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宫几刀?+番外 作者:樽前月(晋江vip2012-06-01完结)-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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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整个苏府都响彻了哭声,每个人都在落泪,唯一例外的便是苏澈。
他异常的安静,没有哭也没有喊,只是静静的望着棺材里父亲的脸庞。
突然他眉心微微一蹙,苏澈将目光转向尸体的下方,看到父亲的手心正紧紧的攥着什么。
他俯□抬手掰开了父亲的手掌,一枚圆润的纹龙玉佩赫然出现。
他犹记得父亲走前曾叮嘱的话,苏澈反手握紧了玉佩,他闭了闭双眼:爹,原来你早就料到这一次会有去无回了么……
众人望着他这副模样一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苏少平日淡然自若也就罢了,这如今可是死了父亲,不是应该扶着棺木大声哀嚎么?
正在众人狐疑之际,苏澈猛的睁开双眼,“金贵,下去准备后事。”
“公……公子?”跟随在他身边多年的黄金贵也有些懵了。
苏澈垂头望着棺木中的人,语气却透着森森的寒意,“立刻去。”
他身边的曲徽羽被吓得心头一凛,她瞪着泪痕斑驳的眼睛望着面前的相公。
他太过正常了,正常的只让人以为——他疯了。
***
黄金贵和牙赐一起着手料理了苏老爷的后事,苏家高挂的红绸全部换成了白色,整个府中都是一派肃穆的景象。
有些人想来探望,却都被苏少一指禁令拦在了门外,苏家公子下了令——谁也不见,无需任何亲朋凭吊。这么一来,就连杜少悠那家伙费了好大的力气,也没能敲开苏家的大门。
仆人们都忙了一天,十分倦了,入了子夜,苏澈便吩咐众人休息去了,他一个人独自坐在苏家宽敞的大堂内,这里现在变得尤为空旷,那个曾经坐在身旁椅上的人,已经不在了。
苏澈摩挲着手中的玉佩,望着苏仲的棺木渐渐的出了神。没错,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掉过一滴泪,没有人这个苏公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偌大的厅堂中,幽暗的白烛将他的脸颊衬托的尤为骇人。敞开的大门下,月光幽幽的扑了一地,石阶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身体。
苏澈缓缓抬首望去,只见曲徽羽正抱着数坛酒站在月下,她穿着素白的孝衣轻抚了酒坛说道:“你不让人凭吊,是因为你不想看那些人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模样。”说话间,她已缓步走进屋内,“对于你来说,对于苏老爷来说,那样的凭吊,是一种侮辱。”
苏澈静静的望着她,深邃的眼中有了些许动容。
“你不哭,是因为你还没查清事情。你没立刻去查,是因为你想为苏老爷守丧七日,尽够孝道。”曲徽羽一步步的走近他,外面的人都说苏家公子冷血,可她知道,他心里的痛苦巨大的几乎让他承受不住。
苏澈垂下眸子淡淡道:“你怎么知道?”
曲徽羽拄着她那咯噔直响的老腰将酒坛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上,神色泰然的回答:“因为我爹死的时候,我也没哭过。”说到这里她抬眼挑向夜空,“就是到现在,我也没哭过。”
苏澈凝视着曲徽羽的侧脸,黯淡的眼中浮过一丝光芒。
那个平日里满脑子金条刀币的姑娘缓缓回了头,“因为我老爹临终前说有个小小的遗愿让我替他实现!我到现在多没完成,又有什么资格哭?这老家伙给我定了个天大的目标——成为吴国第一画师,让曲家画艺名扬天下。” 说到此处,曲徽羽也深感委屈:老爹你这小小的遗愿可是我曲家祖宗几辈都没做到的,如今我若做不到,就只能在我百年归老后去九泉下找你时,咱爷俩在一起抱头痛哭了。
山其实曲徽羽想过,倘若她的春宫图能遍卖天下,这也算是完成了老爹的遗愿。
苏澈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再度低下头去,“我想静静。”他抚上苏老爷的灵牌,不再望曲徽羽半眼。
吃了闭门羹的人抿了抿嘴,推了推桌上的酒坛子,“你要是想喝酒,这里有。我不打扰你了,我就在这坐着。”她端正的坐在椅上,一动不动的望向面前摆放的棺木。
苏澈也不睬她,径自握着手中的牌位出神。
心就这样沉在月夜里。没有风,没有声,没有人语,唯有心跳数着时光寸寸流逝。
***
一日日就这样过去了,曲徽羽始终坐在大厅中陪着默不吭声的苏澈,侍婢们定时将饭菜送来,苏澈却除了偶尔喝上几口茶之外,再没有进食过。
虽然不过七天的时间,苏澈整个人却瘦了一大圈,原本俊秀的脸颊也浅浅凹了下去,而曲徽羽也好不到哪去,却硬带着她那一副尚未痊愈的老腰每日在灵堂作陪。
今日过了,苏老爷的丧期也就满七日了。
过了戌时,苏宅的丫鬟仆役们也大多睡了,夜很静,曲徽羽也不免生出了几分倦意,她斜睨了身旁的苏澈一眼,竟有些怀疑面前坐着的不吃不睡的家伙,是深山妖孽,还是民间高人?
她却只是一介普通女流,扛不住了,曲徽羽只觉眼皮越来越沉,终究重重的垂下了头。
“咚!”的一声轻响,在静谧的灵堂却极为突兀,原本昏昏欲睡的曲姑娘一个激灵抬起了头,她却看到那个沉寂了七天六夜的夫君抱起了一坛酒壶。曲徽羽赫然清醒了过来,看着清澈的液体从酒壶落入苏澈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她心里的担忧也渐渐散去。
这姑娘的豪放劲儿又来了,她闻着酒香就觉得喉咙干痒的厉害,也抬手握住了身旁的一坛酒。却不料她刚要抬手提起那坛酒,酒壶便被人重重的压了下去。
曲徽羽瞪着眼珠无辜的望向按住酒坛的苏澈,“我陪你一起喝。”
苏澈脸上却是不置可否的淡漠,“你酒品太差,算了。”说罢他一用力,夺过曲徽羽手下的酒坛,放到了自己身旁。
此时的他可没闲情逸致去照顾一个喝了酒不是喊爹就是脱衣的疯女人。
她酒品差?
虽然这是不争的事实,可是他还是第一次如此直接的打击她。曲徽羽的手指在空气中无力的抓了抓,好吧!你苏少现在心情不好,我曲四万这会儿不和你计较!她颓然的坐回了椅子上,心有不甘的望向对方。
一个又一个的空坛被堆在了桌旁,苏澈此时喝酒的架势就如同喝水,曲徽羽从最初的愤愤不满到最后的震惊错愕,她从来没见他醉过,自是不知道他的酒量。可这一次她从酒窖里挑的可各个都是酒劲十足的上品好酒,就算苏澈是千年妖孽,也该撑不住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曲徽羽的怨念奏效,苏澈深邃的眼睛渐渐迷离起来,他身子微微一晃,显然也是有些醉了。当最后一滴酒送入口中,他终于手腕一松,酒坛圆润的从他手中滚到了地上,转了几圈停在了曲徽羽脚边。
醉了?还是睡了?
曲徽羽狐疑着探过头去,“你不要紧吧?”
然而苏澈只静静倚在桌旁,没有回答她。
看不到对方埋在手臂下的脸是什么表情,曲徽羽撇撇嘴数着酒壶,“才喝了五坛就倒了,你的酒量也不怎么样嘛!”嘴上如是说,她还是准备起身去看看他。
然而她刚起身,一片雪亮的刀光便在大殿内一晃而过,凛冽的杀气从身后传来,直逼得她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莫不是诈尸了?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补偿昨日半更给大家造成的不变,今日——继续更。
2。9日晚11点之前公布下一章。乃们要等我……鞠躬,╭(╯3╰)╮,
PS:一句别的,我现在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在文上,我虽然不知道读者们的名字,但是你们是我的精神支柱,在我生活中遇到困难的时候,想想我的文和我的读者们,我就还觉得生活挺美好的,就还有力气走下去。
☆、十八章 霸气侧漏
“咔嚓”那不知几千刀币买来的檀木椅子已经变成了碎屑,曲徽羽有些惋惜的看了看那把无辜的椅子,心底发出了由衷地哀悼。然而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那凛冽的寒光便再度逼向了脖颈。
由不得她细看后面追出来的是什么东西,曲四万敏捷的向旁一跃,才躲开了擦肩而过的长刀,她连续后退了数步,抬眼透过凌乱的发丝望去,刚刚还寂寥无人的灵堂内,此时已经出现了十余名黑衣刀客。
她曲徽羽这辈子和毒蛇猛兽地痞流氓打的交道都不少,可还从来没和杀手真刀真枪的比划过,她不明白,好端端的,这苏家怎么会突然来了这些不知身份的杀手?
正在思忖之时,数柄长刀已连续劈了过来,曲徽羽手上没有兵器,顺手举起身旁的椅子就砸了下去。
木屑飞溅而开,众杀手掩面挡住,然而再睁眼时,曲徽羽已一手压着一名杀手的肩膀,凌空翻到了他的背后。杀手还没来得及回首,曲徽羽便施展了她的绝迹,向他身后就是结结实实的一脚。
“啊!”杀手吃痛跪倒在地,他怒目回视,这姑娘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曲徽羽不屑的冷笑,姑娘我可是打过老虎的,就不信你的骨头比老虎还硬!趁此时机,她压向他的手腕,把对方手上的刀夺到了自己手中。
有了兵器,就好办多了!曲徽羽沾沾自喜的直起腰,却不料余光却瞥见那群杀手挥刀砍向了桌上昏睡的苏澈。
她猛地纵身跃起,长刀一抖已经拦在了苏澈面前,将那群杀手的攻击都挡了回去。
悠然自得的女摊主挥了挥手,“你们这帮人怎么这么不懂怜香惜玉,不知道我家相公可是一代美男,香消玉殒了该多可惜?”
十余名杀手笔直的长刀直指向挡在苏澈身前的曲徽羽,“原来是苏家的少夫人,没想到还有几下子。”
另一名杀手冷冷道:“无需废话,苏家的人,一个不留!”话音一落,众人便挥着长刀俯冲上来。
凭着曲徽羽本身迅速灵敏的反应力,加上前些日子苏澈教的武功招式,这十余名杀手一时竟难以得手,叮叮当当的刀剑声频频响起,双方就这样她僵持了下来,转眼间便拆了数十招。
曲徽羽正打得得意,却只听“咯噔”一声脆响,她的腰骨再度传来了撕裂般的痛楚。糟了,她这不堪重负的老腰终于抗议了!虽然坚强的曲姑娘勉强忍住了脸上狰狞的表情,却还是被敏锐的杀手们发现了端倪。
一名杀手直指她的纤纤细腰,“攻她后腰!”
曲徽羽神色微微一变,果然,众杀手说罢顿时攻势一转,招招逼向她那刚刚痊愈的老腰。
被锋利的刀剑逼的走投无路,曲徽羽只好不停挥刀格挡,来保护那咯吱作响的腰骨。
她的表情越发痛苦,再这么拧下去,不用杀手们来杀,她自己就能把这半残的腰肢拧折了。
衬着挥刀挡开杀手的空当,曲徽羽哭丧着脸拼命的摇了摇身后酣然入睡的苏澈,“喂!你快醒醒啊!你夫人我撑不住了!”
苏澈却仿若一滩烂泥一般达拉在桌子旁,一动不动。
“前几天不睡觉!偏偏这个时候睡!你存心的吧!”曲徽羽怒叱了一声,便被杀手的刀光逼了开,躲闪之中她还不忘在心中叫苦,她这享清福的少夫人没做几天,难不成就要为了保卫夫家而殉道了啊!
对方又是凌空一斩劈了过来,根本不给曲徽羽喘息的功夫。曲姑娘的腰却已再支撑不住,她脚步趔趄的向后退出了老远。
眼看着手臂上已蜿蜒出了一条浅浅的刀伤,如今败势渐露,她竟有些想逃走算了,可当她看到那个趴在桌上醉醺醺的相公,心里不禁泛起了酸。苏澈平时待她不薄吧?何况他若死了谁给她兑现三块金砖去?备不住苏老爷也会化作厉鬼来掐她的脖子。
何况,她舍得丢下他,一个人走么?
一向惜命的曲徽羽居然一反常态的咬了咬牙,脚尖一点地,踏着柱子折回了苏澈身边,“你再不醒过来,你夫人我也要跟着进棺材了!”
可趴在桌上的人依然丝毫也没有清醒的迹象。
算了,是指望不上你这花瓶了,平日虽是一副耀武扬威的德行,如今却一点不发挥作用!
曲徽羽咬牙狠狠叹了一声,再度迎向了接连不断的攻势。
弱肉强食,姑娘今天就凭着把老腰葬送在这里,也要和你们比搏一搏!她横刀一斩,抬腿猛的踢向杀手两腿中间的位置。
她那一脚的力道可想而知,那杀手吃痛,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倒了下去。还不等曲徽羽窃喜,刀光剑影再度风卷残云般的盖了上来。
她被逼的不住后退,却仍死死的挡在苏澈醉倒的桌椅前,不肯让开。腰部传来的剧痛使得曲姑娘白皙的脸蛋布满了汗珠,突然她身子一歪,向后倒了下去。
没关系,反正她后面的椅子上就是那个醉的不省人事的相公,坐下去也一定是软绵绵的人肉垫子。
“咣当!”一声闷响,曲徽羽结实的坐在了楠木椅上。她当下心头一凛,苏澈呢?刚刚他还像条无精打采的咸鱼趴在这里啊!
此时莫说曲徽羽迷糊了,就连杀手们也迷糊了,他们刚刚都把精力放在了这个少夫人身上,一时没有注意到那个趴在桌上烂醉过去的苏少公子去了哪里!
突然一名杀手闷哼一声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另几名杀手忙回头去看,却只见一个白影在身后闪过,还没能看清楚来人的脸,他们便觉得喉咙一紧,身体滚烫的鲜血顿时飞溅了出来,他们没机会叫出那个名字,便都接二连三的倒了下去。
转眼间只剩下离曲徽羽最近的那名杀手,他的刀原本已高高悬在了女主人的头顶,此时他却连回头的时间都没有,便被人一柄冰凉的短剑抵上了脖颈间跳动的血管。
“苏澈!”望着从杀手身后缓缓显出的面孔,曲徽羽难以置信的惊呼而出。她扶着身后隐隐作痛的老腰诧异的看着平日那温润如玉的相公,这地上横七竖八躺的可是尸体,他居然连眉头都不眨一下?
对于夫人的呼唤,苏澈置若未闻,他猛的抬手撬开杀手的嘴,将对方齿间自尽用的毒囊取出。
这个玉面贵公子淡淡的望向落入手中的人质,“我知道你是这群人中最怕死、最喜欢邀功的人,我给你个机会——说出主谋,我便放你走。”
杀手冷笑,“你……怎么敢肯定我怕死?”
“众人联手攻击时,你只在旁掠阵,却从不肯与她正面交锋,而当我夫人体力不支时你便是第一个冲上来的。”苏澈淡淡的叙述着,随即加重了语气,“如此卑鄙之人——必定怕死。”似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他翻转手腕,用手中的鱼肠剑猛的刺向杀手的气海穴。
“啊!”那杀手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鲜血顿时自泉涌而出,他缓缓跪下的身子却被苏澈猛的提了起来。
那身穿麻衣的公子此时却冷面如修罗,“你是要说了保命,还是继续受我折磨?”
杀手的牙齿不自主的打颤:“是,是太宰大人——伯嚭派我们来的。”
苏澈深邃的瞳孔猛地收紧,他将断剑再度上移了一寸抵在杀手胸口,“原因是什么?”
杀手齿间崩出鲜血在月光下显得尤为诡异,“看来苏公子还是不谙此道,我们杀人,从来只收钱,不问缘由。”
苏澈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