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adise never rains-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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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
他把那东西一圈圈松散有致的缠在腰胯间,在左边扣好搭链,固定住一个个大小不均的圈,那东西就这麽随意的洒在他的臀上,勾勒著美丽妖冶的曲线──这是则豪教他的,并且反复告诉他,这才是这东西审美的真谛,他不屑於则豪那自我陶醉的表情,不过,他也实在不想再被缠在哪儿,真的变成一只乞怜的狗。
赤足踩著柔软的地毯,小心的尽量不弄出声音,下楼,则豪果然在客厅与鸿文聊天,Todd犹豫了一下,停在楼梯转角处的阴影里,贴著栏杆慢慢坐在台阶上。
他想听听关则豪跟李鸿文说什麽,会不会……说他……说他昨晚的事……
他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哭过了,如果真的哭了的话,他自言自语的说了些什麽,有些事,他一辈子都不愿意被别人知道,哪怕那是个已经落入他囚网的困兽。
竖起耳朵听了半天,他失望了。
则豪半个字都没有提起他,只是一直在问鸿文关於白的事,言语间流露出对白极大的兴趣,好像白一直是他所期待的什麽人似的。
他跟你有什麽关系吗!关则豪,你那种期待的表情到底是什麽!
混蛋!
不过或许是他下来的太晚了,则豪可能早就在他来之前跟鸿文说过了关於他的事呢,等下问问鸿文就好──他这麽单纯的想著,甚至都忘记了他已经在鸿文的面前丢进了脸,忘记自己其实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鸿文。
等了很久,没人发现他,也没人提起他,他像是被遗忘在角落的过气雕塑。
强忍著饥饿重重的踩著楼梯反身回去,他最後听到的话让他想拧下关则豪的舌头!
“哥……Todd……”
“别管他,一大清早就发浪,我可没时间总陪著他,没用的废物……”
“可是,哥……”
“鸿文,那个白………再告诉我更多些,我很有兴趣……”
“哥……你还是小心些吧……他绝对不是能当成玩具或者宠物的人”
“呵……不会咬人只会发浪的宠物,其实很没劲的,玩儿腻了,我想,我该换换口味了……”
他不用看也知道则豪说最後这句话的时候,是怎样的表情,那是每每能点燃他的邪狞的笑,只属於撒旦的堕落笑容,勾引这世间的一切覆灭的笑容……
关则豪,愚蠢的男人,他真的以为自己被征服了吗,呵,这个男人不仅愚蠢,还有眼无珠。
他想他不用再问了,他已经大概知道自己昨晚说了什麽,一定是倾诉了对鸿文的爱却忘记了叫鸿文的名字,而那个愚蠢的男人,擅自以为他的这些话,是说给自己听的,果然是个不可救药的白痴,在听人家说话之前,也不问问自己,是不是配得上那些漂亮的纯粹的辞藻。
不过,这让他明白了一件事──他,是一个配不上说爱的人,一只被神圈在地窖的黑色羔羊,真正的没有灵魂和自甘堕落。
这样的他,怎麽有资格获得鸿文的爱。
比起被鸿文抱在怀里的温暖和悸动,要如何让关则豪陷入万劫不复的痛苦中,才更能让他兴奋的心跳加速,快乐的不能自已,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了。狩猎吗?关则豪,你自己才是那个猎物,只是,你还不知道对吧,没关系,我们,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只要你不死,可以慢慢的,玩到底!
越来越想看见他在发现真相之後,哭泣的脸!
这一次,要让他,流出血泪……
关则豪的眼泪,到底是怎样的呢?会不会涌出的,其实只是一颗颗晶莹的冰珠?
如果他跪在自己脚下,低垂高傲的头颅,苍白漂亮的唇染上鲜豔灼目的红,那风景,一定比什麽都好看,都美豔……折断他的手脚,只留下他漂亮的脸和身体,想一想,他就忍不住要笑出声。
看吧,他其实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爱,是天使头顶的光环,那东西,只会刺伤恶魔的眼。
那天之後,他没再见到则豪,当然,这在他计算之中,是他让Kevin不断的找鸿文的麻烦,让则豪疲於奔命,一个个的圈套像是他身上栓牢的长链,慢慢的在则豪周围拉成一道锁,直到最後,紧紧的圈住他的一双手,让他再不能挣扎。
除了夜晚有点冷,他的生活,并没有变得多麽不好,他享受著这个过程,则豪在他看得到的地方沿著他指给的路慢慢的走向那个他早就铺好的陷阱,他只要留在原地坐享其成就可以,现在他的生活很轻松,再没人违背他意愿的蹂躏他的身体,让他意识不清的被欲望掌控,每日每日他盘算著要如何去对付则豪,却根本没在意,没考虑,其实他现在的情况,比以往更加的糟糕。
从前,他只在不清醒的时候,才会满脑子都是则豪,无论身体还是心灵,都被盛满。
而现在,他在清醒的时候,也变得整天思考与则豪有关的事,怎麽都停不下来。
他将这归结为狩猎的兴奋感,但偏偏忽视了他许多年前做著同样事情的时候,那一贯秉持的冷静和矜持。
他像是被点燃的等待爆发的火山,满腔热情,这违背了修洁的嘱托,违背了他冷清的作风,他从没有这麽重视过哪个敌人,也从没有性质满满的把游戏的时间一拖再拖,不断的将Game Over的时刻往後顺延,似乎无限期似的。
Kevin提醒过他几次,他都装傻的错过一举毁灭则豪的最好机会。
他卑鄙的先把则豪圈定在一个脱不开的笼里,再一根根打断他身上的骨头,为了将疼痛期延长,他无耻的选择从指骨和牙齿开始,如果不是那天他无意中从鸿文那里得到了消息,恐怕,这个游戏,会无限制的持续下去。
那天,天气不是很好,风很大,他在早饭的时候,照例的问了则豪的事,他得从鸿文那里得到一些关於则豪的消息,佯装出关切的样子,却衡量著自己无耻的行径。
不过那天鸿文没像往常一样笑著说没事,始终支支吾吾的,像是在掩饰什麽,始终躲闪他的视线。
他敏感的以为自己的身份暴光了,正想著如何遮掩,鸿文却突然说了那样一句话。
Todd,你,别太难过,我哥他,好像,昨天见到了白,而且……
一见锺情……
……
啪嗒……
汤匙无辜的砸在桌上,溅起的蛋花弄乱了平静的早餐气氛。
Todd愣了半天,却不知自己在为何而发呆,下意识的摸了摸颈上的冰凉,那上面真的有则豪的名字,看来,自己不是在做梦。
你说,他爱上了那个白?
他追问,自然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虽然鸿文有些犹豫,但却仍旧是点了点头──他想,这一定是则豪的授意。
把他的原话,告诉我……
他说……说……
你tm是不是男人,说个话都这麽费劲!
Todd一把推开鸿文,跑出厨房,桌脚挂断了搭链,黑色的钨钢悉悉索索的洒了下来,蜿蜒在冰凉的地面。
这是他第一次凶鸿文,从他认识鸿文到今天,第一次。
他跑去客厅,从一段段录音中寻找关则豪的话──他曾经教导过鸿文,要把所有的通话都录下来,留给他听,也可以留作把柄和证据,鸿文显然还没忘记这些。
鸿文……
则豪沙哑的声音带著轻浮的笑跃进等待的耳朵,他甚至能想象的到则豪那一瞬间的表情。
我看见他了,那个白,似乎比你曾经描述的烨轩还美,完了,我想得到他了,呵……
可是,哥,Todd他……
Todd?
啊……
哦……你说那个小荡妇,你还没把他扔了吗?留给你玩儿吧,我对又蠢又傻又难看的东西没什麽兴趣。
可是,哥……
好了,我得去买条漂亮的,配得上白的链子,你好好吃东西,别想太多,游戏,很有趣,我都有点不想回C国去了。
哥……
哢哒……
电话断掉的声音,硬硬剪断了他心里的一根弦,绷紧而活跃的弦。
关则豪,关则豪,关则豪!
他拿他当什麽,当宠物?当一只可以随时抛弃的狗吗?
他以为自己是谁,他有什麽资格践踏他!
随便就可以抛弃吗,根本不在乎吗?一点点都不在乎吗?无论他死了或者活著,都不在乎对吗?
他只是消遣,无聊的消遣,供他发泄原始欲望的消遣是吧……
是啊,关则豪,根本也没把他看在眼里,之所以把他从那些想要欺负他的人手里弄出来,只是为了,他想亲自对自己做那些事,而他这麽做的原因,只是他无聊或者生理需要。
哦,对,关则豪其实一开始就是这麽说的。
但是他却……把自己引向堕落,让自己干净的身体熏蒙了满满的欲望,让自己沈沦在疼痛肆虐的快感中,让自己,总是叫著他的名字达到无法控制的高潮。
就在他习惯了这些,并且不再抗拒,懂得了享受的时候,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又去追逐别人。
从来没人,敢这麽轻贱他Todd!!!!
从来没有!
他知道,关则豪与鸿文一样,见到的,根本不是白,只是Kevin,对,也是烨轩,是他亲生的弟弟,小他一年的弟弟,他父亲的宠儿,最後也沦为他手里的工具之一,这个世界上,没人敢不把他放在眼里,即便是他那个父亲,更甚至李鸿文的父亲,哪怕是LV真正的地下主宰,都不可能如此的,轻视他,将他当作玩物!
而偏偏,就真的有人,敢将足踏在他身上。
关则豪和李鸿文,都爱上了烨轩,因为烨轩那惊人的美貌,烨轩的确很美,如果曾经不是他一直将烨轩护在身边,恐怕烨轩那张惹祸的脸,早就改变了他的命运,他或许现在应该躺在哪个操控LV的冷血恶魔的床上,承欢承爱。
他的父母,如此的偏心,为何要给烨轩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却给了他一张堪称滑稽的脸。
不,他不是嫉妒烨轩,如果他真的嫉妒,恐怕烨轩早就没了命,他只是无法理解,为什麽每个人,看了烨轩一眼,就被迷惑,烨轩,真的很美……
烨轩,挺配则豪,他们两个,都有一张让女人尖叫并自卑的脸呢,呵……
身体在冰冷的窗台上越缩越小,成了一个柔软的黑团儿,春天来了,但仍旧冷,似乎比冬天还冷,关则豪是个残忍的人,都没给他留一件外套──他挣扎或者不知所措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在窗台上把自己挤成一个小小的团。
只是他自己并不知道这个习惯,他其实很少关注自己,他太懂得保护自己,以至於到了最後,他已经变得在别人看来遥不可及,他成了孤独的巨人,只能蹲在冰雪封盖的花园,看著门外的春暖花开,在孩子们快乐的玩闹声中,挨过一个又一个寒冷的冬日。
荒唐……
这是命运吗?
或许是吧……
毕竟,烨轩单纯又干净,而他,狠毒又堕落。
比起自己,烨轩,更有资格承担爱和恩宠。
他在客厅里摔了电话机,如果不是鸿文拦著,他会砸更多的东西,指尖和手腕被割破,鸿文细心的帮他包扎,一味的劝著他别难过,则豪只是一时的迷失……
他冷冷的笑,怔痛的刹那,他决定,不再继续这个没完没了的游戏。
他再一次改变主意。
他要,无论如何,让关则豪後悔!
彻底的,绝望的,後悔!
为此,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好!在自己的身上,再加多少罪都好!
他疯了,早在遇到这个男人的最初,他就已经疯了……
Drop14 春天
Drop 14 春天
春天过半,四周的一切都旺盛起来,以一种令人讨厌的积极态度迎接盛夏的繁华,夏天走过,就是秋,而荒凉的秋,是他最讨厌的季节,那意味著凋零和逝去……
Todd的头发长了,一直没剪,不过鸿文会帮他染成金色,像是阳光一样灿烂的金,柔软的头发垂顺的分在脸颊边,挡住左右圆圆的腮,他瘦了些,因此原本巴掌大的小脸看起来,更窄了几分。
半长的发,让他显得乖巧许多,而他自己,也的确安静了许多。其实他本来就是个安静的人,只是不知什麽时候变的容易狂躁和愤怒,他常常抱成团缩在沙发上跟鸿文聊天,如同从前似的,天南海北说一些不著边际的东西,则豪偶尔会回来,看也不看他,就直接忙碌自己的事,或者拖著鸿文去书房说话。
而他始终安静的缩在沙发上,不存在似的。
他也没兴趣去偷听两个人说什麽,他猜得到,则豪最近吃紧,而且不是一般的吃紧,他想,则豪已经快到极限了,就算这件事不是他主导的,他只要看报纸和听听新闻,也能明白则豪现在的处境。
鸿文手下最大的赌场,有一个很出名的发牌人,这人与一个参与游戏的人发生了严重的冲突,很严重,严重到发牌人失手将赌徒杀死。
如果这只是一场单纯的命案,那麽,法律会给鸿文和则豪一个公正,可惜,他不知道是发牌人倒霉还是则豪倒霉,那个被刺死的人,是个女人,当然,LV的法律不会有这种性别歧视,杀了男人会无罪,杀了女人会终身监禁,问题在於,那个女人,是LV知名大报的记者,一直在用隐秘的手段调查关於赌场庄家作弊的事情。
Million的那件事,这个女人就是直接证据的提供者之一,虽然,她并不是最主要的那个。
这件事,被媒体拿来大做文章,打著整顿风气的幌子,其实却只是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鬼魅在发泄自己的空虚。
如果放在平常,鸿文会找些人情付出些钱平了这事,但,他真的碰上了钉子,这个女人,是记者的同时,还是议员的女儿,而这位议员,刚刚因为完美的执行了LV市长提出的关於杜绝赌场庄家作弊的方案,而赢得了LV市民的尊敬,被提名为下人市长甚至国会议员的最佳候选人。
现在,李家成了众矢之的,他们先是违背诚信,而後,又伤害了LV市民的心。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以至於则豪根本没有时间采取任何紧急应对措施,而且事情发生之前,他一直被小赌场这样那样的乱子纠缠的无法脱身,他甚至连那个发牌人的脸都没能看上一看,那个发牌人,就被警察带走了。
Kevin跟Todd说,他真该看看关则豪那张绝望又悲怆的脸,他也觉得遗憾,不过,他有的是机会,不急於一时。
则豪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看也不看他一眼,鸿文每天担心的跟他唠叨这些事,他也只是淡淡的笑,说,与他无关。
如果关则豪肯忏悔哀求,其实,他不会把事情做绝。
可关则豪,偏偏在这种时候触怒他。
自寻死路!
他只知道则豪从不看他,却不知道则豪每次回来都要在门口站上一段时间,则豪每次回来都是因为对他思念,则豪每次都跟自己打赌说,在这门後,小猴子正一脸愁容的想念著他,可惜,则豪每次都输给自己,小猴子总是一脸天真的跟鸿文聊天,轻松的样子仿佛他们两个是认识了几年的老朋友一般。
每一次,每一次重复著错误的期待,每一次,每一次被人在本已被折腾到疲惫的心里又划开一道创痛。
则豪终於还是,忍无可忍了……
那天,Todd睡著,在则豪的床上,梦里有人翻弄他,那动作自然又熟稔,以至於他忘记了警醒和反抗,突然间有什麽硬挤入他的身体,强烈的疼痛和仿佛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冰凉让他尖叫著瞪大眼睛,模糊的视线里,关则豪纤瘦又憔悴的脸正冷漠的盯著他看,他没法思考,正在身体里融化的东西,一点点的夺走他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