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鼎再出手-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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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柳眉微微一皱,啧道:“弟弟,此处岂是杀害生命的地方,娘知道了恐遭斥责,不如放了他吧,命他传讯同道不准再入京就是。”
梅姓俊美少年略一沉吟,颔首道:“姑念初犯,且饶了这一遭。“伸手解开老者穴道,取出一包伤药送与老者,接道:“你走吧!”
老者谢了一声,蹒跚走出室外。
他举步维艰,无法快步而行,尤其耳鸣嗡嗡,身后暗蹑着数条淡烟人影浑然无觉。
暗巷闯无人迹,天寒地冻,狂风怒吼着,雪花似鹅毛片般悄无声息落了下来,老者禁不住连打哆嗦。
好不容易到得大杂院门前,忽由门内闪出一猴儿脸老者,目睹同党狼狈情状,惊道:“胡兄,你这是怎么的!”
那老者叹息一声,道出经过详情。
猴儿脸老者不紧面色大变,道:“本帮连日饱经挫折,帮主大怒,立誓报复,不惜与武林各大门派结怨,武林名宿明月贼秃等七人以奇奥手法制住,用以孤立神木令尊者传人,帮主又探出金刀四煞今晚必来天后宫,更怎容横遭阻逆
胡姓老者道:“江湖人物怎可与官斗,兴起大狱,恐竟帮自趋,四面楚歌穷途末路!”
猴儿脸老者略一沉吟,道:“胡兄说得也是,咱们江湖中人与官府相斗大可不必,但哪有这么巧法,梅侍郎子女竟在今晚奉命上香,而且其子女更有一身高深莫测武功,尚宫某猜测不错,这一双少年男女必是冲着本帮而来。”
胡姓老者道:“若真如宫兄所料,为何又饶了小弟性命野归?”
猴儿脸老者冷笑道:“那是欲擒帮纵之计,官某料定一双小狗必暗随而来。。”忽然面色大变,目瞪口张不语。
胡姓老者见状心神一凛忽感胸前一冷心脉立断而死,两具尸体仍屹立寒风中,一动不动。
暗巷中翩若惊鸿般掠而至三四条黑影,只闻吕鄯话声道:“可惜,咱们来迟了一步!”
姜大年道:“必是无极帮主已知阴谋无法得逞,不惜灭口,双双将门下点毙,此刻必是人去室空,我等徒劳跋涉一场。”
暗中忽闪出一条人影,带出一声阴恻恻冷笑,出手如风,点向姜大年死穴。
姜大年心中大骇,只觉来人身法非但迅快如电,而且指风奇奥绝伦,无法闪避开去,暗道:“我命休矣!”
那知来人出手迅快,撤招更快,宛如察觉有异,鼻中冷哼一声,潜龙升天冲霄腾起;刺入夜空中,疾如流星划空而杳。
吕鄯怔了怔神,问道:“老二,伤了没有?”
姜大年苦笑一声道:“未曾,他来得快,去得也快,不知为何此人手下留情!”
吕鄯冷哼一声道:“他未必会手下留情,而是为了保全自己性命。”突然压低语声道:“此刻严老弟必隐在近侧!”
姜大年心中暗暗一惊,道:“那么此人必是无极帮主无疑。”
吕鄯道:“真象未水落石出之前,不可胡乱猜疑,我等前途维艰,必须慎重才是。”
同行两人早自扑入宅内,片刻疾掠而出,道:“此屋已是空宅,咱们快走!”
四条人影一闪顿杳。
北京城南厢,一条冷落僻静的短巷内,可见一幢古老大屋,四进厅堂,幽暗阒静,窗梭均为棉纸表精,布设陈旧朴实无华,一条身影疾掠人厅,现出云中怪乞孔槐,两道锐厉眼神四巡了一眼,嘴角微现笑容,双掌交击了数下。
只见十数条身影鱼贯由天井上掠落。
淮上隐叟祝秋帆笑道:“老花子何曾觅到这幢空宅?”
孔槐双眼一瞪,道:“是老要饭的花近二百两银子买下,你别不长眼!”
祝秋帆道:”好,祝某只道你身无长物,至死两手空空,看来你还是有心人,广置产业欲作富家翁了。”
孔槐也不理祝秋帆,望了萧文兰诸女一眼,笑道:“左厢房内陈设颇佳,姑娘等且入内歇息,少侠片刻即至。”
萧文兰嫣然一笑道:“晚辈等暂不奉陪了!“同诸女进入左厢房内。
室中菱镜妆台犹新,共有两榻,流苏罗帐,被褥鲜丽,案头陈设古玩,无一不是价值连城之物,许飞琼取起一只玉马,洁白晶莹,纹理细密,栩栩如生,摩挚把玩,爱不释
萧文兰见许飞琼仍是黑衣蒙面,笑道:“姐姐现在可恢复本来面目了。”
许飞琼微微一笑,掏下豪面乌巾,现出明眸皓齿,俏丽无侍面庞。
萧文兰不禁一呆,笑道:“难怪星弟心有所属,梦魂萦牵。 委实我见犹怜哩!”
许飞琼顿时玉靥飞霞,嗔道:“兰妹妹!你是怎么啦!你自己与星弟有肌肉之亲,非他莫属。。”
话尚未了,萧文兰已羞不可遏,莲足猛跺,扑入许飞琼怀中不依。
雷翠瑛站在一旁嫣然含笑不动。
三女数日来相聚至亲如姐妹,无话不说,心目中仅有严晓星一人。
半晌,许飞琼喘笑道:“好啦!万一有人闯了进来,成何体统,星弟何时对才能返回?”
萧文兰细手一掠微乱云鬓,叹息一声道:“惟有星弟恒心毅力,才能如此沉稳若定,身负血海大仇,丝毫不乱,抽丝剥肋,绝不妄杀一人,天后宫线索已断,尚须从头做起,对头人又是诡诈歹毒江湖巨擘,稍一不慎,恐坠入泥潭深渊中无可自拔,是以星弟常说不可因一己之仇置整武林于万劫不复之地此乃斗智之局,。棋差一着满盘皆输,故星弟筹思如何逼使无极帮主走投无路,自坠罗网。”
许飞琼嫣然一笑,道:“这个我巳尽知,此刻无极帮已如箭在弦,不能不发,在武林中必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而我等应以不变应万变,蛰伏坐待良机。。”
忽闻门外传来一清朗大笑道:“琼姐说得极是,我等何不趁此良机悠游些时,围灯夜话,安详纳福。”
许飞琼嫣然一笑道:“话说得虽好,未必是你由衷而发。”
门帘扬下严晓星已闪身而入。
雷翠瑛星眸凝注着严晓星,见他仍是赵春城模样,不禁大感失望眼,眸元不隐泛幽怨之色。
严晓星望了三女一眼,欠释坐下,道:“琼姐,你知在那所大屋外杀人灭口的无极帮高手是谁么?”
许飞琼似感一怔,诧道:“你如何知道的?”心中似知严晓星必然知道此人来历,不由自主地走近严晓星身侧。
严晓星立时附耳密语道:“无名恩师!”
许飞琼花容失花惊道:“竟是他么?”
严晓星点点头道:“他老人家袭击姜老英雄之时,出手看似辣毒无比,其实却予留分寸,小弟暗中情急施展师门掌法,他老人家从掌力中猜出小弟来历,故不接而退。”
许飞琼微颔螓首道:“如此说来确是他老人家了!”
萧文兰雷翠瑛二女只觉丈二金钢混然摸不着头脑,目露茫然之色。
忽闻门外传来雷玉鸣惊呼道:“庞兄,你这是怎么了?”
严晓星心中一惊,迅如电射掠出门外,只见降魔八掌雷玉鸣扶住东岳名宿震天双钩庞琦,偷天二鼠吕鄯姜大年,神鹰七式廖独,混元爪侯迪均面露惊容,凝神震天双钩庞琦。
庞琦双目圆睁,神光呆滞,面如金纸,神情有异。
严晓星道:“庞老英雄从何而来?”
吕鄯道:“为孟老师所救背负而来。”
严晓星道:“孟老师何在?”
病金刚孟逸雷匆匆走入,道,“庞老英雄在天桥义茶园不慎罗受暗算,孟某察觉有异,是以背负奔来此处求治。”
严晓星太息一声道:“匪徒知庞老英雄与雷老前辈相交莫逆,是以设下此计,欲纵庞老英雄找出我等藏处,孟老师此举大为失策矣。”
孟逸雷道:“此点孟某也曾虑及,蒙住本来面目带着孟老英雄三易其处,由丐帮门下以轿抬至。”
严晓星道:“百密恐有一疏,惟望能甩脱匪徒追踪,不然今晚恐有巨变。”
姜大年道:“老弟不能责怪孟老师,他怎能见危不救,此宅孔老化子已有万般准备,贼党若胆敢进袭必全军覆没。”
事已至此,埋怨无用,严晓星不再言语。
雷玉鸣忽喷喷称奇道:“庞兄六脉平和体内并无异征,恕老朽无法判明。”
吕鄯诧道:“莫非中了迷魂邪法?”
廖独摇首说道:“廖某童年久居苗疆,瞧出老师神情似为金莲蛊毒所算。”
三女已紧随严晓星出室,许飞琼诧道:“金莲蛊之名恕未耳闻,廖老英雄可否见告?”
廖独哈哈一笑道:“不独许姑娘未有耳闻,即是久走江湖武林名宿亦属茫然,苗疆土著知金莲蛊之人恐亦屈指可数,老朽数十年前偶获机缘随先师游脚至滇南万山丛中金莲谷。。”说着右臂疾伸,迅如电光石火在庞琦肩背腰腿等处点下。
姜大年喝道:“你这是何故?”
廖独微微一笑,先不置答,在几上站起一蛊浓茶,咕噜噜一饮而尽,接道:“金莲谷外形势天险,蛮瘴染血,棒林深莽,蟒貂虫犬出没无常,亘古未阙,商旅裹足,尤其谷周峭壁天堑,危崖千仞,雾瘴翳蔽终年难得一见天日,独金莲谷十亩阳光灿烂,四季如春,奇花异卉,宛如缀绵,清潭一泓,晶澈见底,小鱼历历如绘。
潭中独坐九株异种绛荷,梗粗犹舁臂,叶大如盆,金莲四时不谢,日落始没人水面,花瓣金黄,娇艳可爱,香味浓郁醉人,却有奇毒,服下莲实能使忘却本来。
谷内隐在一奎疆怪人独臂七指行者,以采食金莲花蕊鹞蟒用来施蛊。。
话声至此,姜大年道:“廖老师北眼目睹过七指行者施蛊么?”
廖独点点头道:“正是亲眼目睹过七指行者施展金莲蛊,罗受蛊者正与庞老师一模一样,尚廖某所料不错,稍时必有萧声传来,驱使庞老师与我等为敌,故廖某点了他的穴道使之法无法得逞。”
严晓星道:“金莲蛊有物解救否?”
“有!”廖独道:“金莲藕乃解救蛊毒灵药!”
户外忽随风送来一缕如诉萧声,迥肠九折,令人落泪心酸。
群雄闻声惊疑不止,只见震天双钩庞琦目中神光暴炽,面如咦血,骨骼卜卜作响,惜穴道被制,无法动弹。
萧声不绝如缕,庞琦面肉扭曲,神态狰狞,生似经受不住萧声驱逼,眼角迸裂泌出丝丝鲜血。
严晓星大喝一声,两指飞点在庞琦脑后玉枕穴上。
庞琦闷哼一声,仰面倒地昏死过去。
严晓星道,“匪徒并未侦知庞老英雄真正下落,只知大略方位,故以萧声催引,在下欲探明匪徒踪迹,去去就来。”身形一动,穿上屋檐。
偷天二鼠及严晓星涉险,纷纷追出。
翻天城厢原是一片茶畦泥洼,脏乱积秽,此刻却被银白厚雪遮盖著,天色已近晚,霾云四布,寒冻砭骨,阒无一人,显得格外冷清凄凉。
那缕萧声似由一幢矮屋后吹送出来,忽闻一声阴恻恻冷笑道:“这鬼天气还有什么心情在此吹箫,速滚了开去,免惹少爷生厌,断去你两条臂筋。”
说时一条灰影疾闪而出,现出一身着灰色布衫少年,面如满月,浓眉虎眼,古铜肤色,神态鸷傲,嘴角噙着一丝耐人寻味的冷笑,两道冷电般眼神凝视在一座断墙上。
断墙后捷逾飞鸟般冒出两条黑影,并肩落在那灰衣少年之前,一双面目狞恶逼首孪生兄弟同声狂笑道:“尊驾是在找死!”
灰衣少年阴阴一笑道:“在下骂的是那吹箫人,两位为何恃强出头,难道那吹萧人是令尊么?”
左主那黑衣汉子闻言大怒,呼的一掌劈出。
那知一掌击空,只见人影一闪,便杳无人踪,只闻身后响起灰衣少年冷笑道:“两位尚真要动手,不妨报出姓名来历。”
二人霍地旋身转面,大喝道:“尊驾知道太行双鬼么?”
灰衣少年闻言呆得一呆,道:“原来是鼎鼎大名恶鬼王柳毒鬼王杨两位,但想不到太双鬼竟也投在无极帮门下效力。”
太行双鬼暗暗凛灰衣少年身法奇快,心知遇上棘手强敌,王柳狞笑道:
“我兄弟与无极帮主交情莫逆,为朋友助拳不可,尊驾是何来历,但请见告。”
灰衣少年冷冷一笑道:“在下独来独往,向不示人姓名。”
此刻,严晓星等已隐往暗处,但见太行双鬼面色一变。
四手齐扬,发出蓝色光点流星般暗器,为数甚多,如芒雨袭向灰衣少年。
灰衣少年竟不闪不避,暗器中身如击败革,纷纷坠地,冒出一纷纷腥臭蓝烟毒雾。
太行双的色目露惊愕之色,不禁呆得一呆。
灰衣少年陡地哈哈一声长笑,身法奇快无比,右手倏地斩向王柳肩头。
以太行双鬼的武功名头竟无法闪避灰衣少年迅厉掌法,克嚓一声,王柳一支右臂顿被生生斩断,断处不见一丝血液流出。
王柳奇痛彻骨,张嘴发出一声凄厉惨嗥,晕倒在地。
王杨几曾见过如此恶毒的掌法,不由骇得目张口呆。
灰衣少年冷笑道:“你也免不了断臂之祸。”右臂作刃,疾如闪电的斩向王荆肩头。
克察声响,王杨一条右臂被生生斩断。
王杨真也挺得住,痛得心神皆颤,身形晃摇了数下,面色惨白如纸,狞笑道:“尊驾是否神木尊者传人?”
灰衣少年面色陡地森寒如冰,冷冷一笑道:“虽不中亦不远矣!”
断墙之后飕飕冒出四条黑影,疾如离弦之穹般掠出王杨。现出三个面目狞恶黑衣老叟及一黑衣僧人。
那僧人骨瘦如柴,凹眼小鼻,两道眼神似慑在心悸,身形一落实后,阴恻恻笑道:“施主语含玄机,令人费解,施主似非神木令传人了?”
灰衣少年冷笑道:“看来你亲眼目睹过那位神木令尊者传人了?”
黑衣僧人道:“贫僧见过三次,均是黑衣蒙面,两次显示过震惊武林的神木令,并且金刀四煞听命于他!”
灰衣少年道:“不错,在下就是要找他们五人踪迹,贵帮吹箫引敌,布下天罗地网,似与神木令传人有关。”
黑袍僧人阴恻恻一笑道:“如此说来,施主主料是神木尊者同道了难怪与我等为敌。”
灰衣少年面色一变,大喝道:“住嘴!若在下真是贵帮所说的神木尊者传人同道,太行双鬼怎还留得命在。”忽察觉那黑袍僧人眼神有异,眼角眉梢猛泛出森厉杀机,沉声道:“你那迷魂魔法用得在下身上无用,若再妄费心机,太行双鬼就是你前车之鉴。”
神袍僧人神色一变,道:“施主太小觑了贫僧,有道是血债血还,无极帮岂能容忍施主倨傲欺人么?”右掌一撩底,索罗罗一串响声中,撒出一条闪闪发光的软金铁链,链端系着棱牙活齿飞轮。
灰衣少年哈哈一声朗笑,右腕疾翻,五指倏地抓出一柄青芒吞吐短剑,面色立寒,冷笑道:“大师自问胜得了在下,就请出手。”
神袍僧人大喝道:“着!”
出手迅快如电,软索钢轮如飞蛇般点向灰衣少年咽喉要穴,带出一片啸风。
灰衣少年斜身疾闪,见青芒暴射,手中短剑断向神袍僧人臂肘。
虽仅仅一式,却雷厉万钧,威势骇人之极。
神袍僧人出手快,变式更快,右腕一撩,震起满天轮影霞光,啸风如雷,宛如飞瀑怒潮,将灰衣少年罩在抡击之下。
灰衣少年短剑亦震起万道青芒,招式精奥奇诡。
隐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