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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浸骨之毒作者:支颐-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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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海本想祭出“随便玩玩而已”的老说辞,转念一想,宝贝儿这是在吃醋呢,遂半笑不笑地勾着唇角看着恒泽。
  “对了,我手机呢?”恒泽无视他的表情,伸出一只手来要东西。
  “扔了。”黎海答得简单,自然不会说出他早上接到凌静兵的电话,两人言语不和,他一怒之下就把手机给拍车窗外去了的事实。
  恒泽露出一副“我就猜到”的表情,正要讽刺两句,黎海忙补了句“马上让人给你补一只去”堵住了恒泽的嘴。
  ***
  手中的工作终于告一断落,时节业已接近隆冬,恒泽手里温着一杯热咖啡,从十七层上的办公室里毫无目的地看着街上往来穿梭的人群。
  自从那天莫名其妙地被关起来,他和黎海的关系又变成了之前的样子,没什么交集,但是偶尔会约个时间一起缠绵。
  期间他回家了两次,都遇见了梅浩然,看这情势,梅浩然与黎海结婚只是时间问题。
  “阿泽,再不喝咖啡就冷了。”身后有人出言提醒,是凌静兵,他最近跑来得是够勤的。恒泽有些无奈,有时候,黎海还真有些动物般的直觉,他放下咖啡,说:“我不爱喝这个。”他和凌静兵高中的时候关系很好,但是从没看出他还有这样的意思,现在看来,之前凌静兵要求住在他家里也是有预谋的。
  “那你喜欢哪一种,我下去买,又或者你喜欢……”凌静兵递出一个疑问的眼神,两只手绞在一起,他没有太多这样的经验。
  “我不喜欢喝咖啡。”恒泽避开他的视线,他表达得太露骨,不由得让人觉得意有所指,而且他记得……
  “那你喜欢喝什么?”凌静兵又问。
  恒泽不回答,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沉默。
  “你都没有尝,又怎么知道咖啡不好喝?”凌静兵似乎头疼,重重地按了一下额角,留下这样一句话,把外衣搭在臂弯里离开了。
  恒泽看着办公室的门被合拢,重新拿起那杯咖啡,掀开盖子舔了一点儿——果然还是不好喝,他的胃是标准的中国味,喝不惯这些洋玩意。
  他转身坐回位置上,从左手的第一个抽屉里取出两粒橘子糖塞进嘴里。
  ***
  冬天了,大家都比较懒,连带着犯事的也少,恒泽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三点了,决定提前翘班回家睡懒觉。
  天知道他已经三天没回家了。
  写字楼和恒泽家的小区是同一家公司开发的,步行只要一刻钟就能从办公室走到家门口。
  路过楼下安保的时候,两个保安正凑一起吃着烤红薯,整个门厅到电梯间都弥漫着香气,恒泽笑着点了个头,一边往手上哈气一边走进了电梯。
  今年来恒泽还没吃过烤红薯,往年黎海总是往大几万的手包里揣着两个烤红薯就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他的办公室,第一次见他这做派时恒泽还有些好奇——这人什么时候还会自己拎包了?
  打开门,扑面而来一股菜香。
  这味儿恒泽最清楚不过了,是黎海在做菜呢。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虽然是吃外卖居多,但黎海的手艺其实一点儿不比那些大厨差,因为这事儿恒泽还嘲笑过黎海,说他当兵当的是炊事班长。                        
作者有话要说:  = =最近一直看全职高手,放不下……很忙的 哎……存稿都用光了……=。=我喜欢黄少呀……话唠炸毛小受最萌了~~~~

  ☆、迂回

  还没来得及走进房间,黎海就迎了出来,手里还提着菜刀,别提多凶神恶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烹人肉呢。见着恒泽,他晃了晃菜刀,问:“你回来了?”
  恒泽前几天都不在家,偏偏今天黎海早早地过来下厨,他怀疑自己是被监视了,心下不快,所以只是闷声点了个头。
  “怎么?谁惹我们宝贝生气了?”黎海走上前,一只手摸了摸恒泽的脸。
  恒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不由打了个哈欠,脸上被碰过的地方也有些疼。
  “你切什么菜呢刚才?”恒泽皱起眉,瞪着黎海的手。
  黎海以为他是被摸得不高兴了,打哈哈道:“小米椒啊,我打算做辣子鸡呢,廖老板刚从乡下弄来的小鸡仔。”
  恒泽被辣得脸疼,暗骂黎海皮糙肉厚,又不想被嘲笑脸嫩,只得粗着嗓子凶巴巴地道:“下次别用你的脏手碰我脸。”也不顾黎海瞬间变得不好看的脸色,甩手进卫生间洗脸去了。
  黎海站在原地深呼几口气,捏着菜刀回了厨房。
  洗完脸,恒泽到冰箱里翻了一罐可乐出来敷在脸上,一会儿又嫌可乐太冰,跑到水池边冲可乐罐子,来来回回折腾半晌,黎海一直面对着那一锅辣子鸡。
  恒泽觉得今天这人有些奇怪,搁从前,他肯定要炫耀一番,顺便吃些豆腐。想想又了然了,毕竟他现在也是有了伴儿的人了,肯定要规矩些,这样子,还真是动了真情了!
  那你还往我这儿跑什么?
  踌躇片刻,恒泽见菜也闷得差不多了,抽了双筷子出来,伸手就往锅里戳。
  “你慢点!烫!”黎海转过身拦他,终究还是没握住恒泽的手,眼睁睁地看着恒泽把饱含着沸腾汤汁的鸡肉扔进了嘴里,然后迅速吐出来,打开可乐往嘴里灌。
  可乐罐才被恒泽翻来覆去半天,喝完几口后里面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冒,洒得他一身加一地。
  含糊地说了句“你怎么不拦着我”,恒泽又一次回到了卫生间——可□□过薄毛衣黏在内衣上,怪难受的。
  等恒泽收拾好自己顺便把衣服扔进洗衣机出来,黎海已经把厨房都收拾好了,桌上六菜一汤,论精致不输被称为本市第一食府的霄楼,恒泽琢磨着这是鸿门宴呢还是分手饭。
  黎海见他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还没说话,就听恒泽问:“你来干嘛来了?”一边抄起筷子挑了点菜出来尝味道,一点也不记得才吃过的亏。
  敢情自己当了半天的大厨,这当事人一点儿没感动,还真把人当大厨了。黎海苦笑:“你过生日啊。”
  恒泽是个忙人,脑子里从来没什么生日的概念,倒是黎家上下年年记得清楚,每年都要为了他的生日小聚一番。今年母亲还没和他打过招呼,恒泽自然也不会想到是过生日。他怀疑地看向黎海,似乎是要听他继续说下去。
  黎海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了七八分,问:“妈没给你打电话?”
  恒泽摇头,坐下来就开吃了,没吃几口,又问:“我过生日,关你什么事?”
  黎海一愣,他是个粗人,即使是他和恒泽最好的时候他也没有特意花过这样的心思做出一餐饭来,只是母亲今天先给他打了电话,说是通知不到恒泽,让他喊恒泽周末回家吃饭。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恒泽是这周六的生日。前两次他乱发脾气之后就一直存了心思要和恒泽和好的,只是找不到时机和方法,讨教过了身为情场高手的好友莫雍,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你过生日,我当然要给你庆祝。”
  恒泽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没太在意地点了个头,忽然想起来似的问:“今天不是我的生日吧?”
  “妈叫你周六回家吃饭。”黎海忙说。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恒泽正奇怪自己都记不住的事情黎海怎么能记得呢。
  只是这人花了这么多的心思就为了给自己过了生日?恒泽抬起眼打量黎海,这人明明刚才还眼睁睁地看着他把滚烫的食物扔嘴里都不带吱声的,男男授受不亲还是怎么的?
  “周六你也去?妈怎么不直接跟我说?”恒泽确信事情没这么简单,问道。
  “当然去。”黎海忽然想起母亲在电话里的嘱咐,说是要他趁着这个机会也和梅浩然好好相处,别搞那些有的没的,不过这些话没必要让恒泽知道。
  恒泽见他不说,也不再多问了。
  吃完饭,恒泽餮足地靠在椅子上,眼睛尤望着桌上的菜——这世上再没人做的菜比眼前这位大厨做的更合他口味了。
  恒泽吃的开心,黎海却是心不在焉,比起这些菜来,他更想吃掉坐在对面的那个人。
  “饭吃完了,你还留下来洗碗?”恒泽注意到黎海停了筷子,问。
  黎海当然是不会洗碗的,恒泽也不是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只当这人又到了发情的时段,他这几天工作得天昏地暗,要不是美食当前他早就睡着了。得赶紧把人给撵出去,省得他乱发情。
  “洗碗?”黎海摸不着头脑。
  恒泽懒得和他兜圈子,又问了一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没有就赶紧滚蛋。
  黎海想着莫不是恒泽在和他找话题?两个人一个是社会菁英律师,一个是没什么文化的退伍流氓,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在一起的时候除了人类的基本需求,几乎没什么交流。
  既然人有心找话,咱就一定得表现表现不是?黎海想起自己干的那些破事儿就知道恒泽一定是不爱听的,正犹豫是不是干脆扑上去吃干抹净省得这么多破话,恒泽突然问:“是不是你和梅浩然那事儿?”
  黎海“嗯?”了一声,恒泽就知道多半是这事儿没跑了。
  他颇不以为然。自从见到母亲对梅浩然那态度,他就知道这是个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多大点事儿。”恒泽本想说娶就娶呗,又觉得他说这话没那么简单,既然他是为了这事儿来的,还摆了这样的低姿态,那必然是有求于人的。
  能求什么呢?恒泽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当然是找挡箭牌来了。他和那什么蒋卿正打得火热呢,当然不想和梅浩然结婚。那小年轻一看就是个会撒娇的主儿,要真黎海和一女的结了婚,他不一哭二闹三上吊才怪呢!
  “我不娶梅浩然。”黎海听恒泽说破了这件事,忙表了真心。
  你不娶就不娶,就一顿饭凭什么我帮你当和事佬?虽然说两人还有肉体上的关系,恒泽却早已经把自己跟他撇清了。当了这么多年的挡箭牌,当年两人确实有那么点事也就算了,现在两人已经没什么大关系了——至少从感情上没什么关系,恒泽更没有帮他说话的理由:要顶着家里的压力,着实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他不是黎海那种没心没肺的人,母亲嘴上不说,可一举一动都透着希望黎海能早点娶个媳妇,让二老抱上孙子的意思。要黎海成了家,他也能轻松许多,甚至可以说,一直以来的包袱都可以因为这件事烟消云散。
  再者说来,恒泽从第一次见着蒋卿起就很不舒服,直觉告诉他这人不是看上去那么纯洁弱小,让这样一个人跟着黎海,还不如梅浩然呢。
  恒泽半天不说话,黎海有些急了,又不敢说出“我喜欢的是你”这句话,这么明白的表示,太丢份儿,万一恒泽不领情,来了句“你恶不恶心!”,那可真是要让人心碎了一地。所以黎海只是说:“我不想娶一个我不喜欢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是逃避现实,一个是怕惹恼了心肝宝贝儿……真够捉急的……
最近依旧在看全职高手……几天一直没写……
没想到昨天竟然补出了这么多字啊……
可能有BUG或者思路混乱,以后会修……

  ☆、生日(修)

  “那你就随便找个呗。”恒泽想了想,说,“去年那个扎马尾的姑娘就不错。”
  扎马尾的姑娘?黎海没回忆起来,又想起他前半句来:随便找个?到哪儿再找一个去?
  “就是那个实习医生,松山医院的!”恒泽不耐烦:这个男人,不管当时多么浓情蜜意,转眼就能把人忘得干净——真是人渣之楷模。
  “那丫头啊!”黎海想起来了,那姑娘是一个旧友的妹妹,天真烂漫,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人都觉得年轻了好几岁。不过这些念头都不能让恒泽知道,所以他补充了句:“我就拿她当妹妹,你瞎想什么!”
  “得了吧你。”恒泽挥手止住他的话,“明天我自己会过去,时间也不早了,你走吧。”
  到了这一步,黎海才发觉不对,他本是做好了打算先给恒泽一个惊喜,然后适时地流氓一下,顺着恒泽的意,说不定就半推半就留下来了。
  谁知道又扯到了那些老话题。
  黎海自然不会那么容易就走了,眼见用计不成,腆着脸凑上去,说:“宝贝儿,这么晚了,我要出去被仇家捅了怎么办?”
  “那是你活该。”恒泽嘴上这样说,却不由有些担心,早年黎海确实被人捅过一刀,不过他现在早就洗白了,势力却比从前更大,大有一手遮天的势头。
  瞟了一眼黎海,只见他笑意盈盈眼中泛光,俨然是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恒泽提起腿就给了他一脚:“滚!”
  黎海仍是厚着脸皮凑上去,好不容易到了这累了半天,还没拿到报酬,他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撤退了。想着,硬是转到恒泽身后揽着他,一边不断在他身上磨蹭。
  “宝贝儿,做吧。”趁着恒泽刚吃饱了带着点困意的时候,黎海不断在他耳边吹着风,兼之动手动脚,恒泽被他摸得心烦意乱,知道这人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了,松口道:“我累了,你别跟我发疯乱来。”
  黎海见无赖手段再一次奏效,忙应允了,急不可耐地开始大餐。
  ***
  第二天早上恒泽醒的时候,黎海已经不在了,他隐约记得昨天晚上完事之后洗澡的时候黎海问过他想吃什么,他答的是城西的灌汤包。那是家几十年的老店,雷打不动的七点开门,来回一趟怎么说都不止三个小时了。
  看看时间,才九点多,黎海估摸着还在半道上呢,他忙打电话过去,让黎海别跑了,中午还要回家吃饭呢。
  打完电话,恒泽看见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沈越的,回电话去一问,原来是约吃饭的。
  他和沈越说了中午的约会,又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些昨天的菜,才提起,那边就挂了电话。
  没几分钟就看见沈越用塑料袋拎了几个保鲜盒裹着羽绒服来敲门,恒泽没想到他这么快,乍一看还以为是楼下保安上来送文件。
  “反正你也不在家吃,我正饿呢。”沈越毫不客气地打开冰箱,把菜扔进微波炉里打算先垫垫肚子驱驱寒气。
  恒泽丝毫没受这个大活人的影响,只是在沈越摸出烟的时候让他走之前打开窗户透气,趁着黎海没回来,他想先自己走了。
  “就你屁事多,谁受得了你。”沈越叼着烟嘴,二郎腿一抖一抖,活生生的流氓样子,眼看着烟灰要掉下来了,他含糊问道:“烟灰缸呢?”
  恒泽把脸从穿了一半的皮鞋里抽出来,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小烟灰缸来,嘱咐:“记得烟灰倒了扔出去,用完洗。”
  沈越翻了个白眼:“知道知道,你也就要求我,黎海抽烟你管他烟灰弹哪儿?”
  “他不抽烟。”恒泽不喜欢听沈越提到黎海。
  “听你鬼扯。”沈越瞟了一眼桌子脚下的几片烟灰,目送恒泽出门,“小心我把你家搬空了。”
  恒泽没理他,自顾自下了楼,却发现黎海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见恒泽下来,忙迎了上去说:“我刚见沈越上去了?”
  “蹭饭的。”恒泽和他拉开了两步距离。
  “你下厨?”黎海脸色一沉。
  恒泽听出不对,直接停下步子,骂道:“你是不是有病?我像是那么闲的人?”
  “那他蹭的什么饭?”黎海稍稍放下心,追问。
  “你做的啊!”恒泽觉得最近自己肝火似乎有些过旺了,动不动就不耐烦起来。
  黎海放下心来,笑道:“宝贝儿还会收拾碗筷了?”
  恒泽像是看白痴似的看了他一眼,觉得还是不理他比较好,继续往地下车库走。
  黎海再次把他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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