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殿下,仙妃来袭+2番外 作者:璃络梨落(言情小说吧2013-08-05正文完结)-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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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我请进一座雕龙画凤的宫殿后,就退了出去,说是让我自便,还说帝座等会儿就来。
说是让我自便,可是我知道,门外不知道守了多少魔兵,禁锢也就这样了。
玄光来的时候,我等得几乎都要睡着了,有句话叫是福躲不过,是祸逃不了,虽此刻命悬一线,但着急又有何用,倒不如坦然处之,说不定还能想个办法出来。
我行了礼,玄光没说让我起,我就跪着,比起方才被溟墨夜离出手教训,这也就算不得什么了,玄光坐在上头瞅了我半响,才沉声道:“本帝听珞儿……”他顿了顿解释道:“也就是小九,尢凉是他后来才取的名,珞儿是他的乳名。”
我道,“我知道,帝座有话直说就好,我都清楚。”
玄光眸中一时带了几分好奇之色,“小九什么都告诉你了?”
我解释道:“是啊,他的事,水瑶夫人的事,他都跟我说过。”
玄光了然道:“既然如此,那么你可愿为他堕仙成魔?”
“啊?”我大惊,且不说玄光这思维跳跃的快,前言不搭后语,让我不知所措,更没想到他竟然知道我是仙!
他是在试探我吧?
我敛眉低首,小心翼翼的问,“帝座这话是什么意思?”
玄光解释道:“珞儿说,你们私定了终身,本帝本来还不信,没想到他竟然连水瑶的事都告诉你了,看来小九对你用情至深。本帝不管你是仙也好,是神也罢,最后都只能是魔!”
听玄光的口气,他对我是仙是神这件事,似乎十分的肯定,既然他都知道了,那我再装下去也就无趣了,“我的身份,是尢凉告诉你的?”
玄光神色肃然道,“本帝执掌魔界十万载,若是连有仙入了魔宫,千年而不被察觉,本帝这帝位,也着实该让贤了!”
原来是从头到尾我跟尢凉小瞧了玄光的本事,既如此,那便说明玄光并未因尢凉私藏我而动怒,那么我也不用在担心他受牵连,而忍辱负重了。
我起身坦白道:“其实吧……我跟尢凉只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而已,我跟他没有私定终身,魔帝你就大人有大量,看在尢凉的面子上,放我出魔界吧!”
玄光忽冷了脸色,“那你是不愿留在我魔界?”
傻了才会堕仙成魔,我可没傻!
见玄光动怒,我不得不谨慎斟酌接下来要说的话。
正思量着,殿门突然开了,门是被一道强劲的力道推开的,我回头看到尢凉手执青湛剑杀气凛冽的站在殿外,他四周一众伤兵,他是硬闯进来的!
我还未缓过神,尢凉已如疾风到我跟前,他一手抚上我被夜离弄伤的脸颊,怒不可遏的问我,“他伤你?”
尢凉口中的他,毫无疑问,自然指的是他父帝玄光。
尢凉将我掩在身后,面目肃杀的看向玄光,我见他身上的杀气越发凛冽,心头一时慌乱不止,看样子尢凉这会儿是误认为玄光伤了我,逼得他提前动手要杀玄光了。
我本就不赞成他杀他父帝,现下又因误会,使得事情提前发展,这可如何是好?
我紧紧拽住他的手臂道:“不是,你父帝没有对我怎么样,你别冲动!”
我使劲对他使眼色,可尢凉一脸仇恨的盯着玄光,看都不看我一眼。
他那些兄弟消息可真灵通,他这才闯了宫,他那几个兄长就前来勤王了,夜离不可思议的盯着尢凉大喝, “九弟,你这是要作甚?”16XgS。
无邪别说问了,直接就给他按了杀父弑君的罪名,“尢凉,你要杀父帝?快,来人,将这个乱臣贼子拿下!”
顿时大殿内涌进一大片魔兵,所有人都胆战心惊,唯独两个当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似的,一动不动,玄光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而尢凉却是一脸的爱恨交织。
眼见恶战在即,我闪身挡在他前面,心急如焚道:“尢凉,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赞成你做这等弑父之事,我想你娘也定是不希望你双手染了你亲生父亲的血,若是你非要杀他,我替你杀,这个仇我替你报!”
尢凉,我宁愿自己大开杀戒,也不愿你背负那种天地不容的罪名。
正要召唤凤吟剑,人却被尢凉一手拉到边上,有什么东西从他袖间滑落,落进他掌心,又递到我手上,不用猜也知道他给我的是轮回镜,一道密语自心底响起,那是开启轮回镜的咒语。
“你打不过的,我跟他都是蛟龙,我知道他的弱点。你快走!”
他口中的快走,亦是快让我回三万年后的北冥天。
叫我留下他一个人在这魔宫自生自灭,于心何忍,我心一横道:“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尢凉抬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他那俊美无铸的脸颊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润明亮之色,徐徐绽放的笑容,柔和温煦的如春风绿过江南岸,“弦歌,怕死吗?”
我脸上亦绽起一个柔媚的笑意,细长的凤目似桃花朵朵盛开,极尽妖娆,“不怕!”
我想这是我这千年来,对尢凉笑得最好看的一回了。
我在蛊惑尢凉。16434146
我知道,他亦在蛊惑我。
轮回镜在我指尖泛出浅浅淡淡的五彩光芒,逐渐光亮起来,我只要把尢凉一起拖进轮回镜里,穿越回三万年前,如此大功告成。
下决心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能破功,可是,知他如我,当尢凉冷笑着说出,“其实,我一直在利用你!你真是傻的可爱!”
他这句话说得太让我没有心理准备了,以至于我顿时慌了神,“什么?”
慌了神的下场,就是被尢凉一掌打出了一众魔兵的包围圈之外。
我又被他算计了。
轮回镜已启动,五彩光芒越来越盛,逐渐将我包裹,我听得有人在大喝,“尢凉,你竟然偷了父帝的轮回镜!”
尢凉方才只给了启动轮回镜的咒语,如何收回轮回镜他可是一丁点都没有透露。
隔着茫茫五彩光芒,我看到玄光一脸大怒的出手要收,可却被尢凉出手挡了。
破轮回镜时,我心中唯一的念想是。
子尧,我这么做,你可会怨我?
随着“啪”一声响,轮回镜破,碎了一地。
无邪怒不可遏的盯着我道:“她竟然将轮回镜打碎了!”
凤吟声声,利剑出鞘,刀光剑影,剑影刀光,血流成河。
不知是因我打碎轮回镜之事分了心,还是怎的,尢凉在玄光手下走了十六招后,败!
尢凉被玄光一掌打落在地,他落下的那片地面顿时被强大的力道震得四分五裂,一口血水自尢尢凉嘴角溢出,染了他的衣襟,也染红了一地光洁的青石地面。
我一剑斩杀一名魔兵,慌乱的飞身到尢凉身边,扶着他红了眼眶,“你怎么样?”
尢凉他那些兄长早巴不得让他消失,现下他犯了如此大罪,大好的机会,怎能放过,一时纷纷上前奏请,有说要先将他关押起来施于酷刑的,有说要将他就地绝杀的。
玄光龙颜大怒,良久才从嘴里冷冷吐出两个字,“孽、障!”
大殿下无邪上前道:“父帝息怒,儿臣这就将这个孽障带下去,等候父帝发落!”
见玄光心灰意冷的挥了挥手,并未当下就定尢凉的罪,三殿下静渊出列道:“父帝息怒,儿臣想九弟,定是被这妖女所惑,才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此时玄光正气头上,一旦有人为尢凉求情,必然会惹得玄光愈加盛怒,对尢凉的处境也就愈加不利。
果然静渊一番话下,玄光直接就勃然大怒了。
“枉费本帝一向疼他,没想到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来人,给本帝将这孽障就地绝杀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尢凉那一众兄弟之中,静渊才是最毒的那个!
少螓一过来便听见他最敬重的父帝要杀他最亲的九哥,一时哭得稀里哗啦。
我给尢凉输了真气,他才堪堪好受了点,听得玄光这般说,咬牙相对道:“你也不配做我父亲!”
玄光的脸一时犹如剑光凛冽,森冷肃杀。
他要亲自出手杀了尢凉。
尢凉认为玄光没资格知道水瑶的事,所以从未告诉玄光,他娘亲的事,可是我今天却非要将事情讲明白了!
满天杀气,千钧一发之时,我看着玄光歇斯底里道:“您是他父帝,试问有谁家孩子会生出那样的歹念要杀自己的父亲,除非是恨到了极致,不能再恨了!
你怎就不反省自己曾经做过什么错事,凭什么一上来就骂他是孽障?
你可知当年水瑶夫人走的时候,怀了身孕?你又可知,当年你那一掌,伤了她的经脉,就是因为那一掌,孩子早产,魂魄残缺不全?
你知不知道水瑶夫人天天要用真气养着,才不至于孩子魂飞魄散,可她又因你的负情,万念俱灰,不过才两三年,便香消玉殒了!
你可有想过,当时尢凉不过才刚化人千年,还是个孩子,你知不知道一个孩子在埋他娘亲跟妹妹的尸骨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他最敬重的父亲杀了他最亲的娘亲跟妹妹,你知不知道,这万把年,尢凉一直处在水深火热的煎熬当中,那种孤独无助的悲凉你能体会吗?其实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觉得你还配做他父亲吗?”
听完我一番话,玄光瞪着眼,满眼血丝,一脸的不可置信,“可是……当初他说他娘跟野男人跑了!”
“这种骗人的话,你也信?那样的事实,你叫他如何说出口!难道你要让他直接告诉你,说你杀了他娘亲跟妹妹,他要杀你偿命不成?”我嘶吼着,“其实你在心底怕是也从未真正信过尢凉的话,对不对?”
玄光不语,可是我看到他眼中有被人看破秘密的惊慌失措。
我又道:“我原本也没想到,现在回想起来,五百年前那回,尢凉被天魔之罚罚了,消失不见,你当时在未央宫的莲池边站了整整一夜,你知不知道,你当时哭了?若你自打将他打入冷宫之后,便不认他这个儿子了,那又为何那晚那般心痛?还有,就是你对我说的那番话,你若不疼他,何以放任我一个仙,在魔宫千年肆行。其实,你一直在等水瑶夫人回来对不对?你将尢凉打入冷宫,只是为了想让水瑶夫人知道她儿子过的不好,逼她出来,可是……你等不到她了,她已经不在了!”
我哽咽道:“你怎么能杀尢凉,难道你要将她跟你的最后一点牵绊,都除的一干二净吗?你的心不会痛吗?”
玄光是爱水瑶的,只是他一直不肯承认罢了!
水瑶夫人,你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
第八章 长相忘
更新时间:2013…7…29 0:12:29 本章字数:7643
人间。
落霞山。
这是当年尢凉跟他娘亲和妹妹流落人间时,居住的地方。
自三天前我跟尢凉来到这里后,他像是中了疯魔一样,没日没夜挖西边山上的玉竹,挖了又种,种了又挖,直至挖的满手血腥,依旧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16434174
竹屋后有两座坟,是埋他娘亲跟他妹妹的地方。
尢凉在落霞山上布了结界,这里的景致过万年而不变,一桌一椅都还是当年的模样。
以前我总闲给尢凉做饭麻烦,可如今我做了大把的佳肴,等他来吃却不得。
竹屋的西边上有两里地的玉竹,自那天来后,尢凉就一直在这里挖玉竹,三天三夜,他一棵一棵挖的十指皆是血。
我劝过几次,没用,最后只得含泪看着他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他这是心结,尢凉恨了玄光万年,怨了万年,这种入骨的仇,入血的恨,叫他一时之间如何消除?
或许疯过了,就好了。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他消淡心中的仇恨。
下山买菜,做菜,倒掉,如此往复。
这日我做了一桌子菜肴摆上桌,呆呆的等了半响,正要叹气收拾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笃笃笃的敲门声。
打开院门,门外站着两人,一人灰袍,长脸眉粗,是右护法,一人曲水玄袍,广袖长衣,是魔帝玄光。
不过才三日光景,玄光双眼凹陷,额角皱纹斑驳,就像是老了万把岁一样。
见门打开,右护法瞅着我,艰难的开口问道:“弦歌姑娘,九殿下……”
“你们走吧,他是不会见你们的。”说吧就要关门。
玄光一脸悲戚,喃喃道:“珞儿……”
他竟还有脸来找尢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当真是孽缘!
“他很不好,若你真心为他好,就不要再来了!”
别说这个时候尢凉正恨头上,只怕今生今世,他也再也不想见玄光了。
“弦歌姑娘……”右护法喃喃着还想开口,却被玄光一脸沉痛的打断,玄光怅然的闭了闭眼,转身踉跄而去,右护法见状,对我含谢的拱了拱手,紧随玄光而去。
两里地的玉竹已经挖完一遍,种完一遍,尢凉又要开始没日没夜挖了。
晚霞落西山,天又要入夜了,我掌了灯,将四周点的都明晃晃亮堂堂的,我明知道尢凉是魔,即使一片漆黑,他也看得清,可我还是怕天暗,他看不清磕伤了碰伤了,弄得满身伤痕。
他在竹林里挖,我在竹林外陪着他,三五日也就罢了,我陪着他一起熬,若是三月半载他还没清醒过来,那可如何是好。
尢凉不过才两万年的修为,玄光可是活了十几万年,三天前那场大战,尢凉伤的很重,凭我后来给他输了些真气,他才堪堪缓过劲来,若是在这样挖下去,只怕又要重伤被打回原形了。
我一脸悲寂的跑过去,抓住他那满是泥泞与血迹的双手,哽咽着道:“别挖了,尢凉,你别挖了行不行?”
一手的殷红血水,十指皆伤。
那血水入土,化作点点滴滴斑驳的沧凉,都说十指连心,他此刻心中该是有多痛?
我顿时,泪如雨下。
尢凉讷讷的抬头,双眼空洞无光,“你怎么还不回去?”
他如今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叫我如何狠得下心一走了之。
我抹了抹眼泪,柔声道:“我在这里陪你。”
尢凉一时抬眼,定定的瞅了我半响,猛然一把将我推开,眸中怒意四起,“你这是在可怜我吗?我不需要人可怜!你滚,滚啊!”
我一时不注意,被他推倒在地,耳边是他歇斯底里的怒吼,似狼嚎鬼哭。
他这人,总是口是心非,明明是心中在意的东西,却偏总装出一副厌恶的样子,硬是往外推。
年幼的遭遇,让他对周遭的人事都充满了疏离感,他拒绝别人的好意,他不需要父亲,不需要兄弟,更不需要人疼,他常年将自己包裹在一个带刺的壳里,淡漠清冷的看周围那些人或事起起伏伏,伪装成那是他的坚强。
只因,他怕那些东西来的快,去的也快。
他怕极了那种所有美好的东西,转瞬即逝的感觉,就像他父帝的爱,就像他娘亲跟妹妹。
我与尢凉同在一个院子相处千年,若是连这点都看不清,也枉活了这千把年光阴了。
若是注定要失去,那不若从未得到过,现在的我于他来说,便是如是。之、梦。囵*坛
尢凉腥红着眼,怒瞪向我,夜风将他撕声怒吼的声音吹散开来,传的满山满天都是,“你怎么还不走,走啊,我不想再见到你!”
他此时幽深的眸底,浮动着我这千年来从未见过的神色,那样的冷,那样的淡漠,又带着几分倨傲,是一种充满戒备与疏离,将人拒于千里之外的神色。
我从地上爬起来,拢了拢鬓角被夜风吹乱的长发,哽咽着低声应道:“好,我走,若是能让你好过些,我会走的干净利落!”
“我不会回头。”留给他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