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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paradise never rains-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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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记得那个开始,他睡著了,又醒来,梦中有人把他抱紧在怀里,给他温暖,暖的他掉下泪来,醒了之後他知道,那,仅仅是一个梦,根本没人抱过他,则豪一直坐在他身边,不远的位置,空气在他们俩之间凝结成冰,透骨的冷寒。
  没等他开口,则豪晃了晃漂亮的手,他听到熟悉的碰撞声,下意识的向後缩了缩身体,颈间冰凉坚硬的束缚提醒他恶魔的存在,他冷漠的瞪著则豪的脸和则豪慢慢张开的手,在那摊开的掌心里,躺著他不久前见到的圆瓶──他讨厌的药。
  “这个……文修洁没告诉你这个是干什麽的吗?”
  则豪的声音,飘渺的像是半空中的滑过脸侧的丝绸,柔软却冰凉。
  “这是……什麽……”
  勉强的回答则豪的话,他只是不想被则豪看成没用的人,而凭空遭到鄙视和轻蔑,身体里作乱的长链已经被除掉,他当然不会愚蠢到以为这是则豪体恤他吐血的别外开恩,他明白,那只是因为则豪想到了新的游戏而已。
  他们,至少有一点是一致的──他们都是太自负的人,从来不会在第一时间结果猎物的性命,而是把那些惧怕到颤抖的弱小生命放在笼子里慢慢把玩逗弄,将那些可怜的小东西至於希望的彼岸和绝望的深渊之间,反复推拉,直到它们在快乐与痛苦的碾压下,发狂崩溃到再也不能对外界的刺激做出任何一点反应,他们才会失了兴味的给予最後的仁慈,履行猎人的责任。
  如果换作别人,在则豪的面前,一定会因为这种因漫溢的自信而产生的压迫感,不安发抖,但对Todd来说,这,恰到好处的成为了他可以利用的空当,则豪太自信,以至於根本不拿孱弱的自己当回事──这,将成为他的致命漏洞。
  “这是……能让你暴露淫荡本质的东西……你会喜欢的,Toddy,你这个,故作矜持的,虚伪的小荡妇……来,选一个你喜欢的颜色”
  则豪靠近他,他得压抑自己,才能忍住不後退,是的,他的身体对疼痛的记忆告诉他,他脆弱又敏感的神经害怕则豪,不过,这只是人类恶劣的本能,与意志无关,况且,他并没有真的躲开,也没有示弱。
  “闭嘴!无耻的人!别过来!我不会吃的!”
  抗拒了一下,则豪的气息接近,他还是忍不住别过头去,他知道那是什麽,就算修洁没说,他也知道,该死的那种药,会让他丧失自我,变得淫乱不堪的东西。
  “别固执,那只会让你痛苦……你明明很想要的……昨天还那麽浪的缠住我不放……怎麽哄都不肯让我出来呢……To……”
  啪!
  这一巴掌打的没什麽力气,但很响,则豪的脸随著这一声清脆,偏向一边,Todd愤怒的瞪著他,揉著伤痛的指尖,他怎麽可以对自己说出这麽下流的话!从来没人敢这麽侮辱他!
  啪!
  毫无意外的这巴掌还了回来,不过不会像他那麽软弱无力就是了,耳畔回响著嗡鸣,唇边弥漫著呛人的腥咸,身体被扯起来又扔回柔软的大床,则豪的暴戾,又弄伤了他。
  被扯住头发强行灌药,这不是第一次,但却是最痛的一次,则豪咬破了他的唇舌,将那缓缓流出的鲜豔的血当成是水一般,逼著他咽下,以帮助那些药尽快的到达他可以发挥吸收作用的肠胃。
  某一个瞬间,他以为自己会这麽窒息而死,可他还是活了下来。
  则豪的手指在他被药物控制的躯体上不断惹火,他被挑逗到迷乱,轻易的放弃了抗争,被则豪逼著一次次的不知羞耻的哀求满足,有那麽几次,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该恨著则豪,忘记自己早就打定主意让这个男人不要那麽容易在他的身上得逞。
  他的身体也变得与往常不同,那药让他敏感异常,则豪的手指划过他挺立殷红的乳尖,都能引起他乱颤如花枝,他的一双手被则豪缚住,冰冷的链很快被持续升高的体温暖热,像蛇一般,缠紧两个人的身体。
  嵌入的姿势让他们紧密异常,而那将他们套牢的一副细钨钢链,仿佛来自神的罪与罚,惩罚他们,堕落的罪……
  背叛神旨的交合……恶魔与恶魔的融合……是这世间,最大的罪……
  他们彼此沈沦在肉欲的欢乐中无法自控,分不清白天黑夜,时间的流逝似乎毫无意义,烈酒和高热量的食物用来维持体力,甜甜的药片被同时送入Todd干哑饥渴的口,从床上到地毯,从卧室到浴室,他们一刻不停的紧密撕咬,肌肤上片片燃烧的灼红。
  偌大的房间弥散著浓烈的情欲气息,男性荷尔蒙特有的香氛缭绕著刺激感官,汗水和体液交织著弄脏床单,好像什麽都不需要,需要的只是彼此的身体而已。
  他们,由猎人,退化成兽!
  到底……过了……多久……
  这样的时间到底持续了多久?
  他不知道,他的意识从被喂了第一片药开始,始终没有清醒过,他没法控制自己,只能凭借本能动作,给予或者索要。
  彻底的,被欲望征服,他觉得自己做了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而他的身体,变得好奇怪……只要稍稍想到这些天发生的事,就会控制不了的发热,滚烫……病了麽……还是说,他被调教成了淫荡的玩具?
  不……不能这样……他是Todd,永远都高高在上的Todd,他不是下贱的男娼,更不是无用的宠物,他……他是……Todd,可望不可及的Todd……
  “不……”
  捉紧了盖到下巴上的薄被,发出低声的抗拒,身体动了动,就立刻难受的皱眉,脏乱的床单和羽被都换过,身体也清洗过,但……那个东西还在,那个,刻著则豪名字的坚硬的黑链,不知道什麽时候又被埋在了他的身体里,替代则豪,占满了那狭窄的空间,折磨著他日渐敏感的神经和脆弱的突起。
  冷……这是他唯一的知觉,好像身边少了什麽似的,冷的让他发抖,而周围其实很温暖,被子很暖,床很暖,风很暖,房间更暖,可Todd还是颤抖起来,有一种,强烈的空虚感觉,让他冷的不能自控……到底是他忘记了什麽?
  贝齿咬住性感的唇,一只手仍旧抓著薄被的边缘,另一只,蠢动的贴著温热的皮肤慢慢下移,摸上那被紧密编制成一股的长链,轻轻一扯,不安的躁动搅乱肉体的清净,但,很舒服。
  这是,他要的吗?淫乱的东西,肉欲的满足,是他要得吗?
  他怎麽……变成了这样……关则豪的药,一定是关则豪的药!
  “嗯……”
  压抑的呻吟从圆巧的鼻尖里哼出,带著些痛苦的成分,坚硬的金属擦过柔软的内壁,自然会有一种残忍的疼,这些天来,他持续被反复碾压,一直伴随著这种感觉,痛楚和快感并存,让他被硬生生的揉成碎片。
  “痛……”
  但,很满足。
  颤抖的手持续的扯动冰凉的金属,本想把那东西取出,但在将编好的细链一节节拖出来之後,他又鬼使神差的,将那东西一节节填回去,指尖不小心触到灼烧一般滚烫的媚肉边缘,他难堪的咬住薄被,把整张脸都藏了起来,但却停不住,慢慢的,腰也摆动起来,陶醉似的忘乎所以,呻吟声也变得断断续续,稍加放纵。
  更多,更强烈的,想要,无论是痛楚还是快乐,他渴望著,不过却不是渴望这疯狂本身,潜意识里似乎埋藏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东西,好像,隐约的察觉,在这种暴风雨般的矛盾过後,会有一个温暖的怀,收留他的疲惫和沈重,而他要得,其实,是那个怀抱。
  “嗯……呵……啊……呵……呵……”
  按照则豪留给他的节奏律动,但好像怎样都无法满足自己,再大幅度的晃动臀瓣,都没有用处,渴求愈发的迫切,灾难一般的感觉密集的缠裹著他,透不过气来,又得不到解脱,他张大口,急促的喘息已经渐渐变成了一种悲伤的啜泣,脚趾紧紧的蜷曲起来,臀瓣扭动著,额头被汗水装点的亮莹莹的。
  没有办法……他能从则豪手里得到的那个东西,现在,他自己一个人……不行,得不到……不……必须,必须要……
  “啊~~~~~~~~~~~~~~~~~~~~~~~~~~~~~~”
  挣扎到疯狂的失去理智,完全无奈的他,焦急的将手指硬挤入早被撑到极限的身体,裂帛一样脆弱的声音划过耳畔,痛苦灭顶般传来的瞬间,伴随著温暖溢出的鲜红色液体,他,终於得到了渴求已久的高潮。
  癫狂似的颤抖著哭泣,羸弱的身体蜷缩在碧蓝的大床上,像是怒涛中一叶孤舟。
  眼泪流过,高潮平息,剩下的,是惨烈的创痛,身心都裂开一道,无法平复。
  虚弱的喘息著,毫无目的的躺著发呆,疼痛自下体传来,一波一波的袭击著意识,让他渐渐清醒,他没办法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双腿间沾污的湿漉漉痕迹,像是在提醒他刚刚的下作和愚蠢,不,不能就这样认输,但他唯一能给自己的像样的借口就是那药对他的身体产生了副作用,他跟自己说,没关系,修洁会帮他解决,只要他撒个娇,修洁会宠他,而至於这些过往,就让它们随著关则豪一起埋进坟墓,不会有人知道,不会有人知道他Todd曾经沦为关则豪的禁脔,曾经有过淫荡放纵的过往,不会的!
  还是很冷,不过已经完全清醒的意识不需要什麽可靠的温暖的怀,他需要的,是一个舒适的姿势,以便於他继续自己的思考,犹豫著要不要把身体里的东西弄出来,刚做好决定的手碰上细链的刹那,门被推开了。
  鸿文……
  僵硬的手腕抖了抖,像是患了帕金森的老人,Todd悄悄的将脸埋入被子,借以掩盖他的失措和哀伤,看到鸿文的刹那,他有一种自我安抚时被人撞个正著的羞耻感觉,他相信现在他的脸色一定苍白的令人担心,稍稍挪了挪身体,湿淋淋的感觉让他觉得肮脏,充实的甬道在疼痛中痉挛,下意识的绞紧,那被编成一股的链,又向里陷入几分,坚硬的刺激沿著脊椎电流一般掠过,忍耐的齿咬住唇──那,绝对不是疼这般简单。
  身体,已经被调教的敏感又淫荡,甚至能从凌虐的痛楚中获得快感,他把这当成神对他的嘲弄和惩罚,因为,他是有罪的人,背叛的罪,毁灭的罪,种种……
  “你没事吧,Todd?”
  纤长的指撩开透明的薄纱,俏丽的脸探进来,鸿文低声的问,视线里Todd埋进薄被的脸,只露出额头,但那光洁的额上,满布的冷汗让人忍不住心疼。
  本想装睡躲过,但却禁不住这温柔的诱惑,是啊,鸿文从来都是温柔的,跟关则豪有著本质的区别,真不知道这样的两个人,怎麽会是有著血缘的兄弟。
  Todd摇摇头,把脸更深的往被子里躲了躲,身体,每动一下都会清晰的丈量那坚硬的暖热的触感,不舒服,很不舒服,血和他的体液都有著粘腻润滑的触感,这糟糕透了……
  “则豪哥打电话回来要你吃药,起来吃药好不好?”
  鸿文试探著把手搭上Todd的额,掌心下小猴子害怕似的向後闪避,他只能尽量的把声音放轻,希望不要吓倒这个病怏怏的小家夥。
  Todd继续摇头,他可不能给鸿文看见他现在的狼狈样子,赤身裸体,腰间还缠著黑色的金属链,腿间也是,还有混乱的脏污,这淫靡又堕落的风景,他不能给鸿文看。
  “则豪哥说不吃的话身体会受不了的,乖,吃药好不好?”
  他拿出曾经哄骗烨轩的手段,只是不知道小猴子吃不吃这套,眼看瘦小的身体又往被子里缩了缩,鸿文无奈的摇头,这小家夥,可比烨轩难哄多了,没办法,任由著Todd的性子,恐怕他今天都不会吃药,则豪说了,Todd大概在生气,所以,如果想让他听话的话,一定得多哄哄他,实在不行,再来强的。
  起身,拨开贴在身上的浅蓝色细纱,鸿文向床边的柜子摸索,原本想要寻找则豪说的药,但另一个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Todd,你也喜欢吃这个?”
  没有理一边的药瓶,修长的手指捡起一个圆滚滚的小东西,拖进掌心,鸿文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夹杂著一种Todd听不懂的情绪。
  “什麽……”
  这情绪让Todd忍不住的探出头,想看看鸿文对什麽感兴趣,可是看了一眼,他就不想再理了──那是则豪用来装催情药的药瓶。
  “烨轩也喜欢吃这个……”
  鸿文坐在床边,若有所思的低头摩挲著圆滚滚的小瓶,嘴角一抹哀伤的笑,烨轩,好遥远的名字,但又好近,就在胸口,却怎麽,都不忍心翻开来看。
  “……”
  难怪烨轩会告诉他做爱是件快乐的事情,原来,他也吃这个,疯子!
  “这种糖只有在C国才买的到,原来我经常找人帮我从C国带回来给烨轩,LV是没有的……也不知道,他现在能不能吃的到,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没理会Todd突然瞪大的眼,完全陷入了回忆与沈思,烨轩,总是喜欢撒娇喜欢哭,有那麽点挑剔和任性,但,很惹人爱,如果不是许多年前自己年少气盛,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又怎麽会伤害了烨轩,亲手毁了自己的挚爱……
  “糖……”
  Todd眨眨眼,重复鸿文的话,那不是糖,是药,催情的药,能摧毁他的理智的药,让他无意识的沦为关则豪的玩物的药,李鸿文到底怎麽了?难道是太过想念烨轩,所以疯了?
  痛……心口止不住的痛,但,私密禁地里被硬撑开泛滥血灾的伤处,瞬间传来更尖锐的疼,不甘心的皱眉,关则豪,又是关则豪!
  “嗯……可以吃吗?”
  鸿文并没有发现Todd的异常,他晃了晃手里的瓶,里面几颗剩余的糖快乐的跳跃著,发出轻微的欢呼声,从前烨轩喜欢把这些糖从瓶子里倒出来,装进烟盒,他走得时候,忘记带走了那个装糖的烟盒,里面的糖,早都被自己吃光了……现在他才又看见这东西,让他不知不觉的开始想念这味道,他其实并不喜欢甜,只是,烨轩吻上来的时候,口里,常常带著这糖的气息……他想念的,是烨轩的吻。
  “别……”
  Todd的手压住胸口蔓延的疼,无力的摇头,鸿文你还真是学不乖,那种东西可以乱吃吗,会出事的……
  “就一颗……”
  鸿文皱了皱鼻子,驽了驽小巧的樱桃般的豔唇,其实是在撒娇,Todd总让他觉得亲切,亲切到他笃定似的认为在Todd面前,无论是撒娇还是犯傻,好像都没有关系,Todd,像哥哥一样,虽然他不明白这种安全感到底来自什麽地方,这听起来,非常的离谱。
  “别……”
  没等他阻拦,一颗绿色的小圆球就被鸿文扔在半空,落下正入他一双樱桃般的唇中,漂亮的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神情,从前烨轩就和喜欢这麽做,绿色,是烨轩最喜欢的味道,虽然对他来说,那些果汁的香氛都是一样的,毫无营养毫无益处的添加剂而已,但烨轩却总是很陶醉於这种甜腻的香香的味道。
  “……”
  一颗绿色的球半空中划了一道优雅的弧,没入小巧的樱唇中,看著鸿文脸上浮现的灿烂满足,Todd心口,撕裂一样的疼。
  他知道,鸿文是在想念烨轩,他甚至没空去追究为什麽自己不知道烨轩有吃这种东西的习惯。
  “很甜……谢谢你……”
  鸿文细细的品味著,直到口里的糖完全融化开,甜美的感觉浸透舌尖,他才从回忆里转醒,笑著对Todd致谢,颇为不舍的把手里可爱的瓶子重新放到桌上。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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