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客关系-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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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肤相亲那么久,这人一时半会是驱赶不走了。
随着一张张的画像练习,他画得越来越像,有时候也忍不住得意,以前嫌我专业课烂,现在看你怎么说,这些画随便贴出去,全国通缉,肯定能抓到人。
男生宿舍每次熄灯过后,都会有各种各样的话题,最常见的,就是女人,恋爱。
许畅上了大学像变了一个人,不,他只是越来越像陆森了——沉默寡言。
在室友的叙述里,他脸朝里侧躺着,默默压制心底蠢蠢欲动的记忆。
每当被问及恋爱史,他总是答不出,于是便成了室友嘴里本宿舍最后一名纯洁小处男。
许畅每每觉得好笑,时间久了,他还真当自己是处男,没陆森的话,他可不就是。他愿意承认他是,所以,就没有了陆森。
这人就像养在他心底的一只小狗崽,只有见了主人才会奔出来叫两声,微微弱弱的,存在着,却不长大,不成形,不成熟。
或许人总是不懂得满足的,他回来了,他便轻易抛开过去,得过且过,多过一天都是赚的。他向他表明心迹,想一起一辈子了,他相信他,却又怀疑他。
相信他,是因为他从来都是那么一幅可靠的样子,怀疑他,是因为被他如此信任的一个人,也会抛下他。
这让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这是把他许畅当做一只应声虫吗?
许畅大清早地蹲在水管旁的水槽里洗漱,穿着薄薄的毛衣,挽起高高的袖子,还慢慢腾腾地刷着牙。
“汪汪、汪汪!”
主人家养的大黄狗总是不认识他,见了他就要叫。
“大黄,闭嘴。”主人家是个老爷子,独居,习惯了早起,正在厨房烧水。
他眯着眼睛看远处天色,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远处山色雾蒙蒙的一片。
没错,他跑到一直被他唾弃为解放前的犄角旮旯小山沟里来了。
这地方好,清静。
不是旅游旺季,主人家原本不愿借住给他,结果硬是让他软磨硬泡地给住下了。
这里没网,有时候还信号不好,幸亏他带了PSP,偶尔打打游戏,更多的,是四处溜达。
这边地头不大,他两天就摸了个透彻,于是便怀疑以前怎么就总是迷路,小路七拐八拐的总是拐不到正道上去。
这个季节实在没什么好玩的,到处是光秃秃的,晚上睡觉还冷,可是他乐意,而且安静不吵,脑子清静。
“汪汪!汪汪汪汪汪!”大黄突然闹腾起来,一来陌生人就这德行,许畅最讨厌它了。
叼着牙刷接了点水,许畅漱了一口准备继续刷——
“……”一抬头他就傻了,门口站着的那个满脸乌云的人是谁。
他咽了咽口水,心里念叨着不认识这号人,继续刷牙。
“呃——呃呃呃——”许畅跟鸭子似的叫起来,他也不想发出这种声音,但是脖子被人卡着的情况下,谁也叫不出好听的声音来。
“你大爷的!”
脖子上的手一松开,他就气得破口大骂,边说着嘴里还边喷着泡沫。
陆森站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看他,那样子像是要把他揉圆搓扁喂给大黄!
“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许畅气愤地说,“小爷图个清静都不能!”
“那你说说看!不老实在家待着跑这干什么?这地方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吗?!”陆森把手边的包往地上一放,坐在水槽边的石头上冷笑着问。
“……小爷爱上哪上哪,你管的着嘛!”许畅一边漱口一边说。
还亏得他大清早地蹲在这洗漱,原本陆森憋了一肚子火打算一见到人就往死里教训,非把他制服帖不可,欠管教!
陆森凉凉地笑着看他,也不搭话。
许畅兀自在那优哉游哉地洗脸,嘴也不闲着:“你家大业大,回家去呗,你说你找我干嘛!”
话一扔出,身边气温霎时下降,许畅后颈发毛,于是也不敢再多话了。
这时主人家提着壶出来了,看到陆森,招呼道:“你也要屋子住?”
“不,来接人,今天就回去。”
老爷子指着许畅问他:“这你兄弟?”
陆森不置可否地笑笑,老爷子只当是默认,便絮叨起来:“你这弟弟可皮得很,一来就跟大黄干仗,大冷天的不在家好好住,跑这来,当这是好地方呐!趁早走!”
“是,今天就把人接走,给您添麻烦了。”外人面前陆森总是客客气气的,看得许畅一脸不屑。
老爷子哼了两声,倒好水就背着手出门了。
许畅慢腾腾地洗好了脸,滴着水珠准备进屋找毛巾,可他站起来刚转个身就脚不沾地了——
陆森从背后把人给扛起来了。
许畅仰面朝上,第一次这种角度,他很是惊心,“喂喂喂!你干嘛!快放我下来!!你要摔死我还是怎么着!”
任他怎么叫唤,陆森都是一言不发,强有力的臂弯紧紧箍住他的腰身,怎么扑腾都扑腾不下来。
“嗷!”许畅被扔趴在硬邦邦的床上,要不是他两手撑着,恐怕鼻子都要被压扁了。
这家伙吃什么了,哪来那么大力气!许畅心里默默吐槽,他其实非常不愿意承认自己这次真的是挑战了陆森的底限,没上来揍他就是好的。
许畅动了动身子想翻过身,结果陆森又比他快一步,身后的门被“哐啷”一声关上,紧接着他就觉得自己宽松的运动裤有下滑的趋势——
何止是下滑,简直是从他腿上瞬间转移!
不过裤子被扒了倒也没什么,他不像有些人只要风度不要温度,他里面还有一层,那就是某高贵冷艳城市特鄙视的——秋裤!
这秋裤为他拖延了时间,不过在陆森的积威下也无济于事便是了。
许畅趁机翻过身坐起来要推开他的时候,正好给了陆森一个好角度,让陆森拽着裤脚把秋裤也给扒下来了。
许畅:“……”
房间里没暖气,一晚上闷出来的一点热气早在许畅出去洗漱的时候就跑没了,大冷的天许畅只穿着一条小裤衩面对着不知要如何发落他的陆森哆哆嗦嗦。
许畅扯过一边的被子往里边钻:“我告儿你,有事说事,少来这一套!有你这么欲求不满的嘛!”
陆森眯了眯眼,不知是气得还是怎么的,他笑了:“你也知道我欲求不满了,你不知道你不在我都快想——你——死——了!”
这句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恶狠狠的,像要把他吞进肚子里去。
许畅看着慢慢靠近的陆森,脸都要扭曲了:“别……别这样行不,咱们有话好好说……你这样……你这样我还不得真死在这床上……”
陆森一把掀开他被子,抓着他的小腿就把缩进墙角的人撂倒了,紧接着小裤衩一扒,许畅下边的风光一览无余。
许畅受不了在光线这么好的环境下被人如此审视,当即捂着下边狂吼:“你大爷的!!你大爷的!!!能不能别这样!!!”
“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道老实!”
许畅又是一哆嗦,他苦着脸把脑袋往被子里塞,但是一阵天旋地转——他发现自己脸又朝下了。
“哎哎!!!我——”
不等他说话,一个巴掌狠狠地落下来,许畅不肥不瘦的屁股上立即冒出五个手指印。
他给的惩罚就是这个,要是像许畅脑子里想的那样给惩罚,这混蛋爽过了事后就忘了,肯定不能长记性。让他长记性的最好办法就是提醒他的羞耻心,这样多少他还能记着点。
许畅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屁股暴露在冷空气里被揍得都没知觉了。
他心里大囧,挣扎着就往前爬,但是被陆森发现意图之后,小小许畅就被控制了,一时弄得许畅哭爹喊娘。
“……混蛋!!我操·你爷爷!!你不是说不再跟我动手么!!你TM自己说的你忘了!!!你放屁呢!!”
果然,这一嗓子吼出来陆森的巴掌就停了。
然后,许畅被扶着坐起来——坐在陆森腿上,陆森揽着他:“知道错了不?”
许畅上身还是那件刚刚洗漱时候穿的薄毛衣,□什么都没穿,两条腿光溜溜的晃荡着,再看这畜生,上身大衣□长裤,穿得整整齐齐的。
大爷的,许畅心里小火苗有蹿升的趋势。
第二十六章
陆森下巴抵在他肩窝里,手臂紧紧揽着他,许畅耳边还能听清楚咬牙的咯吱咯吱声,不禁一阵毛骨悚然。
“……叫我穿个裤子行不?”许畅憋着气打商量。
这算怎么一回事,青天白日的,不穿衣服在屋里这样那样奇奇怪怪的,吃错药了吧!
陆森在他耳边轻声笑了:“你再走一个给我看看,再有下次,我就把你衣服收起来锁你屋里!”
“卧槽!你下流!”许畅的还真配合得脸红了,他动动身子,被箍得结结实实,胳膊都动不了,动一动,就紧一紧。
这力量该是有多悬殊啊!
“阿嚏!”许畅打了个喷嚏,并且及时地转过脸去——
陆森闭了闭眼,很无语地抹了把脸,把人拉远了斜眼看他:“感冒了?”
许畅连忙点头。
“感冒了好,感冒你就老实了,大男人感冒不是病,收拾收拾,跟我回家,——你闭嘴,你最好别惹我生气,不然刚刚说的那些让你觉得是吓唬你的话都会给你兑现。”说完,陆森松开了他。
许畅把话咽到肚子里,识时务地乖乖去找小内裤穿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许畅不服气地问。
陆森盯着前方目不斜视,只是拍了拍方向盘,许畅这才注意到这车是冯静的,然后突然福至心灵地想到昨晚刚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借钱……
擦!冯静居然出卖他!
许畅心里不平衡了,以他跟冯静的交情,冯静居然跟陆森站一边!
“这是哪——?”许畅看着路不对,好像刚刚那个路口才是回家的路。
“回家。”
“你路痴了!回家是那个路口,怎么着,给冯静耗油呢!”
陆森斜睨了他一眼,拐个弯继续走。
一个小时后,车在临近郊区的一处小区前停下。
许畅不管他卖什么关子,肚子先饿了,小区外面有零零星星几个小饭馆,许畅走不动步了。
“怎么了?”陆森转身问。
“我饿死了!我,吃个饭。”
许畅说完看着他,他兜里的钱原本带的就不多,现在都一把付住宿费了。
陆森也沉默地看他——他记得没错的话,一从冯静那得到消息,他就拿了冯静的车钥匙出门了,根本没拿钱包。
“……你带钱了吗?”许畅忍不住开口问。
“……我找找。”
陆森硬着头皮摸了摸口袋,还真让他摸到一点钱,掏出来一看,只是一点零钱,数了数,只有九块六……
许畅不由得嘟囔:“连份烧茄子盖饭都不够……”
“……我忘了带钱包了……”陆森木着脸,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媳妇吃顿饭都不能满足,这可是基本温饱问题……
他不甘心摸遍全身的口袋,终于在裤袋的角落里摸到一个硬币,掏出来一看,还正好是五毛。
“十块钱……够你吃一顿的了。”有点小郁闷,下次一定得记得带钱包。
“那你吃什么?”
“这不就到家门口了么,回去煮碗面条凑合,”陆森两手抄着口袋,“我记得之前买了点东西放上面了。”
许畅脸刷地拉长了,把钱又还给他,大步朝楼梯口走去。
陆森不明所以:“……”
许畅扭过头大吼:“我X你大爷的!别把小爷当女人!”
陆森的脸也立即绿了,什么叫好心活该喂了狗?这就是!现场版!
负气归负气,陆森还是去小饭馆买了份许畅爱吃的烧茄子盖饭,等他提着饭盒出来,才突然想到许畅根本不知道新家在哪,这会跑不见影了,上哪找人去。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这才看到坐在被绿化带包围的小亭子里的许畅。
“走了,”陆森扬扬手里的吃的,冲他喊道。
许畅看看他,摇头晃脑地站起来,一手抄着裤兜一手挠着后颈出来了。
“这是哪?”
“家。”陆森简短道,说出这个字的时候,心口还是毫无防备地被暖流涌入,他也有真正意义上的自己的家了,和自己喜欢的人,执子之手,相濡以沫。
“啥玩意?——你家搬北京了?”许畅很惊讶。
“算是吧,就我自己,没有其他人。”
“什么意思?”许畅狐疑地问,“你……你买的房子?!”
陆森点了一下头,嘴角扬起一丝笑,想着这人该会有多惊喜——
“卧槽,你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买房子?!”
好吧,只能说也算在他意料之内,无惊无喜。
陆森的表情还是有点裂痕,但他忍了,他不想在今天再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这到底有几层啊!这电梯该不会坏了吧!”进了电梯许畅开始吐槽。
“15层。”
“卧槽!卧槽!!你买那么高做什么!!”
“高了便宜。”
“那能便宜个几毛钱!你缺钱跟我说啊,我可以先借你,”电梯停了,许畅跟在陆森后头痛心疾首,“这么高万一趴阳台上掉下去怎么办,要是电梯坏了那还不把人累死,哎,你买房子之前怎么没跟我说啊,你跟我说我还能不帮你,大家相识一场我又不会要你利息。”
许畅边环顾四周边口无遮拦地给陆森添堵。
“唉哟!——住得高了人也跟着傻,你说你突然停下来也不打个招呼!”
前面陆森走着走着突然顿住脚步,许畅一不留神撞上去了,揉着鼻子瞪他两眼。
陆森一声不吭地拿出钥匙开门,许畅知道这是到了,心里也蛮好奇里面是什么样。
还不待他伸长脖子走进去,后面就被人推了一把,一个踉跄摔进去了,许畅气愤地扭头:“你TM又抽什么风!”
关上门,陆森把手里的吃的放茶几上,走过去拍拍他的脸:“带你看看房间。”
许畅没好气地推开他:“一边去,我要先吃饭。”
“不急,一会我喂你。”陆森挡开他的手,自背后揽着他的腰,亲密得像连体婴儿般一点一点挪着步子。
“用你喂!”说是这样说,许畅却是没有再推他。
房子不大,二室一厅一厨一卫,里面简单装修过,陈设也简洁,陆森揽着他示意他看墙壁。
墙上挂了一幅画,那是两人去青岛之前陆森画的大海,并亲自裱框,许畅懒懒地把画摘下来,嘴角扬起,却是想嘲弄一番,挂回去之前转了下背面,他顿时静了。
背面也是一幅画,是陆森少年时期的作品,颜色很纯,搭配起来感情强烈分明,时隔十年,许畅摩挲着凹凸不平的画面,那陈旧的海面是平静的,他却心潮澎湃。
陆森伸手把画挂回去,又挪着去看卧室。
卧室里有一张豪华的大床,与这简洁的装修风格很不搭调,许畅注意到了白色的床头灯,正是之前在宜家他随口说的那一款。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用心却让许畅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他扭过头想说点什么,却立刻被吻住了。
许畅吻得很投入,他忘情地去勾陆森的脖子,浑然不查哪里有不妥。
“唔!”许畅皱眉呻吟,却全被堵在嘴里。
陆森不知何时解开了他的皮带,自背后挺入。
卧室不大,陆森后抬脚把门带上,揽着许畅往前一扑,两人就交叠着倒在了床上。
许畅又是一声闷闷的惊呼,受体位影响,他被进入的更深了,这一扑差点把他的脖子扭到,他脸埋在软软的被子里大口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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