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尽日随流水-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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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馨这天叫小鹊拿着一个大大的箱子，到了舒兰的上房去，没有想到四阿哥也是在，看着馨馨有点犹豫着是不是要进来，四阿哥先看见馨馨，对着馨馨招手叫她进来。说：“今天你这是干什么。是不是又是要闹出点什么花样来？”馨馨摇摇头说：“我就是这样喜欢闹事的？今天这是给姑姑送新年礼物了，虽然应该是年前送的，可是我做得有点慢了。只好是这个时候了。”舒兰听了笑着说：“看来馨馨真是长大了，知道孝敬姑姑了。你给玛法和太太了没有？馨馨说都给了，他们都很喜欢啊。这个是给姑姑的。”身后的小鹊很伶俐的打开箱子拿出一个闪闪发亮的银盒子，上面全是欧洲洛可可式样的奢华镶嵌，看着银质雕花上面镶嵌着红宝石，蓝宝石、绿宝石、紫水晶这些光彩夺目的切割宝石。舒兰说：“这个东西真是太奢华了，你从哪里弄来来的？”
馨馨将这个盒子放在舒兰面前说：“这个盒子就是看着好看，其实价钱上面有限。这个是广州那里买来的，我又叫人加工一下，镶嵌上这些宝石什么的。这些宝石就是那些散掉的首饰上的，最重要的是盒子里面的东西。”舒兰有点迟疑的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精致的梳子和发刷，都是银子 做得柄，闪闪的发着精致柔和的光彩。还有一些精致的玻璃瓶子，里面是一些洗头发和保护头发的东西。
舒兰最是看重自己的头发，看着这些精致合用的梳子，闻闻那些发出淡淡香味的洗发精。舒兰看着馨馨，脸上的表情更柔和了。馨馨说：“这个梳子和发刷是从西洋那里找来的。是额娘和阿玛的一半功劳，那个洗头发和保护头发的都是我做得啊，很舒服的，比那些什么皂角的好使多了。要是姑姑用完了，我再给你姑姑做就行了！”舒兰高兴的抱着馨馨使劲的亲亲馨馨，又对着身后伺候的丫头说：“看看这一次从江南来的胭脂和香粉都给馨馨挑挑看，看是喜欢什么就拿什么！”舒兰跟一个得到礼物的小孩子一样，两个人嘀嘀咕咕的说着这些香粉胭脂的话题。
四阿哥被晾在一边，有点不甘心的清清嗓子，舒兰好像忽然醒过来，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都是我们女人见识短，叫爷看笑话了？”说着一边推推馨馨，示意要是有四阿哥的礼物赶紧给拿出来，省的这个小气鬼生气了。馨馨皱着脸说：“哎呦，把四爷给忘了。不过这个东西四爷应该会喜欢的吧！”看着四阿哥明显是有点失望的样子，舒兰忍不住拿着手绢掩着嘴 ，就连小鹊都是低着头，不敢叫人看见她嘴边的笑意。馨馨更是得意的看着四阿哥被自己给耍了的样子，心里一阵的高兴。该！叫你欺负我！
看着眼前那个沙漏竟然是用各色小米珠做成的，小小的珍珠溜进低下那个等体积圆球，虽然这个沙漏的主要部分是玻璃做成的，但是两边的底座是上等的白玉做得，那些笑笑的珍珠掉在玉地盘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真是大珠小珠落玉盘了。四阿哥看着这个四柱用上的的黄花梨雕刻着精细的葡萄图案，栩栩如生就跟真的一样。四阿哥看着这个精致的小东西脸上显出一点笑意来：“这个奢侈的东西只有你想得出来，以前这个沙漏里面定不是这个东西。”馨馨笑着说“这些小米珠不值几个钱，我就把以前的沙子换成这个了。这才是应了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意思不是吗？”四阿哥嗔怪的看了馨馨一眼，眼里却全是宠溺。
这个时候一个四阿哥身边伺候的跟班进来说：“刚才飞扬古大人叫女才传话给爷，格格的事情皇上没有准。”舒兰一听皱着眉头说：“这下你就是要学规矩了，明年就要选秀了！”馨馨忽然感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对抗，命运这个强大的漩涡了。冤家路窄
馨馨一听见这个消息立刻就是皱着眉头说：“我能不能先休息一下，真是头疼啊！”四阿哥脸上的神气似嗔似喜的，叫住馨馨说：“站住，明天起除了周嬷嬷再加上两个宫里教养嬷嬷看着馨馨仪态和举止。要是错一点小心你们的差事！那些伺候的丫头婆子都是要加上小心，再叫格格出点什么事情，什么不小心上了街上，或者又是到茶馆，戏园子这些地方晃荡，你们都是小心着！”馨馨不敢置信的看着四阿哥，敢情这个春节馨馨是如何腐败的，四阿哥这个反贪局都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好家伙真是一个当皇帝的好苗子啊！
四阿哥心情很好的看着馨馨被吓着的样子，伸手捏捏馨馨的脸说：“小丫头还是以为自己真是孙猴子闹天宫了，你这个孙猴子真是就能跳出如来佛的手心了？好好的伺候着格格，还有功课不许拉下，爷还是要按着以前一样的检查你的功课。”这一下馨馨真是相信四阿哥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心眼，找着一个机会就要报复了。没有办法馨馨只好带着两个不苟言笑的嬷嬷回去了。真是一个杯具的人生啊！
这以后馨馨还是老实了好几天，那两个嬷嬷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一双锐利的眼睛整天看着馨馨的一举一动，什么女孩子不能拿着胳膊肘撑着桌子了，什么用盖碗喝茶 不能只拿着茶杯，要把整个的茶杯端着这样才是合乎规矩的。什么走路要轻盈稳重，不能连蹦带跳的，这样不稳重，轻佻！什么叫轻盈稳重啊？这根本就是一对矛盾好不好！
但是馨馨可是不愿意身后永远跟着两个嬷嬷不断的挑剔着馨馨的一切举止行为，这样还很打击人家的信心知不知道？于是馨馨又是故技重施，在嬷嬷面前表现的还是那个守礼端庄进退有度的大家闺秀风范，看着馨馨一天一个样子，一转眼没有几天的功夫就成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大家闺秀了，两个教养嬷嬷都是一脸的满意，一个劲儿的夸着馨馨是个聪明灵秀的孩子。还信誓旦旦的说：“这样的格格一定是要当贵人的，格格看着就是个有福气的。”
渐渐的这两个嬷嬷不会整天都是拿着挑剔的眼神给馨馨找毛病了，馨馨也发现自己的运气还是好一点，虽然这两个嬷嬷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其实心底还是不坏的。那个长的很是一副凶相的嬷嬷叫福嬷嬷，其实福嬷嬷就是看着比较凶罢了，其实心里还是很好说话的。那个一脸微笑长相俊秀的叫惠嬷嬷，其实是个很有主意的嬷嬷，这里面经常是惠嬷嬷拿主意的。后来看着馨馨基本上是个大家闺秀的样子了，那两个嬷嬷也不是那样紧盯着了。这下周嬷嬷看着想想还是在两个教养嬷嬷跟前装的大家闺秀，其实人看不见的时候还是那样一副自在样子，也就是看着笑笑，不管了。
但是最叫馨馨有点奇怪还是十四这个死孩子这个时候倒是消失的一点影子都不见了，虽然还是能经常见着十三，但是每次馨馨都是故意的不问十四的情况，十三也是很奇怪的根本不在馨馨面前提起十四。这样一连好几个月了，十四就跟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在馨馨的视线里。后来馨馨从舒兰那里知道了星辉跟皇帝报告了这些年的工作之后皇帝充分肯定了星辉的成绩，又加以勉励，之后依旧是回到了自己目前的工作岗位上了，星辉和恩华跟着飞扬古觉罗氏还有馨馨告别之后又是带着雅亲回到广东去了。只是把哀怨的馨馨一个人给扔在京城，原因是在过一年就要选秀了，馨馨还是留下来比较好。其实是嫌弃馨馨是个小灯泡整天的霸占的恩华，叫星辉吃醋的要命。
飞扬古想着馨馨不用去选秀的事情则是被皇帝大人给笑眯眯的否决了，飞扬古只好垂头丧气的不敢再提这个话头了。不过这样一来德妃就先被堵上嘴了，再也没有明着跟觉罗氏提出关于馨馨和十四的事情了，但是还是暗着不断的夸奖着这些时候十四很是被康熙器重，被派了很多的事情。不过这些都是馨馨好久之后才知道的，这一段时间除了跟着星辉恩华告别，馨馨回了一段时间的家里，想着办法跟着恩华粘在一起，要不就是扯着星辉带自己出去玩，剩下的时间都是被四阿哥和舒兰严格的管着，根本就没有出门的可能了。
这一天馨馨正是咬着笔杆，想着这个时候已经是春光明媚了，要是能出去放风筝该是多好的一个事情啊，顺便在那个小饭馆吃一点新鲜的香椿和荠菜这些时鲜的东西就是更有意思了。要是自己真的能分清楚荠菜和野草的区别自己就亲自到田野里找找荠菜，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了。正想的出神，四阿哥冷冷的声音说：“你又是想着什么事情，这样出神的？”
“我想着要是能出去放风筝吃野菜就好了，啊！四爷你怎么来了。这些功课我都是写完了，就是想想出去玩还不行啊？”馨馨根本没有想着是四阿哥忽然出现了，这个人真是厉害走路没有声音的，一定是个武林高手。看着馨馨写得那些大字和文章，还是一片立意很好，但是绝对不是按着八股文章规范写出来的东西，四阿哥看着文章说：“你就不会按着骈体来写吗？要是能够写成一篇词句俱佳的文章就是一个进士都考上了。你就是对着这些诗文的一点不上心。”
听着四阿哥有点惋惜的话，馨馨倒是不以为然，“这个文章还是秦汉这样的风格更好，有什么就说，说清楚说明白。跟什么要拿着四六句绑手绑脚的，这样光顾着词句押韵了，好文章都是变成了陈醋了。再说了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就是文章再好也不能当官是不是？”看着馨馨振振有辞的样子四阿哥一笑，站起身说：“既然是这样就带你出去上街看看好了。”说着边走了出去。馨馨听了立刻高兴的换上一身浅绿嵌着鹅黄丝绦的旗装忙不迭的赶上去拉着四阿哥的衣袖说：“真的，咱们去那里啊？”
四阿哥看着馨馨这个样子宠溺的一笑说：“到前门看看有没有你想吃的那些时鲜的蔬菜。”哦，就知道你不会带我去放风筝的，不过有的吃总比管着这里好的多的。馨馨还是一脸喜滋滋的跟着四阿哥出门去了。在前门跟前有名的饭馆吃了鲜美的荠菜包子和香椿小鱼这些有趣的吃食，馨馨坐在包厢的窗前眼巴巴的看着对面人来人往的茶馆，里面一定是在上演着有趣的评书了，真想过去听听的。可惜就是拿着脚趾头想着四阿哥肯定是会瞪着眼说：“那些地方不是你能去的，不准去！”
看出馨馨的小心眼，四阿哥淡淡的端着杯子说：“你还是老实一点，这些天那些蒙古和朝鲜的使臣都是来京城给皇阿玛贺寿了。要是看见你这样的格格抛头露面的还不叫人家笑话咱们没有礼教？”馨馨只好低着头对着手指了，心想着就是太有礼教了，才会变成那个被人欺负的样子。虽然是满肚子不乐意但是也只能是乖乖的听话了。四阿哥看着馨馨有点黯然的样子说：“你要是好好的听话，等着皇阿玛万寿节的时候带着你进宫听戏去。”
这个时候就听见外面一阵重重的脚步声，又是有人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说：“这个京城到时看着很热闹的样子。就是那些汉人都是弱不禁风的样子，真是想不出来当初就是被这些跟羊一样的汉人把咱们赶出京城的。”接着一个蒙语的声音响起来，听着语调，馨馨想起一个人，于是腾地站起来，推开门就看见一个很是壮实的蒙古人正转过头来。馨馨看见了指着他叫道：“你这个卤蛋是不是找揍啊？真是冤家路窄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进来。”那个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的蒙古人指着馨馨叫着说：“你这个妖女竟敢这样侮辱我这个勇士。看我教训你！”
这个时候四阿哥冷冷的站出来说：“我竟然是不知道已经归顺大清的准格尔使臣在京城就是这个样子的。”那个刚才拿着蒙语说话的一脸精明人说：“对不住四阿哥，我的手下是个急性子。这个小姑娘以前跟着这个手下有点过节。不过已经没有事情了。”说着那两个蒙古人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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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见状便拉着想回去了，在马车上四阿哥问馨馨：“那个人你见过吗，就敢这样在街上跟着人吵嘴。”馨馨嘟着嘴说：“那个人是准格尔蒙古的一个战将，经常是搞偷袭的，最是喜欢杀俘虏的。上次被我给教训一顿。叫什么阿鲁台的，就是一个没有什么头脑的卤蛋罢了。”四阿哥看着馨馨轻描淡写的样子说：“他身后的那个就是准格尔的王子，敦多卜，可不是一个没有什么头脑的卤蛋。你又是怎么跟着那个蒙古人有了过节了？”
馨馨吐吐舌头说：“也没有什么，就是有一次他来跟着玛法说江讲和的事情，被我一不小心的给收拾一顿罢了。我把十几条小蛇和几十只蝎子放进那个卤蛋的领子里，那个卤蛋就当着那两军将士的面前大庭广众之下上演一场很是精彩的脱衣秀罢了。其实那个卤蛋的身材还真是不怎么样的！哈哈哈。”馨馨想着自己戏弄那个骄横跋扈的蒙古人的时候，忍不住笑起来。
“哈哈哈，哎呦真是好玩极了。这个事情我是第一次跟别人说的。就连我阿玛都是不知道的。四爷不要跟着别人随便说，我担心那个倒霉的卤蛋要是这件事被传出去他那个小小的心灵会受伤的。”馨馨笑着拿着小拳头使劲的捶着车子的壁板，就是没有发现四阿哥的脸色变得跟过锅底一样黑的跟快要下雨的天色一样了。
“原来，你就是这样跟着你玛法在准格尔这样无法无天的？飞扬古都是不管你的？一个女孩子整天想得都是什么，男女有别以后不准再这样了！”四阿哥咬着牙瞪着馨馨，想着馨馨在准格尔那段时间跟着那些当兵的混在一起就心里一阵气闷。结果馨馨这才是发现了四阿哥情绪不对，赶紧正襟危坐不苟言笑的坐好，结果四阿哥还是气哼哼直接叫马车回去了，馨馨想着买一个风筝的愿望就这样落空了。
就在馨馨他们说着今天两个蒙古人的时候，那两个蒙古人也是探听着关于馨馨的一切。桃之夭夭
这段不大不小的插曲没有给任何人的心里带来一点不愉快的东西，馨馨的生日就要到了，觉罗氏和舒兰都是忙着给馨馨筹办着生日的事情。其实一个小孩子，尤其是一个女孩子在这个时代根本没有什么大办生日的可能性和必要性。但是馨馨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宝贝，飞扬古和觉罗氏的意思是馨馨的额娘和阿玛不在，这个生日之后馨馨就不是小孩了，要成大姑娘了。这个生日要大办的，舒兰更是把馨馨当成自己的女儿样的看待，更是要借着给馨馨办生日的机会看看这个四阿哥府里还有谁敢挑战自己嫡福晋的权威。
这一下馨馨真是有点烦恼起来了，先是 正日子前几天被觉罗氏郑重的叫自己的叔叔五格给接回家。然后是试穿新衣裳，新的首饰，一切都是很隆重的进行着。厨房里面蒸出一堆香喷喷的拿着面做出来的寿桃，都是淡淡的粉色，上面还点着一个吉祥如意的红点，整个寿桃散发出淡淡的鸡蛋和豆沙红枣的甜香。那些寿桃在馨馨的生日那天要被分给再给个府里的每一个伺候的佣人，然后还要散给那些街上穷人和寺庙里的和尚，当成是给馨馨生日祈愿的一个部分。
从来没有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