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路--宋之贤-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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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回到我身边的这一刻,我更加深切的感受到我需要他,爱他是我存在的意义,是一直以来我能坚持下去的理由!
“对不起。”很平淡但真诚。
“嗯,〃我以更汹涌的泪水作回应。
这一刻,我曾幻想过无数次。
但当这神秘梦想实现的一秒,我没有预期的哭泣与激动,更没有惊讶。
他是什么?人?鬼?他是怎样能复活的?在千分之一秒,我的脑海里曾闪过这个问题。
可是在看到他眼里的深蓝色后,我有答案了,他,只是齐远!我爱的男人。
他是什么这个问题还重要吗?不,一点也不。我不想研究,也没有兴趣研究。
我只是知道,对于这样的一个他,死而复活的他,我没有恐惧。。。。。。。。。。。。
我忍不住仔细打量他,他没有老!还是一样的迷人,只是下巴里多了刚长出的胡须。
轻抚他的脸庞,满足的笑了。
“幸好这儿不是北京,不然我们会被控毁坏国家文物罪呢!”他再度拥紧我,轻笑着说。
“为什么?”还处于过度喜悦的我,一时之间还反应不过来。
“现代孟姜女为夫哭崩长城!”他久违的幽默回来了!
“胡扯!”我像以往一样轻斥着,但笑了,很开怀!是这三年来笑得最开怀的一次!
“别哭了,你的每一滴眼泪都流进我这里。”他的手抚上自己的心,“会痛!”
我拼命的点着头,但另一串泪又滑下了。。。。。。。。。。。。。。。。。。。。。。。。。。。。。
“这三年,你好吗?”不知道这样问合不合适,但我再也找不到更好的问句了。
其实我很想问他这几年在哪儿,是一直在黄泉路里徘徊吗?!
为什么不回来?要到今天才回!
但事情实在太诡异了,世界真的太神秘,是什么力量在主宰这一切?也许科学还不能解释,我有点害怕听到答案。
也许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的更好,只要他回到我身边,那就足够了!
“原来己经三年了,我就像刚睡了一觉醒过来,然后发现自己在黄泉路那里,我知道是你的思念让我回来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怜惜的抚着我的发丝;眼里藏着隐忍的深情,“这三年苦了你了。”
“远,只要你能回来,永远的跟我在一起,再多等几年,十几年,就算一辈子也值得。”凝视着我的眼睛突然沉下来,闪着点点我读不懂的信息!
远没有答话,只是苦涩的笑了一下。
这个城市的天气总是千变万化,特别是夏季!
原本就有点沉沉的天突然乌云密布,一声暴雷响起,雨绵密的落下!
远仍然柱立在原地,微笑的仰望着天空,但展开身体,享受着雨水冲刷的清醒感觉。
“活着真好!有阳光,有暴雨,有欢乐,有悲伤。”被雨水打湿的发丝在贴在面上,更显出他刚毅的脸庞,我看傻了眼!
己经不知第几次这样看着他了,但还是会觉得怦然心动。
我全身也在不知不觉间被雨水沾湿,初夏的风吹来,很寒!不由自主的颤抖。
“糟了,很冷吧?”远发现了我的颤动,担心的为我摩擦取暖。
“记得我们以前也曾经试过在这里遇上暴雨的。”虽然很冷,但有他在身边,心却很暖。我不自觉的回忆起那段年少轻狂的日子。
“但现在没有自行车了,只能拖着你跑!”话音刚落,他就拖起我的手,在雨中狂奔。
他,还是三年前的齐远,说做就做,一点也没有变。我呢?我好像老了,己经有好几年没试过跑步了。
突然做着学生时代做的事,感觉像奔回自己的年青时代!原本沉沉的心也变得激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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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单身公寓离这儿并不远,我们一路的冲回去,雨水夹着欢笑………………
“还冷吗?”进了屋,他轻拥着我问。
“不冷了,”在他的怀里是永远不会冷的。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体上,他烫人的体温几乎灼痛了我。
“晴,”他轻轻的吻着我的耳朵,有一下没一下的。
我敏感的颤抖了一下,更团缩进他怀里去,手轻轻的抚上他的背。。。
他的吻由轻柔渐转狂烈,覆天盖地的散布我的耳上颈上,最后才深深的吻着我的唇。
这一刻,我终于意识到他也有所改变了,从大男孩变成一个成熟的男人!
意识渐远离,代之是本能的动作,他把我轻压住门后,眼里藏着深深的渴望!
就在他的吻再袭来之际,“铛………铛…………”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我们都从欲望的边缘被拉了回来,他懊恼的叹了一声,把我按进他怀里,然后从门上的孔向外望。
“是杜文哲。”他淡淡的说着,接着慢慢的放开我往室内里走去,没有一丝老朋友重逢的喜悦。
我有一刹那的迷惘,“远,你不打算见他吗?”
“我是一个己经死去的人,这样会吓着他的。”他回头看着我,眼里像隐藏着什么,但却没说出口。
“嗯,”我点头应着,但心里却为远的态度升起了疑问,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他不想见阿哲?不想让阿哲发现他?
门铃再度响起,更急速!
来不及猜他的心意,我只得转身开门。
门外很是着急的阿哲在见到我开门之际,立即松了口气。
“小晴,天下大雨了,我去林子外找你找不着,怕你没带伴淋雨着凉了。”
“我真的忘记带伞了,”不知道为什么,平时的我能很自然的面对阿哲的关心,但今天却有点不自然。
可能是因为远回来了,和他奇怪的态度,还有昨天晚上展聪的话。。。。。。。。
总之,这一刻我无法再像从前那般面对他!
“我。。。。我能进去吗?”他见到我柱在门前,没有让开的意思,有点怯怯的问道。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立即让开路让他进来。
〃你全身都湿了,很容易生病的。”他边说边走进厕所拿毛巾给我。
“我自己来吧,你坐一下。”不太适应他为我拭雨水的亲妮动作,马上接过毛巾。
“嗯,”他也没发现我的不寻常,只是习惯性的在沙发上坐下。
我望向卧室里,门是紧闭的,远就在里面避而不见。
我的心七上八下的,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变得好奇怪,包括不知算不算人的远。
阿哲望着窗外不发声,像是陷入了沉思,我们就这样带点尴尬的沉默着。
“小晴,妈己摘好吉日了,下个月初八,我们赶快把一切准备好吧。结婚是件很大的事,有很多事要忙的。”好久之后,哲才道。面上没有兴奋的表情,像是完成一件任务似的。
“哲,你爱我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年来我从来没有问过这个问题,一来是不太在乎,二来是从来没有怀疑过答案,但这一刻我突然想知道答案。
“怎么突然这样问?我们都快结婚了,还用怀疑我的诚意吗?”他避过我注视的眼光,低下头淡淡的说着。
“不,我从不怀疑你跟我结婚的诚意,你这两年来求了三次婚,每次都花尽心思令我。只是,只是我感到的是关怀而不是爱,阿哲,你明白吗?”
这两年来,他的确对我关怀备至,无可挑剔。他求婚的诚意不用怀疑,正如胖妞所说的屡败屡战。
“你不满意?我应该怎样做才令你更幸福?”没有愤怒,没有抱怨,这两样东西从没出现过在阿哲的面上,他只是真诚的望向我问道。
“阿哲,你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幸福吗?你真的觉得跟我结婚才有幸福吗?”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希望从中看出他的思绪,可惜我不是小遥,我没有这种本领!
“能令你得到最大的幸福就是我的最大幸福。”他语气很平淡,但很坚决。
如果是从前,我一定会被他的真诚所感动。谁又会忍心伤害这样一个男人?!
可是现在远回来了,我的心也跟着复活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跟哲结婚,我真是一个自私的女人,也许会再有报应吧!但希望上天把这次的报应报在我身上!
“哲,对不起,现在的我真的不能跟你结婚。”低下头,我没有勇气再看他,怕看到他受伤的神情,我会受到更大的良心责备。
“为什么?是因为展聪吗?”没有悲伤的语气,他只是关切的问着。
“啊?”我被他的问题吓了一惊,怎么他会这么问?疑惑的望向他。
“小晴,如果是其它男人,我确定他能比我对你更好的话,我会放手并祝福你。但是展聪真的不合适,他,太花了!我不能让你再受任何伤害。”阿哲越说越激动。
“你怎么会以为是他?”我不解的问着,我也是昨天晚上才发现。
“同为男人,我当然看出他对你的不一样,但谁又能保证他能对你认真多久!我不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而不阻止。”他索性捉紧我的肩头,迫我正视他的话。
“我还真是个爱情白痴。”我自嘲的说道,原来连阿哲也看出聪的用心,但我自己却傻傻以为我们是好朋友,很好的朋友。难怪当年远对我的用心,我花了四年的时间也看不清!
“小晴,如果你不愿意跟我结婚,我不会强迫你的。但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直至看着你得到幸福为止。”他真诚的望着我说,眼睛很清澈,看不到一点虚假。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眼泪流了下来,为阿哲!我定定的望着他问道。
没有回答,他只是拿起毛巾轻轻的为我擦了几下,然后离开了。。。。。。。。。。。。。
人的心思还真的很难懂,而且是随着年纪增大与经历丰富而更难懂!
不过有时候我连自己的心思也不全懂,更何况是别人的呢?!
旋开卧室的门,远站在窗前眺望着外面的风景,但高大的背影在此刻却显得是如此的落寞!我忍不住从后抱住他,不想他感到孤单!
远没有任何回应,还是站着。他的身子很冷!我不颤抖了一下。
“那个钢琴娃娃还在。”他带点苦涩的说着。
我望向床头的钢琴娃娃,那是一个长发女孩坐在钢琴边弹奏的音乐盒。远说那个娃娃很像我,唯一遗憾的是,里面发出的音乐不是Alive;而是so long(再见)。
“那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你说,第一次见到我时就是这样的一幅场境。”
“长长的秀发,纯白的裙子,很动人。”他回忆起在音乐室的日子来,声音很轻很轻,“但弹的却是摇滚乐,很难听。”
“但你却听上瘾了,不是吗?!”
沉默!
他又再度沉默了,我的心沉了一下,他刚才的激情去哪儿了?!怎么短短十几分钟变得如此冰冷?!
他的手慢慢的拉开我交握在他胸前的双手,“瘾,可以戒掉的。”
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心,好痛!他无情的话比锋利的刀更伤人!
“为什么?”我不敢信的望着着他,梗咽了,唇轻轻的颤动了几下,只能发出单薄的声响。
他的眼睛很深很深,里面隐藏了很多东西。
“阿哲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他;才是最爱你的人。”留下这句话,他就离开了。
留下我傻傻的站在原地,心痛得几乎忘了呼吸。。。。。。。。。。。。。
跑,拼命的在马路上跑着,寻找着他的影踪。
在意识到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他时,我不顾一切的追了出去,可惜门外早以失去他的身影。
只能漫无目的在路上找寻着!
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是什么?是得而复失吧!
终于跑得累了,我在马路边上停了下来。
揪紧自己的胸口,希望这样可以减少一点点的心痛,但真的可以吗?不能,一点也不能。
深吸一口气,终于放声的哭了出来,我把自己缩成一团,希望能赶走一点点的寒冷。
“远…………,”我悲凄的恸哭着,身子也震动了!!!
“聪。。。。。。,你在哪儿?!”我突然很想念展聪,他总会在我最悲伤时出现在我的身边。这,己经是习惯,我不自觉的拿起手机拨了他的号。
“晴,你怎么?发生什么事?”电话那边的聪听到我抽速的哭声,不禁也乱了。
“远,他。。。。回来过,但又走了。。。。,聪,你。。。。在哪?快回来。。。。。。。”我断断续续的说着。
“你等我,我马上赶回来。”电话马上挂了线。
无力再动了,我坐在公路边的树旁,流着泪。。。。。。。。。。。
雨停了,夜也来临了,泪流干了,我只能空洞的看着车子一辆一辆的经过。
路灯亮了又灭了,我从日落坐到日出。
电话铃再次响起,“晴,你在哪儿了?我去你家找不着人。”
“在公路边,在A公路。”
“你在这里坐了一个晚上?”一辆车急速的停下,他气急败坏的问着。
我只能空洞的望向他,没有回应。
他边走近边脱下身上的外套围在我身上。
原本冷得结了冰,不能流出来的泪水,在触碰了他的热度后就熔化了,一直一直的淌。。。。。。。
“Shit!”他低喊一声后把我拥入怀里,用他的身子温暖我的心。“不要再让我见到你哭了,我的心会不受控的。”
我放心的在他怀里哭着,拼了命的哭着。。。。。。。。。。。。。。
“聪,远他回来了。”有他在我身边,我的理智恢复了不少。
他将信将疑的望着我的眼睛,轻轻的把我散落在面上的发丝拨起。
“你不相信?”看见他怜惜的神情,我知道他以为我悲伤过度而出现幻觉了。“你记得黄泉路的传说吗?只要一个人的骸骨葬在黄泉路里,思念就能令他复活,令他从黄泉路上归来。昨天远真的从黄泉路上回来了,真的!他复活了!”
“你肯定那不是幻觉?”他还是不放心。
“如果是幻觉的话,前两年就应该出现了。那不是幻觉,我很清醒!”我紧紧的揪着他的衣角,凝视着他的眼睛,希望他能看见我眼里的理智。
“远,他真的回来了?”他敲了自己的头一下,“太不可思义了!”
“远说过他爷爷也曾复活过,我相信他的话,相信黄泉路的传说。”
“那现在远在哪儿?为什么不跟你在一起?”聪也变得急切了!
这个问题我也想了一夜,远是因为知道我与阿哲快结婚了才会离开的吧!
一想到这儿,我真的很恨我自己,心像被针刺了一下。
“因为阿哲。”我只能无奈的吐出这沉重的四个字。
“又是他!远每次都是因为他而离开!”聪愤怒的拍打了地上一下,手微微的浸出血来!
“聪,我要找到他,我不能再次失去远了。”
“放心!”他的眼里闪着点点火花,“无论回来的是人是鬼,我也绝不会再让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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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去哪儿?”坐在他的‘烈火战车’上,我整个人都清醒了。他开的很快很“冲”,就算系上了安全带,还是觉得身子在摇晃。他家人还真没给他取错名字。
他从一上车就没有再哼声,只是聚精会神的盯着前面的车子,见一辆过一辆。眼眶边缘上的暗影明显说明了他的疲累。
“远的家!”一边说着,一边又冲过一个红灯了。
“那里应该没人住好久了吧?听说齐伯母他们都移民了。”这几年来我一直都没有见远的家人,以前远还在的时候,只简单的说了家里人是做生意的,很少在家。
“嗯,但如果远真的如你所说的从沉睡中复活过来,他应该还没知道自己家人移民了,会回去找他们。”
是啊!昨天晚上我都乱了,完全没想过他会回己凋空的家里去!
我早就应该去那里找他!不然当他发现家人己经离开了,他又会去哪里了?!
“如果他去到那里,发现人去楼空了呢?”我不安的问着。
聪的神情也稍微变了一下,“这就是我担心的,所以拼命的飞车!”
车子在一座别墅前停了下来,我与聪都马上下车冲到门前。
很奇怪,虽然他家人己经移民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