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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涅-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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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越想,那天空是多么蓝,多么高。多么
  自在。
  


    ☆、云卷云舒度宁日 花开花落看闲情

  很多年之后,余越都记得这个多事之春。
  2月份的一个突发事件,掀开一角,很快露出冰山的全貌来,发展成中国政局上少有的一场大变动。那位当红的市委书记,一个月后被撤职双规。
  余越坐在电脑前看着新闻,心想,他果然长得很像叶凛。
  看来叶凛这次应该是倒了大霉彻底没戏了。
  余越在医院只住了不到一个礼拜就出院了。王律师表示医疗费也会要求叶凛赔偿。
  余越由于之前的提前修课,连期末考试都免了,直接就和爸妈回家过年了。
  父母对于他的事情紧张兮兮,生怕他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余越倒是很坦然——能度过这一场劫,就已经是大幸,他简直要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反贪局了,哪儿还有什么心理阴影。
  如果非说有什么心理阴影的话,那就是余越再也不穿颜色亮丽惹眼的衣服了。
  余越觉得经过这么一回,自己以后再面对什么事情都能淡定了。经过这么一会,才觉得能正常地活着真他辴妈比什么都好。
  除夕晚餐,余越扎在桌子上头也不抬地吃了半天,撑得不能动弹地歪在沙发上看春晚,为了一句台词笑到喘不过气来。
  两辴会的时候,那位前途无亮的市委书记被好事记者抓拍到无语问苍天的哀怨气苦表情,余越看着那照片上和叶凛颇为相似的面孔,想着叶凛现在应该也是这个表情,就有种发自内心的深刻欢乐。
  四月份丁毅超到T大给余越送香港特产,说自己是陪女朋友到紫竹院玩,离余越这里很近,就刚好带来了。余越一边大嚼鱼干,一边想紫竹院不是分手院么。不过他既然吃着人家的拿着人家的,不好听的话还是不说了。
  夏天到来的时候,王律师联系他说,因为叶凛的案子牵涉到一些敏感的事情,不知道要双规到什么时候,而且将来也会是秘密审理,想要对他提起诉辴讼大概不太可能,不过他和叶凛的律师联系过了,已经商定了一个赔偿金额,只要余越点个头签个字,钱就打到余越的账上,算是他们和解了。余越一听赔偿数目,抵得上他老家一套房子了。所以就答应下了,毕竟是敏感案辴件敏感人物嘛,还是早点撇情关系的好——果然叶凛还是和那位市委书记有关吧。
  余越想想也挺搞笑的,自己八竿子打不上的人物,居然因为这种事情会联系到一起。要不是这实在是不能见人的事情,余越大概也会向人家得瑟一把,我还认识那个谁谁谁家的亲戚呢。
  真正是好像做了一常梦,来的莫名其妙,去的毫无预兆。没头没尾的,真
  是一场飞来横祸。
  余越偶尔发呆的时候,也会疑惑起来,为什么叶凛临被双规之前,还要把他打个半死。无论怎么想,似乎都不太合逻辑。难道是他心理变辴态到想要余越给他陪葬?虽然余越对于叶凛的变辴态下限没有把握,不过还是觉得这么说太扯淡了。
  余越没想通,也就不想了。毕竟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哪儿有睡醒了的人还为梦中的荒谬情节而纠结的呢?
  学期结束的时候,丁毅超打来电话。
  “喂?余越?我定了两张去Y市的火车票,你陪我一起去吧。”
  “啊?”余越一想就不对,“怎么不带你女朋友去?”
  “我和她分手了。”丁毅超语气毫无波澜。
  “………………”余越沉默了一下,“你还好么?”
  “我为什么不好啊?”丁毅超似乎是觉得很莫名其妙,“她又考不上大学,马上就去国外读书了,我们就分了啊。”
  余越听着这口气似乎还真的是没什么不好的,整个一个没事人,不过也许是强掩悲痛呢?有的人遭遇重大创伤挫折之后也是出奇平静,这样反而不正常有问题。
  于是余越认真道:“既然如此,说明她不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该去的留不下,该来的拦不住……”
  “我问你去Y市不去,你怎么男默女泪起来了……下周一就出发,你没有问题吧?”
  “啊?”余越这才反应过来谈话最初的主题,“多长时间?”
  “我准备呆个十来天吧。”
  余越想想,自己现在有六位数的人民币在账上,出去玩玩也应该不算过分吧,好歹这是他自己而不是父母的钱——虽然感觉好像是卖辴身所得,真正是“血泪钱”。
  “好啊。”余越答应了。
  三天之后余越就背着双肩包出现在站台上了。
  “反正我们时间又不紧张,我就定火车了,比坐飞机有意思。”丁毅超背着的登山包比他还高出一头,架着墨镜带着棒球帽,俨然一副专业驴友的架势。
  余越跟在他身后往车厢里走,看着他包上绑着的那东西,估摸着像是帐篷和睡袋。“那个……丁毅超……咱们去Y市不爬山吧?”
  “应该不爬山。”
  “……没事儿。”余越觉得他像是个要上山野营的意思,心说就他们两个人,大半夜的黑灯瞎火睡在荒郊野岭,实在是有点压力大。
  “我准备去逛逛Y市农村,要是晚上没有住的地方,就睡帐篷了。”
  我靠。余越差点咬了舌头,早知道果然还是不应该和文艺小青年一同出游,他
  只是个普通青年,如此文艺的生活方式他有点吃不消。
  坐了30个小时的火车到了Y市之后,余越才真正体会到啥叫悔不当初了。丁毅超根本就不是出来玩儿的,根本就是出来搞主题摄影的。
  “我去年也来过Y市拍照片,所以今年也要来拍一下,看看变化。”丁毅超拍拍身边的公交车站广告牌,“去年这里挂的都是□晚会的海报。”
  余越咧了咧嘴算是笑了一下,心说终于明白为什么他非得让自己陪他出门了——其他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愿意的。
  还有一件事情让余越很苦恼,钱的问题。
  无论是吃饭还是住旅馆,丁毅超都抢着付钱,余越基本是没怎么花钱,让他非常不好意思。
  “你是学生,不用你花钱。而且是我请你来的嘛。”丁毅超实在是太诚恳。
  “不是啊,我也有打工挣钱的啊。”余越还想坚持一下。
  “学生打工挣钱很辛苦啊,也没有几个钱把?”
  “不,”余越想了想说,“我们老师介绍的项目,收入还挺好的。”
  “什么项目?”
  “帮一个公司做产品研发。”余越继续编,“主要就是在实验室里面捣鼓捣鼓就行。”
  “果然是名校大学生,有知识就是不一样。”丁毅超拍了拍余越的肩膀,“我就你这么一个水平高的朋友,将来发达了不要忘了我。”
  余越无语只好嘿嘿傻笑,心说你一个富家大少我个穷苦北漂,怎么搞成你对我说苟富贵勿相忘了。
  最后一整趟Y市之旅,还是丁毅超出了九成的钱。
  虽然丁毅超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为了拍照而拍照中,不过十来天也还是体辴味了不少Y市风情。去了瓷器口,逛了洋人街。余越让自己彻底沦为吃货了,光是火锅店就去了好几家,晚上更是在小吃街流连忘返,撑得走不动还得打包带点回旅馆。
  最后一天下午他俩跑到解放碑,丁毅超抱着个拍立得蹲在地上取景仰拍,一个穿裙子的妹子正好路过,竖起柳眉瞪起杏眼朝他一声断喝:“做啥子!”把丁毅超吓了一跳,讪讪地躲到路边去了。余越在一边坏心地笑得合不拢嘴。
  晚上两个人在朝天门看夜景。文艺青年自然是继续拍照,余越捧着麻辣烫坐在江边吃得不亦乐乎。码头上游轮货轮来来往往,拍打着水声。余越被麻辣烫辣的直嘶嘶,一阵夜风吹来夹带着水汽,很是惬意。
  丁毅超突然哈哈笑着跑到余越身边坐下,把一张照片塞到余越眼前。
  余越一瞧,照片背景是远处大片虚化的流光溢彩,而中间,则
  是自己的侧脸,因为被辣到而半张着嘴,嘴唇通红,眼中映着江对岸的灯火通明。
  “靠!你拍我辴干什么!”
  余越伸手想抢照片,丁毅超迅速地就收回了手,闪开几步:“这是我的作品,不许抢!”
  “滚蛋!你这叫侵犯肖像权!”
  “我又没拿去商用,什么肖像权!”
  “这么怂的照片你照他干什么啊!”
  “相机在手天下我有,我想照就照嘛!”
  “拿来!”
  “不给!”
  两人争吵了一番,最后在草坪上滚成一团了,丁毅超还是死不撒手,最后放进背包最内层藏起来了。
  余越跟他打闹了半天,躺在草坪上休息。
  丁毅超收拾好了照片也躺下了,指着天空:“余越你看,银河。”
  余越没有看出来哪儿是银河,不过天气晴好,漫天的星星都很亮倒是真的。
  余越看着星空,闪啊闪的,看的久了,感觉那些星星似乎就在眼跟前儿,好像自己就躺在之中。
  余越伸手去抓了一把,自然还是什么都没有的。
  余越放下手,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余越从Y市直接回家,过完了剩下的暑假。
  他也拍了一些照片,发在网上,还有把Y市带回来的特产给亲朋好友全都分了些,觉得自己现在很是像一个正常的大学生了,出去旅旅游拍拍照吃吃喝喝,给自己留一些青春的记忆,多么阳光明媚多么朝气蓬勃的大学生活啊。和现在比起来,之前的三个学期简直是暗无天日。
  九月份余越背着行李又回到T大,心里想的是要把这种健康积极的青春生活继续保持下去。
  然而所谓晴天霹雳,就是在你毫无准备的时候,把你劈了个外焦里嫩的。
  作者有话要说:Y市是哪儿……好像很明显……虽然时间上是错位的,看起来很2012,其实根据开头超女的时间推过来,这是2007


    ☆、叶凛复出表心意 余越就计耍刁蛮

  小的时候余越以为只要向着一个方向一直一直走下去,就会到达很远很远的天边。
  上学之后,余越才知道,朝一个方向一直走,最终只能回到原地。
  “余越。”
  宿舍楼下停了一辆黑色的马自达6,如果不是听到这个声音叫他的名字,余越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这辆车。
  “余越。”叶凛摘下墨镜,坐在驾驶座上,透过半开的车窗叫余越的名字。
  余越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那是叶凛,怎么可能呢。
  “有空吗?我们聊聊。”叶凛看着他。
  他也看着叶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或者你找个地方,隐蔽就行。”叶凛拔掉了车钥匙,开了车门站在地上,“我有话想和你说。”
  余越低头:“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这里不合适,去人少的地方吧。”
  “干嘛?”余越轻笑一声,“去没人的地方,我怕被你打死了。”
  “我也是没有办法。”叶凛听了这话也没有生气,“我就是要跟你说那天的事。我下手重了,抱歉。”
  “哟……”余越惊异地看了他一眼,叶凛竟然对他说抱歉,这是叶凛么?
  “你挑个地方吧,犯罪嫌疑人还有辩护权呢,给我个机会说话?”
  余越歪着脑袋,想了一会,“行。”
  余越带着叶凛走到学校一个咖啡馆,挑了一个偏僻的座位。
  两人面对面坐着。余越打量了他一番,头发短了,脸也瘦了一点,显得轮廓更强硬了,其余变化倒不是很明显,还是那个叶凛。
  “那时候我也迫于无奈。”叶凛开口就直切主题,“要是我不那么做,你也会被抓去审问的。”
  “嘁,”余越不屑道,“我又没犯事儿,凭什么抓我?”
  “他们虽然能抓我,但还是不敢动我,想要逼供,就只能挑我身边的人下手。不过和我关系比较密切的人,基本都是他们动不了的,只有你们——你,程晓丞,还有另外三个跟过我的小孩,都是在北京无依无靠,他们对你们下手是肆无忌惮的,说的难听点,打死都不负责。我当时没有时间了,权宜之下,之能对你下狠手了,好让他们相信,你和我的关系不是很密切,此外你受伤住院了,有家人和律师看着,他们就不敢乱来了。”
  “他们?他们是谁?”余越皱起眉头,“还有人比你更目无王辴法?”
  叶凛摇摇头:“这里头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在这我也不方便说。”
  余越沉默了,叶凛的这个解释
  ,的确有点超出他的认知。
  “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凭什么相信你?”余越反问。
  “你可以去见一见程晓丞。”叶凛稍停了一下,“不过他现在不太好。他进去三天就被打断了双辴腿,我当时只是在监控里看见他满脸是血。后来应该是伤势太重被他们送去医院了。我上个月去看过他,他还是不能走路,一只眼睛看不见了。”
  余越愣了一下。
  “还有,你应该见过王律师了。他是我的私人律师,我那天上午才得到风声,紧急之下安排的,知道他们也一定会找你去取证,让他务必看着你,向他们虚张虚张声势,彻底打消他们对你下手的念头。后来打给你的钱,也是我和他事先商定的,好向你父母交待。”叶凛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这个你可以问问你父母,打电话告诉他们你受伤的就是王律师,自称是海淀法援的。你要是多一个心眼,查查他的律师证,就知道他根本不是法律援助中心的。”
  余越有点冒冷汗。他后来确实向父母询问过王律师的事情,听说是法援的,就没有多想。居然也是叶凛事先安排的。岂不是他完全身陷在叶凛布下的网中还一无所知,天真地以为从此和叶凛一刀两断一了百了了?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余越觉得很是疲惫,“你告诉我这些,又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叶凛沉默了一会儿。“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是我的人,打死打残都只能是我动手,我之外谁也不能动你——我还是挺喜欢你的。”
  余越一下站了起来。
  “叶凛,”他摇着头,“叶凛,别说这话,真没意思。是怎么样的,你我心里都清楚的很,这种话你是说给谁听。”
  “我知道你不愿听。”叶凛靠在椅背上看着余越,“没关系。现在你还是逃不出我的手心。不要以为我出过这么一回事,就拿你没有办法了。我还是那个叶凛,没有变。”
  是啊,他还是那个叶凛,真的没有变。
  余越往桌子上擂了一拳头。
  真是逃不开扯不破看不透的天罗地网,真的要被这么个人辴渣纠缠一辈子?
  “我在里面很闲,也想了很多。”叶凛突然又开口,“你以前说,你可以和我谈恋爱。现在我想,这也是可以试试的,虽然我还从来没有跟谁谈过恋爱。”
  余越盯着他,想看明白这个神经病是不是又要犯病了。
  看了半天,神经病好像还挺认真的。
  “行,”余越一屁辴股坐回椅子里,“去帮我点一个草莓慕斯。”
  他挑衅地看着叶凛,心里想
  着翻脸吧快翻脸吧,你翻脸我才有理由和你同归于尽啊。
  叶凛一言不发,站起身走到了前台。
  余越眼睁睁地看着叶凛真的端了一个小碟子来了,简直想要用脑袋把桌面撞出一个坑来。
  叶凛把蛋糕放在余越面前,端坐在椅子上,看着余越吃瘪的表情,慢慢地勾起嘴角,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我觉得草莓味不怎么样,给你换了巧克力的。”
  “叶凛,叶大人,饶了我吧……”余越捂着脸趴在桌子上,“你到底看上我哪点,我改还不行么。”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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