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鼎再出手-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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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忽疾闪人那车把式,笑道:“龙游县武林群雄来的着实不少,纷纷如过江之鲫,大小客栈有人满为患之感。”
陶小燕道:“咱们先别管他,这数日别使群雄起疑,日后便于行事。”
他们四人一连三日,深居简出,饮酒弈棋为乐。
侯坤每日必传讯将龙游县群雄行止不厌其详给陶珊珊知悉。
第四日,陶珊珊得报陶胜三已来到龙游,住进万祥客栈。严晓星立时易容扮一壮汉前往万样客栈。
严晓星肩带一柄钢刀,身着一袭黑色长衫大步走入客栈内,店伙迎着伸手一拦,笑道:“客官,小店已住满,请客官改住别家吧?”
严晓星两眼一瞪,冷笑道:“谁说大爷要住店,大爷来此寻人,闪开些!”
右臂轻轻一带。
蓬的一声,店伙已带出丈外,连滚带爬的奔往内面,严晓星用的巧劲,店伙只受惊悸身上却丝毫无伤。
店内弃斥着江湖人物,目睹情状均现愕异之色。
只听一声宏亮的大喝道:“赵朋友,可是寻找老夫么?”
江湖群雄中闪出一发黄虎目海口老者,目光炯炯如电逼视着严晓星。
严晓星认出是病金刚孟逸雷乔装的韩江水道独行巨冠无尾蛟计潜山,倏地面色一沉,冷笑道:“计朋友,七年前的一刀双掌之仇也该清债了。”
计潜山深声道:“风闻赵朋友已投在罗刹门下,谅已习成一身惊人艺业,当年饶你不死,你不感恩思德,怎么妄欲寻仇!”
严晓星伸手一挽,撤出肩头雪亮钢刀,喝道:“赵某今日在计朋友身上留下一刀双掌,计朋友如能不死,从此思怨两抵。”
计潜山冷笑一声,肩上解下一柄虎牙叉,厉声道:“赵朋友请进招吧!”
严晓星一招“横劈云山”挥出,招到中途,刀势疾变“恶鬼”刀法,正是罗刹门中独门武功,寒飙眩目中带起悸耳破空,锐啸。
计潜山虎牙叉才出,悉为刀势克制,目露惊魂之色。
只听严晓星一声大喝道:“打!”
右掌一式“分光拂月”奇诡无比劈向计潜山左腹撞去。
叭的大响,计潜山一个身子震飞起半空,带着一声大叫射出墙外而去。
严晓星正待追出,忽闻一个清朗语声道:“穷寇勿追,尊驾请留步!”
但见一年约廿五六,面如冠玉的少年同一身着褐灰暗花锦缎夹里长衫,貌像极为威武老者走出。
那少年含笑道:“在下上天竺碧云堡高雨辰,家父高荆云与贵上罗刹夫人乃武林至交。
老者亦干咳一声道:“老朽陶胜三。”
严晓星抱拳略拱道:“原来是高少堡主陶老英雄,不知有何见教?”
高雨辰微笑道:“在下两人意欲相烦尊驾领往求见贵上,不知是否冒昧。”
罗刹夫人在琥林中最是秉性怪僻,她不愿相见者必反脸成仇,故罗刹谷步步都有杀机罕有江湖中人妄人。
当下严晓星道:“敝上在钱塘访友尚未赶回,此行由沈姑娘为主,住在安通客栈。”
高雨辰忙道:“那也一样,家父托在下带一口信面陈贵上,请沈姑娘转告无妨。”
陶胜三道:“贤契自去好了俟罗刹夫人抵达后,再行拜谒不迟。”
严晓星略一沉吟道:“赵某试领高少堡主前往安通客栈,沈姑娘愿见与否与赵某无干。”
高雨辰微笑道:“久闻罗刹谷主驭下甚严,何况男女授受不亲,但愿沈姑娘赏脸,即是拒见哪有见怪赵兄之理。”
严晓星道:“高少堡主请,赵某带路。”
两人先后走出客栈往街心走去。
高雨辰低声道:“赵兄台甫可否见告?”
严晓星答道:“草字春城!”
高雨辰道,“武林群雄云集龙游,莫不是为了攫取鲁阳戈及藏珍而来,贵上谅对此行胸有成竹。”
严晓星答道:“兹事重大,赵某无法预闻,仅奉命行事。高少堡主见了沈姑娘后自会谈及。”
高雨辰暗道:“此人口风很紧,罗刹门下个个都带着一身阴阳怪气,看来一点不错。”
安通客栈与万祥客栈仅一街之隔,一座落街首,一座落街尾,不过相距百数十丈远近。
片刻已自到达万祥客栈,高雨辰随着严晓星进入院落,严晓星有:“高少堡主请候着,容赵某通禀,说着走入厅门而去。
高雨辰凝望着插着柱上的一杆慑魂旗,忖道:“久闻罗刹门中女多于男,女弟子个个貌美如火,却心狠手辣,犯着必死,不知道这位沈姑娘相貌如何?”
碧云堡威震淅东,高雨辰武功极高,貌相英俊,虽风流成性,却又自命不凡,眼高于顶,庸俗脂粉不屑一顾,留情亦有分寸,他憧念着严晓垦口中所说的沈姑娘是个风华绝代美如西子的人间殊色,冀获青睐,如此碧云堡与罗刹谷联成一气,东南半碧武林天下可垂手底定。
严晓星久久未出,高雨辰不由心生烦躁。
蓦地——
只见严晓星慢慢走出,不带一丝笑容,道:“沈大姑娘及二姑娘现均在梳妆,有劳少堡主久候了,少堡主请至厅内稍坐。”
高雨辰诧道:“怎么有二位姑娘?”
严晓星道:“她们乃孪生姐妹。”说着肃客延入厅内。
高雨辰落座后,一个面目阴沉汉子送上一盘香茗后退碧角,双脚屹立,宛如泥塑木雕一般,一动不动。
严晓星陪坐下着,但不出一言。
高雨辰只觉气氛冰冷,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托起盘,掀开盘盖啜饮了一口茶后,又轻轻放下,干咳了一声:“赵兄!”
忽听站在碧角面目森冷汉子高声道:“二位姑娘出见。”
高雨辰忙欠身立起,转面望去,不禁大感失望。
只见盈盈走出一双风鬟雾鬃,翠袖罗裳,肤如凝脂,体态婀娜少女,惜面护乌纱,不识庐山真面,却仿佛丽绝人寰。
高雨辰抱拳长施一揖,道:“在下高雨辰拜见两闰姑娘。”陶珊珊道:
“高少堡主拨见驾临,不知有何见教?”
高雨辰含笑道:“家父风闻谷主亦赶来龙游,谅为骊龙谷藏珍而来,但家父闻悉距骊龙谷东二十余里外有一大庄院住有一不知名的武林凶邪,严拒江湖中人假道侵入,家父不知真假,率同手下赶去一探,为此命在下带口信留见谷主,正要离店来此之际,正值赵兄来在下所寓万祥客栈,不辞冒昧,烦赵兄晋谒二位姑娘。”
陶珊珊道:“但不知令尊口信可否见告,因家师钱塘访友,三两日内无法赶回。”
“当然可以!”高雨辰道:“家父说骊龙谷藏珍图现在鄷都二判及凤火头陀手中,他们三人迄未见露面,恐藏身在这片庄院中,风火头陀鄷都双判均是凶邪巨攀,武功高不可测,家父恐力薄不能成事,有意与令师联手。”
话音略顿,又道:“家父此举并非志在鲁阳戈藏珍,而是恐鲁阳戈落在三邪手中欣起一场武林浩劫。”
陶珊珊微微转首,向陶小燕道:“妹妹,我们去那庄院一探,方才确定传讯与高少堡主所言一般,守株待兔恐夜长梦多。”
陶小燕手指守在碧角汉子道:“你守在此处!我们走吧!”
二女身法奇奥,双肩微振电闪出厅,高雨辰随着严晓星掠出厅外,二女已不见身影,高雨辰心头暗感骇然。
严晓星出得城外往高雨辰口中所说的那片庄院奔去,高雨辰只觉严晓星身法极快,展开草上飞武功紧紧跟着,但永远是一步之隔,前作陶氏姐妹身影似豆,已远在一里开外。
奔出约九里之遥,陶氏姐妹身影停住守候严晓星高雨辰二人。
严高二人赶至,严晓星道:“此处距那片庄院已是不远,我等须计议如何行动。”手指在山凹间树林摇曳中红墙绿瓦,接道:“似是一座庙宇,我们趁此休息片刻再谈如何?”
三
高雨辰当先往那庙宇掠去,只见他跨入庙门,倏又疾愈电闪地退了回来,目露惊骇之容,面色大变。严晓星诧道:“高少堡主惊惧如何,难道庙内有什么妖魔鬼怪不成?”高雨辰面色才转平静,闻言不禁一红道:“殿内有多具尸体!”严晓星不禁愕然。陶氏姐妹缓缓跨入殿内,只见大殿上倒着十数具尸体,均是开膛摘肚,腔中无心肝五腑,鲜血溢流满地,腥臭直冲人鼻,显然死者被独立核算害不久,惨绝人寰,不忍卒睹。严晓星与高雨辰双双偕人。高雨辰突闪在一具尸体之前,惊呼道:“此人是敞堡中高手刘景清么?
怎么会死在此处,其他人咧!”陶小燕冷冷说道:“高少堡主,你看清了么?”
高雨辰答道:“没错!他与家父同行。”陶小燕道:“其余死者一个未识么?”
高雨辰摇首苦笑道:“从未见过!”陶珊珊道:“其中必有蹊跷,莫非那庄屋中主人所为么?为何不毁尸灭迹,不怕恶名传播么?”忽一白衣人闪现一下,严晓星急追而出。
陶氏姐妹与高雨辰跟踪掠出,却不见白衣人与严晓星两人踪影,不禁一呆。
高雨辰叹息一声道:“果然罗刹谷盛名并非幸致,武林中人只闻罗刹谷之名,并未得窥罗刹谷绝学,今日一见,自愧望尘莫及。”
陶小燕道:“不仅是你望尘莫及,就是我俩也自愧不如。”盈盈一笑,道:“少堡主谬奖了,小妹这位赵。。”
声犹未了,严晓星已疾如闪电掠回。
陶珊珊道:“那白衣凶邪逃走了么?”
严晓星面以冰冷,漠无表情,冷冷答道:“一步之差,被他逃逸,我看此处凶恶无常,不如此行暂时作罢,返回龙游等候恩师相见才作计议如何?”
陶氏姐妹知严晓星必有道理,连声应允。
高雨辰因刘景清之死,只觉其父处境甚危,又不便拒绝同他们三人返回龙游,面露忧容道:“家父。。”
严晓星道:“少堡主不必担忧,那白衣人始终未提起令尊情事,可见贵尊刘景清乃只身误陷入白衣人魔掌之下,致遭惨死,说不定令尊已返回龙游。”
高雨辰点点头,黯然一笑道:“但愿如赵兄所言,见着家父必知刘景清惨死之因。”
四人疾转回游龙县城,大街上行人甚众,目睹二女蒙面均不胜惊异,伫立凝视。
陶小燕轻啐了一声,嗔道:“讨厌!”
严晓星道:“两位姑娘如将面巾揭走,更将为两位姑娘天香国色,绝色姿容神魂颠倒矣!”
陶小燕低笑道:“贫嘴!”
陶珊珊轻声窃笑。
高雨辰走在前头,因刘景清之死神思不属,未曾察觉他们三人说笑,抵达安通客栈门前,转身抱拳道:“在下心忧如焚,急欲赶回探望家父安否,容再相见!”
严晓星道:“少堡主请便,白衣人虽然遁逃,但今晚慎防暗袭!”
高雨辰冷笑道:“在下定要将他生擒活捉,不然难消此恨。”抱拳别过飞奔而去。
陶胜三在室内负手眺望外沉思着,忽见人影一闪掠入,正是高雨辰,双眉微微一皱,道:“贤契怎么去了这么久,谅看见罗刹夫人了。”
高雨辰摇首答道:“未曾,家父回来了么?”
陶胜三道:“尚未回返,贤契神色不安,必有事故,不知可否见告。”
高雨辰将详情说出。
陶胜三两道煞眉紧蹙在一处,脸上如同罩上一层阴霾。说道:“贤契,老朽看未其中大有蹊跷,罗刹门中最是奸狡毒辣,两女举止实有可疑。”
高雨辰愕然诧道:“恕晚辈鲁钝茫然不解,前辈请道其详。”
陶胜三道:“老朽怀疑这两个女娃为何立即应允同往探视那龙潭虎穴?”
“家父与罗刹谷主交情不恶。”高雨辰道:“彼此均为骊龙谷藏珍,互为利用,有何不对?”
陶胜三笑道:“那二个女娃儿又为何提议去那庙内休息商议,这不过是藉你之口,将殿内尸体传播开去。”
高雨辰怔一得:道:“陶伯父是指那殿内尸体系罗刹门下所为,白衣人亦是串通一气,愚弄晚辈的么?”
陶胜三哈哈大笑道:“贤契果然聪明,一点就透。”
高雨辰摇首说道:“晚辈之见不同,倘真是罗刹门下所为,利用晚辈亲眼目睹传揪开去,未免多此一举,他暗中将风声散开,江湖中人好奇,必自动纷纷赶去,收效更宏。”
陶胜三面色微沉,道:“贤契不信,今晚就知。”
高雨辰笑笑不言,出外探听其父行踪,傍晚时分才因,面色忧虑难舒。
三更时分,万祥客栈后墙疾逾鬼魅掠入四条白影,落至陶胜三高雨辰所居的窗外,只听一声惊噫道:“为何高雨辰不见,莫非他已赶回碧云堡了么?”
但闻另一森冷语声道:“必是去安通客栈向那罗刹二女献媚送情去了,风闻高雨辰自比潘安宋玉,风流自赏,我等赶往安通客栈正好将其一网打尽。”
四白衣人如风闪电般离去。
暗中闪出陶胜三高雨辰二人,目露杀机。
高雨辰道:“老前辈,是你多疑那两位罗刹门下了。”
陶胜三老脸一热,道:“咱们赶去吧!”
秋风萧瑟,月色迷蒙。
陶珊珊所居独院内秋虫悲吟,灯火俱无,室内一片漆黑只见四条白影空疾射落在窗前。
一白衣人取出一只铜嘴仙鹤,插入两女所居窗隙内,轻轻以嘴唇吹出一缕轻烟。
约莫一盏热茶时分过去,室内线毫无一动静,只听另一白衣人低声道:
“两女貌美如花,我等应怜香借玉一点才是!”右臂疾伸,拍开窗叶,四人掠入室内。
房内景物井然有序,未见半点零乱,室内却空无一人。
蓦地——白衣人忽道:“在这里了!”
只见一具蜷缩躯体倒在椅角,手中握着柄钢刀,阴险一笑,右手五指舒展抓去。
突然,一道匹练寒光卷挥而出,只听一声凄厉鸣嗥,白衣人身形暴起,叭哒一声跌下,胫骨以下生生切落,血涌如注,昏死过去。
其他三白衣人不禁大骇,一条灰色人影如鸟般挟着一片刀影凌空落下,封住白衣人去路,冷笑道:“三位朋友速俯首就缚,不然在下钢刀无情。”
三白衣人见状知已中伏,大喝道:“凭你也配。”六臂同推出一片如潮狂飙。那执刀人左掌一扬。三白衣人忽一齐倒地,手护着双眼满地滚,指缝中滚出殷红鲜血。窗外忽传来高雨辰清朗语声道:“赵兄绝艺惊人,在下不胜钦配。”语声中高雨辰与陶胜三疾掠而入。
那执刀人正是严晓星,嚓的一声,火光大亮,燃着了火折,点亮桌上油烛,笑道:“高少堡主为何知道白衣凶邪来袭?”
高雨辰道:“这四白衣凶邪方才去万祥客栈,在下与陶老前辈突击听得四邪欲来此侵袭,是以追踪而来。”
严晓星道:“盛情心感。”说着包步走向那三白衣人身前,却见三凶不动弹,气绝毙命。
那被削断双足的白衣人亦已死去多时,严晓星不禁一呆,冷笑道:“他们四人虽视死如归,却死得有点不值。”立取出一瓶化尸散,泼少许倒在尸体上,须臾化为一滩黄水。
高雨辰诧道:“赵兄,两位姑娘咧?”
严晓星道:“两位姑娘已赶往钱塘去了。”语声一顿,又道:“二位请坐!”
陶胜三掏拳笑道:“赵老师,为何不留活口?”
严晓星道:“非是在下不留活口,而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