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斗:携子重生 作者:半壶月(潇湘vip2013.03.23正文完结)-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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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莲香听到动静,转身,看到一脸煞气提着刀的林羽梦,大吃了一惊,搁了手里的碗,本能地双手张开护住宁常安的身体,颤声问,“林羽梦,你想干什么?”
林梦羽一边提着柴刀靠近床榻,一边轻轻地喘息着,似乎已接近筋疲力尽,疲累的眼中,好像藏匿着诉不出的仇恨、痛苦、伤逝、以及……巅狂!
“我 要干什么?”林羽梦自语一句,眼神先是有些呆怔地环视了一下寝房的四周,猛地一眯,象是神魂瞬时凝聚般,眸光阴毒地落在了勾在衣架上的几条袜子,那是上好 的江南彩绣制成的少女袜子,她持着柴刀的手一紧,挥了挥手上的柴刀,指着横在宁常安身前的常莲香,历声喝“小常,你识相的就给我滚远一些,我与你无怨无仇 不会为难你一个奴才!”
“休想,你想伤我小姐半分,我就与你拼命!”常莲香脸上露出骇色,操起自已坐地椅子护在身前做抵御状,压低声音朝身后的宁常安道,“小姐,一会你找机会跑!”说完,便尖声大喊,“来人呀,来人呀,救命呀……”
宁安常也不懂得回应,只是搂紧了身上的丝被,露出的一双琉璃眼满是惊恐!
林 羽梦柳眉倒竖,一双狰狞地眼像毒蛇般紧紧缠绕着常莲香身后的宁常安,恶狠狠地咒着,“喊破喉咙也没用,她们全去救火了,我把金怡兰的灵堂放一把火给烧了。 哈哈哈……我要那贱人死都不能安息,还有你,你这个小贱人,我今天要你为我儿子偿命,让你这一对贱母女一起下地狱!”
“娘亲……”宁常安惨叫一声,一把就掀开丝被,全身战粟如筛指着林羽梦痛诉,“坏人,你这个坏人……你还我娘亲……咳咳咳……娘亲……”宁常安骤然听到娘亲的灵堂被她放火烧了,心如千里河堤般蓦然崩溃,也不知道害怕,疯了似地就下榻想冲去灵堂看一究竟。
因为身体虚得太历害,双足一落地,根本连站都站不住,一下就瘫倒在地。
“小姐,您怎么样了,您别吓奴婢!”常莲香一惊,搁了手上的椅子就去扶宁常安,林羽梦见状,几步就冲了上来,把刀架在了宁常安的脖子上。
常莲香倒吸一口冷气,跪了下来,疾声求道,“表小姐,请你不要伤害我家小姐,她都病成这样了,你于心何忍!”她一个丫环从不曾遇到这样的事,紧急关头,只顾着扶自家小姐,倒是忘了危险就在身边。
“于 心何忍?哈哈哈哈哈……”林羽梦先是惨然而笑,接着声音变得越来越凄历,到后面几乎是在悲嚎,她的手抚上自已的小腹,想起昨夜宁茂生的无情,这一瞬的恨, 不是入骨,而是入了魂!终其一生,就算他日宁茂生肯回头,肯给她要的一切,这一日一夜的记忆,也将刻进永生,世世意难平。
“表小姐,小姐昨晚一夜高烧,烧得连人都不省人事,她再也经不起折腾,你就行行好,放了她,她才十二岁呀……”刀架在宁常安的脖子上,随着林羽梦发狂的笑刀刃一颤一颤地刮在宁常安的肌肤上,让常莲香感到自已的心也随着一揪一揪的。
林羽梦杏眼怒绽,爆喊,“那我的孩子呢?谁给他于心不忍?就因为你大小姐洒几颗金豆豆,就得拿我腹中六个月的孩子来抵命!”
“你孩子,他……”宁常安摔倒时,一直处于头晕目眩,她听了林羽梦的话,茫茫然地抬首看向林羽梦的小腹,发现她的肚子跟昨晚明显不同,不知不觉傻傻地开口问,“你,你孩子去哪了?”
“去 哪?”林羽梦尖锐地声音象针一下几乎刺穿宁常安的耳膜,“拜你所赐,你昨夜不是说不喜欢这孩子么?你的爹很听你的话,就把孩子活活给弄死了,现在你高兴了 吧?”林羽梦柴刀狠狠地一抽,尖声反问,“你高兴了吧!”说完,又反手摔了她一把掌,顺手抓起她的头发狠狠的揪着。
“没有,没有,我没有……”宁常安尚年幼,加上从小到大都被宁家呵护得滴水不漏,她并不懂得如何反抗和攻击,甚至不懂得如何辩解,她只会用双手护着头皮,哭着想脱离林羽梦的双手,她的脸、她的脖子、她的头皮都好疼,她只想找一个最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不要伤小姐,不要——”常莲香看到宁常安雪白的脖子上被柴刀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吓得全身发软,想扑过去时,林羽梦狠狠瞪她一眼,“你最好退开,要不然我割断她的脖子,退开,到柜子那边跪着,要是敢走近一步,我就让她血溅三尺。”
常莲香知道近于巅狂的林羽梦决不是危言悚听,她手脚并用地滚到柜子别,连着乞求,“表小姐我听你的话,我没靠近,求你了,别伤害小姐,她才十二岁,还是个孩子!”
林羽梦不理会常莲香,她一手执刀,一手揪着宁常安的头发,狠狠地将她的脸对准自已的小腹撞去,口中嘶叫,“看看,这里的孩子就是这样撞没了,你来听听,他是不是在哭,哈哈哈,宁常安,你是凶手!凶手!凶手……”
“我不是,我不是……”宁常安先是死命地摇着头,脑子里混乱一片,林羽梦说的每个字铿锵有力地打在她的心田上,渐渐地,她呜咽之声越来越小,直至完全堙没在咽喉之中——
“你 不是?哈哈,你知道你多惹人厌恶么?你看看你,穿的一双袜子也要用江南彩帛,而我的女儿,从小到大,唯一的一件漂亮衣服,还是你爹把你穿小的衣裳挑了件最 普通的给常晓,你说,你凭什么要让我的常晓如此委屈……”话未说完,林羽梦象疯了似的就伸手撕扯着宁常安身上的衣裳。
寝房内,锦帛的撕裂声、巴掌声、咒骂声和常莲香哭求声象魔音一般,从宁常安的耳膜穿入,钻进她的脑海中,从此再也不曾离开——
她的脸一下一下地被迫撞在林羽梦的肚腹上,她张着嘴,再也没有发生一丝的哭声,除了一双美丽的琉璃眸没有焦聚般地圆睁,她没有别反应,象是耳目皆失聪般,对外界失了感觉——任由林羽梦时而摔着她的脸,时而狠狠地揪着她的头发,时而将她的脸撞向林羽梦的小腹。
林羽梦象疯了似地完全沉浸于自已的悲伤,一句一句地控诉着,“六个月呀,你知道它出来时还会动两下,可他现在死了,因为你死了,宁常安你是个凶手,你杀了一个孩子,你欠我儿子一条命,你说你该不该死?你该不该死……”
常莲香尖声,“表小姐,小姐根本就不知道你落了胎,你怎么能把这帐算在小姐的身上,你要怪,就怪……”常莲香蓦地闭上嘴,她一时情急,差点说出宁茂生的名字,她知道,如果她说了出来,只怕会更刺激到发疯的林羽梦。
帝王为你而生5
林羽梦喷着毒汁的眼眸射向常莲香,阴狠而笑,“狗奴才,你越替这个小贱人求情,我就越折磨她,你放心,我不会一下子就宰了这个小贱人,那太便宜宁 茂生,我要当着他的面一点点地把这小贱人的肉割下来,让他知道,眼睁睁看着自已亲骨肉死是什么味道,让他体会一下什么是绝望!哈哈……”林羽梦笑得花枝乱 颤,指甲无比痛快的刮过宁常安精美的小脸,嗤笑,“小贱人,你说,你是不是狐狸精转世的?怎么能这么漂亮,啊?老天不公呀,把你生成如此祸害,你这张脸, 等长大了,也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今儿,就当我林羽梦替天行道,一会,等你爹回来时,我就当着他的面,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把你的脸上的肉给割下来……”
这些年,她没少听宁茂生说宁常安又漂亮了,他的女儿又如何如何了……她嘴上说不说,可心里总不是泛着难抑的酸涨!
现在,她终于可以放开一切,把这张脸给撕毁了!
常莲香看到宁常安被这样折磨,哭得声嘶力竭,却再不敢轻举妄动,唯恐林羽梦下了狠手,绝望深种之际,她突然瞄到帘子后一个悄然而近的身影,她辩出,那是宁常安的奶娘魏嬷嬷。
奶娘魏嬷嬷朝着常莲香做了一个手式,一脸凝重地示意她不要往这个方向瞧,提防林羽梦发觉不对劲。
常 莲香忙全身戒备地配合着,紧张得连呼吸都停止了,看到宁常安象一个布娃娃般由着林羽梦撕扯着,眼看要衣不蔽体时,她急得象热油滴进了眼眶。突然,福至心灵 般,“表小姐,宁常晓小姐今年该有四岁了吧!她……她应该快要上私塾了,是吧!表小姐,上回,我听府里的管事提过宁常晓小姐,他说常晓小姐挺聪明懂事 的。”常莲香见林羽梦神色似有些怔忡,手上的动作也跟着慢了下来,好象听进去了她的话。
常莲香偷偷地咽了一口水,想了想,语峰稍 稍一变,“其实,这事跟我家小姐没有关系,她昨晚一直生病发烧,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再说,你有没有替你的女儿宁常晓想过,公子是怎么疼小姐你也知道 的,就算老爷念着常晓是亲骨肉,那公子呢,他是怎么疼小姐你是知道的,要是你伤了小姐,将来公子承下了宁家家业,他怎么会放过常晓,表小姐,你不要一时冲 动害了常晓小姐,她到底还小。况且,就算她没有认祖归宗,说到底也是老爷的亲骨肉,将来要找一个好婆家那还不容易,您要是一念之差,可就误了常晓小姐一生 呀!”
林羽梦一激凛,沉压在心里的愤怒刹时被一盆冷水浇了一大半。她想过,今日拼着命不要,与宁常安同归于尽。她就是算定了,她的女儿宁常晓到底是林茂生的亲骨肉,虎毒尚不食子,所以,宁常晓就算一生不能认祖归宗,但跟着她的母亲也会衣食无忧,平安一生。
但常莲香的话却提醒了她,宁家的家业迟早是要落到宁常贤手上的,因为宁常贤是宁茂生唯一的儿子。如果她今日真的杀了宁常安,只怕宁常贤一掌宁家的大权,不必等宁茂生死,宁常贤就决不可能放过她的女儿……
就在她思绪混乱间,三十多岁的奶娘猛地冲过来,微胖的身体带着全身的体重,一下就撞开了林羽梦。
林羽梦刚落了胎,身子虚弱得历害,被那一撞,胸口正砸在床沿上,闷哼声,直接就昏死了过去。
常莲香扑了过来,一下就捡起地上的柴刀,眼睛转了一圈后,把柴刀扔进了柜子底下。
奶娘魏嬷嬷一把将象被抽干灵魂般的宁常安抱在怀里,看着脖子上不停冒出的鲜血,以及高高肿起的脸蛋,心疼得泪一下就跌落了下来,“小姐,小姐呀,您受惊了,都怪奶娘没看好你!”
常莲香唯恐林羽梦再醒过来发疯,也顾不得去瞧一瞧宁常安,她解了自已的腰带就绑上了林羽梦的双手,又找来根长带死死地绑住林羽梦的双足。
那边,宁常安却跟傻了似的,由着奶娘叫唤着,愣是没发出一丝的声响。
“奶妈,您看着小姐,我去喊人,再去叫个郎中来,小姐一定是给吓坏了!”常莲香处置好林羽梦后,马上提着裙子朝外飞奔而去。
奶娘抱着瑟缩成一团的宁常安上了床,给她脱掉身上破碎的衣裳,正准备给她换上新的亵裤时,却发现宁常安苍白的小嘴张张阖阖地,琉璃眸发出破碎的光芒怔怔地盯着自已的大腿根部,呼吸异常的急促,奶娘巡眼一看,原来她大腿内侧有一道明显的红。
魏 嬷嬷忙分开宁常安的大腿,细细瞧了一下,发现腿根部并没有刀伤,稍稍松了一口气,泪又忍不住盈了出来,一把将宁常安抱进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连声安慰 着,“小姐,您别怕,您别怕,这是女儿家的初潮,是每个女儿成长时都有的,说明小姐已经长大了!”奶娘扯下了帐帘,本想去拿盆热水给宁常安沐浴,却一眼看 到被捆绑在地上的林羽梦。
虽然,现在林羽梦已经无法再作恶,但她还是不放心,将宁常安独自留在寝房之中,只好拿从枕子下拿了根干净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替宁常安处理着。
宁常安蜷在床上,双手抱在胸前,没有任何的反抗,她没有哭,甚至没有少女应有的羞涩,任由着魏嬷嬷触碰着身体的最私密之处。
魏嬷嬷稍稍清理后,帮着她穿上了亵裤,又将她搂到胸前,如抚慰婴儿般地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暖干燥的手一下一下地帮着宁常安抚顺乱发,轻声道,“小姐,这个叫初潮,一般女娃儿都是在十二岁到十四岁来,来的时候,肚子会有轻微的疼痛,但我们不怕,过几天就会好了。”
而另一边,灵堂的火已经灭得差不多,但挂在上面的白幡布已全被烧毁,四周的挂壁漆黑一片,负责看守梦庭轩的几个丫环正收拾着残局,听到常莲香说林羽梦带着柴刀去梦庭轩,吓得魂飞魄散,发了足跑回梦庭轩。
七八个丫环急急地奔了进来,魏嬷嬷从帐帘里探出头做了一个“嘘”的地动作,指了指地上昏迷不醒的林羽梦。
魏嬷嬷轻声吩咐她们快点把林羽梦弄走,“把她关到地窖里,让人看着,别让她再出来作怪。还有,把她带来的那个嬷嬷和丫环一并捆到柴房里,捆实了,等老爷回来再处置!”
魏嬷嬷又指着两个丫环,“你们俩个弄一桶热水进来,还有,小姐来初潮了,你去准备一下,我马上要给小姐沐浴!”
郎中来时,宁常安已经闭了眼睛,也不知道是睡还是清醒,问什么也不回答,只是乖巧地配合着让郎中包扎伤口。
好在脖子的伤口并不深,脸上的指印虽很明显,郎中说并不碍事,吩咐常莲香用热鸡蛋早晚敷几次,估计三四天就会消肿。
宁常安一直很安静,也配合得喝药,喝完后早早便睡下,常莲香料她是累了,便命人退下,在宁常安的身边陪着。
宁茂生和宁常贤接到消息,黄昏已过,两人快马加鞭地赶回来,疾冲到梦庭轩二楼的楼道时,看到宁常安的奶娘在寝房门外守着。
奶娘松了一口气,站起来,福身哑着声音招呼,“老爷、公子,你们可回来了!”话刚说完,魏嬷嬷眼中就浮起了温热的湿意。
“宁儿如何了?”父子俩异口同声,气喘息息。
“小姐已经睡下了,莲香在里面陪着!”奶娘说着就把今日发生的事详细地交代的一遍,一边说着一边抹泪,最后,回报宁茂生,林羽梦带来的那两个奴才也被关起来,只等老爷和公子回来发落。
父子俩听得却是惊心动魄,到后面,奶娘说完时,宁茂生站都站不住,抓在扶栏上的手力道大得十指发疼,而宁常贤的整张脸惨白得无一丝血色,父子连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空气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
宁常贤此时站在二楼的廊道上,放眼过去,正好能看到烧成漆黑一团的金怡兰的灵堂,看了片刻,转首时,异常苍白划过一道深浓的戾色,“爹,既然妹妹睡了,就不要打扰妹妹。爹,请您随儿子去一下书房,儿子有话想单独跟您说!”
宁常贤也不等父亲回应,迈开脚步疾速走开。
此时,夜色正浓,凉风习习,萦绕了几个日夜的颂经之声停止后,宁府上下一片岑寂。随金怡兰出殡的奴才和丫环都已回到宁府,此时,他们正忙于撤下挂在各处的白色灯笼和白色绫条,这时候的宁府似乎又恢复往日的生机盎然。
宁常贤一口气沿着长廊疾行,让迎面灌过来的夜风挡住欲落下来的泪,直到胸臆间的疼痛缓缓平息,才放缓了脚步,当他走到一座小桥时,他猛地转身,看到月色下紧跟的宁茂生气喘息息的模样,沉了沉怒气,回身时,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