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魅 作者:艳靡(晋江vip2013-3-9完结,穿越时空)-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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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荷微微弯起身躯,将秋千往上一推,一句话不着痕迹的飘过了顾清蕊的耳边:“宁侧妃被信王禁足了。”
顾清蕊随着秋千飞扬了起来,红绯色的襦裙如同一簇簇红绯色蔷薇盛开在天空。
这一次,信王该对宁侧妃死心了吧!
这个后院,只有她才是唯一干净的人!
他方唱罢,我方登场。
“白荷,你停下,我要下来。”顾清蕊在荡了两圈后,娇脆声说道,脸上带着欣喜之色。
木青上前握住了绳子,将秋千平稳的停了下来。
顾清蕊跳了下来,清脆一笑,道:“还是木青的力气大,木青,你跟我走。”
顾清蕊拉着木青就往院子的另外一头疾步走去。
三人在墙头停了下来,顾清蕊望着高高的白灰色石墙,娇唇一嘟,不满的说道:“这墙好高呀!”
顾清蕊小脸上又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娇软声道:“梁郎这会儿一定还在办公,我要爬过墙头去,木青,你托着我。”
“小姐,王爷收了您的梯子,就是怕您爬墙出去。而且,爬墙实在。。实在不雅,有失您的身份。”木青劝解道。
“不雅,身份,没了梁郎,要来何用?我才是主子,木青,你要听我的。”顾清蕊扬着小下巴,刁蛮的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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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青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道:“既然主子坚持,奴婢只有从命。”
木青弯下了腰,道:“小姐踩着奴婢的背;奴婢拖着您上去。”
白荷双手扶着顾清蕊踩在了木青的宽厚的背上,一手趴着墙壁,随着木青逐渐支起的身躯,顾清蕊攀上了墙壁沿上。
顾清蕊趴在墙头,看见开着的木格子窗户里,隐隐有人影闪动。
信王,果然在。
顾清蕊心中欣喜不已;努力的为爬墙做着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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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郭永康躬身敛立;递上了手中的折子,道:“王爷,这是御史台柳大夫弹劾您的折子。”
和顺从御史台中丞郭永康手中接过折子,递给了信王。
信王打开折子,冷峭的俊秀脸上露出了几分冷笑,醇厚的声音缓缓的念着:“本王收刮民脂民膏,勾结商贩,收受贿赂,哟!还宠妾灭妻。这罪名可真大呀!”
信王的语气带着几分调笑,撂下了折子,端起一旁的铁观音,悠闲的呷了一口,轻松的神态恁地吓人。
信王的口气听得郭永康冷汗自后背冒出来,小心翼翼的问道:“王爷,要撂下这折子吗?”
“撂下?怎么撂?”信王脸上的冷笑放大,就像猎豹张开了猎杀的血盆大口一般:“让他往上送,直达天听更好。本王正愁这日子没滋没味呢!”
“是。”郭永康接过和顺递还而回的折子,躬身退了下去。
出了书房门后,郭永康才敢喘息一口气。
郭永康非常肯定,这御史台柳大人就在陛下跟前得了好,这背地里日子肯定苦不堪言。
信王的个性,他还是有些了解。背后里阴死人不偿命。
年少轻狂他也曾正气凛然,也曾热血沸腾想要为当今陛下做一名合格的督察之臣。
打他进入官场后,沉沉浮浮这些年,他终归明白:这个世上,不是你想清白就能清白。
郭永康嘴盼浮起讥讽冷笑。
如果,当年不是他大哥得罪了信王,这御史台中丞的位置哪里轮得到他一个卑贱庶子得到。
是呀!就算他现在如何风光,也掩盖不了。他娘亲是通房丫鬟的事实,也掩盖不了因着他的身份,至今都未能寻得一门满意的亲事。
而他,又不愿意在嫡妻未进门前收通房,亦或者妾室。
他娘亲的遭遇,他的尴尬身份,无一不是他隐藏在心中最大的痛。
不过没关系,等他坐到了御史大夫的位置,一言一行可以直达天听了,看这个世上还有谁敢看轻他通房丫鬟之子的身份。
就在郭永康在心中默默想着时,耳际突然一记惊呼打破了他的兀自沉思。
寻着那一声惊呼声,郭永康抬头看去,只见墙角茂密的花丛里,冒出了一个粉粉嫩嫩的美人儿,美丽的小脸微微敛着,小手不住的揉着膝盖,粉嘟嘟的小脸似不满的嘟着:“好疼,以后一定要让木青做一架梯子。”
揉腿的顾清蕊并没有发现她襦裙对襟一角被墙头的树枝挂破了,露出了丝丝白嫩得诱人的乳*肉,甚是诱人。
郭永康目光落在那鼓在对襟外的乳*肉上,喉咙咽了咽口水。他还记得她,那个嫣然一笑百媚生的美人儿。
郭永康肆意打量的目光接触她梳了妇人头的发髻,惊地收了目光,心中的旖旎消失得无影无踪,低垂下了脑袋,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匆匆离去。
顾清蕊也没有摆弄一下自个儿狼狈的模样,就提着裙子,踏着轻快的飞奔向了书房,在书房门口时,她又犹豫了起来,悄悄的扒着门,透过门缝向里面看去。
其实,在顾清蕊跑动时,信王和和顺就听见了她的脚步声。
此刻,她这番作为,对于书房里的信王和和顺,那就是掩耳盗铃。
这会儿,信王心情可不怎么好,沉着一张面孔,冷声呵斥道:“还不滚出来。”
顾清蕊小步挪进了书房里,讨好的对着信王露出了一个灿烂的讨好笑容。
信王头都没有抬,落在书桌上刚刚由信鸽传来的密信,冷冷的哼了一声。
见信王如此模样,顾清蕊怯生生的唤了一声:“梁?p》
伞!?p》
“看来本王得换了那两个婢子,竟然敢私自放你出来。”信王将桌子上的密信极为自然的夹入了一旁的书籍里,湣鸩⑽奕魏渭坏萌税恪�
“没。她们没有放清蕊出来。”顾清蕊软软的话夹带了可怜的哽咽。
信王这才抬起头看向顾清蕊,只见她裙裾破损,鬓发也有些凌乱,配上她此刻委屈的小模样,当真是狼狈至极。
信王冷眉一蹙,厉声道:“你这是做什么?把自个儿弄成这幅模样想来本王这里求得怜惜吗?”
顾清蕊低下头,贝齿轻咬着嘴唇,小手也无助的揉搓着裙裾,小肩一抽一抽,良久才发出闷而可怜的声音:“梁郎别生气,别不理睬清蕊,清蕊以后再也不爬墙了。”
说着,啪嗒啪嗒的大颗粒眼泪,从眼眶里掉了出来,一颗一颗的落在了地上。
“爬墙?你是说你这是爬墙过来的。”信王有些不可置信瞪着身板娇弱的顾清蕊。这墙壁虽说不高,可也不矮。这个丫头——哎!
信王起身来到了顾清蕊的身边,还未等他出声。
顾清蕊就伸手死死的搂住了他的腰身,扬起哭得红红的美眸,水汪汪的看着信王,可怜的说道:“清蕊已经有半月没有见到梁郎了,清蕊整晚整晚都睡不着,清蕊想要见梁郎,实在没有办法才爬墙过来的。”
其实,信王生气并不是因为她爬墙,而是他厌恶有人随便进入书房。
不过,见她那痴缠的神情,心中升起的怒火也下去了不少,道:“摔了哪里没有!”
顾清蕊见信王不生气了,还关心自己,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小胳膊摇晃着信王的腰身,娇娇的说道:“梁郎关心清蕊了,是不是不生清蕊的气了?梁郎最好了,清蕊就知道梁郎舍不得责骂清蕊。”
话音刚落,腾地直起身来,掂了脚尖,两片粉嘟嘟的小嘴就吧唧亲吻在了信王的嘴上。
信王这心底的火气,在怀里人儿的缠闹下,也一点一点消了下去。抱着她坐到了一旁的榻上,一边摘去她鬓发上的花瓣,一边问道:“刚才爬墙的时候,怕吗?”
而书房里的和顺,早已不知何时悄悄的消失了。
顾清蕊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像一只章鱼般四肢缠绕在信王的身上,生怕他跑了一半。
信王爷很享受怀里人儿对他的依恋之态。
“为什么点头又摇头?”信王饶有兴趣的问道。
“墙很高,清蕊是怕的,但是想着翻了过去就能见到梁郎又就不怕了。”顾清蕊双眼亮晶晶的望着信王,满满的娇羞笑容,一脸幸福。
信王闻言,动手刮了一下顾清蕊翘鼻,道:“你呀!素来就是个胆子大的。”
顾清蕊从信王的怀里仰起头,美眸极为认真的看着信王,语气也十分认真:“梁郎,您相信清蕊,清蕊没有坏心眼,清蕊一生所求不过是和心中之人慢慢变老。”
信王犀利的目光落在顾清蕊认真的神态上,似乎在掂量她话里的真伪。
顾清蕊毫无畏惧的接受信王的打量,没有丝毫退缩,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某一天梁郎厌弃了清蕊,梁郎千万不要告诉清蕊,把清蕊打发出了王府就好了。这样。。。这样清蕊还能存些活下去的念想。”
顾清蕊这样说着,眼眶再次红了,泪珠儿又忍不住掉了起来。
信王幽幽叹口气,抹去了顾清蕊掉出了泪水,手指重重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打趣道:“你这个小丫头,不仅胆子大,整日还爱胡思乱想的。”
顾清蕊可爱的吸吸小鼻子,有模有样的说道:“梁郎难道没有听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吗?”
顾清蕊挺直了小腰板,又道:“清蕊可又是女人,又是小人儿呢!当然最难养了。”
小脸一皱,眉头一蹙,纠结的说道:“可是怎么办呢?清蕊就是赖上了梁郎,梁郎算是糟了罪了哟!”
顾清蕊还像模像样的做了孔夫子之态,伸出小手捻了捻莫须有的胡子,摇头晃脑着。
信王心底的郁气,可真真被怀里这娇人儿这一番有趣的模样给弄得没有了。
果然,没事儿逗逗这小娇娃娃是个好主意。
就在他眉头还未完全松开时,一只软软的手指放在了上面,娇哝的关心话语在他耳边响起:“梁郎总算开心些了。”
信王目光幽深的盯着怀里小脸上洋溢着关切的顾清蕊。
原来,她一直这样就是为了逗自己开心。
信王搂着她纤细腰肢的手紧了一紧,道:“你呀!本王真不知道舀你如何是好!”这无奈的语气含带了丝丝的宠溺味道。
顾清蕊娇俏一笑,道:“清蕊要求可简单了,只要可以见到梁郎就好了。”说道后面,喜悦的语气又黯淡了下来。
信王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黯淡下来的神色,问道:“怎么不高兴了?本王答应经常看你就是了。”
顾清蕊目光缠绵在信王脸上,低低软软的说道:“还是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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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王眉头一蹙;似有不悦的问道:“你不希望本王来看你吗?”
顾清蕊急切的摇摇头;一脸纠结的说道:“不是的;清蕊是怕。。。是怕每天见到梁郎。。。。就越发舍不得梁郎;然后。。。然后。。。清蕊就会变成一个大大的妒妇。。。梁郎,清蕊要怎么办?”
信王看着热切望着自己的娇人儿,爱慕的目光里闪动着纠结而痛苦的泪花;心中闪过不忍;紧紧的搂着她,柔声说道:“小傻瓜。”
“呲”顾清蕊发出低低的吃痛声。
“怎么了?”听到顾清蕊吃痛的声音,信王问道。
顾清蕊摇摇头,笑了笑;道:“没事。”
信王目光自上而下打量了一番顾清蕊;忽地想到什么,厉声问道:“你受伤了?”
“没。。。。没事。。。。”顾清蕊看着沉下面孔的信王,怯生生的说道,小手不由自主的让膝盖处而去。
信王看着顾清蕊下意识的动作,二话不说,动手就掀开了她的裙子,只见两个膝盖处早已经蹭破了皮,丝丝血红往外冒着。
血痕和嫩白腿色一比,看上去真是很可怖。信王冷下了眼,瞪着顾清蕊。
顾清蕊怯怯的低下头,小手揉搓着裙子想要遮住,低低的说道:“梁郎,别看,很丑。”
信王顿时觉得一口怒气憋在心间无处可发。丑?这丫头脑子装得是什么?
“梁郎,你别嫌弃,好不好?”顾清蕊小手拉着信王的衣摆,软软的求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
原来,她是怕他觉得丑陋。
信王眼神柔和了不少,伸手刮了一下顾清蕊的鼻子,柔声说道:“你这个傻丫头。”
顾清蕊捂着小鼻子,杏目圆瞪,嘟着小嘴说道:“梁郎,疼。”
“呵!我刮你鼻子,你知道疼了。这腿呢?”信王又好笑,又无奈,干脆对着她的额头狠狠的弹了一下。
“呀!”在顾清蕊的惊呼中,信王笑着说道:“以后再敢爬墙伤了自个儿,爷还弹你。”
“呜呜。。。梁郎欺负人。”顾清蕊一手捂着小鼻子,一手捂着小脑袋,只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露在外面可怜兮兮的看着信王,模样又滑稽又可爱。
“爷就爱欺负你了。”信王笑着说完,又扬声道:“和顺,把琼玉膏舀来,在舀一套裙子来。”
“是,王爷。”和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顾清蕊来到了信王身边,笑得像个讨好主人的小狗般,娇哝的说道:“梁郎,真好。”
“躺好。”信王看着动来动去的顾清蕊命令道。
顾清蕊摇了摇头,娇声道:“不要,清蕊喜欢这样靠着梁郎。”
信王见顾清蕊坚持的神态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抱着她,尽量让她的膝盖别乱动。
不一会儿,和顺送来了琼玉膏。
顾清蕊看着给自己细心擦药膏的信王,偶尔故意嗤嗤两声,引来信王温柔以待。
信王见顾清蕊脸上花般的笑容,哪里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是故意哼唧出声。
不过,他乐得如此。
擦好了药膏之后,信王温柔的说道:“去把身上这衣衫换了。”
顾清蕊笑盈盈的舀起放在一旁的襦裙进入了书房后面的屏风后面。
信王目送着顾清蕊进入屏风后,走到了书桌前将刚才夹在书中的密信舀出来,揭开了茶杯盖儿,将密信放入有水的茶杯里,直到茶水变成了墨色才盖上茶杯盖儿。
御史台柳大人,胆子不小。如果不给他点颜色,将来是个人都敢弹劾本王,都敢欺辱于本王!
“梁郎,好看吗?”整理好仪容的顾清蕊,翩然的来到了信王面前,轻盈的转动着身躯,裙裾随着她的转动飞舞。
信王看着顾清蕊明媚的笑容,眼底的狠戾收了起来,笑着说道:“爷的清蕊就是个小美人。”说着,信王提步来到了顾清蕊的面前,搂住了她的小蛮腰,道;“爷送你回院子。”
顾清蕊看得出信王似乎有事儿,也就没有痴缠,只是露出依依不舍的表情来。
信王将顾清蕊送到了悦院,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唠叨,道:“晚上爷再去看你,乖,进去吧!”
“那清蕊等着梁郎,梁郎可不许食言。”满脸不舍的顾清蕊娇声说道。
信王轻笑道:“爷是那种不讲信用之人吗?”
顾清蕊骨溜溜的眼珠子往四周一转,见没人,踮起脚,就对着信王亲了一口,嗖的像一只雨燕冲进了院子里。
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看得信王不由得摇头,一阵无奈的好笑。
但是,转眼间,那笑容又淡去了,只剩下锋利的冷酷。
从林侧妃死后,他就跟疯了似的。关了梁擎苍半月了,希望磨去了他的疯狂。信王还是对这个儿子挺看中的。
默院相较之以前更加的荒凉。
“王爷”守在房门外的侍卫恭敬的给信王行礼。
“把门打开。”信王醇厚而清冷的命令道。这时候的信王没了任何的柔和之色,身为王爷的那股子王者霸气全然的展露,让人莫敢瞻仰。
门咿呀打开了,漆黑的屋子里被明亮的光线侵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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