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原来他姓尹,是个营长,军衔还比我高。
沈洛杰放开了怀中的人,抽了看守的刀在手中颠了颠,朝尹乐一笑,便把刀架在了那壮汉的脖子上。
“我想你该知道怎么做的,对吧?”
“我说我说,你放了他放了他。”
“恩,这才乖。”
沈洛杰把刀锋稍微挪开了一些,等着尹乐的回答。却突然感到刀身被什么一撞,等反应过来时,那壮汉已经倒地,殷红的血液从他脖颈处流出,染红了他的皮靴。
他不得不承认,他有些震惊,并不是因为这人无畏的行为,而是因为他并没有想过要杀了这人,就是要杀也不是自己亲手,即使自己手上已经沾染无数的鲜血。
“好了好了,重新拉个人出来,这次给我捆好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他早已没心情去做这样的审问了,可他又不得不做,这里有太多人看着,太多陪他出生入死的人,他必须教会他们,在这个时代里,为了生存而必须具备的残忍与无情。
随手找了块布擦掉了刚才的血迹,准备开始新一轮的审问时,地牢的大门被打开了,进来的是通报的门口看守,原来是夏以慕回来了。
这白痴终于干了次人事。
“喏,你要的资料。”
夏以慕把笔记本往沈洛杰面前一放,四处张望确定没人后,双手一撑坐到了沈洛杰的办公桌上,悠闲的晃起了腿。
内容并没有多少,但句句都是极为重要的信息。那人全名叫尹乐,祖籍是上海,参加过许多大型战役,战功赫赫,最为传奇的是他曾只身带领不到三十名战士攻破整整一个连的日军。
到这儿时间并不久,是为了接应公事多年的一位许姓同僚。
原来,他就是那个传言里善用奇术制敌的共军长官,真是有意思,这次一钓就钓了条大鱼呢。
沈洛杰和上笔记本,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
夏以慕一看见他笑了,一个箭步跑到他旁边,趁热打铁道:“洛杰,今天我可以回房睡了吧。”
“可以,只要你等会儿帮我宣布一件事。”
“什么事?”
“我要让尹乐做我的副官。”
“你疯了,要是被特务知道你会没命的。”
夏以慕难得露出了认真的表情,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冷静的沈上尉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无论是什么样的原因,他都不愿意让沈洛杰去冒这个险,把这个人留下,无异于在身边放了颗定时炸弹。
“难道你认为我这跟长线放的不对?”
“你的意思是说……”
“我想他被捕的原因一定是因为和大部队走散,如果我在行军途中突然不见了,你们会扔下我先离开吗?”
“是这样就好,我刚才还以为你真的对那人动心了,所以才想把他留下的。”
“动心?你跟着我这么多年,有看过我对谁动心吗?就他那种货色,随便去店里找的小倌也要比他好看的多。”
动心?心这种东西不是早在那年之后,就被弄丢了吗?可是为什么刚刚说那些话的时候,又感到胸口有什么在跳动……
作者有话要说:刚刚打完最后一个字就发表了
其实我很勤劳的
真的(请看我真诚的眼神
5
5、第五章 。。。
宣布决定的时候,沈洛杰没有出面,整个会议都是夏以慕一个人主持的,他巧妙的回答了所有人的问题,即让他们知道留着尹乐,是放长线钓大鱼,又没有把全部的计划说出来,虽然用了很长的时间,但结局还算完美。
与此同时,沈洛杰也与尹乐达成了协议,只要放了地牢里的其他人,尹乐便会留下做他的副官。
“摁下手印,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你最好说话算数。”
尹乐推开沈洛杰递来的红印泥,没有丝毫犹豫,咬破手指就按了下去。沈洛杰随即也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旁边按上自己的手印,两人的血液就那样开始交融。也许他们并不知道,从这一刻起,命运已将他们紧紧联系在一起。
当天晚上,沈洛杰就让尹乐穿上了刚准备好的军装,和其他人一起吃饭。尹乐倒也识趣的挨个桌子的敬酒,大部分人都会客气的回敬他,再尊称声尹副官,虽然在尹乐耳朵里,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称呼。
倒是到了看守地牢的那一桌,出了些状况,有个人拉着他不让走,还不停的给他倒酒,最后竟还趁沈洛杰不注意,偷偷凑到尹乐耳边说了句,尹副官可真香,怪不得沈上尉今个儿一整天都和你在屋里没出来呢。
尹乐一听这话,立刻就火了,一脚把那人踹翻在地还不解气,放下手里的杯子挥拳就要打过去,发现情况不对的沈洛杰,立即过去,一手扼住了尹乐的喉咙。
也许真的是酒有些高了,那人看见尹乐被制服,砸了酒瓶,就朝他刺去,还好被身边的人即使拦住。
“把他们两个都给我关地牢里去,三天不准给吃的。”
“你做什么要罚他,是那看守先惹他的,他身上伤还没好,哪儿还能再饿个三天。”
夏以慕不平的给尹乐求情,刚才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哪个男人听了这种话不会生气才是怪事。
“军令如山,我说罚就必须罚,你要是再求情就跟他们一起去地牢。”
“你……”
夏以慕看了他一会儿,还是没有开口,他不能和他争论,在这样的公共场合他必须要维护沈洛杰的权威。
其他人也早已没了吃饭的心情,在沈洛杰下令后,纷纷离开。
那一夜,沈洛杰辗转难眠,怎样也睡不着觉,一闭上眼睛,就是尹乐浑身是伤躺在地牢里发抖的样子,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立刻找了些糕点带着,去地牢看他。
“你出去守着,我要单独和今天那两人说说。”
沈洛杰支开了看守,一间间的找,还好地牢不大,很快就找到了。尹乐被关的那间正好和他那几个手下是面对面的,被关在隔壁间的另一个人因为宿醉还没有醒。尹乐靠在墙角,看上去好像也是睡着了,沈洛杰轻手轻脚的开门,准备把东西一放下就走,刚走到尹乐身边,就听他冷笑道:“哼,沈上尉,故意找人激我,现在又送东西来,你觉得这样做很有意思是么?”
“我有我的规矩,你先动手本就是你不对,这些吃的应该够你三天的了。”
尹乐望了沈洛杰一眼,还是接过他递来的糕点,吃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不会要呢。”
“我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
“慢点,别噎着。”
“你现在能放了他们了吧?”
尹乐放下手里的吃的,指了指对面挤在一起,似乎睡得很香的一群人。在他看来,沈洛杰来这里的原因,并不仅仅只是看他。
“我会放的,不过不是现在。”
“你怎么这样言而无信。”
“协议上只说我会放人,可并没有说什么时候放人。”
“你这个畜牲!”
尹乐顺手拿了一边的水碗,朝沈洛杰头上砸去,却被沈洛杰轻易躲开,他气不过,直接冲到沈洛杰面前,想要和他肉搏,却被沈洛杰狠狠钳制住双手,拉近自己怀里。
“你小声点别把你那些战士们吵醒了,还是说你本来就是想在他们面前,和我好好表演一次激情?”
沈洛杰把尹乐压向墙边,将他的双手举过头顶,用腿抵住他的膝盖,让他动弹不得,然后立刻腾出一只手,探入他的衬衫下摆,抚上胸膛。尹乐极力扭动着身体想要逃离,却引来沈洛杰的不满,埋下头去啃咬起他的锁骨来,而沈洛杰的手也从胸前来到了背后,顺着脊椎骨不断往下。
作者有话要说:… …
哟西,又是坑爹的停在这种地方
但不出意外的话晚上还会更一章的
度娘了一下伪更
原来晋江还有这个东西的啊(恍然大悟状
现在知道了,以后发表了就不会再改了
在此向昨天被我坑到的孩纸说声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6
6、第六章 。。。
在锁骨流连了一会后,沈洛杰便开始解他的衣扣,听到对面有动静,侧头一看那些人当中竟有一个醒了的,眼睛瞪得老大在看着他们。
嘁,真扫兴。
沈洛杰替尹乐的衣服扣好,一把就将他推到了旁边。掸了掸身上的灰,调笑的看了那个人一眼后离开了。
尹乐能感觉到背后的血印上了衬衫,刚刚沈洛杰的力气太大了,他整个背都被压在凹凸不平的墙面上,刚愈合不久的伤口又破裂了。可背后灼人的感觉远比不上对面人灼人的目光,原来他们根本就没睡着……
“哟,一大清早就出门,可别告我是去晨练了啊。人果然都是喜新厌旧的啊,沈上尉一有新的副官就把我抛一边了,想想以前可是天天在房里等着我送早餐的呢。”
“滚。”
“还真生气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开不起玩笑了。我来是找你商量正经事的。”
“我知道,等下你把任务分配下去就可以了。”
夏以慕把早餐放下,拿了笔和纸准备记录。沈洛杰说的很快,也就不出一刻钟的时间,整个计划都讲完了,而夏以慕也在他说完后不久就列好了任务表。
先一步的计划内容是征收县城外围百姓家的剩余粮食和食盐,并且在一周之内完成。其实这个任务并没有那么简单,任谁也不愿把自家东西白白交给别人,但沈洛杰相信自己带的人有这个能力。
沈洛杰吃完了早餐后就换上了正式场合才会着的那套军服,他的任务是去拜访一位盐商,请他与自己合作,在接下来的两个星期内,不把自家的盐向任何人出售。
那盐商的宅子离驻地很远,而且地点很偏,沈洛杰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到,宅子看上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富丽堂皇,只是一个比一般人家大些的院子,门口也没有石兽,只是牌匾上书写的钱府字样很是特别。
沈洛杰看了会,叩响了大门,来开门的是个明显有了些年纪的老者,一看眼前人的一身军装,便知了他来意,笑吟吟道:“这位长官是来找老爷的吧,还真是不巧呢,他今个儿不在家,要不您留个联系方式给我,等他回来了我通知您。”
“那麻烦了,等他回来就说有个沈姓上尉找他有要事相商就好了。”
原来是这宅子的老管家,差点还当是他本人了呢,怎得一个管家也能有如此气场呢。沈洛杰心不在焉的回笑,把见面礼给了那老管家,没做过多的停留就离开了。
回驻地的路上远远就望着了那家酒楼,想着去订些家乡特产回去慰劳麾下的战士,走近才发现,酒楼的门已关,只留下一个沓子还没上。
这么早就关门?那死女人家的酒楼不用做生意的吗。
沈洛杰疑惑的从那个小空间挤了进去,店里的灯都亮着,但一个客人也没有,只有个年轻人坐在离柜台最近的桌子旁看着账簿。
“不知这位长官有何事?我们今儿已经打烊了。”
那人看见沈洛杰进来,放下手中的账簿,走到他面前作了个揖。
“我想找你们老板问些事,还有就是买些醉螺醉蟹回去。”
沈洛杰随便扯了个理由,开始仔细打量起眼前的人。这人身着素色长衫,外批一件黑色刺绣丝夹袄,戴着金丝单片眼镜,银色的长链从镜架拉到耳后,腰间的翠玉貔貅晶莹剔透,一看就是上好的货色。
这几年里那死女人到底是赚了多少钱,竟然连个账房都能过得这样滋润,或者这根本就不是个账房,而是她养的男人?她上哪找了个样子气质都这么好的男人啊。
“您说的是姗姗吧,她跟阿黎出去了。您有事问我就可以了,醉螺醉蟹等下我遣个人给您送去府上行吗?”
“啊,可以。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他关于你们这儿那盐商的事,听说他好像一季只回来两天,很难见到是吗?”
“噗。”那人一个没忍住就笑出了声,两眼一弯,笑得灿烂无比。
“你笑什么?”
“这些都是谁给你说的,哪有那么夸张,我不做生意的时间都在宅子里的。”
“你是钱老板?失敬失敬。”
过了好半会才反应过来什么情况的沈洛杰赶快向他行礼,心下想着,这回全完了,本来准备的好好的,现在来了这么一出,全完了,也不知道那事还能不能商量成。
“客气客气。”钱瑞谨连连摆手,表示没什么事。“那不知阁下找我是所谓何事?”
即使隔着镜片,沈洛杰还是看出了他眼里闪烁着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觉得我真的好勤奋好努力啊(自我陶醉状
新出场的人物我个人很喜欢所以外貌描写就多了点
… … 这不算私心,不算私心,不算私心(碎碎念中
PS:有关文中的盐商
其实那时候已经是盐场了
老板都叫场长了,不过我觉得有些别扭就没用
7
7、第七章 。。。
“这事一言两语也说不清楚,还是待我明日登门与您相商吧。”
那眼里闪烁着的分明就是期待啊,我们根本不认识,你不要拿那种眼神看着我好吗?沈洛杰被他看的直发毛,不得已先和他道别。
今天的成绩还算不错,收上来的东西放在一起,已经快有半个麻袋了,夏以慕的清点工作做得很好,几家几户都写得好好的,沈洛杰检查了一遍,发现没什么差错,也就早早睡下了。
第二日准备妥当后,沈洛杰怀着忐忑的心情再次叩响了那扇门,来迎接的还是昨天那个老管家。
“沈上尉是吧,老爷正在书房呢,我这就带您去。”
“那劳烦了。”
沈洛杰跟着那老管家一路走,这个院子看着很清雅,让人感觉这宅子的主人不是一个四处经商的生意人,倒更像是一个脱俗不凡的文化人。那人的书房在东面的一个拐角,门口种了几株竹子,翠绿翠绿的,那颜色在这个万物萧条的季节里显得格外的好看。
“老爷,昨个儿的沈上尉来了。”
“什么老爷老爷的,早说了不许这么叫了,你看我都被你叫老了。”
没等那老管家敲门,钱瑞谨就自己打开了门,一脸不悦的看着他。钱瑞谨今天换了一身装扮,从长衫到夹袄都和昨天不一样,而腰间却依旧挂着那和这身衣服不太相称的翠玉貔貅。
“你看我这不是叫习惯了嘛,好了好了,你们谈正事吧,我还得去接那两丫头回家吃饭呢。”
老管家把他推回屋里,又朝沈洛杰鞠了个躬就走了。
书房的正中间挂着衣服墨竹图,画中是竹竿五只,分以老竹幼竹,竹竿苍劲有力,用的墨浓淡和层次不同,可以看的出远近,十分自然逼真。右下角有他的题字署名,字体很是特别。
原来那门口牌匾上的钱府字样就是他自己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