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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笼中劫by花沁雪(古代,生子)-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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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枫也没有再出声,静静沉醉在了对方染着药香的温暖气息中。他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这么抱过这人了,明明这人就在眼前,还是会让他思念得发疯,他都有些害怕自己这样过于激烈的爱,会不会在哪一天做出伤害对方的举动。
  只可惜好景不长,上官清浔渐渐觉得有个硬物顶在了自己小腹,他自然知道那是什么,正欲将对方推开,不料那双圈在自己身上的铁臂反而箍得更紧,耳边跟着响起一个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别动,让我再好好抱抱你!”
  上官清浔果然乖乖的没再动弹,就听刑枫忽然问:“清浔,你老实告诉我,这次的事情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
  这几天思来想去,刑枫总觉得事情还是有些蹊跷,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可是直觉告诉他,事情应该不是这么简单。
  上官清浔迟疑了片刻,想着赌局既然已经有了结果,也没有再瞒下去的必要,便一五一十的将自己与梅沁雪的赌约都告诉了刑枫。
  “你怎么会答应她这种傻事!”
  刑枫听完登时眼睛都差点瞪裂了,他更没想到,梅沁雪竟不惜以自己腹中的孩子作为代价,只为了一段根本不可得的感情。
  上官清浔却并不觉得理亏,仍是固执的道:“我知道是我糊涂了,可是我无法欺骗自己,我想赌这一把,想让这个女人彻底消失!”
  “那我问你,倘若万一,我还是要娶她,你是不是真的打算离开我?”刑枫忽然一脸凝重的问。
  上官清浔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
  如果结果是他输,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勇气留下来,可是他也同样不知道,自己离开刑枫又能去哪里,他已经是他的一切,没有了他,自己活着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上官清浔的犹豫让刑枫更是大为恼火,“你要是离开我,我就算找遍天涯海角也会把你找回来,然后将你关在这个屋子里,从此再不让你踏出半步,你听到没有!”
  明明是斥责甚至威胁的口吻,被责难的人却反而笑了起来,边笑边又落下泪来,最后索性将头埋入了另一人的胸口。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明天的这个杖刑是在所难免了,你还得受着点。”
  一说到这个杖刑,上官清浔也忽然想到了什么,忙道:“枫,那个杖刑……我只怕受不住。”
  刑枫以为上官清浔是怕疼,便安慰说:“没事的,受不住了我就马上叫停。总要做做样子,不然你这回逃过了,那些老一辈们伙肯定还会再找借口来刁难你。”
  “可是我……我已经……”上官清浔期期艾艾了半天,就是说不出那个词儿来,但是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会有危险,他也就只好豁出去了,“我有你的孩子了!”
  刑枫先还愣了愣,接着忙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欣喜的道:“对呀!我差点忘了,我从北陇赶回来不就是因为你有喜了么!明天就这么说,看谁还能怎么样!”
  上官清浔顿时郁闷了,对方显然还没弄清楚自己话中真正的含义,“枫,我是说真的。”
  事到如今,也是时候该诉对方了。
  “什么?”
  见刑枫还没明白,上官清浔又拉过他的手放到了自己依旧平坦如昔的小腹上,正色道:“还记得那晚我问你的话么,我说如果我能为你生个孩子,你会喜欢它么?可能现在你还很难相信,但是这里的确已经有了一个孩子,我们的孩子。”
  “你说……什么?”
  这一次刑枫是真的呆住了,他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真的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上官清浔于是又重申了一遍。

  (二十八)凤凰于飞(上)

  ……》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刑枫失神了片刻,他似乎终于记起了一些什么。
  半年多以前的那个雨夜,这人一身湿淋淋的倒在了自己怀中,下身满是鲜血,那个替他诊治的老郎中似乎曾说过,他是世间罕见的阴阳同体之人……
  “这么说……你这些日子一直说肠胃不适,其实是……害喜?”
  终于明白过来的某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要用什么心情来面对上官清浔,脸上的表情也怪异得几近抽搐。
  上官清浔心虚的点了点头,然后果不出意外的听到了某人的咆哮:“这么大的事,你竟然现在才告诉我!?”
  “我本来是想等你回来就告诉你的,后来因为梅沁雪的事,我心里乱得很,就一直没找到机会说……”
  上官清浔越说越小声,心里更是暗暗发誓,自己差点背着他把孩子给拿掉的事绝对一个字都不能让他知道。
  听了对方的解释,刑枫却没再发怒,反而自责起来,“这都怪我,要不是当初我将梅沁雪带回来,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
  “已经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上官清浔不想这个时候再说这件事,转而问,“你……都不觉得奇怪么,我怀孕……”
  一说到怀孕,刑枫脸上的阴云又立刻一扫而光,忽的蹲下身来,半跪在上官清浔跟前,双手扶在对方腰际,两只眼睛直直盯着那块仍平坦的什么动静都看不出来的区域,嘴角的弧度却是越扯越大,“我真的要当爹了!”
  “枫……”
  上官清浔被对方盯得有些窘迫,就见那颗大脑袋已然紧紧贴到了自己的肚皮上,煞有其事的在倾听着些什么。
  “让我听听我们的孩子有没有在说话。”
  上官清浔愈加窘得慌,他才知道刑枫原来也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枫,你快别闹了,这才多久,怎么可能听得到……”
  “谁说听不到,我就听到了,它说它会当个孝顺爹娘的好孩子。”
  “……”
  见刑枫一脸幸福陶醉的样子,上官清浔也就放下了心中的顾虑,索性由着这人自言自语的胡闹去了。
  “我前世一定做了很多好事,今生老天爷才会把你赐给我!”
  二人沉默了片刻,刑枫忽然满是感慨的叹道。上官清浔不由心头一阵微悸,丝丝缕缕的甜蜜春风般荡漾开来,他甚至第一次觉得很庆幸,庆幸自己这样的身体能为对方生一个孩子。
  “清浔,你会不会怪我太自私了?”刑枫又问。
  “你指梅沁雪的事么,我倒希望你能更自私一点。”
  听到上官清浔的回答,刑枫疑惑的抬起头来,望向那张带着淡淡笑意与无奈的素净面容。
  “我知道你会选择娶梅沁雪来保全小三和玉儿是对我的信任,可是你没有将小三跟梅沁雪的事告诉我,而是自己一个人默默背着这个黑锅,分明是把我当做了外人。”
  “我是想着当时事情已经很糟了,我不希望你和三儿之间再产生什么隔阂,把事情闹得更复杂……”
  “你只会替三儿想,就不想想我是什么心情么?”
  “我只是给梅沁雪一个名分,以后都不会再去理会她,我以为只要再给我一些时间,你自然会明白,我对你的心意从来就没有变过。”
  “那你可想过,这段时间我会有多难熬?”
  刑枫的做法固然有道理,上官清浔也并非无法理解,只是不能认同。他本就是个多疑的人,这样的考验即便是寻常夫妇也难以经得起,更何况是他,说不定早在对方证明自己的心意以前,他就已经心力交瘁而死了。
  刑枫被问得无言以对,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对这人究竟做了多残忍的事情,“是我疏忽了……”
  上官清浔却只是幽幽一笑,不再计较,只道:“这些事以后都不要再瞒我了。”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瞒你任何事……”
  刑枫说着站起身来,蓦地将人紧紧扣入了自己怀中。
  然而与往昔的温柔体贴不同,这是一个几近粗暴的拥抱,上官清浔只觉得胸口闷得要窒息了一般,身上被揉得生疼,可他却不舍推开这施与自己痛楚的人,甚至很喜欢对方带给自己的这种痛,因爱而施与的痛。
  情到深处,身体上的欲望也总是难以克制,一想到对方现在已经有了身孕,刑枫只得又放开那具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却总让能自己失控的曼妙身躯。
  好些时日不沾情事的上官清浔此时也是颇为情动,原本缺少颜色的面颊上也染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双目迷离的微醺模样煞是惑人,惹得气息不稳的某人顿时忍不住低咒起来:“我还得这样吃斋念佛的当多久的和尚!”
  上官清浔听了差点失笑出声,于是故意将自己的双臂环上了对方的脖子,语意暧昧的道:“身子不能伺候你,不是还有一张管事的嘴么?”
  刑枫这下哪还能镇定,一把抱起佳人就往床榻上走去,不多时,暖帐后便传来了醉人的叹息声,缱绻绵长,轻缓摇曳着纱罩内的灯火……
  。
  翌日的家族大会在堂屋里如期举行,这几日一直没露面的上官清浔也终于出现在了人前,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外面皆言将军夫人貌丑无德,今日一见倒是让不少人惊艳了一把,这将军夫人荆钗布裙衣着打扮都十分朴素,举止言谈间却不掩尊贵,那传闻中满脸的疤痕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些淡淡的痕迹,难损其原貌的英挺秀美。
  这次就连刑桉也着实讶异了一番,一时间都忘了今天的任务是什么了。还是刑枫先开口道:“今日我一件喜事要向大家宣布。”
  众人皆是疑惑,这个时候宣布什么喜事,莫不是又变着法子想替人家挡罪吧?
  “我夫人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刑枫话音一落,在座先是一片死寂,接着就炸开了锅。立刻就有一名老者站出来道:“老朽粗通岐黄,可否请夫人让老朽把脉验证一番?”
  上官清浔于是笑着将自己的手腕伸了过去,一旁的徐三跟玉儿却是紧张得出了一身冷汗,以为这不过是刑枫想出来的权宜之计,这一把脉还不得穿帮?
  那老者边按脉边捋了捋自己稀拉的灰白胡须,两只累满褶皱的半垂眼睛忽然瞪得老大,接着慌忙抽回自己的手,弓腰作揖道:“恭喜族长,恭喜夫人,的确是喜脉,是喜脉!”
  这下其他人终于没话说了,事实上他们也没什么要说的了,他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以宗族利益为先,所谓的仁义道德在刑家的香火面前不过浮云而已。既然族长夫人已经有了刑家的血脉,那一切就都好办了。
  这些人中唯一一个算得上失望的也就只有刑桉了,出于种种理由,他总是对这个大嫂心有成见,三从四德全没有,烹食女红全不会,往深处说了,他便是觉得,这世上要是有太多像他大嫂一样的女人,他们男人的地位将会岌岌可危,妻为夫纲迟早沦为一纸空谈。无奈,他自己又实在奈何不了她,这次依旧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真是好不郁闷!
  刑枫见问题解决,又问自己那三十杖还要不要领,众人连忙头手齐摇,说这事就算过去了,以后谁都不会再提起。刑枫满意的点着头,又留众人在府上吃晚饭,说是为了庆贺夫人有喜,其他人自然更没好意思接受,他们本来是来势汹汹的跑来打人的,这会儿人没打成已经弄得自己够尴尬,哪还好意思蹭人家的饭吃,遂纷纷请辞,说到时孩子摆满月酒再来喝上一杯。
  送走这般不速之客之后,刑府又回复到了以往的安静。玉儿也跟着松了口气,忙凑到上官清浔跟前问:“夫人,您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您事先收买了那个老家伙?”
  上官清浔不禁挑了挑眉,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
  “难道不是收买的?那他怎么摸出了喜脉?”
  “本来就是喜脉,哪需要收买。”刑枫说着揽过上官清浔的腰,脸上的神情甚是得意,“你们的夫人是真的有喜了。”
  “啊?”
  玉儿跟徐三顿时都听糊涂了,将军再怎么演戏也不必当着他俩的面演吧?
  刑枫这两人都不信,又提醒道:“可还记得那日那个老郎中说过的话?”
  “哪个老郎中?”
  玉儿还没想起来,徐三却是一捶掌心,然后忙凑到玉儿耳边小声道:“阴阳同体!”玉儿跟着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下轮到上官清浔一头雾水了,“什么老郎中?你们在说什么?”
  刑枫担心徐三跟玉儿说错话,忙抢在那二人之前回答道:“这个回头我再跟你细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不如郊外散散步吧?”
  上官清浔望了望屋外,见天气的确不错,便道:“下午去吧,我要先去见一见梅沁雪,我有话跟她说。”
  “你还去见她做什么?”刑枫登时不悦。
  “算是去做个了结。”
  上官清浔坚持,刑枫也不再拦阻,这笔烂帐的确是时候该算清了。
  徐三有些担忧的看着上官清离去的背影,转而又满是内疚的望向刑枫,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想到自己身边对此还一无所知的玉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徐三脸色微妙的神色刑枫自是心领神会,于是拍了拍徐三的肩,别有深意的说了句:“好好待玉儿,可别学我,做出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来。”
  徐三重重的点了点头,一旁的玉儿听了,摸了摸自己硕大圆滚的肚子满是甜蜜的笑道:“将军放心,他才不敢呢!借他一百个胆他都不敢!”
  “不敢就好。”
  刑枫仍是笑得淡然,倒是徐三,面对玉儿对自己信任反而更加愧疚难当。
  有些事一旦发生过,即使已成过去也无法再释怀。
  。
  “夫人是来看我的笑话么,还是来施舍你的同情怜悯的?”
  如今的梅沁雪已经像变了个人一般,往昔风情不再,形容枯槁,面色蜡黄,两鬓上甚至染了些许银霜,身心的双重重创压得她已如风中残烛,几近枯竭。
  上官清浔诧异,也更觉歉疚。他当初的确是一心想让这个女人离开这里,可是如今再见她这副模样却又有了些不忍。她终究不过是个弱女子,自己却残忍的将人逼上了绝路。
  “我是来问你,如果让你再重来一次,你还会爱上刑枫,还会要和我赌么?”

  (二十九)凤凰于飞(中)

  ……》
  “你是想问我会后悔么?”梅沁雪边说边低下头继续忙手头的针线活儿,“这世上从没有做过的事还可以重来的,所以我也从不后悔。就算没选择和你赌,结果也一样是艳羡你一辈子,现在不过是提早结束这痛苦罢了。”
  “那恨我么?”
  “不是不恨,是没有资格去恨,怪只怪我自己太不认命。”
  其实梅沁雪远比上官清浔想的要看得透彻,只是看得透彻并不代表着看破,即使看破,也不意味着就能放下,不放下,也就不可能得真正的自在。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么?”上官清浔又问。
  梅沁雪抬头瞥了他一眼,哂笑道:“夫人不会是打算可怜我,让我继续留在这里当你的眼中钉吧?”
  对方犀利的言辞让上官清浔有些难堪,更不知该如何应答,“如果你想留下来,我也不会真的赶你走,只怕你自己不愿再留。”
  梅沁雪仍是冷笑,“夫人说话果真滴水不漏,您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死皮白赖的不走么?”
  “何必在这种时候还要占嘴上的便宜,只要你不后悔就好,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上官清浔说完要走,就听梅沁雪忽然又道:“我始终不明白,他到底喜欢你的什么?”
  “你会这么问,也就不可能真正明白。”上官清浔又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那个脸上仍然写满不甘的女人,“或许你过去的经历告诉你的都是用姿色才情去取悦男人,可是这些东西,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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