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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俏状元-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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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放弃。直到有一天,她把我约到茶馆,问能不能借她一千两银子,我说你只要嫁我,莫说一千两,一万两我都给。她哭了,说她腹中已有了别人的骨肉,不能嫁人的。我头脑一热,说只要你嫁我,我会把这孩子视如已出,一辈子不会对别人吐露半句。冰儿的娘,也是走投无路了,依她那样的才情,不然怎么可能嫁给我呢?我那时不想太多,心只有冰儿的娘,虽知她不喜欢我,可我还是执意娶了她。”

  “啪”,我白夫人突地迎手一掌,脸色红紫,大声嚷道:“你还感慨?我问过你多次,口哕多紧啊,从来不提,只说早产,都说十月怀胎,我说怎么七个月就生了呢?你瞒我瞒得好苦啊!”

  说着,白夫人又一掌想甩过来,白老爷轻轻接住,“这个回去慢慢再说,好吧?现在等我把话讲完。”

  “好,看你狗嘴中还能吐出什么象牙?”白夫人气得不行,僵坐着。

  白少枫整个人像傻了痴了,幽幽看着远外,像置身世外般,平静得异常。他果真不是白家的女儿,她是根草,无人要的草。

  “如琴生了你以后,你一天天长大,越来越像你娘,我爱屋及乌,对你非常疼爱,心中没有任何你不是我孩子的念头。可你娘心里装着你的生父,在白府的每一日都度日如年,心病难治,以至于她过早就丢下你离开了人世,临终前,她一直求我,让我定要给你一个好的归宿。我答应了。你处处都像是和你娘一个模子刻下来的,我看在眼中,也舍不得你离开。少楠,像我极疼爱你,我心里有个念头,寻思着再等你大一点,就说破这件事,把你许配给少楠,这样,你就不要离开白家。”

  “你还打楠儿的主意?”白夫人气急得站了起来。

  白老爸陷在往事中,有点不能自己,眼中飘浮着泪花,瞪着白夫人,“都是你,本来可以一团欢喜的事,就因你心胸狭隘,闹成现在这样。你为何要让她嫁个无赖?”

  “我。。。。。。我。。。。。。”

  “冰儿,你拍拍心口想一想,对一个不是自己的孩子这样疼惜,我不薄吧?”

  “不,爹爹待我很好很好!”他不敢再贪心了,在白府十六年,没有爹爹的庇佑,他还不知苦在怎样?够了,他现在一点都不恨他们了。

  “夫人无知,但你呢?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会闯下这么大的祸,少楠,是我的血脉,是我的骄傲,是我所有的指望,现在这一切都要毁在你手中了,那天一看到你那样,我好后悔,如果我没有那样宠你,你也不会有这样的勇气出走,自然也不会有这样的局面。我疼你错了吗?”

  “是冰儿错了。”

  “你知不知这骑虎容易,下虎难?你现在能轻易辞官吗?我已不奢望你做我的女儿、做我的儿媳,人都是怎么的,心也是偏的。我不能再宠着你,我要顾着少楠,求你放过我们全家吧!少楠不容易,十年寒窗呀!白府三代的祖业。。。。。。”白老爷竟然哭出来。

  “爹爹,夫人,冰儿知道如何回报你们的恩情!”白少枫抬起头,坚定地说。


  “你真知道?”

  “是的!”天地之大,有条路总会由自己操控的,她可能本不应来这个世上,多贪活了十六年,足够了。

  “不会影响少楠?”

  “不会。”

  “那麻烦你,解决这事之后,你我之间恩怨相抵,可能你也不愿与我们再有什么牵扯,你好自为之。”白老爷像扔开一件不喜欢的衣衫,急忙脱离干系。“少楠心软,你也不要再去找他。对了,你生父姓谢,你要不要认祖归宗,随你的便,我不会过问。”

  这真是当初很爱娘的人吗?是曾经疼爱过她的爹吗?

  说穿了,从此后,他生他死,都与白府无关了。

  白少枫一脸的笑,却眼露苦涩,“我知道。”

  “那你给我们个确定的时期?”白老爷说。

  “呵,一个月,行吗?等我腿能下地,我便会把所有的事都解决好。”

  “你要是敢骗我们,让我的楠儿被牵累,老娘会和你拼命。”白夫人恶恶地推了白少枫一把,“小狐狸精,想嫁我们楠儿,做你的梦去吧!”

  “不劳夫人动手的。两们要留下用午膳吗?”白少枫和风细雨地问。

  “不要你假惺惺的。我们楠儿府中什么没有,哼。”

  “对了,你这腿医治时,大夫没看出什么端倪吧?诊脉时好像可以诊出。。。。。。?”白老爷后怕起来,脸都白了。

  他终于注意到他的腿了,却是因为这个。白少枫轻笑,“我是皮外伤,可以看得见,而且腿部是用手捏,无需诊脉。这些男女没什么差异。宗田和柳叶很注意,不会让任何有可能泄露我身份的事发生。不然,我们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但纸是包不住火的,你千万不要大意。早解决早好!”白老爷又叮咛了几句,才与白夫人犹犹豫豫地离开了。走时,仍是一脸的责备。

  他没有罪恶感了,现今。也有点轻松了,不会再去自怜自怨,呵,真好!

  “没有什么事?”饭桌上,拓跋晖看着一脸平静的白少枫问。

  “只是平常的问候!能有什么事?”白少枫小口地喝着汤,目光如水。

  “他们是?”

  “白少楠大人的双亲。”

  “去,不也是你的父母吗?哇,真该认识一下,顺便问问他家有没有女儿,那样小王就早点让人上门提亲。白府出的可都是俊男,要是女儿,一定倾国倾城。”

  白少枫笑,努力咽下一口米饭。

  “你不是孝子哦,双亲来了,也不留在府中小住,真是的!”

  今生,他没有机会再为谁尽这样的孝心了。

  有一个人,他该去见见“拓跋王子,能否请你帮我做件事?”

  “行,为你,小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四十章,半掩东窗 (五)
  白少枫觉得自己是前所未有的脆弱,天和地仿佛连在一起,茫茫的黑暗,看不到任何一点曙光。他对未来是有渴望的,不然也不会惊世骇俗地女扮男装从姑苏来洛阳。但那时他心中有爹爹,有兄长,有对美丽生活的向往。

  可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离他而去。

  他是一个与白家没落任何干系的人,就连这个‘白’姓,还是人家施舍的。

  状元公又如何,皇上、丞相的常识又如何,太子亲眯能怎样?

  什么都抵不上一个温暖的家还有互相关爱的亲人。

  其实,她想要的只不过是做一个有爹娘疼,兄长爱的小女儿,扑蝶赏花,天真烂漫、无忧无虑。

  可是好难,好难!

  “是这家院子吗?”拓跋晖看了一眼沉思的白少枫,掀开布帘,探出头。木门砖,极是幽静,有几株花枝从院墙里伸出,不时还有鸟儿啁啾而过。

  白少枫尽量露出自然的微笑。怕柳叶和宗田大惊小怪、喜怒于色,他没敢露半点风声。其他所谓熟识的人都是与朝庭有关的,他怕稍不留神,就会牵扯到白少枫,现在只能麻烦这位异域的王子。

  虽然拓跋晖极会开玩笑,但他知道王子是位可以倚重的朋友。

  “可能要委屈王子在车中等我下了。不好意思,总让你等。”

  拓跋晖豪爽地一笑,“这怎么算是委屈呢有人可等可是福份。不过,你神神秘的,有什么事吗小王可以当个哑巴和聋子的。”

  “不,我还是自己进去。”白少枫不知何时手中多了根拐杖,推开车门,搭着车夫的肩,跳了下去。

  歪歪斜斜的样,拓跋晖是看得一身的冷汗。、

  “状元公,小王还是抱你进院,然后闭上眼出来等,可好?”

  白少枫看着自己的腿,无奈一笑,“只能这样了。”

  看门的老头认出白少枫,忙打开门,那只没几根毛的狗亲热地围着白少枫直打圈。

  管家早跑进去通知谢明博了。

  “就那边!”白少枫指指别院中鱼池边的一张木椅。拓跋晖轻轻把他放下,扫了眼别院的布置,破例没有开玩笑。“小王就在外面。”

  “嗯!”白少枫有点心慌,笑得很勉强。

  拓跋晖出院时正碰见谢明博,两人都愣了,点下头。

  “少枫,为何不让那位公子同进来坐坐?”

  “不了,我想和谢叔安静地说会话。我们好久不见啦!”天气暖了,鱼池中的鱼欢快地游个不停,尾巴一扫一扫,特别灵活。

  白少枫低头捡个石块,扔进鱼池,看到鱼慌乱逃窜,不禁笑了。

  谢明博疼爱地挨近白少枫,侧过头,“少枫,你怎么这个样子?”脸上疤痕虽然脱落,还有隐隐的浅痕,细看仍能看得分明,还有那夹着木板的腿。谢明博是看得心戚戚。
   
  “从马上摔下来的,都快好了。”白少枫轻描淡写地带过。

  “唉,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谢明博抚摸着白少枫的头发,“少枫呀!你虽不是谢叔亲生的,但在谢叔的心里,就已当你是我的儿子。不要吓谢叔,下次千万要照顾好自己。这趟差出得还好吗?”

  “都好的!谢叔,你坐呀!”

  “我挽你到屋中坐吧!可以喝点茶、吃点东西,你要多吃点饭,看你弱小的样,同年岁的男子可比你壮实、高大多了。”谢明博半搅住白少枫,扶着走进白少枫曾经住过的厢房。

    瞧着没有改变的陈设,白少枫一怔。

    “我总想着你哪天可能会回来住,就都留着。呵,可是少枫现在是朝庭官员,像从前那样陪我喝茶操琴的日子很少喽。”谢明博有点落漠地说。

    管家送上大盘的点心和清茶。

    谢明博细致的推到白少枫面前。“这点心的馅是从宫里让人送来的是做的,特别鲜美。我思量着你该回来,就让留了些。瞧天一天天热起来,我正着急呢,怕你吃不上。”

    “谢叔你很疼我。”谢明博有点失控,鼻子酸酸的。

    “唉,谢叔当然疼你呀!你是如琴的孩子啊!”谢明博幽幽吐了口气,又忆起了往事。

    白少枫留恋地看着谢明博沧桑的面容,一滴泪没有忍住,从颊上滚了下来,偷偷拭去,大口呑着点头。“谢叔,你和娘亲当年很相爱,是真的吗?”

    谢明博轻轻点头,“如琴为我什么都愿意去做。一双纤手,为我在冬日洗衣、做饭、从不皱眉。那时我才发誓,定要考个科举,让她以后好好享受。可惜什么功名又比得上相爱的人牵手到老呢?”

    “谢叔,如果当年你们成亲,有了孩子,你仍会离开苏州吗?”

    “其实我当时已经对功名不那么热衷,很贪恋和你娘亲相守,可她却说我读了那么多年的书,不能随意放弃梦想。她为了让我死心,突然嫁给你爹!我当时差点就要跳了长江,忽然之间,一切都像没有意义了。”

    “我爹?”白少枫目光直直地看着手中的点心,飘过一缕苦笑。

    “嗯,就是白老爷呀!”

    “呵呵。”白少枫笑,“太子非常尊重谢叔,日后定会对谢叔照顾得很好。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小孩子家怎么用这样的语气?”谢明博有点纳闷。少枫今日郁郁的,话中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味。

    “谢叔这么疼我,可我却总在闯祸,不会照顾人,一忙起来,都忘了来看望你,谢叔你不要怪罪。”

    谢明博宠溺的一笑,“谢叔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会怪罪?”

    “以后我可能还会忙,谢叔你可要多保重。还有,要记得娘哦,她为谢叔付出的可不是一点点,虽然很傻,但却很真。”

    “如琴是用刀刻在我心里的,时光、岁月都带不走。”谢明博苦笑,“以前觉得人生无趣,现在我渴望少枫能早日成亲,生个孩子,我就开心了。”

    “呵,”白少枫突地放下茶杯,缓缓地说,“谢叔,我能不能抱下你?”

    “呃?”谢明博不解地看着白少枫。

    “谢叔总说渴望我是你孩子,我也想过谢叔如果真是我的爹爹该有多好!今天,就让少枫象个儿子般抱上你吧!”白少枫泪“扑扑”地落下来,双唇微颤。

    “少枫!”谢明博心疼地把白少枫拥进怀中,“怎么像个女儿家?男人泪不能这样多的。有事吗?”

    少枫无助的样子让谢明博有点心痛。轻柔地拍着他的后背,如抚婴儿一般。

    白少枫把头埋在谢明博怀里,闭上眼,嗅着他身上茶地香、书的香、阳光和风的味道。

    许久,许久,他都没有松手。

    谢明博动都不敢动,以为白少枫睡着了。忽听到他轻叹一声,松开了手臂,“我朋友还在外面等我,谢叔,我要走了。”

    “回府吗?”

    “嗯!”

    “吃过饭再走吧!你又不上朝,好吗?”

    白少枫扶着桌子站起来,“都耽搁朋友很久了,不能再让他等我。”

    “那位朋友不像中原人啊!”

    “嗯!”

    “谢叔,你把我抱到外面好吗?我不太重!”白少枫脸有点红,眼也是红红的。像有点撒娇似的。

    “行!”谢明博虽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像个孩子,却很开心他这样粘自己。轻轻地把他托起,“抓好哦!唉,少枫这么俊,小的时候不知多少人会抢着抱呢!”

    “是呀,谢叔你错过了许多。”

    错过一位好妻子,错过了儿女绕膝。错过就错过了,人生不能回头。

    拓跋晖在车外打着转,瞧见白少枫出来,忙接过。

    “多谢公子照顾少枫,老朽叫谢明博,是少枫的叔叔,日后公子有闲暇,请到小院坐坐。”谢明博含笑抱拳。

    “定能打扰。”拓跋晖好奇得都快闷坏了,白少枫为何对这个小院如此特别呢?

    “我想从洛河边走。”马车一动,白少枫又有了新要求。

    “行!”拓跋晖眼溜溜地转着,“这次是赏景还是寻人?”

    “经过!”说完,白少枫就闭上了眼,神情极疲惫。手缓缓地摸着,一摸到拓跋晖的手,就死命握紧,像撑不住的样子。

    “少枫,我们先回翰林府吧!”

    “不!”有点哆嗦,但很坚定。

    拓跋晕俊眉拧成了个川字,不再问,腾出一只手,把他拥住。十六岁,做个翰林公,也许早了点!

    洛河边的风很大,听得出浪拍打着两岸的声音。“现在洛河的水位很高,磁化水猛涨吗?来往的船只行驶时都会非常小心。”

    拓跋晖从马车颠簸时,窗叶闪现的河面,说。

    白少枫睁开了眼,直起身,“此时,要是谁落水了,估计就不可能上岸了吧!”

    “听说过洛阳的水鬼吗?呵,他们可以潜到洛河的水底。有时发生落水或财物掉入水底,就会有人请他们打捞。他们就以此为生!”

    “有这样的人?”

    拓跋晖最爱白少枫好奇的样子,偷刮了下他的鼻子,“你呀,只读圣贤书,不闻窗外事。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够你学的呢!小王在洛阳多年,可比你见识多了去。”

    白少枫露出今日第一个开心的笑容,“一下子教训得是,少枫记下了。”

    “嗯!那如何回报小王?”

    “美酒一壶,鼓琴一曲!”

    “可以,可以,早听说你美奏仙乐,小王早就心痒着呢!不可食言?”

    俏皮地伸出手指,“拉勾为定!”

    “好!”拓跋晖喜上眉梢。

第四十一章,新月晓寒 (一)
    春天的时光总象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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