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adise never rains-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我上次听见他跟Zick谈生意。”
则豪仍旧不死心,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证明什麽。
“啊,你该不是Zick的人吧,你是谁家的都没关系,反正Todd不同意的话,谁也别想强他,Zick喜欢Todd,这个所有人都知道,不过他更喜欢的是让Todd去他的Pub做一晚DJ,他的生意本来是这一带最好的,自从Todd来了这里,他就不行了,所以他一直觊觎Todd呢,不过Martin不会给他机会,嘿嘿,回去告诉他死了心吧,那天他跟Todd谈玩话之後Todd就病了,一周都没来了,Martin正要修理他呢,唉……可怜的男人。”
“原来……”
原来,做不等於做爱……
关则豪真是傻到底了,难怪那天小猴子自始至终都带著强烈的憎恨看他,难怪小猴子一开始就说他疯了,听不懂他的话,难怪小猴子的技巧那麽生涩,只知道反抗却不知道该怎麽讨好,难怪他那里……那麽紧……
原来他根本就是个处子!
他突然想起鸿文前几天给他的一打钱,那时候他正忙著没问来由,只听见鸿文说了句套房,现在他才明白,小猴子离开那房间一毛钱都没带走,那个太过负责的酒店,大概是通过他的车找到了鸿文,并将这些钱还了回来。
不知为何,一直郁卒的情绪突然像拨开云雾的太阳,有点卑鄙的开朗……
“在哪儿能找到Todd?”
他抬头,带著难得温柔的笑盯著调酒师问,同时推出几张花花绿绿的纸。
“该死,要是让Martin知道,你死定了,不过我劝你,就算见到了Todd,也别逞强,他看起来好欺负而已……”
调酒师耸耸肩,接过那几张纸钞,放进口袋,转身在一张纸上飞快的写著什麽,然後递给则豪,最後还嘱咐了一句,“如果你死了,可别回来找我……”
则豪根本没听见,所以完全没理会他的这种诅咒,起身越过人群,走的轻快……
“咳咳……咳咳……”
压抑的咳嗽扯的胸口疼痛,不过比起前几日令他崩溃的高烧和复发的肺病,这些,已经不算什麽,他现在不敢睡,一睡著就会梦见那恐怖的一夜,梦见那一双漆黑如墨的兽瞳,纯粹而干净,如同朔月的海面,匿藏著暗潮汹涌,那双眼,带著无比强烈的渴望,要撕碎他一般的,让他害怕,想逃……但却又不甘心软弱,不甘心被这瞳的主人看不起,所以,他无力的抗拒,压抑又逞强的与之对视,但最後,都沦陷在他疯狂霸道的索要中,哭泣著醒来。
他这辈子,都没流过这麽多的眼泪。
那天他被打扫房间的人叫醒,带著一身破碎的伤,他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他没说话,那些工作人员也不敢帮他报警,能开得起这种房的人,他们惹不起……
他自己也无意给谁添麻烦,只是残破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冷酷的低温感觉提醒他,他在高烧,他只能让别人帮他打电话给Kevin,但Kevin却没空理他,他蜷在床上一直等到傍晚,Paul才急急忙忙的赶过来。
看见他的时候,差点摔倒……
他被带回家,在高烧中没什麽太清晰的感知,托这个的福,他对痛苦的感知,也降低了许多,後来,快要发疯的Kevin找来了修洁,他的命才勉强保住,他睡了差不多一周,前天傍晚才算是稍稍清醒,高烧退了,但他仍旧觉得冷。
Kevin又哭了,哭著问是谁干的,那红著的眼,根本就是想要杀人,他只是摇摇头,不想再多说一句,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麽,本来他是想让Kevin杀了那个人的,但现在,他竟然害怕被别人知道这件事的始末,尤其是Kevin……
他不能被Kevin知道,他幻想著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就是鸿文,因而一次次达到欲望的高潮,所以,他拒绝说哪怕一个字。
被Kevin逼极了,他就冷冷的甩出一句,我的事,你别管!
他知道,那天Kevin在Paul的房间里过夜,哭了整晚,那之後Kevin一个疏忽好像被谁钻了什麽空子,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只留下Paul照顾他,今早,他把Paul也赶了出去,他讨厌被人看见这麽狼狈和软弱的他。
Todd一直都是崖顶绽放的孤傲的花,他纯净豔丽又招摇却不堪亵玩,他早习惯高高在上,冷眼旁观,他早习惯置身事外,干净清透,却只在一夜间,沦为他人的玩物。
他只能去想,那是神长期疏於对他的惩罚,於是将所有的恶刑,都加在那晚,让他在同一个时间,被同一个人剥夺了全部,他的干净,他的纯粹,他的处子之身,他的自尊,他的高傲,他的玲珑剔透。
现在的他,像是被撕下美丽翅膀的蝶,只能以丑陋的姿态将脸颊贴著泥土爬行。
他恨那个他不知道名字的男人!但却又害怕……
门外有轻微的响动,低烧的Todd听觉还有些模糊,他想大概是Paul回来了,中午修洁刚刚来过,帮他换了药,他现在还不能放肆的吃什麽,只能靠输液维持体力,因为後面伤的太厉害,暂时无法承担它原本的作用,那个恶魔!
他不想跟人说话,所以稍稍扯过被子盖住脸,假装睡熟。
朦胧中有人进了他的房间,脚步声很轻,冰凉的手指贴上他露在空气中的脸颊,他吓了一跳,Paul和Kevin都不会对他做这麽亲昵的举动,因为这是他不允许的,修洁的手,没这麽冷,猛的睁开眼,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他看见了那个邪恶的男人,那个将他弄脏的恶魔!
“你……”
Todd打开则豪仍旧流连在自己脸上的手,扯著仍旧在疼痛中的身体向後挪了挪,背立刻贴上墙壁,有些窒息,胸口蔓延开煎熬的疼,让他皱起秀气的眉。
“要找到你还真不容易。”
调酒师就给了他一个地址,但这巷子七转八转的,凭借一个地址去找那扇门,根本就是妄想,他一路问下来,才能最终确定这小东西在哪儿,不过,恐怕明天这地方会传开关於一个男人在夜阑人静的时候,四处砸门问Todd住在哪里的事情。
一开门他就忍不住皱眉,这里是什麽地方?他所知道C国最低劣的贫民区也比这要好上一些,狭窄低矮的空间,都透不进几分光线,屋里面的墙壁是未经涂刷的黑色,破旧的家具毫无章法的四处乱堆,连一件像样的电器都没有,这墙到处漏洞,风呼呼的灌进来,哪能有一点暖意,小猴子不是说他很贵麽,为什麽就住在这种破地方。
仿佛一只鹰爪撕破胸口捉紧心脏,窒息的疼,是他不熟悉的感觉……
看到小猴子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脸色白的让则豪的心更疼,疼的更厉害……忍不住走过去,摘下手套伸出手勾著他柔软的脸颊,一周没见,瘦了……
“你……干什麽!”
Todd警惕的看著则豪的每一个动作,生怕他突然发疯,有点後悔一早把Paul赶出去……这家夥,怎麽像是吃准了他什麽时候落单的样子,还是说,他最近太习惯落单了……
“没什麽,来看看你。”
则豪抬手看似想要摸Todd的脸,但其实只是帮他扯了扯单薄的被子,然後就退後几步拉过这房间里唯一的椅子,悠闲的坐下,这种闲情,使得Todd刚刚的慌乱,变的有些可笑。
“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Todd懊恼的将被子向上拉,遮住半张脸孔,不再给则豪戏弄他的机会。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则豪挑了挑眉毛,四处张望,“你就住这里?你不是挺贵的麽……”
优雅的点了根烟,才吸了一口,耳边就传来小猴子虚弱的咳嗽声,眉头皱了皱,则豪把那根刚刚点著的烟扔到地上,踩灭。
“滚出我的家!”
他不知道这个人再次出现是为了什麽,来羞辱他或者再想对他做些强硬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这人是怎样找到这里来的,他住的地方并不很好找,即便熟悉的人也有迷路的可能,比如修洁,他无法预期这男人的到来意味著什麽,这明明是他从前很擅长的事情。
“家?你管这个叫家?我养的猎狗住的地方都比这要干净……”
则豪叹了口气,拨开挡住视线的额发,看著Todd气红的脸,他或许是太高兴了,但却不知道为什麽而高兴,他一向是有洁癖的,别人碰过的东西他都不太情愿去碰,他本来很懊恼,因为他破了例,为了只没什麽长处的小猴子破了例,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所以,他有点开心,开心到,想要愚弄一下这个骗了他的小东西。
“你……滚!”
随手抓起什麽丢过去,一个空空的药瓶,被则豪稳稳的接住,Todd颤抖的靠著墙壁支撑摇摇欲坠的身体,心跳的很快,撕痛旧伤。
“这就生气了?真是……”
则豪随意看了看手里的玻璃瓶,普通的抗生素,不会给小猴子的身体带来什麽帮助,而且,抬头又环视一周,这种环境,不利於调养,小猴子的身体太弱了,他未经思索的,做了个愚蠢的决定,“跟我回去吧,这里环境太差,而且我认识个不错的医生。”他说,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麽……但却没有什麽後悔的。
“滚……出……去!”
这人疯了麽!他以为他在说什麽,什麽叫跟他回去?变成他养的狗?还是变成供他把玩的宠物?疯了!绝对的疯了,环境?哪里有比这儿更自在的环境,医生?他还不知道谁的医术能比修洁还好!
而且……他Todd的命运,什麽时候沦落到擅自由个陌生人决定的程度了?!
抓起枕头下藏著的手机,Todd拨通Kevin的号码,那边还未有回应,手腕一阵钻心的疼,红色的手机掉在床上,抬起头,正对上那一双深色的兽瞳,像是被雷电击中的感觉,身体忍不住又抖了起来……
那其中隐藏的东西,他看不懂,但,太强烈……
“别……唔……”
冰凉的唇压了上来,没给他任何推拒的机会,疯狂而霸道的掠夺,让他再度濒临窒息,两只手没有力气的乱抓,到了最後,失神的搭在谁的肩膀上,没有温度的外套对过高的体温来说是一种煎熬但却无法摆脱,他从来都不是这麽软弱的人,为什麽遇到他,就……那双眼,跟鸿文的……好像……好像……
“文……”
最後的意识,小猴子哀叹了一声,身体软绵绵的没了支撑,落在则豪怀里。
又再叫别人的名字吗?则豪将小身子拉过来,整个揉在怀中,点著汗湿的鼻尖,Todd苍白颓唐的脸色与额间的高温让人心疼,这身体,也更没分量,掀开薄被,再撩开被汗水湿透的紧身背心,一身的於痕还没完全退去,暧昧惹眼,胸前两点嫩嫩的粉红,像是少女一样美丽柔软,则豪笑笑,用被子把Todd裹紧,小猴子无意识的挣扎,发出含痛的呻吟,紧皱的眉头让则豪的动作一轻再轻。
看来,得叫修洁过来一趟了,只是不知道这家夥现在在哪儿游荡了,这个江湖郎中,则豪头疼的叹了口气,揉揉小猴子一头汗湿的发。
“Todd,我不管Wen是谁,但我得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从这一刻开始,你,只能叫我的名字,只能想著我,只能感受我,只能容纳我,只能接受我的给予……”
低头再吻一下那翕动的失血的唇,则豪慢慢的眨眼,继续说,“就算觉得痛苦,也必须承受,因为是你犯错在先,你,让我有了欲望……”
抱起Todd,则豪出了门,他不管这小东西是谁,也不管他受谁的保护,他关则豪想要的东西,任凭谁都别想跟他抢夺,这一次,再没谁能从他手里拿走这可爱的宠物。
可惜,这小东西只能是一只宠物而已,他除了在床上以外,几乎没有任何作用,天知道关则豪怎麽会对这种没用的东西产生兴趣,命运有的时候,总是会开些玩笑,也不管他是否承受的来……
车里的音响开很大声,却吵不醒在副架上昏睡的小猴子,则豪开车的空当转头看小猴子委屈而倔强的脸,漫不经心的笑起来,他,也只不过是只供他玩弄泄欲的宠物而已,难道还要对他有更多的期待吗?疯子,才会这麽想吧……
关则豪身边从来不留没用的人,他已经为了这只一无是处的小猴子破了例,这小东西该感激涕零才对,总不能还要求他用些温柔的手段对他吧,娃娃,是没有生命的实体,他,只要承受就好了……
不过在那之前,得找到文修洁这个该死的家夥,否则,这小东西说不定会因为承受不起而就这麽死了,这可不是他愿意看到的,Ryan之後,他还不曾对谁的身体这麽念念不忘。
欲望,仍旧是肮脏的,但这只小猴子,却是干净的,所以,他要弄脏他,揉碎他眼底的纯粹,在他洁白的身体上涂满污秽,撕裂他的骄傲和矜持,让他同自己一般,堕落成魔。
伸手,摸摸那软软的金发,冷冷的眼神,不知不觉变得柔软……这小猴子,虽然一点用都没有,但也很好,就因为他一点用都没有,所以,他跟Ryan不同,即便不用折断他的一双脚,也不用担心他从自己身边溜走,这小猴子……或许可以,陪他到最後,一直,到死……真好……
如果不是在开车,他竟然,想抱一抱那温暖的小身体……
“Wen……”
小猴子贴著他的掌心,动了下,犹豫著靠过来,还没有清醒,只是高烧的身体本能的寻找一缕难得的温柔而已,干裂的唇,却翕动著呼唤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那本来带著些宠爱和陶醉的手,立刻捉紧,扯痛了Todd的发根……
“唔……”
让被子裹紧的身体挣了挣,就彻底陷入黑暗,一动不动,皱紧的眉头终於展开,苍白的脸放松下来,却带著被暴风雨横扫过後的荒凉……
“小东西,真不乖……”
放松了手上的钳制,则豪不再理睡沈的Todd,专注的开车,他不急,时间,还很多……他们,可以慢慢的玩……
他有信心,可以将小猴子脑海中寄居的人一个个赶走,让他最後再也叫不出自己以外的名字,对了,他还没告诉过这小猴子他叫什麽,难怪他会叫错名字呢……(真自恋 … =)
Drop6 深渊
Drop 6 深渊
眼前,一团漆黑,只有一条弯折的路却看不到终点,周围,安静的只让人觉得恐慌,空气都像是被抽干似的,压抑著无法喘息。
他知道,这是一场梦,一场他常常会在午夜过後遇到的梦,令他窒息的梦,在这同时他知道,胸口的旧伤又复发了,只有这种痛,才能让他觉得无力抗拒,一如眼睁睁的看著那颗金色的子弹将自己贯穿却没有任何挣扎的机会。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持续的回响,搅得他睡不安稳。
你,只是一个工具而已……你,不该有自己的思想和人生……你,只要按照主人的意志,给他想要的一切就可以……你,要为主人奉献全部,不可以有任何保留和埋怨……你,不可以索取和渴求……你,如果变成没用的废物,就会被主人扫地出门……你……
“……则豪……不……”
干哑的喉发不出声音,张了张口却只有徒劳,“咳咳……咳咳……”
渐渐的苏醒,疼痛也变得清晰深刻,没有熟悉的寒冷,好像春天来了一样,赤裸的身体贴著柔软的床单和羽被,仿佛多年前似的,不是昨日冷硬的床板和报纸一样挡不住风寒的薄被,今天的枕头上,还有淡淡的薰衣草香,虽然他不喜欢那味道,但此刻,却能让他安心……
他,死了吗?去了天堂?
拼力死撑开疲惫的眼,视线里恍惚著,有浅蓝色的薄纱飘动,灯光很暗,但很舒服,空气里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