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父子系列之天骨_作者:越野_(完结)-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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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半天，四人都觉得有点累，便又坐上两辆电动三轮车，让车夫拉着随意闲逛。卡卡和爸爸坐在一起，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看着街景。平潭县城虽然不大，但街道宽敞，商店鳞次栉比，还有不少十字路和环岛，看来城市建设规划得很不错。
卡卡看见街边挂着一条红色横幅，上头写着“欢迎你台湾同胞！”几个大字，想起面包车司机说这是祖国大陆离宝岛台湾最近的地方，便对陆远说：“也不知道台湾那儿有没有写着欢迎大陆同胞的标语？爸爸！我们一定要找个机会去台湾，好不好？”
“行啊！我没意见。就怕人家有意见，不让咱们去！”
突然，卡卡大喊一声：“爸爸！快看前面那两个人！”
陆远一看，竟然是那天宴会上跟在巴老大后面的那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这两人依然穿着黑色衬衫，正在人行道上走着。他们怎么也来平潭了？
只见那俩人其中一个回头看了一眼，突然脸色一变，拉起另外一人，拼命向前跑去！
“快追！师傅！快追上那两个人！”陆远掏出一张五十元的纸钞塞给车夫。车夫立刻来了劲，加大油门往前赶。
谁知那二人眼看父子俩越追越近，也拦下一辆电动三轮车，一把将车夫拉倒在地，一人坐上车，一人则开起车子，飞快地拐进了一条弄堂。
谈丽娜和町村妫孝还远远地跟在后面看街景，等俩人抬头向前看时，父子俩的车早就不见了！
两个黑衣男子的车在弄堂里七拐八绕，父子俩则在后面紧追，突突的马达声充斥了狭窄的弄堂，引得不少居民探头张望。
眼看前方弄堂狭窄，难以通行，两个黑衣男子猛地跳下车，继续向前猛跑。父子俩也赶紧跳下车紧追不舍。
忽然，弄堂边的一所民居的屋门打开，有位胖胖的大妈将一盆洗衣水泼在地上，两个黑衣男子毫无防备，扑通、扑通先后滑倒在地，刚想起身，父子俩已经一人一个将两人死死摁在地上。
“没事没事！这两人偷了我们的钱包！”陆远一边向那位胖大妈说了一句，一边和卡卡一起将二人的手臂弯到了背后，再将他们拽起身来。
“你俩的功夫可真够臭的，比巴老大差远了！”卡卡笑嘻嘻地对身前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男人说道。那男人的双手被卡卡使劲弯到身后，手腕关节又被卡卡紧紧地反向扳着，疼得龇牙咧嘴，也顾不上还嘴了。
“快带我们去见巴老大！否则要你们好看！”陆远手上一使劲，那男人已经杀猪似的叫了起来。
父子俩眼看居民们都走出门来，赶紧推着这两个黑衣男子往前走。
又绕了不少圈子，两人鬼鬼祟祟地前后张望了一下，停在一间毫不起眼的民居前面。
“哈哈！还真让你们父子俩给找到了！果然是上阵父子兵！名不虚传哪！”巴老大站在客厅中间，大着嗓门伸出双手欢迎父子俩。
“巴老大！废话少说！那本书是你拿走的吧？在‘天涯海角’那个混在人群里假装拍照的也是你吧？你这两个跟班儿的没准就是偷卡卡钱的那两个小偷，他们不是想偷钱，而是想偷那本书！”陆远问道。
“陆先生果然聪明！”巴老大点了点头，请父子俩坐到沙发上，自己则坐在对面墙前的椅子上，身边桌子上有一尊金光灿灿的动物雕像。墙上贴着一张白纸，纸面泛黄，上面有不少毛笔字。那两个黑衣男子也站到巴老大的一侧。
卡卡突然叫出声来：“原来绑架我的就是你们三个！”说着就握紧拳头要上前，却被陆远一把拉住。
“小伙子不仅脑子转得快，打架的功夫也厉害！上回不仅让你给跑了，还拿砖头把我这两个兄弟砸得鼻青脸肿的！”巴老大说着便站起身子。
卡卡刚要开口骂人，却见眼前三人突然整理了一下衣服，神情肃穆，齐齐走到那尊金光灿灿的雕像前。两个黑衣男子扑通一声跪下，巴老大则从雕像下面取出被压着的那本《古峡迷雾》，恭恭敬敬地用双手捧到头顶，然后后退一步，跪在两人中间。
卡卡看了父亲一眼。一个谜团就要被揭开了！
只见巴老大低声说道：“虎神在上：巴老大诚心叩拜，今天书已到手，虎神很快就要回归祖宗祭坛了！”说完，恭恭敬敬地把书放在那尊雕像前面，然后站起来转身面向父子俩。另外两个黑衣男子也站了起来。
“原来是个老虎的雕像！脑袋方方的，不说还真看不出来！”卡卡话音刚落，脑袋突然一震，眼前似乎出现了一尊黑黢黢的不知什么材料雕成的老虎雕像，正要向自己一口咬来！
“是春秋战国时期的风格，与这几年出土的同时期很多青铜动物雕像的风格类似。”陆远在旁说了一句，卡卡脑袋又猛地一震，刚才的幻象消失了。
卡卡挠了挠头，想了半天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那头会咬人的“老虎”。
只听陆远继续说道：“原来你是战国末年被楚国消灭的巴国后裔。我还以为巴族早已消失，早已与其他民族融为一体，想不到还有血脉沿承下来。都已经两千多年了！真不容易呀！”
“不愧是陆老爷子的儿子，真可谓虎父无犬子！我就是巴国国王的直系子孙，巴国第128世国王。巴族经过两千多年的繁衍和与其他民族通婚，确实已与其他民族互相融合，现在西南地区的土家人就是这么多年血脉交融的结果，只不过我巴老大却是真正拥有巴国国王纯正血统的王族后代！”
“我的妈呀！这也太离谱了吧？”卡卡刚从突如其来的幻象中缓过劲来，又听到爸爸和巴老大的对话，惊讶地脱口而出。
缓了口气，卡卡忙问陆远：“爸爸，你怎么知道巴老大是古代巴人的后裔？是因为那本《古峡迷雾》吗？”
“《古峡迷雾》写的就是古代巴族人的故事，不过这本书对巴老大应该还有别的用处。你爷爷曾经研究过巴人历史，说巴人原始崇拜的图腾就是虎！刚才听巴老大把这座雕像称作‘虎神’，我就瞎猜了一把，没想到让我猜中了！可要说现在还有古代巴人纯正血统的巴族后裔存在，我可万万难以相信，简直是天方夜谭嘛！”
“难怪陆先生怀疑，这个秘密也许世上只有我和我这两位兄弟才知道。令尊研究巴人历史多年，也不一定会想到这一点。当年我巴国祖先并没有被楚国完全灭族，巴国国王率领一支族人逃了出去，并在三峡地区夔门附近的一座山洞中生存下来。”
“是黄金洞！《古峡迷雾》里说的是真的！”卡卡叫道。
“那个山洞并没有名字，‘黄金洞’这个名字是作者瞎编的。不过，我们祖先崇拜的虎神倒真是用黄金做的，就供奉在那座山洞里。可是不久就被盗了。
“虎神是我巴族的灵魂，只要虎神还在，我们巴族就能生存下去，巴国就能复国。可千百年过去，虎神也没有找到。巴族也逐渐地消亡了。
“可是，巴国国王却发誓要找回虎神。每一个国王临死前都将找回虎神的遗愿传给儿子，一代又一代，不找到虎神决不罢休！我们活着的唯一理由，就是找回虎神！”
巴老大说着说着，眼眶已经湿了。两个黑衣男子又分别跪倒在巴老大两旁，右手按在胸口上，似乎在向他们的国王发誓。
只一瞬间，巴老大又挺直了胸膛，威风凛凛，俨然是一个正在接受子民叩拜的国王！
“这两位兄弟不会也是王族吧？”陆远问道。
“只有血统纯正的王族才能肩负起找回虎神的重任。可惜，当世也只有我们三人的血管里流着纯正的巴人血统了！”巴老大叹了口气，坐回到椅子上。
“这尊虎神雕像一定是个复制品，否则你们也不用来偷那本书了。它也是用黄金做的？巴老大你可真够有钱的！”卡卡再也不叫巴老大“叔叔”了，干脆直呼其名。
“就算不是用黄金做的，这尊复制品也称得上价值连城，一定有很多年头了。真正的虎神雕像遗失后，他们总得找个替代物来顶礼膜拜吧！”陆远又朝巴老大说道，“巴老大！看来你们一定认为我们家这本《古峡迷雾》里有关于虎神的下落，才先是绑架卡卡，并且催眠了他，让他回家找书，后来又趁我父子出门，冒险进入我父亲家中继续寻找。你的虎爪功可真厉害啊！”陆远说道。
“没错！可没想到卡卡这么小就已经练了你们陆家的祖传武功，定力很深，并没有被我催眠，而且还回家告诉了你们，你们又报了警，害得我们一直在躲避803的追查。后来时间紧迫，我才不得已冒险进屋寻找。”
“为什么说时间紧迫？难道跟马上就要打捞的阿波丸有关？你终于发现了那些数字的秘密了？”卡卡突然问道。
“小伙子脑子转得就是快！不过，你们父子俩干吗也来趟这趟浑水？”巴老大不答反问。
父子俩紧闭双唇，默不作声。
“你们不说我也知道，是为北京人头骨来的吧？看来还真有不少人对北京人头骨感兴趣呢！你们父子俩、町村妫孝、还有那个安娜，我看都在打北京人头骨的算盘。那个町村妫孝倒不足惧，我杨海老弟对他戒心很重，自有防范。只是那个安娜，我怎么看都觉得她有问题，大概是直觉吧，我们虎神的后代一向都有老虎般灵敏的感觉。希望杨老弟别中了美人计。
“至于你们父子俩我就搞不懂了，陆老爷子是大名鼎鼎的大学问家，对我们巴人历史的研究非常有见地，杨海的父亲去世后在古代巴人研究这一领域中就剩他是权威了，大概除了我巴老大没有他不知道的，而且为人正直，爱国爱民，你们父子俩据说也干了不少惊天动地的大事，不会真的对北京人头骨打什么坏主意吧？要不，难道你们是受陆老爷子的指派，也是来找虎神的？”
“巴老大你别瞎猜了！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虎神是怎么回事。至于北京人头骨，我们也是到海南后才知道要打捞阿波丸的。再说，我就是为了多增长点见识，才求胖叔叔让我们参加打捞过程的，谁让他是这次打捞行动的赞助商呢？”还没等陆远回答，卡卡已经伶牙俐齿地翻起了两片嘴唇。
“也真怪！那个葛胖子硬要把町村妫孝这个日本人弄进来！还有你们俩！杨海这个总指挥居然都同意了！看来现在有钱就是行啊！”巴老大一边说一边摆了摆手，那两个黑衣男子站起身走到他的一侧。
“巴老大，打捞阿波丸事关重大，你们从三亚跟到这儿，一定跟阿波丸有关。还是尽快把内情告诉我们，既然我们今天能跟到这儿，也就能立刻报警让警察来抓你们。巴老大，虽然那天在上海我父亲家，在与另外一人打斗时你救过我，但真要较量起来，你不见得能对付得了我。卡卡能从你们三个手中逃出来，也说明了这一点。”陆远说道。
巴老大坐了下来，并不吭声。
“你不说我们也知道，虎神就在阿波丸上！你大概已经研究过这本《古峡迷雾》了，上面那些奇怪的数字只不过是表明了页数、行数和第几个字，几个数字串起来就是‘虎神在日本没船何波完’。这几天我一直在研究这些数字，我可是破解密码的高手！”卡卡得意地说道。
“没错！只不过我很奇怪，这个‘没’字应该念成沉没的没字，所以‘没船’应该是指沉船，‘何波完’三字应该是指阿波丸，可为什么送书给我的吴筠不直接用‘阿’和‘丸’字呢？后来我自己又试了一下，模仿吴筠找出这些字的过程，终于明白原来是时间来不及，只好随意地翻书，看到相近的字就用数字标了出来，而写对的字如‘虎’、‘神’、‘在’等等，书中到处都是，‘沉’、‘阿’、‘丸’三字却很难找到，便用其他容易找到的字代替了。我试过重新找一遍也不会超过十分钟，但真要找到这三个字就要费时间。”陆远停了一停，又接着说道，“吴筠在送书给我以后就听说去世了，但不知是怎么死的，这几个数字或许是他临终前写的。可家父一直都没跟我说明白。我当时人还小，现在想起来，这里头一定有文章。”
“巴老大，你也不想想，这本书要不是我卡卡故意放在桌上，你能偷得到吗？”卡卡也跟着说道。
巴老大见父子俩猜到了真相，终于开了口：“事关重大！这几个数字就是吴筠临死前写下来的，所以时间紧迫，用了三个其他的字代替。而且，吴筠也不是真名！”
“你说什么？！”父子俩同时惊叫起来。
“本来我不想多说，但二位如此聪明，已经猜到了大部分真相。而且说实在的，我巴老大也真敬佩二位，二位此次前来虽然一定有什么目的，但绝不会像町村妫孝一样，就冲着陆老爷子的为人，二位也值得信赖。再说，我对陆先生的武德一直很敬佩，那天咱们在三亚海底比谁屏气时间长，陆先生的内功我一向有所耳闻，远远超过在下，却第一个浮了上去，不与我等相争。这一点老子可做不到啊！”
巴老大虽然看上去是个粗人，但从父子俩进屋后起大部分时间说起话来却又显得文气十足，条理清晰，如果他真如他说的那样是承担着寻找虎神重任的巴国王族后裔，一定从小就在各方面受到过精心培养和教育，他那大嗓门和粗鄙的外表以及言谈举止一定是装出来掩人耳目的，也许装得时间长了，也就真的变得有点粗鲁了。陆远心中默默地思忖着。
“原来那天你放弃比赛，不是因为误解了我的手势啊？”卡卡转头问爸爸。看来自己的脑子虽然转得快，可对爸爸、还有这几天碰到的这些大人们来说，只是小菜一碟罢了。卡卡从天坑探险回来后的这些年里，第一次对自己感到有些泄气。
“你爸爸不仅武功不错，武德也高，小伙子可要好好学学啊！”巴老大接着说，“好吧，那我就把我们找虎神的历史说一遍，说完了你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有些事情你们听了可别太激动！”
听到这句话，父子俩坐直了身子。
“上个世纪三十年代，日本人侵略我们国家的同时，趁机大肆掠夺我国珍贵文物。我爷爷当时住在四川三峡地区，一直在寻找虎神，终于让他找到了线索，原来虎神竟被藏在了另一座洞中，也许这座山洞才是书上写的‘黄金洞’，而且这座洞里也有供台，用来安放虎神，还有好多黄金铸就的古代文物。但为什么虎神从原来的山洞被藏到这座洞中，让我们苦苦寻找了两千年，我就不得而知了。可能是楚国人或者其他什么人发现了虎神，不想让巴国再强大起来，就把虎神藏了起来，也有可能是巴国国王自己藏起来的，因为山洞里有专门安放虎神的供台。也许这又是一个永远都解不开的谜了。可是我爷爷找到这座虎神时却被害了，虎神又一次被盗走。后来有人告诉我，是一个日本考古学家干的。”
“书上说是美国考古学家干的，这倒有点不一样。”卡卡插嘴道。
“别打岔，这本书是小说，你还真当真了！”陆远答道，又盯着巴老大。
“我父亲和他的一个叔叔——也就是我叔公——也找到了这座山洞，果然发现了很多黄金铸就的雕像之类的古代文物，但就是不见虎神。到现在我也不明白我爷爷当时在洞里被害后，凶手为什么不把其他黄金雕像偷走，也许虎神已经够重的了，一时拿不了吧。我父亲和我叔公对这些雕像并不感兴趣，又开始继续寻找，一直循着线索找到了天津。我父亲当年才几岁，应该说主要是我叔公在负责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