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咤-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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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杀你了吗?”落霞真人手掌里所发出的赤红色的光芒稍微的暗了一些。
秦子月依旧淡笑着说道:“那你举手干什么?怕我跑了?我在你跟前跑的了吗?我不是说你,你带着当我师傅的这个名号,我看啊,你还不如喊我师傅呢。为了自己的那点可怜的信念,不能审时度势,在修炼上,你也无法突破。要知道,很多事情,需要放下的就得放下,需要狠心的就得狠心,你看你现在的样子,拿不起,放不下,以为自己是最为圣洁的人,可你的圣洁有谁知道啊?有谁会同情呢,没有吧!”
这话,落霞真人似乎听谁说过,对,是自己的师傅,自己的师傅曾经如此的告戒过自己,该放下的就得放下,可自己无法理解这句话的真实含义,今天听秦子月这么说起,他的心里蓦然的多了震撼,难道秦子月说的对?可自己怎么琢磨怎么不是这个理儿。他的手掌慢慢的沉了下去,手心里所发出的那赤红的光芒也渐渐的消退着。
秦子月勾起他的肩膀,亲密的如哥们一般,带着沉重的语气说道:“师傅,别想那么多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对自己师门有利的,那就让他去吧。很多事情,不象咱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他的发生,必然有他发生的因素,你就说这次魔门出击吧,他们没有实力,却强想做超越自己实力的事情,那结果必然是灭亡。他们的灭亡,必然削弱土系的力量,到时候,火系只要不大的力量,就可以把他们的侮辱之仇报了,您自然也就成了火系的功臣,将来,我也随着您在火系门中光耀。”
落霞真人推了秦子月一把,自己走了。他需要好好的考虑一下。
又是一个黎明即将到来,总是先飞的鸟把夜的沉寂打破,一直盘膝坐在露天石头上修炼的秦子月睁开了眼睛,看着天边冉冉而升的太阳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昨天夜里是一个不眠之夜,公主陪着秦敏絮絮叨叨,独自一人的落霞真人面对墙壁,当黎明到来的时候,本来一头的青丝却变成了花白。狼王独自一人又回到异界,招呼他的兄弟去了。秦海潮他们也没睡,现在他正头疼着呢。士卒开始有开小差的了,庆王那边态度强硬,完全没有秦子月在的时候那种暧昧,所以他需要一场胜利来捍卫自己的权利,同时也给庆王一个教训,让他知道,自己也不是白给的。
当晨曦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射大地的时候,书生回来了,他依旧是一身淡青色的长袍,身姿潇洒,不急不许的向中军走去。熬红了眼的秦海潮正跟周经争执着,他们在为攻击良城的方案争执着。以前,秦子月在的时候,周经还多少有点忌讳,在进攻的策略上,他也不做大拿,现在秦子月走了,只留下这么两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这让他如何能服气呢,所以自己坚持的固守着自己的方案,看那意思,真有点秦海潮要不答应他,他就撂挑子的意思。这时候,书生一团和气的走进了屋子,清了清嗓子说道:“怎么,三位还没睡呢?”
秦海潮一见书生进来,脸上显现出了喜悦之色。他脑筋活络,办事严谨,但为人的亲和力不够,所以他在这里当这个头是有点活受罪,但责任和虚荣心使得他死死的支撑着。今天这里陷进了僵局,书生过来,正是他巴不得的。他离开地图,快速的向前走了两步,道:“您怎么回来了?”
书生慢悠悠的走到里面的椅子上坐下,端起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这才慢吞吞的说道:“秦子月那边的事儿清了,他让我过来协助你,你们谈什么呢?”
周经看到书生过来,心里蓦然的一慌,但随即又镇静了下来,淡淡的说道:“我们正商量进攻良城的路线呢。现在城里的粮食不多了,必须经过良城抢方城的粮仓,但我们几个对进攻的路线有点异议,你回来了,你就帮我们拿拿注意吧。”说着,他把地图拽到了书生的跟前,用手指指着宽城和良城之间的路道:“海潮主张放弃宽城,全力进攻良城。我的意见是留一部分人驻守宽城,因为现在咱们不是要消灭谁,而是要占领和统治谁,宽城,百姓归顺,吏制整顿,一切都打理的很有条理了,现在把宽城放弃,让城里的百姓和官吏再受庆王的一次洗刷,那谁还敢归顺咱们啊?”
秦海潮也凑了过来道:“宽城,在三城夹击之中,如果咱们出兵良城,那必然要受到其他三城的攻击,即便是咱们想保,可咱们的兵力有限,如何来保呢?所以,我觉得,既然保不住,就不如全力的去攻击良城,把良城当做据点,然后再图谋其他的城池。”
132…披着羊皮的狼
书生笑着说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啊。对了,来富呢?那小子去哪儿了?”
秦海潮道:“他刚回来,正整理手头的资料呢。”
书生很舒服的躺在椅子上,看似很温柔的一句话:“来富,你小子给我滚过来。”但这一声传的颇远,离中军住的很远的来富听到声音,把手里的笔一扔,跳着跑来了。
这一段时间,他过的比较郁闷,秦子月走了,把他自己一个人扔下走了,这让他有点被抛弃的感觉。虽然他与人接触的多了,有了人的独立性,但骨子里还带着自卑,尤其是现在,一切的外事都需要他一个人张罗,更是觉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着手,现在书生回来了,在他心里,书生虽然不能跟秦子月划等号,但比那几个小子要觉得亲切了许多。所以他飞速的向中军跑去。一进门,眉开眼笑的道:“你回来了。”语气虽然很喜悦,但话语却很平淡。
书生微微的点点头道:“刚才他们跟我说了,这一段时间辛苦你了。坐吧,我们正商量攻打良城的事情呢,你给我们拿个意见。”
来富没来由的一阵紧张。以前,他干什么事情,都是秦子月分派下去的,现在让他说意见,虽然他肚子里的话很多,但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书生看来富有点扭捏,接着说道:“战争向来以攻心为上策,而来富,你负责的是外交,对这次战争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说说吧,你跟庆王接触了一段时间,我还不知道他哪儿的情况呢。”
谈到具体的业务,来富心里静了下来,他点点头道:“庆王现在正在着急呢,土系的人联系不上,所以他想跟咱们联合,让咱们帮他。”
书生回头看了一眼秦海潮道:“你知道这个情况吗?”
秦海潮摇了摇头,没说话,但眼神里却飘出了一丝失落。自己现在是这里的老大,连最起码的情报都不知道,还做什么老大啊。心里的不爽,表露了出来。
书生的脸色也微微的严肃了一点道:“来富,有什么情报,你要即使的跟海潮汇报,下次,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小心我拿你是问。”
来富有点惶恐,他扎下头,嘴里嘟囔着道:“我正写报告呢,你就把我喊了过来。”
书生笑了,站起来拍了拍来富的肩膀道:“对不起,我错了,没了解完情况就乱发脾气。接着说吧。”
来富被书生这么一说,心里也是怪不舒服的,但书生认错了,他的心里又稍微的好受了一点,接着说道:“庆王现在是两手准备,一边打算跟我们合作,一边又和凤仙子他们接触,我没接到命令,所以也没加以干涉。”
书生点了点头道:“这说明他们恐慌了,一边害怕咱们,一边害怕平泽城的那些主儿。海潮你看咱们下一步是不是先不忙着跟他们打,还让来富继续跟他们接触?”
“咱们的粮食不多了,支撑不了半个月,而且……老大走后,咱们这里开小差的人不少,没有一次象样的战争刺激士气,恐怕不好支撑下去。”秦海潮也面露了难色。
书生微微点头道:“你的意思是,打,还是要打,来富那边的接触也不能停止,先给庆王来个敲山镇虎,让他觉得疼了,来富那边谈的时候,也就好谈了……”
这些那是秦海潮的想法啊,他现在想的是怎么把良城打下来,然后再去抢粮食,维系自己队伍的生存。但书生这么一说,他有觉得在理儿,当下点头。
书生接着说道:“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们就实施吧。来富,你到了庆王哪儿不用威胁他,只要让他知道咱们的决心就可以了。至于怎么攻击良城,我觉得,咱们没必要把这座城市丢了。进攻良城,我和周经带三千人去就可以了,家里,还是由你来坐镇调度吧。你看怎么样?”
能不丢宽城,那是最好了,毕竟,宽城也是很不容易打下来的,而且这里的建制已经健全了,这些浪费了自己多少的心血啊。以前书生没来,他觉得自己的实力不够,所以他不得不倾城而出,现在,书生回来了,那他又怎么可能舍得丢弃这座城市呢。当下,点了点头。道:“行。”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里很塌实,因为书生说带三千人攻击良城,必然有他自己的道理。而自己带一万人守卫宽城,想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另外,还有个责任心的问题,现在书生出面,自己感觉不到压力了,自然也就轻松了,不过,心里还有一点点的失落,自己是这儿的头,现在却要靠书生来支撑门面……!
谣言的魅力是无穷的,秦子月与魔门之间的关系被那些无聊而又有点神经过敏的术士传的神乎其神,这当然要归功于土系不遗余力的游说。本来还算默默无闻的秦子月,这几天成了焦点,只是那些大佬级别的人物没出来说话,这些小混混也只能是传传谣言。
土系这几天也颇为紧张,地处于极北的清灵山,白雪皑皑,清松顶着雪白的寒霜熠熠生采,把整座山的根骨勾勒的生灵活现。
顺着山间石级小路,一路上山,在山顶可以看到白雾云绕中的空阁大殿。此时的大殿之中,十几个土系长老级的人物团坐在一个干瘦枯小的矮子跟前,低眉耷眼的恭听着。
那干瘦枯小之人是土系的门主,元成大神,他眼观鼻,鼻观心的坐在一个蒲草做成的蒲团上,不见嘴动,却发出声音道:“照你们这么说,紫念是被秦子月联合火系,并且,火系也和魔门的人形成了联合,而拿下的?”
一直恭敬的站着的青成上人,战战兢兢的说道:“是这样的。”
“你身上有魔门留下的痕迹,但从这痕迹上看,擒拿你的并不是什么很高明的魔门中人,火系与我抗衡几千年,但在对待魔门的事情上,他们从没含糊过,今天你跟我说,火系与魔门有联系,难道仅仅有一个低级的魔门之徒在中骚扰,就让我挑起两门的争斗吗?你们可知道,两门争斗的结果吗?再说了,从道理上也说不过去啊,魔门有多大的能耐,我比你们清楚,火系这么干,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
青成上人没说话,因为这话根本就轮不到他回答,一直坐在元成大神旁边,看模样应该是首座弟子,道:“火系,狼子野心,图谋我库瓦国已经很久了。这一次,联合魔门,应该是想把我们的视线转移到魔门身上,他们好从中渔利。所以,这次,我们晋见师尊,就是想让师傅您出面主持,借助这个机会,把火系打压下去。”
元成大神道:“火系的元望大神是我师兄,他的能耐足可以把我们的基业全给毁掉,这些你们想过没有?”
那首席弟子道:“如果仅我们与他们斗,那自然得不到好处,我们可以联合其他的三系,共同应对火系,这样,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联合其他的派系?难道就因为青成身上的这点魔族气息吗?要知道,养一个魔族的崇物并不犯禁忌。”元成大神开口说话了,这一次可以看到他的嘴动了,嘴一动,显出了他那已经成了光板的嘴,一颗牙齿都没了。想来,他不用嘴说话,就是为了遮掩自己的嘴巴里的丑陋吧。
首席弟子道:“不,紫念师侄被魔门的人掠去了。”
“紫念被魔门的人抓去了?”元成大神不解的问道。
首席弟子道:“是的。秦子月是火系落霞真人的弟子,他勾结魔门伤了青云,紫念师侄带上他们去找秦子月对质,从哪儿以后,紫念师侄就失去了音信。前两日,有人给送了一封信过来。”说着,从怀里掏了出一张叠的四方的纸块,递上上去,接着说道:“是魔门之人送来的,里面有魔王的印信,他们公然的向我们挑战。这中间的曲折,我思来想去,也只有是他们获得了火系的支持,才敢如此大胆的跳出来,请师尊定夺。”
元成大神伸手接过了大弟子泽哲的信,慢慢的展开,仔细的看着。那信确实是魔王的亲手所书,口气狂妄,真有点小天下的意思。这魔王的实力,他也非常清楚,充其量与自己的大弟子能一争长短,现在竟然说出如此的大话来,不是疯了,就一定是获得了其他能量的支持。
难道真是火系在这中间搞鬼?他对自己的观点有点不信任了。这信是实实在在的信,要想知道事情的真相,看来只有把那个秦子月带来问上一问,或者直接的去接受魔王的挑战。否则,没有事实的依据,很难让别人相信,火系与魔门有关联。他想到这里道:“我想见见秦子月。”
泽哲表情依旧很平静的说道:“泽平师弟已经带人去了。估计这个时间也快回来了。”
碾子镇旁边的那座无名小山上,秦子月正站在庙前,身边,秦敏跪着,她正苦苦的哀求着师祖泽平。
泽平大仙,身量不高,一袭白衣,出尘脱俗。面如朗玉,给人一种温温而雅的文人气魄。但跟在他身后的两人,显然没他这么和善,他们须发乖张,被仇恨迷住了双眼。他们是紫念真人的师兄弟,与紫念有着很深的交情,现在紫念因为这小子,而被魔族禁制,这让他们如何不仇恨呢。更让他们恨的就是跪在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他们虽然叫不上她的名字,但从她的内丹里可以辨认出,是自己的同门。自己的同门不以师门为重,却为感情祸患,所以他们更想教训这小女子一顿。但没有师傅的命令,他们又不敢轻动,所以只有站在哪儿,暗暗的准备着。
泽平大仙没搭理秦敏,只是笑吟吟的看着秦子月道:“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请你跟我们回去一趟吧,这对大家都好。否则,大家的面子上都不好看。”
133…不说理的土系
秦敏爬在地上,回头看着秦子月,那意思是想让他答应。因为自己的师祖说的很清楚,只要他能配合,那大家就能重新做朋友。
跟在秦子月身边的落霞真人被泽平大仙禁制了,所以,他只能站在远处观望。现在他很急,急的想拼命,但在泽平大仙这样的人物跟前,他就如一只可怜的小猫,被人支配着生命。
秦子月想去。不为别的,土系来找自己的人级别越来越高,而且越来越客气,这说明他们的上层人物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现在需要证实一下。自己去了,那还有辩解的机会,如果不去,那他们将把矛头对准自己。他还不想把战火烧到自己身上,这也是他把落霞真人留在身边的原因。他弯腰想搀起秦敏,但他这一弯腰,跟在泽平大仙身后的那两位不干了,几乎是同时,冲了上来,把秦敏拉了过去。
秦敏被他们抓的瞬间,脸上露出了痛苦的颜色。秦子月一直保持着的温和笑脸耷拉了下来,轻声道:“把她放了。”这话语里充满了威胁的意思。
跟在泽平大仙身后的那两人如何能看的起他,他不过是个五级的火系小子,跟自己叫阵,那不是找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