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父子系列之天骨_作者:越野_(完结)-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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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关耀祖已朝田大富扑了上去!
父子俩刚要上前劝阻,却见白光一闪,田大富似乎并没怎么动手,关耀祖已经直挺挺地立在那儿,只一、两秒钟,脖子上裂开了一个口子,鲜血猛地喷了出来,将田大富的一张苍白的脸喷得满是血点。
嘭的一声,穿着一身满清官服的关耀祖摔倒在地,却依然怒目圆睁,右手还直直地指向田大富。
卡卡终于忍耐不住,猛然叫道:“田大富!你就是杀害杨叔叔父亲的凶手!这次你又杀害了杨叔叔!你!你!我跟你拼了!”
陆远赶紧拽住卡卡。
田大富踢了一脚关耀祖的尸体,斜睨了一眼卡卡,冷冷地说道:“想见你爷爷,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说完,田大富提起那口装着北京人头骨的箱子,走出房门。父子俩正想跟出去,身后的一面墙壁发出嘎嘎嘎的响声。俩人转头一看,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洞口,正好容二人并排通过。
父子俩再回头,房门已经关上了。卡卡上前使劲拉门,却发现房门已被反锁。
父子俩又对视了一眼,只好从墙上的洞口钻出。
屋子中间竟然有一块正方形的土台,高约六十公分,边长十米左右。一个胖得不能再胖的大胖子站在土台上,除了下身只系着一条护裆肚带外,其他部位完全赤裸,一身肥肉不断地抖动,看上去至少有二百多公斤。简直就是一座肉山!
“是相扑大力士!爸爸,刚才田大富说要见爷爷就要看我们自己的本事,看来还得过了这关才能见到爷爷。”卡卡跟爸爸说话的时候,眼睛直盯着那个相扑力士的一身肥肉,“乖乖不得了!要让他压在我身上,还不得把我浑身骨头都压断啊!”
话音刚落,父子俩一个纵身跃上土台。卡卡双脚刚刚落地,便扑哧一声滑了个跟头!
卡卡赶忙起身朝地上一看,原来土台中央有一个用嵌到土里的草绳围出的圆圈,直径不到五米,圆圈里的地面上铺着一层细沙,自己跃上土台用力过大,竟被这层细沙滑了一跤。
要被这个大胖子推出圈外,看来太容易了,可那就再也见不到爷爷了!卡卡看了一眼爸爸,伸了伸舌头。陆远轻轻地拍了拍卡卡的脑袋。
卡卡又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大胖子,突然叫出声来:“爸爸!他是贵乃花!是最后一个日本籍的横纲级相扑手,我们上体育课时老师介绍过的!他已经退役了!现在日本相扑最高级别横纲级选手只剩下武藏丸和朝青龙了,可他们都不是日本籍的。我的妈呀!如果知道我跟贵乃花打过一架,大头他们又要说我吹牛了!”
却见贵乃花双手扶膝,半弯下腰,前倾着上身,然后伸出右手食指,朝陆远勾了一下。
陆远正要上前,却听卡卡叫了一声:“慢!爸爸!相扑好像也是从我们中国传过去的吧?”
陆远知道卡卡心中多少有些害怕,想拖延时间,便接着他的话题说:“对!在郑州挖掘出的东汉墓葬打虎亭汉墓的壁画上就有一幅相扑图。日本从十七世纪起,有了职业相扑,并在1909年建造了一座专供相扑比赛的国技馆。相扑于是成了他们的国技。”
“原来如此!哼!看到你们相扑的老祖宗还不下跪?至少应该叫我一声师父啊!”卡卡嘴上继续胡搅蛮缠,却不敢上前。
贵乃花直起身子,退回到圆圈的另一边,稍稍等了一会儿,又走了回来,蹲下身子,又朝陆远勾了一下食指。
陆远上前一步。
贵乃花的食指又朝卡卡勾了一下。
“勾什么勾!我爸爸打你就够了,还要我也上!”卡卡嘴上虽硬,心里却直犯嘀咕:千万别让他坐在我身上啊!
父子俩与贵乃花面对面站好。只见贵乃花迅速移动小山般的身子,伸出蒲扇般大的双手,向两人推来。
就在那双又厚又大的肉手推到父子俩的胸前之时,陆远朝左一纵身,已绕到贵乃花身后,顺势一脚蹬在他的右膝弯上。贵乃花嘿地叫了一声,右腿跪倒在地。
“别客气!不用朝我下跪!”卡卡一边说话,一边摇手,一边迅速绕到贵乃花身后,一脚踹在贵乃花的后腰上。
就在贵乃花被踹得失去重心、左膝即将触地之时,父子俩使出吃奶的力气,一把将贵乃花推出了圈外。卡卡更是顺手将贵乃花护着下身的肚带给扯了下来!
却听嗖的一声,贵乃花竟然不见了!
“原来不是贵乃花!是田大富!”卡卡惊叫道,“早知是他,非要让他多尝点苦头,也为杨叔叔先出口气!可他怎么会那么胖的?”
初战告捷,父子俩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兴奋,心中又挂念爷爷,更懒得琢磨这怪异的现象,赶紧跳下土台,迅速奔向土台后面刚刚打开的一扇门。
门后又是一间大屋子,中央有一块十几米见方的绿色的榻榻米,一个体格健壮、穿着白色柔道服、扎着红色腰带的男子,赤着双脚站在场地中央。周围是红、白两色标志出的比赛区。
“又是一关!到底有几关啊?”卡卡咕哝了一句,看了一眼对方,又大声说道,“爸爸!柔道也是从我们中国传到日本的吧?”
有了第一次顺利闯关垫底,卡卡这回信心百倍,可不是故意拖延时间了。
“没错!明朝末年,曾在少林寺学过武术的陈元斌东渡日本,传授中国武术,柔术从此在日本开展。明治15年,就是1882年,嘉纳治五郎开办了‘日本传讲道馆’,将柔术发展成柔道。现在柔道已经成为奥运会的比赛项目。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是柔道的主要击技原理。”陆远似乎也不把对方放在眼里,侃侃而谈。
“跟咱们的太极拳道理差不多嘛!”卡卡上前仔细看了一眼对手,“哟!长得蛮帅的嘛!田大富!你不仅会变脸,还会变身,这招能不能教我啊?”
陆远听卡卡一说,也走近榻榻米,仔细地看了一眼对手的脸:“是姿三四郎!爸爸小时候曾看过一部日本电视连续剧,说他作为嘉纳治五郎的徒弟如何成长为一代柔道高手的故事。田大富的化身术可真够厉害的!”
父子俩昂首挺胸,走进比赛圈。
却见“姿三四郎”并不答腔,身形一动,已经一把抓住了卡卡的左臂!
“哎哟!你怎么不行礼就开始打人啊!你违背了柔道的精神了啦!”卡卡哇哇乱叫。
“当心他用腰技!”陆远大声出口,刚要上前,卡卡已被“姿三四郎”背到背上,接着就往地上摔去。
这一下要是真被摔到地上,卡卡半条命都要没了!
陆远猛地朝地面一扑,接住卡卡,一个侧滚翻,却差点滚出比赛圈外。
陆远将卡卡拉起,拍了拍身上的灰,朝对手说道:“这招立技中的大腰使得倒不错!我也来试试!”
话音刚落,俩人已双手互相缠在一起。“姿三四郎”使出横舍身技,身体先朝左边侧倒,把陆远也拖到了地上,然后施出绞技,双臂交叉压在陆远的脖颈之上。
陆远颈部被压,呼吸不畅,脸开始涨得通红,不禁后悔自己过于托大,非要用柔道技术跟对方交手。正后悔着,陆远突然发现对手张大了嘴发出嘎嘎的嗓音,脸也涨得通红!
陆远正在诧异,却突然感到压在脖颈上的压力一下子消失了,立刻腰一使劲,将对手推翻在地!
原来卡卡竟从“姿三四郎”的身后捉住了他的衣领,双手交叉使劲,将柔道服紧紧地勒住了他的脖子!
“这也叫绞技吧!”卡卡一边得意地说道,一边站起身来。
“完全正确!”陆远顺势一脚,将“姿三四郎”踢出了比赛圈!
“姿三四郎”怪叫一声,正要重新跃入比赛圈,卡卡赶忙大叫:“停!停!你已经输了!真不要脸!”
卡卡吐了一口唾沫:“你是不是不服啊?我可是用的柔道正宗绞技击败你的!不行礼就偷袭,输了还赖!还玩柔道呢!快别在这儿献丑了!”
“姿三四郎”的脸蹭的一下就红了,原地一个纵身,顿时不见了人影!
“爸爸!你怎么也会柔道啊?”
“爸爸读书时曾经学过几天,不过我的技术和他比差远了!卡卡!田大富确实练过柔道,这几招使得这么好,绝对算得上高手,就是参加正规比赛说不定也能拿到名次。不过他求胜心切,把在一旁的你给忘了!谁让他托大、让咱俩一起上呢!不过话说回来,咱们父子俩合二人之力,才将他击败,这家伙的功夫真的不能小看啊!”陆远朝卡卡笑了笑,“你小子对柔道技术蛮有研究的嘛!连绞技都知道!”
“那都是大头教的!大头参加了学校的柔道班,天天要跟我过招,可每次都让我打得灰头土脸的,他就再也不去练柔道了,却缠着要学咱们家的功夫!可没爷爷和爸爸的同意,我才不教他呢!”卡卡摇头晃脑、颇为得意地说道。
“别高兴得太早!还不知道他接着会使什么花样呢?他明知真功夫不如爸爸,还要让我们俩一起上,而且还要用各种不同的击技术对付我们,难道是想看看我们陆家功夫的路数?”
“说不定他师傅一定躲在一边偷偷看我们打呢!”卡卡答道。
“不管怎么说,他要是把咱俩的力气都耗尽了,就算见到爷爷,我们也没力气救爷爷出去,那可就糟了!”
卡卡一听,再也得意不起来了!
父子俩走进第三间屋子,发现屋子中间竟然撑着一幅巨大的画布,上面画着一个赤裸着上身、穿着黑色功夫裤的男子。这人留着长发,双眉紧锁,两眼喷着怒火,大张着嘴,好像正发出怒吼声。赤裸的上身被利器划出三条并排的血痕,左手五指张开,扬在胸前,右手捏紧拳头,举到脸旁,似乎正要出拳。
“咦一—呜——呀——”卡卡猛地蹦了起来,嘴里还发出怪叫声,“是创立截拳道的李小龙!他在电影《精武门》里把日本浪人打得稀里哗啦,毫无还手之力!他是我最崇拜的人了!”
只听嘶啦一声,李小龙的画像从中间劈开,一个武士带着护脸头盔,穿着像袍子一样的衣服,双手握紧一把一米多长的竹剑,嘴里不知大喝了一声什么,朝卡卡扑来!
“他说要打你头部!”陆远刚提醒完,却见卡卡已经跳到一旁,还叫道:“是剑道!真笨!打人时还预先把要击打的部位喊出来!那还打得到对方吗?”
谁知竹剑突然转向,这回这个武士却没有发出喝声,竹剑正中卡卡左肩!卡卡疼得哇哇乱叫,手摸着肩部跳到一边。那武士又是一剑直直劈向卡卡的头部!卡卡疼得已经想不起来躲避了!
陆远一个箭步跃上前去,挡在卡卡身前。
那武士的竹剑劈下,刚要碰到陆远的脑袋,却猛然停在半空!
陆远紧盯着那武士被头盔遮住的脸部,纹丝不动!
双方足足对峙了将近半分钟,只见汗水从那武士的头盔下流了出来,握着竹剑的双手也冒出汗珠,聚成一滴。
只听啪嗒一声,那滴汗珠掉在地上!陆远刚要动手,那武士双手一挥,丢下竹剑,没了人影!
“呸!竟敢将李小龙的画像弄坏!还敢偷袭我!”卡卡摸着依旧疼痛不已的左肩,气得浑身发抖,又东张西望,却不见刚才那武士的人影。
突然,卡卡感到脑后风声一起,急忙挥出右拳反打,谁知右肘关节被拿,啪的一声,已被摔在地上!
卡卡赶紧起身,只见田大富上身穿着类似柔道服的白色套褂,下身的黑色裤子宽松得像裙裤一样,扎着深色腰带,与爸爸玩起了推手!
“没想到爸爸的太极推手玩得也不错!”卡卡摸着摔疼的屁股,在一旁观看。
“合气道乃和平之技,不争不斗,不仅防卫自己,还要保护对手,是你们日本少有的讲武德的击技术。可惜你出手之前,既不鞠躬,又不跪拜,不重礼节,如同野兽,心怀杀意,岂能胜我?”陆远就像一枝柳条,随风摆动,将田大富各种直拿关节的招数一一破解,嘴上还好整以暇地说个不停。
田大富的动作越来越快,双手如穿花蝴蝶,渐渐看不清楚。
却听陆远高声说道:“你根本不配练合气道!”
忽的一声,田大富向后一退,呆呆地站立了几秒钟,突然纵身遁去。
卡卡赶忙上前,却见陆远双手搓了一搓。卡卡看见爸爸的两只手背竟然红肿了不少。
“这家伙用上了内力!可惜他的功夫和合气道的理念格格不入,老想着伤害对方,最后却伤了自己!”
卡卡也不想费神搞明白爸爸究竟用了什么招术击败了田大富,赶忙举起爸爸的双手直吹气。
“哈依!”
父子俩连忙转身,只见田大富又穿着样式和刚才差不多的白色道服,腰间扎着棕色腰带,面向父子俩,双腿分立,两臂向下离开身体约有半尺,然后又将两臂交叉举在胸前,接着又将两臂放下!
“这回可懂礼貌啦!是空手道的礼仪!”卡卡撇了撇嘴,“不过是个棕带,离黑带还差着一级呢!”
“原来倒应该是黑带的,可刚才被我所伤,功力大减,只好扎棕带了。不错!还有点自知之明!”陆远在旁哼了一声。
却见田大富竟自顾自地练习起来,随着一声声的“嘿嘿哈哈”,田大富一会儿劈出右掌,一会儿击出左拳,一会儿直直向上踢出左腿,一会儿向右横身猛踹,收势时双拳紧握腰间扎出马步,功架十分标准纯正。
“白衣棕带,赤手空拳,静如渊静岳峙,动似电掣风弛!还真看不出受伤的迹象!真是邪门!看来扎根黑带也不为过!”陆远在一旁竟不由得赞赏起来。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体育老师说,空手道原来叫‘唐手’,也是从我们唐朝时传到日本的!我还练过一阵呢!”卡卡边说边走到田大富身边。
陆远正想提醒卡卡当心,却听卡卡开口说道:“这回你不好意思再偷袭我了吧!怎么样,来个‘咂啾’(注:空手道中的一种练习动作)如何?看谁的动作标准!我先来!”
卡卡说着也将双拳收在腰间,收起胯部,将右脚掌伸直并举过头顶,然后猛地劈下,啪的一声,砸在地上。
“哎哟!疼死我了!”卡卡弯腰摸着自己的右脚,一边喊疼,一边又朝田大富说道,“不准笑!我这是失误!不信你也来个‘咂啾’!”
田大富哼了一声,不屑一顾地撇了撇嘴,立刻也收起胯部,双拳收腰,两眼圆睁,惨白的脸上红光一闪!
“当心!快躲开!”陆远立刻喊出声来!他知道田大富这回用上了内力,一脚踩在地上,一定能将地板踩裂!要是踩到卡卡,哪怕只擦上一点边,卡卡都会有生命危险!
却见田大富运气已毕,右脚掌高高伸直举过头顶,然后大喝一声,气宇轩昂地一脚劈下!
就在这一脚还在半空之时,卡卡猛地蹲下身子,左腿支地,右腿一个漂亮的横扫。啪的一声,田大富左腿膝弯被扫,整个身子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
田大富恼羞成怒,立刻翻身起立,竖起手刀,正要劈向卡卡,却听屋子一角传来一声喝令:“住手!”。
父子俩赶忙朝发声之处看去,却根本没人,再一回头,田大富也不见了!
父子俩刚要挪动身子,耳朵里传来一道阴郁森冷的声音:“竟敢如此戏弄我的徒弟!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