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湖镜缘 作者:繁铃(潇湘2012-6-27完结)-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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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突然放声怒吼,讲桌上的物件一件件往门口用力砸去。“人呢,都死了吗,给我过来。”
两三个下人闻声而来,吓得胆战心惊,不知所措,只好跪在地上,看着一件件物品被砸碎在地。
“干什么。”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子缓缓踏入,正巧一个玉杯如失控的惊鸟般向他直射而来。他迅速接住玉杯,并酌饮杯中香甜醇厚的茶水。
“干什么,要造反吗?”何正天劈头盖脸地训斥道。
“凶什么凶,你都把女儿卖了,还管我反不反。”丝荫早已失去往日的雍容,脸上的怒意又增添几分,显得有些狰狞。
“你这孩子,为人父母,我会害你吗?旋儿有什么不好,他为人忠厚老实,善解人意,有对你情有独钟,相比那些朝三暮四的公子哥,他是不会辜负你的。何况,刘家财万贯,世代名门,与咱们家门当户对,你说说,他哪里配不上你了。”语气中怒意全无,何正天收起锋芒,心平气和地劝道。
“既然他那么惹人喜爱,自有成千上万见钱眼开的庸脂俗粉向他投怀送抱,干嘛非要对我像水蛇般死缠烂打,追着不放,根本就是下贱。他哪里配不上我,你睁大眼睛看看清楚,他哪里配得上我了。你非要把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根本就是糟蹋天物。”丝荫毫不领情,也无暇顾及她的侵犯已经即将抵达何正天引以为傲的自尊心。
“你···你真是桀骜不逊。”何正*急攻心,指着丝荫说道,眼中喷出两团怒火,这孩子从小锦衣玉食,蛮横成性,我行我素,坚持己见,倔强地如磐石般丝毫不为他人让步。
“你才冥顽不灵呢,哼,墨守陈规的老古板,难怪何家节节衰退,要拿女儿去攀豪商富贾,真是麻布袋草布袋,一代不如一代。”丝荫愤愤说道,毫不留情。
心中的底线终于被扯断,何正天一失往常的耐性和仁厚,他忿然作色,瞋目切齿,横眉怒目,怒声道,“古往今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容不得你决定。这婚你是想嫁也要嫁,不想嫁也要嫁。”
“你想逼婚,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丝荫不甘示弱,丝毫不在意何正*不可遏的语气和神情,扯着嗓子歇斯底里地叫喊道,“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出去。”说着,她抓起放在桌上的物件,欲向门口狠狠砸去。
就在即将松手的一瞬间,她的余光瞟了手上的物件一眼,她立即愣住,表情有些吃惊错愕,仿佛浑身的力气被什么堵住,整个人停留在欲势投掷的那一刹那。
这,这不是工艺精细,价值连城的金步摇吗?只见阳光从半掩的轩窗外投射进来,照在金步摇上,为金步瑶上晶莹辉耀,栩栩如生的浴火凤凰镀上一层金色轮廓。丝荫的心中纠结万分,她立刻放下金步摇,顺手拾起一个做工粗糙的次货,向门口狠狠砸去。
“你……放肆。”何天正措不及发,被发簪砸中,尖锐的发尖(?是叫发尖吗?)在他的长袍上划过一条弧度,留下一条割痕。“来人,看好小姐,要是她有什么闪失,你们就都给我滚!”何天正如雷暴跳,青筋暴起,厉声命令身旁吓得瑟瑟发抖的下人们,随后便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你听着,我不会嫁的,除非我死,谁也别想勉强我。”丝荫大声怒吼。心里的怨气如一股暗涌在心中横冲直撞,将所有理智思考击,她发疯似得将房中一切能搬得动的东西都砸碎在地,搬不动的,便拳打脚踢,留下一道道被撞击过而留下的伤痕。
下人们如数散去,只留下怒气难消的丝荫在房中独自大发雷霆。
☆、第一章 崇圣国(5)
金碧辉煌的大殿庄严绚丽。六根沥粉金漆木柱拔地而起,支撑着精致华丽的蟠龙藻井,周围饰以各种彩印,花纹和雕刻。四周摆放着形态各异,仪态万千的仙鹤,蟠龙及各式各样的鼎和炉。在大殿正方摆放着象征无尚权利的金漆雕龙椅,记录着时代的变迁和权利的轮回。
芸心,静蝶和云飞腾慢步踏入大殿,一路上,芸心和云飞腾不断嬉闹,直至走到国王面前。
“见过父王。”芸心嬉笑着扑入国王怀中,丝毫不在意那些琐碎的繁文缛节。
“你呀,总是这么淘气。”锐利的目光中减去几分防备之意,眼眉中悄然漫上一些笑意,他轻轻推开芸心,转身走到其他两人更前,笑道:“静蝶,飞腾,今天找你们来是有事需要商量。”虽然他的脸上满是笑意,静蝶却能感觉到这件事非同小可,甚至可能是关系社稷和国家命脉的大事。
脑中突然划过一丝不安的情绪,莫非此事与民间的传言有关?
“国王有事请说,我们身为崇圣国的子民,尽当竭尽所能为国家效劳。”字字抑扬顿挫,斩钉截铁,静蝶心中似乎有一种莫名的视死如归的感觉。
“别疑神疑鬼的,哪有那么严重。”芸心嬉笑道,丝毫没有察觉出空气之中一股无形的压力正迅速扩散。
“静蝶说得对,此事涉及国家命脉,崇圣国百年来的社稷江山,忧关重要。”国王将声音压低了些,一脸认真地说道。
“什么事这么重要。”仿佛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平时一脸无忧的芸心也不由地压低了声音,浮现出少有的困惑。
“想毕大家都听说民间流传的谣言了吧。”国王无奈地叹气,仿佛是感叹命运的捉弄,又似对几个孩子们的惋惜。这任务困难艰巨,危险重重,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难道这几个十七岁的孩子们真得可以扛起这比千斤还重的重任吗?可是,除了忍痛割爱,让她们以身犯险,他备无选择,这是拯救崇圣的唯一选择。
“就是百年后崇圣国将面临一场巨大的浩劫,是吗?”云飞腾困惑地说道,“可是这不只是有心之人妖言惑众吗,难道···”
“不,这不是谣言,而是确有其事。”国王将藏于袖中的手握成拳状,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绪,缓缓道来,“百年前,崇圣国与邻国魔夜国常年交战,导致民穷财尽,人心惶惶。就在两兵交战旗鼓相当时,魔夜国突然派使者提出平息战乱,化敌为友的请求。当时应两国常年交战导致民不聊生,人人自危,国王早有平息战乱的意愿,所以他便派未来的储君云剑出使魔夜,洽谈谈和大事。”
“当时的国王真是愚不可及,魔夜国阴险狡诈,诡计多端,怎么可能诚心谈和呢?”芸心心生怒火,来不及思考便脱口而出。
“芸心,不得无理。”静蝶急促瞪了芸心一眼,立即厉声提示道。
“没事,芸心说得没错。”国王叹息道,“如果当时的国王能洞识一切,便不会有今日这般棘手的情况了。当云剑出使魔夜后,才发现一切不过是缓兵之计。魔夜国请来妖道血阳给崇圣下咒,让崇圣国百年之后天崩地裂,毁于一旦。让后将我们崇圣百年来的基业蚕食鲸吞”
“那妖道的咒语怎能当真。”心中一阵不解,云飞腾不禁疑惑地问道。
“开始所有人都不愿相信,可近年来,咒语即将实现的迹象越发明显。如今崇圣国虽然富裕安康,百姓富庶,但这背后一场浩劫却在悄然酝酿中。几代帝王都曾请教数名法力高深的修仙之人,答案确是如出一致,‘一场浩劫将不可避免。’”
“怎么会这样,后来呢。”芸心完全沉浸在百年前的恩怨中,丝毫不知这些传奇便是她们艰险旅途的征兆。也许从魔夜国为崇圣下咒开始,她们便注定要在刀尖浪口中险象环生,跌岩起伏。
“后来,云剑得知一切,却为时已晚,他英勇就义。崇圣得知后勃然大怒,人人心中对魔夜国卑鄙的行径恨之入骨,于是,士气大振,兵将们势如破竹,一鼓作气冲入魔夜国的皇城,将他们的国王砍死在乱刀之下,并将魔夜国彻底剿灭。”国王诉说这一段光辉绚丽的历史,仿佛将尘封多年的历史打开,让它们重现人间,以不可不可亵渎的高傲之姿向后人昂首展现时光无法抹去的辉煌。
“崇圣国虽然赢了,但魔夜国下的诅咒却无法抹去。几十年来,崇圣国张贴皇榜,四处招募能人异士,却无人可以破除诅咒。直到十七年前,出现了一名叫禅一的神秘道人,无人得知他从何而来和他的身份背景。他接下皇榜,并称在数日之内便可将咒语破除,让崇圣国重归安宁。他历经艰辛,独自一人爬上险峻高峰,杀死妖道血阳,并从其口中得知要想破除诅咒,唯一的方法便是找到当初血阳做法时所用的一对麒麟与两颗灵珠。禅一虽将血阳铲除,自己却也身受重伤,他负伤跋涉赶回崇圣,留下从血阳栖息之处得到的一张神秘地图及三副锦囊,便撒手人寡。禅一死后,我按照他的吩咐,在他死去十后打开锦囊,锦囊上写有‘今日将同时诞下四名女婴,她们将是崇圣国度过难关的唯一出路。’随后,我便看到天边流光溢彩,红光漫天,随后便有两名女婴在宫中同时诞下,崇圣国那年恰逢水灾连连,也许是天意,当这两名女婴诞下后,泛滥成灾的水患不出三日内便有如神助般彻底解决。”
“那两名女婴便是我和芸心,对吗?”沉默了许久的静蝶终于开口说出了心中早已确认的疑问。自小她就听宫里的人说她与芸心乃同时出生,原本以为一切只是巧合,真没想到冥冥之中一切早已注定。
“是的,可怜的孩子们,让你们受苦了。”一层水雾蒙上眼眸,国王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悲伤在心中如汹涌波涛般泛滥着。
“是真的吗?这么说我们可以出去玩了,太好了。”芸心丝毫不知这一路上将危机四伏,凶险难测,反而将它当成一次得之不易又刺激愉快的旅途。
其实这样也好,起码不用一路上担惊受怕,杞人忧天,静蝶苦笑道。
“那我们下面要去哪儿?”芸心兴奋地手舞足蹈,眼中流露中如午后彩虹般五彩缤纷。
“禅一临死前嘱咐道,在你们出发前打开第二个锦囊,在你们找到第二个有缘人后便打开第三个锦囊。”目光变得有些暗淡,如凉风吹过树梢般阴沉,国王拿出两个锦囊,放入静蝶的手心中,嘱咐道:“静蝶,你从小便是稳重得体的孩子,千万要看好它,切记,未到时候,千万别擅自打开。明白吗?”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静蝶勉强展开释然一笑,却掩饰不住内心的澎湃。僵持的笑容如冻结的河流般令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突然,芸心夺过锦囊,将其打开。只见因年代久远而显得有些发黄的纸上赫然写着三个苍拔有力的字“仙湖岛。”
☆、第一章 崇圣国(6)
轩窗半掩,一阵突兀的凉风从轩窗外席卷而入,掀起几张白纸,焦躁不安地在空气中飞扬。
丝荫烦躁地坐在床前看着前方的老妪喋喋不休地讲说着如何用灵秀的巧手绣出精致繁杂的刺绣,眼中满是鄙夷。看着老妪说得唾沫横飞,有声有色,她不禁倍感烦厌,这老妪都年纪一大把了,不回家享清福,怎么还有这么多力气在这儿和她嚼舌根。听着老妪使劲扯着如老母鸡般洒哑的嗓子不断地叫着,那声音就如妖咒一般在她的耳边轰鸣,仿佛要将她的大脑震碎才可罢休。
“好了小姐,今天就到此为止,老身明天再继续为你讲解刺绣的要点。”不知过了多久,老妪终于从她那自我陶醉的刺绣奥秘中清醒,缓缓向丝荫告别道。
“赶紧走吧,赶紧走吧。”丝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意示她赶紧离去。她一刻也不想再听到那令她头昏脑胀,疲惫不堪的噪音。
“小姐,那老身走了,你一定不要忘了……”老妪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道。
“你有完没完,还不给我滚。”丝荫终于失去耐心,先前累积的怨气在瞬间喷发,她破口大骂,“你个该死婆娘,在不走小心我把你揍地满地找牙,快滚。”
老妪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仓惶而逃。由于过于着急,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但她立即又爬了起来,连滚带爬,刻不容缓地逃出了何府。
看着这老妪狼狈的样子,丝荫不禁捧腹大笑,仿佛所有的不快和怨气都在被眼前的丧门星给扫地出门,不复存在。
“小姐,你把老爷请来的绣娘赶了出去,只怕老爷追究起来;”身旁一个小丫鬟胆战心惊地问道,生怕一不小心地罪了丝荫又成为她的出气筒。
“这老妪是我赶走的吗,嗯。”丝荫故意加重了最后一个“嗯”,脸上浮现出一个阴鸷的弧度,令人寒栗。
“她……她是自己走的……”小丫鬟吓得浑身发抖,低着头不敢与丝荫正眼对视。
“知道就好,做人就该实事求是。这世道说谎造谣的人比比皆是,要是被本小姐逮住,我定将她的最撕成碎片,比银票还薄。”脸上的阴沉又添几分,丝荫淡淡地看着她,仿佛自己毫不在意,但眼中翻涌的警告和威胁却再不断暗示着守口如瓶的暗意。
“知……知道了,奴婢告退。”小丫鬟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直到出了房门依旧心有余悸。
“想把我好好包装,好献给刘石旋这个流氓,没门。”丝荫咬牙切齿地望着前方,眼中一股烈火熊熊燃烧。
“先生,这里走。”一名衣着儒雅的男子在一名小厮的带领下,穿过幽幽曲径,来到一个红墙黛瓦,炫丽夺目的碉楼前。
“先生,就是这儿来。”那小厮似乎对着而有所忌讳,三言两语后便将他撇下,匆匆离去。
男子有些困惑,他缓缓走上门前,轻轻敲打华丽贵气的红木门,只见半响后依旧无人回应,便打开房门,直径走入。
刚步入闺房,他立即被眼前的景物所迷惑,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方。只见房间四周被挂满了薄纱,由上方飞流直下,四周的景物在层层薄纱中若影若现,如梦似幻。
四周几盆血红的玫瑰将房间点缀的更加妖娆,在随风四起的层层薄纱中显得如鬼魅般美艳妖娆。
男子掠过层层薄纱,骤然停下步伐。一名鬓影衣香,冰肌玉洁的长娇美人站在前方。丰肌弱骨,皓齿红唇,如梨花带雨般仪态娇媚,又似玉叶金柯般*旖旎。
美人轻轻回眸,眼波流转,顾盼生辉,教人心炫。
男子不禁春心荡漾,他缓缓上前,用手搂住丝荫的纤腰,爱福之心涌上心头。
“你知不知道。”丝荫脸色忽然变得有些诡异,她凑上男子的耳边,缓缓道,“色鬼,我的腰上有一只毒虫。”
“什么?”男子脸色大变,连忙惊慌地检查自己的双手。
“去死吧。”艳如桃李的脸庞立刻浮上怒意,她轻轻抬足,毫不留情地将男子踢出窗外。
只听一声惊心动魄,撕心裂肺的尖叫从闺房中传出,门外站里的吓人们立即如惊弓之鸟般吓得瑟瑟发抖,人人心知肚明,又有谁要在小姐的利爪下被折磨的体无完肤,却无人敢靠近一探究竟。
众人还未从方才的惊叫声苏醒,只听一声巨响,一名男子破窗而出,随着巨大的冲击力如狂风席卷般撞碎一排花盆,所到之处无不尘土飞扬,掀起惊涛骇浪。随后如陨石落地般发出沉闷的声响,瘫软在地,卷起一阵呛人的烟灰。
一个艳美耀目的身影出现在轩窗的窟窿上,趾高气昂地喊道:“何福,还不算算先生砸碎了多少盆花,损害了多少建筑,该偿赔多少银两?”
只见身旁一名小厮立即拿起算盘,专心致志地敲打点算,最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先生一共砸坏了二十盆名贵的花,共300两;及小姐闺房里的轩窗和院里的护栏,共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