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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女人阶梯-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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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这样。他们在博多逗留多久?”
  “经理说不知道。因为12日晚上在后台做发型时佐山根本没去后台,草香大发雷霆,拿柳田出了一通气。”
  “他的徒弟柳田在后台吗?”
  “是的。11日佐山还是在的,可12日夜场他却擅自溜了。经理愤然地说,把他带到博多是为了让他在独唱音乐会上做发型,可他竟跑得没有影,这在合同上、情义上都是说不过去的,恐怕不是因为有点名气,觉得自己了不起而随心所欲,而是无故旷工玩女人去了。”
  “12日正是波多野雅子去博多的日子吧?”
  “是的,时间相符。”
  “雅子乘下午2点10分的飞机,4点钟左右到板付,如果佐山是为了见雅子而旷工,那么这同误了在后台的做发型就一致起来了。”
  “是啊,重要的出资人来了,比起独唱音乐会,还是侍候好出资人更重要。可能他一直没离开雅子。”
  “这个问问他的徒弟柳田就可以知道了。”
  “我请人打听过了。美容院同保健所有联系,保健所里有个年轻人我认识,他同柳田熟。他婉转地向柳田打听过,柳田说,他乘13日傍晚的飞机回京,佐山自己留下来了,说是要到福冈美容师协会的讲习会上去讲学。佐山是15日中午回来的,回来时同雅子一起,这没错。她也胆大起来。”
  “福冈真有那种讲习会吗?”
  “保健所的那位朋友也打电话到福冈了解了,据说没有那样的讲习会。”
  桑山想起了那个出租汽车司机。江头见过往山道夫,向他索要了独唱音乐会的招待券,让他带到后台。他对旧友非常感激。说不定江头知道往山12日以后的行动呢,也许任山是用了他的车,才给他好处,以使堵他的嘴——
  “关于往山在6月10日以后的行动, 他没离开东京,每天到店里上班。店里每天晚上8下班,下班后的行动还不清楚。听说白天他有时也到青山看新店的地皮。”
  樱田简单介绍了青山那间店铺的位置,告诉他那里原来是酒吧。
  “那一带地价很贵吧?”
  “有30多坪,每坪要在200万日元以上。”
  “房子把地皮占满了吗对
  “占满了,是两层建筑,带地下室。”
  “那不少啊,钱还是波多野雅子出的吗?”
  “这个不太清楚,没详细调查。听说佐山不是要卖掉自由之丘的店,而是成立了一个会员组织,通过那个组织筹款开店。会员中很多是艺人。我到现场看过,地点在繁华街的边上,作为美容院地理条件不错。”
  “粗略概算一下, 光地皮也要300万日元。说是会员制,其实大部分是雅子给的吧?”
  “我也这样认为。虽然是艺人,也不会为美容院出资的。”樱田事务官抱有同感,“正像您怀疑的那样,如果雅子是佐山所杀,原因就在钱上。因为,雅子这笔钱一定是瞒着丈夫的,并没公开,所以雅子一死,那笔钱便统统落入佐山手里。佐山这个人真狡猾。”
  “如果这些是事实,即使佐山的美容院很兴旺,他也还不起那么多钱。按照你的推断,杀人的动机可以成立。”
  “现在事情渐渐清楚了,雅子之死不一定是自杀,如果杀人动机能够成立,他杀的假说就可以变成现实。不过遗憾的是,没有直接证据,尸体火化了,所剩的只是骨灰,这样只有从别的方面直找证据。”
  “这很困难,可是既然到这一步,就尽量试试看吧。你刚才说,往山在波多野雅子离家出走的6月10日那天没离开东京;可是,不光在6月10日,其它时间也经常去青山分店的新建现场,是吗?”
  “是的,几乎每天都去,这是柳田说的。”
  “现场有人在施工,他们证实佐山去过了吗?”
  “这些还没有调查完,不过我到现场听木工说,佐山确实每天都去看30分钟到一个小时,或者去说些什么。”
  “从东京到青梅,坐车要两个小时,佐山在10日以后,有没有哪一天长时间去向不明?”
  到青梅来回要四小时,在现场活动一小时,会计五个小时,有五个小时空白的那一天就很可疑,但据樱田汇报,佐山并非一直待在自由之丘的店里,而是经常外出筹建新店,商谈施工等,因此每天都有四五个小时不在店里。然而,在时过半年的现在,要调查他的行踪谈何容易。
  如果是嫌疑人,可以毫无顾忌地讯问他,也可以根据其目供搜集证据。然而,如今他不是“罪犯”,现在的调查也必须尽量背着他本人。这样,要查清他半年前是否不在现场几乎是不可能的。
  “现场的目击者呢?”
  假定波多野雅子是6月10日或10日以后去青梅现场, 附近肯定有人看到过她,可是所属警察署一开始就判定是自杀,没作这方面的调查。樱田到青海去了,可是没找到目击者。樱田说,他向车站工作人员、商店雇员和附近的居民打听过,结果一无所获。
  “奇怪呀,每次有人自杀,附近就有人说见到过那样的人,或者说那人到店里来过,可是这次什么议论都没有。”
  “是啊,说不定是天黑了,往山开车把她带去的。附近到处都可以停车,在那儿下车走到现场是不会有人看见的。”
  —线索在这儿断了。
  “樱田君,下星期的星期天和祭日连在一起吧?我想麻烦你,如果方便的话,想请你到九州去一趟。”
  “九州?”
  樱田不解地望着桑山。
  “听说佐山道天老家在九州。”桑山道,“说起来很偶然,在往山跟随草香田鹤子到博多去的时候,我正好回熊本的老家,途中住在福冈,当时见到一个年轻时同佐山在一起工作过的出租汽车司机,他提起了旧友往山,只是对年轻时同往山一起干什么工作不肯透露。司机的名字我知道。既然已开始调查,我想知道佐山的过去。两天的连休,你可能也有很多事要做吧。”
  “不,就是连体三天我也没什么事,在家里只会悠悠荡荡,闲得无聊。您如果觉得合适,我很高兴去。”
  “谢谢!”
  桑山将旅费和零花钱交给了不肯收的樱田。
  “另外,我还想看一看佐山在青山开的店。”
  “我这就带您去。”
  “我们两人一起去,不显眼吧?”
  “礁上不要紧,施工的人也不在现场。”
  出了点心店,叫了一辆出租汽车。
  从青山x丁目十字路口往南拐, 最近这一带高级公寓愈来愈多,新建住宅也与日俱增,样子变了。十字路口北面那条街上有许多餐馆和点心店,相反方向的南面可能不适合开酒吧,却正适合开美容院。
  房子正在施工中,墙壁的四周围着安全板,预告的招牌还没挂出来,附近公寓的灯光惨淡地映出这座钢筋水泥建筑。
  “果然是一等地皮啊。”
  桑山同樱田并肩站在一起抬头往上看。
  “选了个好地方,在这一带,顾客大都是些上流人士,恐怕费了不少劲哪!”樱田也轻声说道。
  “两层楼都用钢筋,太过分了吧,看样子要花不少钱啊。”
  两人站在路边木引人注意的地方望着安全板。面前的马路上,有行驶的汽车,也有行人,谁也不去注意这幢施工中的二层楼。
  那当儿,一对夫妇模样的人路过这里在安全板前停了下来。他们站在一边细心地观看施工中的建筑。看来不是因为一时感兴趣停下来,他们就是奔这个地方来的,丈夫在打着手势对妻子说什么。
  桑山和樱田自然侧耳倾听。开始以为是佐山道夫带着女人看房子来了,可是那男人长得胖墩墩的,头发也留得老长,在特征上同上次见过的佐山不相符。
  男人的说话声音很大。
  “给这房子加上钢筋是佐山君的意见,他说如果生意兴隆,将来还要接三层、四层。他连以后的事都考虑到了。”
  “佐山很精明啊。”
  妻子紧挨着丈夫,瞅着建筑物上的安全板。
  “他脑子灵,住在我们隔壁时没想到他这么聪明,只知道他手很巧……人一走运,脑子也好使了。”
  “你也有点运气了,一定也会有今天的。佐山来请你设计,这很难得啊。同走运的人搭档,你也会时来运转的。”女人微笑道。
  “还说不上搭档。现在的佐山君,会有更有名的设计师跟他搭档的。所以,虽然我不能全面协作,但能让我参加他工作的一部分,也就很难得了。”
  “佐山先生还没忘记四谷时代的艰辛啊!那阵子,你经常开夜车,等着佐山先生下班回来,那时候的感情非同一般啊。”
  “那不是单纯的同情。”丈夫对妻子说。
  桑山和樱田都不认识这对夫妇。他们是两年前同佐山住在同一公寓的商业图案设计家冈野正一及妻子和子。
  第十三节  九州来信
  傍晚的缘故,博多天气微寒,风也格外冷,听说冷空气是从玄海滩过来的。那几天正是连体日,旅馆家家客满,要不是原先预订,说不定无处住宿呢。旅客这么多, 想见到司机江头善造可不容易。结果,我向营业所打听后,趁第二天上午8点换班时赶去见他。
  “我怕亮出身份后江头有戒心,便自称是妇女周刊杂志的记者,想给在东京美容界享有声望的佐山君写篇报道。往山君的生意是以女性为对象的,这样他就不会感到不自然。
  “我把江头君带到出租汽车公司附近的点心店,一边吃烤面包,喝咖啡,一边交谈。既然要报道佐山君,就要记述他到东京以前在九州干什么工作。我对他说,听说那时候你同佐山君在一起,特来采访。
  “江头说,在佐山君半年前随草香田鹤子来博多举办独唱音乐会时同他见过一面。佐山不是真名,真名叫宫报道夫。宫饭出生于福冈县南部的大川叮,少年时代就在那儿度过。大川位于筑后川沿岸,靠近佐贺县境,是橱柜家具的著名产地。宫饭的父亲是个木匠,却爱摆架子懒干活,因此家中贫穷,以至道天中学一毕业就到大川家具厂当学徒。江头也在那儿工作,两人就认识了。江头说,官场在大川家具厂干了两年后,便辞退工作,离开了大川叮。后来听说,他在佐贺县伊万里的陶器厂烧彩釉,详情不大清楚。上次在博多见到他时,也没提到这个。江头说,宫饭即佐山道夫,好像不愿意提起不大光彩的贫穷的过去,自己理解他的心理,并没多问。
  “我住了一宿就到大川去了。 江头开车偶然搭上佐山是在11日晚上9点多。据说当时他是到福冈西部郊外的平尾山庄旅馆。江头说,好像他搞了一个女人住在旅馆里等他。江头从女侍那里听说,那女人不到30岁,身材高挑纤细。
  “接下来我就打算到平尾山庄,去见见旅馆账房的人。同江头分别时我给他说,今后采访上可能还要来打搅,到时请多多关照,说完我又给他一笔钱。江头很高兴。
  “后来,我到了平尾山庄,会见了旅馆主人,也见到了负责佐山同那个女人住的房间的女侍。住宿登记簿上留下的是男人的笔迹,登记的名字不是佐山,而是横滨的平田一郎,大概是化名。据女侍说,他的女伴是个高条儿,化妆很内行,服饰、色调、 发型都很讲究。显然那女人不是波多野雅子。那女人是11日下午6点到的,她说她先到,后面还有一个人。晚饭前她待在房间里,有时出去散散步。9点多钟,那男的乘出租汽车到了。那人的特征同佐山一模一样。司机不用说就是江头。女传说,佐山同江头好像早就熟识,两人说话很随便。
  “第二天,即12日早上,两人很晚才起床,10点钟吃早饭。那个叫平田的男人独自乘江头的车出去了。女人下午1点左右说是去博多,也乘出租汽车走了。
  “12日的下午4点,波多野雅子从东京到博多。佐山晚上9点钟同女伴一起乘出租汽车回来。
  “这样,虽然雅子12日到博多,但同雅子会面的可能性却不大。佐山仍同那个女人住在平尾山庄。
  “那么,雅子怎么办呢?从前后时间来看,佐山没有去见雅子的迹象。佐山上午离开平尾山庄,那是去为草香田鹤子上台演出做发型的,没有空闲时间。雅子乘的飞机下午4点抵达板付机场,可是,从他们俩9点多才从外面回到平尾山庄来看,那时候佐山正同那个女人在一起。
  “退一步说,假定佐山让那个女人在什么地方等着,自己去机场接雅子匆匆会一面,而专程从东京赶来的雅子却不会轻易放走佐山;而且,12日夜晚让雅子独自住在另一家旅馆里,这在常识上也讲不通。
  “12日早上,两人都起得很早,9点多便吃完早饭离开旅馆。
  “两人后来的情况就不清楚了。佐山是15日回京的,波多野雅子回到家也是同一天。从13日算起,还剩有两三天时间,在这两三天中,不知道佐山是同住在平尾山庄的那个女人去游览了,还是同雅子在一起。”
  樱田事务官的信还没完——
  “佐山度过少年时代的大川叮位于筑后川的河口,离柳川约20分钟路程,镇上几乎挤满了家具制造厂家,大街上晾干的木料以及油着清漆和涂料的西服橱、桌子、椅子、衣柜等家具触目皆是。
  “在这里,我也以周刊杂志记者身份,走访了大川家具厂,会见了一个厂长模样的人。
  “厂长年近花甲,像个手艺人,他根本不知道宫报道夫改名为往山道夫。那位厂长介绍说,官场道夫的父亲叫宫饭庄六,现在如果还活着,该63岁,比厂长大几岁,是做橱柜的一把好手。可是,手艺人散漫的习性使他的家庭始终一贫如洗,一家人在工厂附近的胡同后面过着贫穷潦倒的生活。他贪杯、嗜赌,一不高兴就旷工;家庭稍有宽裕就到处游荡。他属于过去的手艺人类型,有人说他是因为妻子早亡才如此堕落。他的儿子道夫就是在那样的家庭里长大成人的。中学毕业后,他到大川家具厂当学徒工,不到两年便远走他乡。父亲庄六在他走后半年左右得脑溢血猝然死去,据说当时由于道夫下落不明,曾经为无法举行葬礼费过一番周折。看来江头也是大川家具厂的学徒工这一点确凿无误。
  “后来,有人提供了道夫在有田的线索,便打听他的住址,把父亲的死讯告诉他,把他本人找了回来。可是,道夫办完葬礼立刻又回有田了。
  “据厂长说,道夫在塑形方面比做家具更有特长。这或许是结合住山道夫的现在得出的评价。他在有田是当学徒工,给陶器烧彩釉。他本人也了解自己的特长吧。
  “哪天晚上我回到柳川,住了一宿之后,第二天去有田。幸好我知道道夫工作过的那家陶器厂的名字,他在柴山陶器厂。在这里他当然还是叫宫饭道夫。柴山陶器厂的主人说,还能记得十年前在厂里干过的宫饭道夫,可是,他在那儿不到一年。到XX年的年底,就到佐贺市去了。当烧彩釉学徒工的官场道夫工作很出色,辞职时厂方再三挽留, 可他本人说自己不喜欢这个工作。后来听说,他在佐贺市S生命保险公司当外勤员。
  “我又到佐贺市去了。 S生命保险公司佐贺分公司在能看到站前街城楼的官厅街附近。公司里的人全都换了,没人认识宫饭道夫。他们细心查阅了各代理店的花名册,于是查明他是乌栖代理店的外勤员。当时我也自称是特意从东京赶来的杂志记者,所以保险公司才那样热情。我立刻就到鸟栖去了,从佐贺到鸟辆不到一个小时。
  “鸟辆代理店的老雇员还记得宫圾。查阅那里的花名册后知道,宫报道夫是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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