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科幻电子书 > 219 科幻之路 第四卷 >

第43章

219 科幻之路 第四卷-第43章

小说: 219 科幻之路 第四卷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拴在车上的O.5口径的机关枪。下听顺着枪管所指的方向对鲁宾逊咧嘴而笑,两只手在扳机上摆弄着。

  高个子的人从路肩①的阴影里慢慢走出来,经过那个紧张兮兮的警察新兵身边,连看也不看他一眼便走进那一片亮光里。当他向鲁宾逊的车子走来的时候,他慢慢地变形,由一个高高的影子变成一个“调动及地区管理”中尉,穿着亮光闪闪的风雪大衣,兜帽挂在脑后。他肩上的一块棕色皮革肩章用磨损的红色大写字母写着调动及地区管理。他带着一支轻型冲锋枪,吊在一只胳膊下。

  【① 路肩:公路两侧不铺柏油的部分。】

  中士回头瞥了一眼,中尉走到发动机罩旁边。滑膛枪的枪口并没有从鲁宾逊的胸口摆开,“看来正常,”他说。中尉瓮声瓮气哼了一声,经过中士的身后,向司机这一边的车窗走来。他望了鲁宾逊一会儿,脸上毫无表情,然后抓起吊着的轻型冲锋枪,平端着搁在右胳膊弯里。他的另一只手慢慢伸出来,在车窗上轻轻地弹了一记。

  鲁宾逊把车窗摇下来。中尉凝望着他,那双淡蓝色眼睛就像两个开向天空的窗户。鲁宾逊一度垂下眼皮瞥了一眼机关枪狭小的枪口,继而举目望着中尉萎缩的薄嘴唇,但见双唇发白,没有半点血色。鲁宾逊浑身毛骨悚然,胳膊和腿上浓密的汗毛都倒竖起来刺戳着衣裤,“让我看看你的证件,”中尉说道。他的话音缩略得十分清晰。鲁宾逊慢慢吞吞地把手伸进皱纹累累的运动衫里,小心翼翼地拿出证件,把身份证和旅行管理签证递交给中尉。中尉接过证件,后退一步,用一只手拿着检查证件,另一只手端着冲锋枪对准鲁宾逊。自动武器狭小的枪口离他只有几英寸,微微晃动着,在鲁宾逊的胸口划着一个四分之一英寸的圆旋转着。

  鲁宾逊用干燥的舌头舔舔双唇,想吞咽一下,竟然没做成。他的目光从中尉冷静察看证件的眼睛转向中听厌倦的皱眉蹙额,转向警察新兵慌兮兮东张西望的眼神,转向吉普车司机漠然的呆滞目光,转向0.5口径机关枪后面下听的那双暴眼。他们全都望着他。他成了宇宙的中心。闪烁着的应急灯将又长又乱的影子投射到树林里,这些影子投射出去,继而迅速缩回,就像约约①一样。在北边地平线上一片闷火似的红光映照着乌云,闪闪烁烁亮起来,继而慢慢暗淡下去。那儿是尼瓦克,在燃烧。

  【① 约约(yo…yo),又称溜溜球,是一种用线扯动使忽上忽下滚动的轮形木制或塑料玩具。】

  中尉动动身子,不耐烦地想用空着的一只手翻过旅行签证发粘的一页。他嘀咕着抬起一只穿着靴子的脚,踩到鲁宾逊车子发动机罩的边上,让冲锋枪斜靠在他的膝盖上,用牙齿协助他翻开粘糊糊的一页。鲁宾逊看见警察新兵用十足鄙夷的神情盯着中尉那只破旧的军用大靴子,于是不顾那支停悬在胸口的机关枪,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他忍住笑,因为即便在他的喉咙里,笑声也空洞而刺耳;这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笑声,使他的胸腔好像塞满了沙沙作响的枯树叶。中尉把脚放下,又挺直身子。靴子从发动机罩上挪下来的时候发出一种干巴巴的吮吸声,在发动机罩边上留下模糊而泥泞的脚印。你这狗娘养的,鲁宾逊霎时怒火中烧,在心里骂道。

  一只夜鸟在树林里某个地方哀鸣。刮起一阵寒风,扬起砂砾撒满车子,这是一股空洞的刺骨寒风,充满灰烬和废弃的火车调车场。风翻过旅行签证的纸页,吹皱了中尉风雪衣兜帽上的皮毛,徒劳地拉扯着他头上的短发。中尉继续煞有介事地看着签证,用拇指压着被风飘动的几页。你这个狗娘养的,鲁宾逊默默地怒骂一声,心里惶惶不安,肚子里憋着火气。你这个性虐待狂的狗杂种。长时间的沉默已经变得像岩石一般沉重。应急灯闪烁着,红光照在中尉的脸上,使他的双眼变成两个浅血潭,继而抽空了潭里的血,使他的双颊变成下陷的骷髅穴,继而又把洞穴填满。他用机械的动作翻动纸页,脸上毫无表情。

  他突然啪一声把旅行签证合拢。

  鲁宾逊扭过身子。中尉盯着他,令人一时窒息得透不过气来,然后把签证交还给他。

  鲁宾逊接过签证,尽力忍着性子避免一把抓过来。

  “你干吗出门旅行,”中尉无动于衷地说。

  回话结结巴巴,笨嘴笨舌:出差旅行——没有飞机——得赶回家——老婆——。

  中尉漠然听着,继而转过身对新兵打个手势。

  新兵向前奔来,匆匆检查了后座和后部的行李箱。鲁宾逊听见他在后座上气喘吁吁,沙沙作响,当他挪动的时候车子轻轻晃动着。鲁宾逊笔直望着前面,一声不吭。中尉默不作声,双手抓着他的自动武器。老中士烦躁不安,“没什么东西,长官,”新兵说着爬出车子。中尉点点头,新兵乖巧地回到警备车上,“听起来正常,长官,”中士说着,以面团特有的不耐烦把他的体重从一只烂脚移到另一只烂脚。但显得很疲倦,在他灰白脑袋的侧面显露出网络一般纵横交错的蓝色静脉管。中尉思忖着,勉强点点头。“啊-嘿,”他慢吞吞地说道,然后振作起来,变得活跃一点,装模作样露出不自然的笑容,“当然。没问题,先生,我想你可以走了。”

  在后面近处的地平线上又冒出两盏前灯。

  中尉的笑容消失了,“得啦,先生,”他说,“你呆看别动,不许你干任何事。中士,盯住他。”他转过身,大踏步向警备车走去。前灯越来越大,上下晃动着。鲁宾逊听见中尉嘀咕着什么,聚光灯又一次闪亮,达到最大的亮度。这一回灯光离开他照到别处,他看见光束穿透黑夜,那是一束强烈的光柱,照到了什么东西,把它牢牢钉住,就像一只被捕获的飞蛾。

  那是一辆大型伏尔克斯韦金小巴;在聚光灯的眼下它似乎表面粗糙,显得虚幻不实,就像一幅反差太大的照片。

  小巴减慢速度,开到鲁宾逊横对面靠近路肩停了下来。他能看见前座上的两个人细眯着眼睛,抬手挡住亮光。中尉慢慢儿溜达过去,在几英尺外审视着他们,然后挥挥手。聚光灯暗下来,降到四分之一亮度。在漫射的橙色光下,鲁宾逊恰好能够看清小巴的乘客:一个高个子男人,穿着黑色高领绒衣,一个北欧年轻女子,金发垂肩,穿着橙色衬衫。中尉绕到司机那一边,在车窗上轻轻弹了一下。鲁宾逊看得见中尉的嘴巴动了动,半开不开,端庄又古板。那个瘦高个男人不动声色把证件递了过去,中尉开始检查证件,慢吞吞地翻阅纸页。

  鲁宾逊焦躁地动了动身子。他感到身上的汗水慢慢干燥,胳肢窝里、膝弯里和胯下粘腻腻湿漉漉的。他的衣服粘贴在身上。

  中尉打个手势叫新兵过去,向后退了几步直到他站在发动机罩旁边。新兵小跑着穿过道路,向车子后部走去,动手打开旁边的滑动门。鲁宾逊看见瘦高个男人的舌头迅速而紧张地顶住牙齿。女子镇静地望着正前方。瘦高个男人用开玩笑的口气对中尉低声说了些什么。新兵拉开边门,开始爬进去——

  后座和关闭着的后挡板之间的空档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掀开一条厚厚的军用毯,翻身跪起,爬了上来。鲁宾逊瞥见黑色的皮肤,对比之下显得极其洁白的眼睛,惊恐得扩展开来的鼻孔。新兵张大嘴巴,跌跌撞撞向后退去,左轮枪毫无目标晃荡着。瘦高个男人皱起眉头作个怪相——龇牙咧嘴,脖子绷紧,双唇收缩露出了牙齿。他尽力把小巴发动起来。

  一束火光划破黑暗,冲锋枪达达响,枪支在中尉手中颤动着。他毫无表情,来来回回稳定地扫动武器。小巴的挡风玻璃破碎了。那男人和女子痉挛一下,猛地挺了起来,身体怪诞地扭动着。中尉继续开火。瘦高个男人拱着背,弯下腰,弯下腰,弯下腰,难以想象,脸上始终龇牙咧嘴,然后扑倒在方向盘上。女子向旁边摔倒,撞在车门上。门被撞开,她向后面车外跌出去,长发凌乱地散开,一只手甩到头顶上,手指叉开,伸出手,展开来想抓住什么东西。她跌落到车道上,半身躺在车内,半身躺在车外。她修长的手指抽搐一阵子,合拢,松开。

  小巴后部的黑色身影发疯似的拉扯着后档板,把它打开,爬了出来,试着跳到路肩上。0.5大口径机关枪从堤岸上开火,打烂了小巴车顶的后部。金属发出剌耳的声音,冒出股股浓烟。黑人站在后挡板上,一只脚抬了起来,这时他中弹了。0.5口径机关枪连续不断狠狠地射击着,几乎把他打成两截,将他绵软的身体打到路上六七英尺之外。O.5口径机关枪继续开火,打得柏油四处飞溅。新兵兴奋得像野兽般尖叫着;正在用他的左轮枪向躺倒的人影射击。

  中尉挥挥手,一切都停了下来。

  没有声音,没有动静。

  回音慢慢地消失。

  中尉的冲锋枪枪口徐徐冒出一缕青烟。

  在难以置信的寂静中,你听得见有人在哭泣。

  鲁宾逊意识到是自己在哭泣,他咬紧牙关,缩紧肚皮强忍着喉咙里阵阵涌起的呕吐。他手指发疼,因为他一直紧捏着方向盘,他无法放开手指。风吹袭着他湿漉漉的肉身。

  中尉绕过小巴,走到司机那一边,打开车门。他抓住那人的头发,使劲拽起他的头。瘦削的面孔松弛了,线条消失了,几乎像苦行僧一样安详。中尉放开手,血迹斑斑的脑袋掉落下去。

  中尉慢吞吞地绕着发动机罩走回来,停下脚步低头望了那女人一阵子。她伸开手脚半躺在车外,脸朝上,一只胳膊压在身后。她的眼睛仍然张开着,凝望着。她的脸未受损伤;她的身体令人恐怖,从喉咙到胯部殷红的血迹慢慢地渗透着扩展开。中尉望着她,轻轻抚摸着机关枪的枪管,那副尊容活像擦亮的大理石雕像一般冷酷无情。凛冽的寒风吹动她的衣裙,鼓起裙摆落在腰间。中尉耸耸肩膀,走到车子后面。他捅一捅横卧在中心线上的黑人,然后转过身,迅速向警备车走去。上面,下士动手给0.5口径机关枪重新装上子弹。司机又睡着了。

  新兵照样站在小巴旁边,兴奋过去了,脸色苍白,一副病态,看看从他左轮枪管里缭绕升起的青烟,凝望自己用口水擦亮的靴子,殷红的血在乌黑的靴子上凝结。闪烁的应急灯染红两个死人的白脸,用一种类似生命的红晕淹没他们的面孔,继而使红晕消失。

  老中士转过身来面对鲁宾逊,痛心疾首地握着滑膛枪,那副容貌似乎突然苍老了二十岁,“儿子,你现在最好离开这里”,他轻轻地说。他调转滑膛枪,望着熏烧的小巴,迅速移开视线,回过头来。蓝色静脉网络搏动着。他慢慢地摇摇头,弓着背慢腾腾地走开,发动了警备车,倒车退到路外面。

  鲁宾逊正在摸索车里的点火开关,中尉走了过来,“把子弹好好吐出来,”中尉嘀咕着把一排新弹夹套进他的冲锋枪。

  (江昭明 译)

  《科幻之路》(第四卷)作者:'美' 詹姆斯·冈恩

  (本书资料收集于网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Xinty665 免费制作

  为逃避现实而阅读

  到了1970年,科幻小说开始从过去二十年中的兴旺衰落和新浪潮运动的喧嚣中摆脱了出来。50年代传统科幻小说出版的不景气演变成60年代新浪潮科幻小说出版的没落。对于生活和文学的两种态度之间仍然需要在70年代决一胜负,然而战斗已经结束,冲突的双方都等待着新的观众和新的理解。科幻小说出版的鼎盛期在60年代末就结束了。本来这一鼎盛期会在整个70年代持续下去,并且一个月中可出一百多种科幻书。然而,这一时代已经结束。

  在这种动荡的环境中,具有创新手法的新作家找到了过去几十年里所没有的出版机会。吉恩…沃尔夫(1931- )在出版他的短篇故事时尽管并不顺利,但他能够为他的难读的、风格迥异的小说找到市场这一点也证明了这一领域里出现了一片新的天地。

  沃尔夫出生在纽约布鲁克林,但他是在得克萨斯州长大的。他就读于得克萨斯州的农业机械学校,参加了朝鲜战争,195 6年回到得州后,在体斯顿大学获得了机械工程学位。1972年前他一直在普罗克特和甘布尔公司担任项目工程师,此后他成为一家贸易杂志的编辑。

  沃尔夫的第一个故事《象老鼠的山》发表在1966年5月的《假如的世界》上。他的第二个故事《旅行和陷阱》发表在《轨迹》第二集上。《轨迹》是戴蒙·奈特1966年创办的科幻杂志。在沃尔夫第一部长篇小说的感谢词中,他对奈特给予他的影响表示谢意。沃尔夫是这样写的:“1966年6月的一个傍晚,我记得很清楚,我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一下子成长了。”沃尔夫的大部分作品发表在《轨迹》上。在其出版的十五年中,《轨迹》是最重要的文学性科幻杂志。1967年之后出版的《轨迹》,几乎没有一期没有沃尔夫的作品。

  沃尔夫是创作情节复杂、意义隐晦短篇小说的大师。但他也出版了几部长篇小说。第一部是《刻耳柏洛斯①的第五个头》(1972);这是由三个相关的中篇组成的一部长篇小说。《和平》(1975)是一部长篇小说,但不是科幻小说。 《森林里的魔鬼》(1976)是给青年读者写的一部中世纪幻想小说。1980年,他开始写《新太阳之书》四部曲和一部长篇小说《虐待者的影子》(1981)。接着出版的长篇小说有《安抚者的爪子》(1983)、《扈从的剑》(1982)、《独裁者的堡垒》(1983)、《水獭城堡》(1983)和最后一部长篇小说《新太阳下的地球》(1987)。沃尔夫也写其它类型的长篇小说,包括“拉特罗系列”(其中第一部是《雾中的听兵》,1986)和以《夜边:长太阳》(1993)开始的“长太阳系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沃尔夫的短篇小说写得非常出色,这为他后来写作长篇小说作了准备;而这些长篇小说后来都被认为是杰作。他出版了两部短篇小说集:《死亡医生之岛和其它故事》(1980)和《吉恩·沃尔夫的书》(1981)。

  【① 刻耳柏洛斯:希腊神话和罗马神话中守卫冥府入口的有三个头的猛犬。】

  上面第一集的题名小说发表在《轨迹》第七集(1970)上。像他的许多其他小说一样,该小说获星云奖提名。在星云奖表决时,主持开奖仪式的艾萨克·阿西莫夫宣布沃尔夫的小说获星云奖,而事实是,“没有一个奖”获得过更多的票数。这是一个令人难忘的尴尬的时刻。第二年,沃尔夫的中篇小说《岛医生之死》真的获得了星云奖——这是沃尔夫诙谐和机智的一个例子,因为他也写过一篇题名为《死亡岛的医生》的小说。

  《死亡医生之岛和其它故事》运用了沃尔夫最喜欢用的一种表现手法,即从故事叙述者的观点出发,而这位叙述者往往知识有限,理解水平很低;读者也往往被置于这样的地位。因此,在这种场合下,叙述者往往是小孩子,故事从小孩子的观点出发来叙述;而观点本身却是不寻常的第二者。但与弗雷德里克·波尔的《公元第一百万日》不同。在那个故事中,故事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