向竹似龙吟-第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什么?藤原学姐?”弦一郎听见这个名字,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突然沉了下来,紧紧皱起眉头,语调低沉中夹杂着怒火说,“高一A组一班的藤原音无?”
“额……”我被他有些过激的反应吓了一大跳,不知道怎么回事,愣愣的不敢应声。
他看了我一眼,脸色稍缓,低声问道:“你怎么认识她的?”
我咬了咬下唇,轻声说道:“其实,我还没见过她啊。要是……你觉得有什么不妥的话,我就不去了。”
玉雯的事,我可一定不会供出来的。
“不,没事。”弦一郎不知为何,侧过头去皱着眉头。他敛起眼睑,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半晌,最终说,“去吧。”
虽然被事情的变化弄得一头雾水,可对于能够在弦一郎手里安全出局我还是大舒一口气。不过,为什么弦一郎对她的反应会这么大?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事吗?不会是,弦一郎对学姐心存仰慕,结果遭学姐毫不留情的拒接,于是恼羞成怒发誓从此绝不来往以敌相待?还是学姐对弦一郎暗含情愫,结果骚扰的弦一郎对她唯恐避之不及?
不管是上面两个版本中的哪一个,我都感觉……好扯啊。
先不说弦一郎这个榆木疙瘩可不可能对女生感兴趣(她迄今为止对弦一郎的一片苦心仍无知无觉,阿门),光是我从玉雯和其他学长们口中听到的藤原学姐,就可以看成是新一代标准高中生的典范。美丽高贵却待人和蔼可亲,从不耍学姐威风,不管是对学长还是学妹们都温文有礼。行为举止礼貌有度,风度翩翩,能力还极强,刚上高一就被大家推举为这一届的学生会副主席,身兼文艺社社长之职,可谓才貌双全。更重要的是,她到现在为止,居然仍然没有花边新闻!这就是为什么我对弦一郎作此反应百思不得其解的缘故。
挠挠头,我也不敢多问,应了一声就准备去做练习。
“雅。”身后,弦一郎突然叫住我。
“嗯?”回过头,我挑起眉毛,疑惑的看着他。
“离那个藤原学姐远一些。”他紧紧盯着我,语气严肃。
虽然听得出他语气中浓浓的关心和担忧,我却是心下更加好奇了。
终于,我按捺不住,靠近他小声问道:“那位藤原学姐……怎么了?”
弦一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沉默片刻,犹豫后低声说道:“她是个危险人物,一定要小心。不要松懈!”
“是!”我条件反射一样应声,可是……兄弟,你有没有觉得,你说了跟没说没有什么区别啊?
回转身,我耸耸肩,无所谓的笑了笑:指不定,会碰上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啊……
训练结束后,我匆匆收拾了一下网球包,转身向换衣间走去。
打网球不换衣服是不可能的,不过,要是让我和那群男生们挤在一起换衣服也是万万不能的。在我和弦一郎稍稍商议之后,他很爽快的大手一挥,把网球部的一个小一点的储物间腾了出来,给我用作换衣间。令人奇怪的是,对此居然没有一个人发表意见,真是奇哉怪也。
虽然有门闩,有窗帘,有换衣柜,不过麻烦的是,我没有办法和大家一起洗淋浴。耸肩,平常倒是没什么,回家后泡个澡也就行了。问题是,要是遇上像这样需要外出的时间,可真是一点都不方便啊。我又不能跑到女生网球部的洗浴室,叹气。
甩甩头,拿起湿毛巾擦了擦汗,我犹豫了一下,使用了干爽剂压抑一□上的汗味儿。其实我多多少少也有些洁癖,况且又是还未见面的人请客,所以我有些小小的紧张。不过为什么感觉……好像约会似的?
把头发干净利落的束了起来,没有别的正式的衣服,只好又把校服套上了。仔细整理好领结,我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白毛狐狸前辈正站在网球部门口对周围过往的女生抛媚眼,电力充足。无奈的叹口气,我说,兄弟,不就是等柳生前辈吗,您干吗非要搞得跟发电机厂一样啊?
翻了个白眼,我一脸黑线的想从他身旁绕过去。
“怎么,小家伙,要去约会?”他在门口懒懒的拦住我说。虽然很高兴他没有用平常叫我的小妹妹,但是,这个新名称我依旧不喜欢。
无奈的叹口气,我转回头,老老实实的说:“仁王前辈。”
他风情万种的眉梢一挑,对我露出邪魅的微笑:“对方是谁啊~”
“您为什么会这么觉着呢?”不好反驳,我只好模棱两可的反问他。
他靠在门柱上一直笑,突然,趁我不留意的时候一把拉过我,在我反应过来条件反射想揍他一拳的时候伸手拉出我的领结,斜斜的笑着说:“因为你平常的领结,是绝对不会打的这么规范的。”
“还有,”他就着拉住我的姿势,在我身上和脖颈里闻了闻,略带笑意的说,“干爽剂你也一向不大常用。”
……我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忍无可忍,我飞起一腿朝着他的小腹招呼过去。可惜那家伙早有防备,松开手急急往右侧走两步,闪开了我的攻击。我那一腿直接踢在他身后的柱子上,坚硬的钢柱倒是安然无恙,只是害得我疼的抱着脚叫了起来。
看着旁边笑到抽搐的白毛狐狸,我黑线的二次方,恶狠狠的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哼,下一次,要是你落到我手里,看我不把你往死里整!
远远看见教学楼那端有两个身影,我立刻跑了过去。
玉雯看见我后,立刻高兴的向我挥挥手,然后转过头去对着身边的那个人说着什么。
她就是藤原学姐?我顿了顿,放缓脚步看了过去。
因为离得有些远,所以看不清她的长相,只觉得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安静、纯明、柔美的气氛之中。象一枝傲雪的寒梅,伫立在幽静的山谷中,恬静优雅的径自绽放,无论身周左右有多少人注视着她,她都象独自置身在空无一人的原野中一样,眼角眉梢,无不洋溢着温和恬静的气息,清丽脱俗不沾世事。
了然的点点头,我有些理解为什么玉雯和其他女生会这么喜欢这位学姐,近乎到了痴迷的地步。确实,现在,这样干净纯粹的人已经极其稀有了。
心里好感顿时增了七八分,我挂起微笑,细细打量着向她走去。
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似乎眸子里有水波荡漾。坚毅挺直的鼻梁,兼有女性的俏美又有点男性才有的英气。略薄柔软的樱唇,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樱红,一头水一样柔美的乌亮长发,流瀑般倾斜下来,恰倒好处的披散在微削的肩膀上。整个面庞细致清丽,如此脱俗,简直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端庄高贵,文静优雅,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
不知怎的,我突然想起曹植的那篇《洛神赋》:“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有些暴汗。怎么搞的跟那登徒子一样啊……
不过,若是有机会,我绝对会把这篇文章默给她看。
“小雅小雅!这位就是我常常跟你说的,藤原学姐。”玉雯仰起脸,脸上闪烁着激动兴奋的光彩。
我微笑着将手伸了过去,对那位学姐点头示意:“藤原学姐,幸会幸会。初次见面,还望您多多关照哦。”
“您就是小雅姑娘吧?”她温文尔雅的一笑,居然有些“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味道,惑的我一愣。
回过神,她已经轻轻握住我的手。
入手处冰肌莹彻,柔弱无骨。圆润的触觉真真应了那句“手如柔荑,肤如凝脂”。
我不知怎的脸上微红,急急回握了一下就将手抽了出来。然后习惯性的挠挠头,半鞠躬说:“听说玉雯将您邀了过来,真是非常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不,”藤原柔柔的回应道,“您过谦了。能够认识您这样的学妹,于我来说也是一种荣幸呢。”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就在这里慢慢磨吧,敬语用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玉雯夸张的清除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逗得我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那好,你们慢慢聊,我的任务完成了,先撤了啊!”玉雯冲我们一笑,挥挥手就开跑了。可是她边走边冲我说:“小雅你个妖孽,别把学姐吓到了啊~”
……我抑郁的看了看旁边依旧笑得风轻云淡的藤原学姐,心中倒有把那家伙大些八块的冲动。
☆、迷雾
“我回来了~”将鞋摆放在玄关位置;我退下肩头的网球包,刚进门;就被端坐在客厅一脸严肃看样子早已等候多时的的弦一郎吓了一大跳。
喂喂,这家伙一般情况下不都会是吃完饭后就会去剑道室或者是去网球场训练吗?为什么居然会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坐在客厅看电视?虽然他看的内容确实是很正规很古板很枯燥很没有娱乐趣味的历史评说,但是,单单是他会这样子坐在电视前,就已经可以算的上是奇迹了耶!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从沙发上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确定没有发生什么事之后,顺手拿过遥控器将电视关掉,接着站起来,整了整领结;对我说:“雅,才回来。”
耸耸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点点头笑着说:“嗯,是。回来的晚了一些,让大家担心,对不起了。”
他微微皱起眉头,并没有说什么,于是我就很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
本来,回来时正正撞上弦一郎就已经让我很抑郁了,而且人家看样子还好像是专门卡在客厅等我回来好守株待兔,就让我更加抑郁了。
挠挠头,虽然对于他特地在客厅等我这种举动是有一些小小的感动,但是,我说,兄弟,尽管您总是强调藤原学姐危险啊恐怖啊不要接近啊,而且也表现出了应有的警觉性和采取了相应的防御措施,可是您能不能举例说明以表真实啊?您这样一边警觉一边又不肯对我明说,这样模棱两可真是让我一头雾水。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头绪,我只好笑着对弦一郎说:“嗯,那啥,要是没有是的话,我就先上楼了?”
弦一郎立刻看了我一眼,吓得我老老实实站在原地不敢乱动。他稍稍犹豫了一下,又将今天下午临走时对我说的那番话说了出来:“她是个危险人物,一定要小心。不要松懈!”
我不由得抑郁的把头一偏,伸开双手叹口气说:“弦一郎,其实,为什么你要这么注意藤原学姐呢?我感觉她其实不是坏人啊!”
“外表越绚丽的事物其内在毒性越大。”弦一郎眉头一皱,有些不悦的接上一句,“不要被她的外表所迷惑。”
苦笑一下,我挑挑眉,不想与他在争论下去。
他好像有些察觉我的不悦,略带歉意的看了我一眼,低下头看着我,声音变得稍微柔和:“对不起,我不希望你夹杂进这些不干净的事里。”
我立刻警觉的挑高眉梢:不干净的事里?难道说,这里面还有我所不知道的内幕吗?
直直望着他,我承认我现在已经有些好奇。
若是说弦一郎怀疑藤原学姐那副与世无争的平和样子是装出来的,我倒是不会有什么疑惑。但是,若说她那种安静、纯明、柔美的恬静优雅的气息,和眼角眉梢温和恬静,清丽脱俗不沾世事的气质若是也能伪装的话,我只能说,好吧好吧,那她的伪装能力实在是太强了,连非洲的变色龙都要向她好好学习。毕竟,以我阅人的眼光,很少有出错的。
弦一郎却明显不想多言,对我点点头后就想上楼。
我有些着急,被挑起的好奇心蠢蠢欲动,我不假思索的使用了我常用来对付我哥哥的一招: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阻止他继续走。
当时,我大脑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第一感觉就是:弦一郎的腰,比起哥哥来粗多了。不过,好像柔韧性还不错。
结果,还没等我产生什么第二感想的时候,弦一郎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掰开我的手臂,将我掀的向后踉跄了一下,然后以我所见过的最为匆忙的语气说:“我先睡了,晚安!”说罢飞一般的跑上楼,甚至还在楼梯上绊了一脚,差点摔倒。
我晃晃身子站稳,莫名其妙的挠挠头,我习惯性的又耸耸肩:这家伙怎么突然间激动成这个样子?他今晚不会又吃兴奋剂了吧……
时间过的神不知鬼不觉。自从柳给我了一张训练加强表之后,我一直过着痛不欲生的日子。
今天已经星期五了,到了我和幸村约定的时间,他却为什么迟迟没有来呢?
不由得有些担心的皱起眉头。不会是病情又加重了吧?还是仍然在老师的办公室里补课?还是,班里有事耽误了?唉,但愿不是前者。
轻轻嘟囔着,我听见身旁的同学有些喧闹起来了。正跑着呢,我奇怪的回头望去,却不由得停下脚步呆愣当场。
网球部门口有两人正结伴向这里走来,左边那人一头柔顺的紫色秀发在阳光下闪着光,一眼便可知是幸村部长。
幸村精市还是那副总是让新生shock到的闪闪发光的微笑,双手抱臂平静的走了过来。但问题是,他身边跟了一个基本上不应该在男网出现的人。那个人我想大家都很熟悉——
藤原音无。
看清了来人,我第一反应就是:立刻转过头,直直的看着弦一郎。
果不出我所料,弦一郎的脸色现在已经黑的犹如熬汤的瓦罐的底部,经过了无数次烈火的灼烧和小火的微烤,已经黑的印堂发亮紫里透红,颜色纯正无比。不过他的脸色扭曲了一会儿后终于成功的变了回来,恢复正常之后他就像没事儿一样若无其事的向幸村走去。
心下暗自为这家伙感到可怜,这下子可好,两个他惹不起的人凑在了一块儿,看来他也只好忍一忍了。
耸肩,其实我承认我有一点小小的高兴。唉,真是近朱者赤,受到我身边那些不纯洁的家伙的影响,我已经开始变得腹黑了。
转过身继续跑步,我的心情变得很high。时不时回头望一下站在门口对着弦一郎和幸村有说有笑的藤原学姐,心下暗自揣测她来的意图。
那一次的晚餐,让我对她的感觉大为好转。对于她落落大方,温文尔雅的风度,和文质彬彬,雍容闲雅的举止,我心里是大为敬佩。毕竟,平日里习惯了大大咧咧举止的我是怎么也做不到像她这样子完美的。神态从容不迫,举止文雅大方,从容自若却又温润而平易近人,那种温润而泽的感觉确实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却不会让人感到拘束不安。
所以,无奈耸肩,虽然弦一郎已经再三警告过我,我却总是有些半信半疑。最近这一段时间,我和她走得很近。
“龙雅。”正在自己边想边汗的时候,弦一郎突然出声叫我。莫名其妙的回头,我看见幸村和弦一郎正并肩向我这里走来,看起来气氛和睦友爱。
不过,问题是,为什么藤原学姐会跟在他们身后呢?
看到学姐在幸村背后对我探出头眨了眨眼睛,我只好回她一笑。结果不知为何弦一郎狠瞪了我一眼,我只好耸耸肩表示我是无辜的,害得藤原学姐抿起嘴偷偷笑。
奇怪,我为什么要怕他啊?我并没有做错事啊?
回过神来的我挠挠头,抑郁不已。
弦一郎看看幸村,后者点点头。于是弦一郎指挥现在正选球员都进入室内网球场进行对打训练,其余网球部球员结束训练计划后就可以各自返家。
“小雅,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吗?”幸村和我走在并排,侧着头对我微笑着说。
虽然这家伙的话语还真是诡异,不过令我感到惊讶的是大家都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包括思想从来就没有纯洁过的仁王狐狸前辈,真是奇哉怪也(您这是什么思想……)。
待我点头表肯定后,幸村接着说:“这一次把大家召集来,就是要进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