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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凤凰斗:携子重生 作者:半壶月(潇湘vip2013.03.23正文完结)-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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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府里来奔丧的,也应到灵堂去哭,怎么会在这后园之中?
    自从祖父下令她不得私自离府后,她在闺中极寂莫,除了读一些诗书外,平常也爱读民间的那个地方志异的奇闻异事。尤其是爱看那些花草动物吸取了灵气后人了精,来到人间时,总喜欢用哭声来引诱人去探索,然后一口吸掉人身上的精华!
    这样一想,宁常安更是魂飞魄散,唯恐惊出一点的声音,忙躲进旁边的花丛之中,好在自已身上的白色孝服与这一坐低矮的白茶花相得益彰,月色下看得不分明。
    她闭着双眼不敢看前面到底有什么缓缓靠近自已,掩着嘴唯恐急促的呼吸泄露了自已的行迹。
    “阿梦……不要再哭了……”一个男子无奈地声音。
    先是一喜,偷偷地舒了一口气,是她的父亲宁茂生。
    紧接着心中一凉,下沉,如石沉谷底。
    她还不到十三岁,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她突然感觉到,这夜里一个男子和一个哭泣的女子之间肯定有些异常。
    原本因为恐惧,想扑进父亲怀里的她,竟生生地忍了下来。
    借着月光,她终于看到了那渐渐走来了一对男女,俩人靠得很久,那女子几乎是抱着男人的手臂,把头侧靠在宁茂生的肩膀上,她甚至没有看到父亲和娘亲这样亲密过。
    男的确实是她的父亲宁茂生,那女子的身影揪住了她的五脏六腑,有些九蛊穿肠的疼痛……竟是她远房表姐,林羽梦!
    林羽梦家族末落,在她十六岁时,她的母亲担心她到时找不到一个好夫家,便携了女儿来扬州探望金怡兰这个表妹,希望通过金怡兰,能为林羽梦找到一门好的亲事。
    金怡兰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子,所以留了她们母女住了下来,并托着林茂生多留意一些人品好的年轻公子。
    林羽梦年芳十六正适好年华,且容貌不俗,加上在家族未落洛前,也读了些四书五经,写了一手的好字,自然眼光心性都高了。
    可惜林家已是末落,仕家公子自然瞧来上林羽梦,而一些普通的商户林羽梦自已却不愿,这一耽搁下来,就是两年。
    两年后,金怡兰的表姐含蓄地告诉金怡兰,她们在这常住也不方便,便匆匆地回了林家?
?
    这两年,林羽梦也常从洛州来探望姨妈,府里上下都说这表小姐跟夫人的亲闺子似的,每回来宁府,总是粘着金怡兰要跟她同吃同睡!
    如今真相被揭开,宁常安的心为她的娘亲在哭泣,原来,所谓的亲情,是这么脏!
    这一次,林羽梦是来奔丧的!想起那天,哭昏倒的林羽梦,宁常安就觉得喉咙一阵阵的发呕。
    林羽梦轻轻拉住宁茂生的袖子,柔情似水,眉眼之中尽是缠绵不舍,“茂生,我不想走,这一次,你让我留下来,反正理由也说得过去,毕竟常安也需要一个人照顾,我就留下来照顾常安,我会把她当做亲生的女儿的。”
    宁茂生眉眼处有牵溢出一抹黯然,似又脱了力般,声音都显疲惫而飘渺,“羽梦,对不起,宁儿太小,对怡兰的感情很深,她肯定不能接受你。等明日出了丧,你还是回洛州,我忙过这一阵会去看你母女!”
    “不 要这么不公平……”林羽梦心里升起一股无法言喻的狂躁,因为他么多年反反复复一句话而燥动起来,挤压着心脏,闷痛难当,“难道你眼里除了宁常安是你的女 儿,常晓就不是你亲生女儿,她都四岁了,现在还不能入宁家的族谱,这对孩子太不公平了,何况,现在……还有我腹中的……”
    “不 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宁茂生猛地截住林羽梦的话,四周瞧了瞧,神情有些僵硬道,“不要说了,这一阵子你说胎儿不稳,为了陪你,我连怡兰最后一眼都没看 到,你还要怎么样。现在,我怎么说也得去陪她走最后一程。”宁茂生抽了抽袖子,可林羽梦抓得紧了,他脸上不仅闪过一丝不耐,干巴巴道,“我去灵堂看看,这 一阵够我心烦了!”林茂生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走。
    “哎哟……”林羽梦就势往后踉跄了一下,突然弯下了腰,按住肚子,那宽大的衣袍被她克意地一压,略显出了圆形的肚子。
    宁茂生吃了一惊,慌忙转身,刚扶住她,林羽梦就借着势往他怀里靠,声音变得虚弱哀苦,“茂生,你别对我们母子那么狠,如今表姨她都走了,你就让我们母子有一个依靠吧,大夫说了,他是个男孩,你不是一直盼着要一个男孩么?”
    宁 茂生见她大腹便便的模样,心一软,“羽梦,你乖乖地呆在洛州,我不会亏待我们的孩子……”话未说完,耳畔却传来一声凄历地惨叫,宁茂生地从迷情中惊醒,这 是宝贝女儿常安的声音,他倏地转身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白茶树中,一个白衣的少女全身扶着头声嘶力竭地尖叫着……
    她象很多事在一刹那间全明白了,为何娘亲死前,会把她托付给兄长照顾。
    为什么娘亲怀了双生子后,原本欢天喜地的心情会突然变得压抑,而后落胎。
    为什么代夫说娘亲的死是因为常年压抑而致失眠、盗梦、落发!
    宁常安全身冷得发抖,四岁,原来四年前林羽梦已经偷偷代蘀了母亲!
    而腹中的骨肉,应是在母亲怀了双生子后,林羽梦也有了吧,那母子亲落胎,是不是因为知道了真相?
    宁常安松开扶着脑袋的双手,狠狠揪上了心房,那里,湣埔话汛诺勾痰淖堵囟哿私ァ�
    可母亲从不曾在她面前提过父亲半点的是非,就算是在弥留之际,还蘀父亲解释,父亲是因为忙于宁家的产业。
    这四年来,她更不曾看过娘亲对父亲有任何指责,每一次父亲回宁府,娘总是和颜悦色地与父亲一起泡茶、说话,甚至她没看过父母亲红过脸。
    一切明白后是什么感觉?
    仅仅疼么?显然不是!她甚至预感到真正的疼痛还未开始,是一刹那被撕裂的恐惧后,疼痛尚未达到神经末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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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月又要开始过码字昏天黑地之旅~
   “宁儿!”宁茂生脸色倏地苍白,其实羽梦已跟了她四年,金怡兰也一直知情,但只要他谨守不收林羽梦过门也不算违背宁家对金家的誓言,他之所以在金怡兰死后,都不肯收林羽梦入房,是怕宁常安接受不了。

    宁茂生推开林羽梦,几步奔到宁常安身边,连连安慰,“宁儿,不要怕,不要怕……”可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跟女儿怎么解释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这些年金怡兰对女儿言传身教,宁常安自小就认为,真正的夫妻相守,就是一妻一夫白头偕老,这么多年,她也认为自已的父母和别人不一样,她以一直以父亲为荣。

    现在一切梦都碎了!她为她的娘亲感到悲伤,因为她在娘亲快死去的四个月中,还天天安慰娘亲要坚强地活下来,因为爹是世界上最爱娘亲的。

    现在回想,她的每一次无心的话,对娘亲都是一种凌迟,甚至是加速了金怡兰的死去。

    可她的娘亲,至死也不曾说过一句宁茂生已背叛了她们二十多年夫妻情份,反而小心翼翼地在她面前维护着宁茂生在女儿心中的形象。

    “宁儿,宁儿!”宁茂生抱住女儿,见她全身发抖,月光下脸色苍白如鬼,吓得忙拍了拍她的脸,“宁儿,说说话,你别吓爹!”

    “不要……”她呜咽,象是断尾的小兽拼命地躲开大型猛兽的爪子,后退着,后退着——

    原来,娘亲不是喜欢夜色,而是,而是她无法忍受一个人独空守房,而她的夫君却在另一个地方与别的女人育孕着孩子。

    是的,自已怎么这么糊涂,这些年,她的爹爹既使呆在宁家,也极少在娘亲的房里就寝。

    这一刻,她真想要撇开一切,遁入世间最深地地方,强烈到再也不想看到任何一个人。

    “表妹,你听我说……”女人的敏感让林羽梦感到不安,宁常安的眼神太恨了,那种恨太不正常。

    她不认为自已有什么错,金怡兰在世时,她从没想过要进宁家的门,现在金怡兰已死,她为这个男人已育孕了一个女儿,腹中又有了新的生命,凭什么不能进宁家?

    林羽梦的声音象刺进心房的锥子又被拨了出来,连皮带肉!

    看着月色下林羽梦大腹便便的模样,她象受了极大的刺激,指着林羽梦尖声惨叫起来,“让她走,我不想看到她,让她走——”心中唯念,这时候母亲还未下葬,她的灵魂一定在哭泣,或许就在她的身边,或许今晚就是母亲领着她来看这一切!

    她瞬间被这样的执念打倒在地,登时胸口如火烧,心胆俱震,疼得她连心都快从心口中溢出,那一瞬,只想与她的娘亲在一起,抱着娘亲,告诉她,娘,您把女儿也带走吧!

    “好,爹马上让她离开,宁儿你别吓坏爹了!”宁茂生见宁常安的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羽梦身上,连眨也不会眨,以为她吓坏了,倏地转头朝着林羽梦嘶吼,“你还伫在这干什么,你没听到宁儿不愿看到你么?”

    空气和血液在那一瞬同时凝结,林羽梦瞪大双眼,无法置信地轻问,“茂生,这明明是一个孩子的无礼要求,你怎么能随她……”

    “我 让你滚,不要脏了这里……”宁常安脸色愈来愈诡异的苍白,象是冰雪覆面,没有一丝的生机,突然间,猛生出一丝力道,将宁茂生狠狠地推开,再也抑不住心底的 悲恸,嘶声大哭,“我要带娘亲离开这里,不要这里了,娘亲……”一转身时,却被身后的一株茶树的幼枝绊了一下,直直地摔倒在地,那一瞬脑子一片空白,仅凭 着本能想逃离这一切——

    “宁儿,摔哪了,给爹瞧一瞧!”宁茂生想扶,宁常安却连滚带爬地边跑边哭。

    这是从小呵护在手心里的女儿,看到她伤心欲死去的模样,宁茂生也急得脸色,五官因慌、痛而变形,额间浮起道道似要崩裂开来的青筋,根本顾不得身后脸色苍白的林羽梦,边追边喊,“宁儿,回来,爹听你的话,马上让人送她离开,以后,爹保证不让你看到她……”

    人在疯狂时,跑得特别快,她很快就撇开了宁茂生,宁常安没有往灵堂那跑,因为她怕母亲的魂灵不安,可她已有多年未出过园子,她只是狂奔着,到了意识恢复时,才发现自已不知不觉地已跑到了娘亲的寝房外,这三个月来,她一直陪伴着娘亲,甚至连夜里也是和娘亲睡在一块。

    不能,她不能回房间,都说人死前,灵魂要离开这世上时,都喜欢呆在自已生前常呆的地方,她不能让娘亲看到她的悲伤!

    想到这里,宁常安转身就跑,心中一时也没有明确的方向,只是往着人少的地方跑去!

    她一边绝望地跑,一边哭得个惊天恸地,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难受,她只是觉得这么多年一直固守的幸福都坍塌了,她想随着娘亲死!

    宁常安的哭声和宁茂声的叫声很快惊动了府里上下,宁常贤闻讯从灵堂赶过来,在寻找中,一把追上披头散发的宁常安,将妹妹抱进怀中。

    看到兄长,心生一种同病相怜,把脑袋一把扎进宁常贤的怀中,痛哭着。

    宁常贤看着怀中狼狈不堪的妹妹,脸上和手上全有带着尘土的伤痕,尤其是手心里还冒着血,“宁儿,哥哥带你去治一下伤,你看都流血了!”

    宁常安已跑得精疲力尽,她不懂得哪里伤着,除了心口的疼,哪里她都感觉不到痛意。

    宁常茂气喘息息地追来,宁常贤一瞧父亲那焦灼的眼神,心下就明了了,“爹,你先去歇着吧,让儿子陪着妹妹!”

    “宁儿,爹……”宁茂生看到女儿右颊一道明显的血迹,吓了一跳,就想过去查看女儿伤到哪。

    “我再也不要爹了,我讨厌爹爹,我只要娘亲,呜……”宁常安听到宁茂生的声音,尖叫起来,把头扎得更深,伸出的拳头狠狠地捶着宁常贤的肩膀,心里火燎火燎地难受着。

    “爹,您还是走吧,宁儿听了你的声音会更受刺激,让儿子来劝劝她,放心,有我在,宁儿不会出事!”宁常贤一脸疲倦,虽说金怡兰的丧事有总管在操办,但这几天他也未曾好好合过眼。

    宁 茂生满怀内疚地拍了拍儿子的肩,临行前又不放心地交代一句,“宝贝宁儿,你等着,爹现在马上派人送她走,你别闷出病来,好好睡一觉,明天爹来看你!”实在 无法,宁茂生只能叹气地吩咐丫环婆子晚上给盯紧一些,便去寻找林羽梦,若说之前还有犹豫,这时候,现在见了宁常安难受成这样,他就下了决心,将林羽梦送往 洛州,从此不让她踏进扬州半步。

    宁常贤待宁茂生走后,轻轻拍了拍宁常安的后背,“妹妹,要不去哥哥房里,晚上让你大嫂陪你睡一夜!”

    宁常安抽蓄地把头抬起来,因为哭得太久,太阳穴处开始抽筋似的疼痛。

    “我要回自已的房间,我不要大嫂,我要一个人呆着……”她难受,难受极了,她很想找一个安全地地方把自已关起来。

    奴婢婆子们听到宁常安要回闺房,都偷偷地喘了一口气,纷纷提着灯笼带路。

    开了门,丫环们马上去备热水给宁常安沐浴,宁常安刚落了地,一把抱住宁常贤的腰,又开始大声啼哭,“哥哥,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宁常贤复又把妹妹抱起来,把她放在贵妃椅上,拿出了锦帕,拭去了她满脸的泪渍,“妹妹,别哭了,如果你再哭,娘亲会更伤心!”

    宁常安见兄长连问都不问自已为什么伤心,上气不接下气地问,“哥哥,是不是你一早就知道了?”

    宁常贤现在已是二十二,他十六岁开始随宁茂生学做经商,所接触的人和事自然与宁常安不同。加上宁府上下对宁常安过于呵护,宁常安就象一朵温室里的花,偶尔在风和日丽时被小心翼翼地捧出来晒一晒太阳,哪曾经历过风吹雨打。

    所以,林羽梦是宁茂生养的外室,宁府上下除了宁常安外都知道。

    “娘亲四年前就知道了,只是你的世界太纯净……”宁常贤轻叹,他实在不知道应对妹妹怎么解释这一些,但事已至此,就当时宁常安成长中必须要面对的一个波折,“娘亲担心你对爹爹失望,而爹爹更担心你怨他,所以,这事一直瞒着你。”

    宁 常安拼命地摇着,象是拒绝这一种刻骨铭心的成长,她哭得脸上的血迹和涕泪纵横,抹得一道一道,精美的五官皱到一起,因为哭得太历害,还呛着差点背过了气, “我知道……娘亲是想让我幸福,无忧无虑的长大,可哥哥……这样的幸福是假的,它是一个泡沫,迟早会幻灭,娘亲却为了这个泡沫一直忍耐了四年,其实她可以 哭,可以闹,可以把不开心的事让我知道,既使我很小,不懂得安慰,或许我可以给娘亲唱歌,而不是——”而不说那些空洞而残忍的话。

    宁 常贤吃了一惊,他想不到年幼的妹妹能说出这一番道理,他想了想,还是劝道,“常安,这事不能怪爹,爹做为了个夫君已经很好,至少他做到了二十多年不纳一个 妾。”宁常贤经商四年,见太多妻妾成群的商贾,宁茂生算是个奇葩,就是连他自已,前年也想纳一个妾,是娘亲阻止了他。

    宁常安蓦地抬首,脸色死一样的苍白,琉璃眸紧紧地盯着兄长,痛苦狠意愤辱并存。

    仿佛他是她的仇人一样。

    这眼神让宁常贤都心惊肉跳,“妹妹,就算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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