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棺残书-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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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舅舅忙于煎炸棺材钉的时候,我拉着小六往新村走去。 棺材钉事件是谁做的? 是谁这么狠? 我脑里不停闪现出一个人。 七叔公! 七叔公做的吗? 七叔公跟舅舅好像并没深仇大恨呀! 不过总觉得这事跟他多少有点关系。 因为这么稀奇古怪的法术,整个村子可能也就只有他这一辈人才会运用了。 赶到新村,已是中午时分,外出劳动的村民们正陆续回来。 在村口我刚好就碰到了三婶。 问了昨晚的警迪声。 “听说真是抓到人了。”三婶说。 “抓了几个人?” “抓了两个,好像。” 才两个? 包括阿戈在内,至少应该有四个人的。 逃跑了两个? 我把那晚在荒村听到的麻将声的事再重说了一遍。 “会不会这几个逃犯一直就住在荒村里?”我对三婶说。 三婶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为了证实这种猜想, 三婶决定跟我回荒村看看。 为了安全起见, 三婶又跑回家中拉上了三伯。 这样也好, 有三伯在身边,心里也踏实点。 不过估计昨晚这么一闹, 即使没捉住的那两个逃犯也逃之妖妖了。 从新村到荒村只需十几分钟的路程, 每次站在荒村前, 心情总会很压抑, 这是祖辈曾经生活生存的地方, 不曾繁华却热闹过,不曾辉煌却美好过, 如今剩下的只是破碎的砖瓦,以及尚未完全倒塌的残墙。 踩着瓦砾, 沿着几乎不是路的路, 我们几个人来到了三伯的旧瓦房面前。 荒村中绝大多数的房子都倒了, 就剩上这附近的几间房子。 可能跟地形、地势有关系。 这里又属于村后地带。 山洪没有首先冲击这里。 当洪水到达这里的时候,威力相对要减弱很多了。 另外在荒村中这一附近的地势都相对要高出一点。 受洪水洗刷的墙根自然就少一点, 另外这里地势高,洪水散的也快, 泥砖在完全浸泡变软之前, 山洪就散去了, 房子才得以屹立不倒。 不过三伯的大门口还是有点倾斜了。 推门而进, 屋里光线充足。 农村的瓦房, 采光设置还是很好的, 因为里面都有一个天井。 在大厅地面上,散落一地的麻将, 地面上还横躺着很多的空碑酒瓶, 还有到处都是花生壳。 看来果然逃犯是藏在这里。 而且时间也很久。 算一算,都快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如果不是我报警的话, 逃犯说不定都要在这里安居了。 “啊!阿芸,是你报警的!”当三伯、三婶知道是我报警后惊讶无比。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逃犯?”三婶好奇地追问。 我把那次在火车站看到通辑令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啪、啪”门外忽然传出一个声音。 我们回过头,门口一人影马上缩了回去。 “谁?”三伯大喊一声。 屋外传来迅速远去的脚步声。 我们走出门口张望时,早已不见那人的身影。 莫非是逃犯又回来了? 或许是拿遗落下的东西, 又或许是抱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心态。 那个是谁?我没看清楚他的脸。 “好像是阿戈的身影。”小六突然开口。 阿戈! “唉,多可怜的孩子。”三伯唉了口气。 阿戈跟八叔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恩怨? 我忽然想起了一些往事。 “嗯。”三伯停顿一下,开始给我说起当年的往事。 故事从当年八叔公回村子开始, 八叔公回到家门口时,看见他的妻子正同隔壁家的三婆吵架。 八叔公看到邻居三婆凶巴巴的样子,皱了皱眉头。 这时妻子一看几年不见的丈夫归来, 十分高兴,马上就停止争吵, 拉着丈夫的手就回到了家里。 后来正在八叔公跟家人交流的过程中,突然下起了雨。 那时院子里正晒着很多菜干,可雨来得特别的快,眼看着菜干就要全湿了。 八叔公顺手拿起家里地面上的一根扫帚枝,一边在地面着,一边口里念念有词。 瞬时,天气好转,雨没下下来。 可隔壁院子却响起了倾盆大雨声。 事后家里人才知道,隔壁院子被大水冲得很烂, 还有好几个大坑,而隔壁三婆在扫水的时候, 一不小心踩到大坑,摔了一跤,右腿骨折了…… 这件事很快在村中传开, 从此八叔公跟三婆家正式交恶起来。 两家的矛盾越闹越大。 后来三婆家家道中落,据传都是八叔公施了法术。 再后来三婆死后, 三婆的儿子(六叔公),带着家人, 一家五口人(六叔公、六叔婆两个老人,儿子、媳妇、孙子), 搬了家,搬到村尾, 重新建了房子, 那房屋是靠着一处峭壁建的,峭壁上长的全是竹子。 风水先生也曾说过房屋背后是峭壁,是要出大事的。 但是六叔公他们不以为然, 还说只要不跟八叔公做邻居, 住哪里都是幸运事。 谁料后来,六叔公的儿子因意外死掉了。 隔一年六叔公也去世了。 媳妇为了生计外出打工,后来认识了一个男的,跟其走了。 从此就剩下体弱多病的六叔婆带着孙子生活。 而这个孙子正是阿戈。 这么说阿戈回来还有一个目的是报仇的。 而六叔公正是七叔公的亲生大哥。 阿戈跟七叔公也是有亲戚关系的。 难怪七叔公跟阿戈这么亲密。 听了三伯的述说,我愈发觉得不可思议。 那么八叔公又是怎么死的? 为何八叔公死后墓要被符咒封住? 这背后又藏有什么隐情?
三伯无法给我解答这些疑问。 不过他暗示我去找村长。 村长给我感觉还是挺容易相处的一个人。 从荒村回新村的路上, 我把舅舅家墙壁被人钉棺材钉的事说了出来。 这还得了! 这种这么恶毒的事,到底是谁做出来的? 三伯、三婶忍不住开始咒骂起来。 “会不会跟七叔公有关?”我轻声说。 因为我心里一直在想,可能也就只有老一辈人才想得出这一招来。 三伯、三婶怔了一下,相互对望一眼,一路上再也没有说话。 七叔公在村里的威望还是很高的。 这种恶毒的手段不至于使用吧! 回到三伯家坐下不久, 村长刚好就从三伯门口走过。 “老村。”三伯飞快跑出门口将村长拉住。 其实村长的年龄跟三伯相访,平时三伯就呼村长为“老村”。 村长额头光光的,头发也是稀稀疏疏,都快秃光了。 “什么事呀?我现有事要忙!”村长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怎么了?”三婶看到村长的着急模样,忍不住问。 “听人说七叔公今早晕倒了,手娟上还吐了点血,我现在要去看他。”村长说。 今早晕倒的! “今早舅舅就在煎炸棺材钉,七叔公今天就吐血了!”我一下子就将这两件事联系到了一起。 传说当家中发现怀疑是厌胜的镇物时, 必须将其投入烈火焚烧或以沸油煎炸,便能破法, 而放置镇物的人会立即承受对等的报应,甚至飞来横祸致死。 不过对于迷信这些东西,我一直半信半疑的。 现在只是我把这两件事想到了一起,却并不能就此就证明“棺材钉事件”是七叔公做的。 “你又有什么事?”村长问三伯。 “我没事,是阿芸。”三伯指了指我。 这时站在一旁的三婶简单把我舅舅家发生的“棺材钉事件”说了一遍。 “会不会你舅舅得罪了什么人呀?”村长问。 舅舅是很老实的一个农民,没怎么同别人结仇的,照理不会吧! “这事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先去看七叔公先。”村长准备要走。 “我们也去。”我拉着小六跟了出去。 三伯、三婶也跟了出来。 “这……”村长有点为难的表情。 “好吧,你们去看七叔公的时候,什么都不要说,七叔公不喜欢太多人打挠的。”村长提醒我们。 也不奇怪,七叔公平时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孤傲的。 七叔公门口的大门虚掩着。 “七叔公”村长在门口小声叫了一声。 “咳”屋里传来一声咳嗽声。 村长会意后,轻轻推开大门,我们跟在后面,走进屋里。 客厅里,七叔公正闭目仰躺在那张摇椅上。 “随便坐吧!”七叔公看了我们一眼,微微摆摆手,半闭着眼睛,看样子好像很疲惫。 我们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客厅墙角处,大花盆里的那棵柏树,树叶茂密,叶色灰褐,枝条下垂。 就是看起来总觉得怪怪地。 这时我看到七叔公旁边的那张茶几上,正摆放着两个茶杯,茶杯的茶水还冒着热气。 咦,两个茶杯,那刚才应该还有一个人是陪着七叔公喝茶的。 而这个人又故意避开我们,估计现在是躲起来了。 这个人会不会就是阿戈? 也许阿戈正躲在屋子里某个房间里呢。 我用眼的余光瞄了瞄客厅旁边的那个房间,房门正紧闭着。 “七叔公,你现在身体怎么样?”这时村长坐到七叔公跟前轻声问。 “我没事了,不用担心。”七叔公还是摆了摆手。 然后客厅里又是一片沉默。 平时七叔公跟村民交流就不多。 三伯、三婶对望一眼,也不知应该说什么。 “对了,七叔公,阿芸舅舅家的墙壁被人钉了棺材钉……”村长还没讲完,七叔公就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村长赶紧给七叔公拍了几下背。 咳嗽缓解后。 七叔公忽然睁开眼睛紧紧地盯着我。 盯着我全身发寒,我双手掌不自在地交叉在了一起。 “你们都回去吧,有因有果,事情总会解决的。”七叔公慢慢又靠在摇椅上,又半闭起眼睛来。 村长给我们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们先回去。 然后我同小六、三伯、三婶一起走出了七叔公家中。 一走出门口,马上觉得浑身轻松很多,在七叔公家里真是太压抑了。 告别三伯、三婶, 我同小六往舅舅家方向走去。 很奇怪,好像有人跟在后面。 虽然我以前也常有被人跟踪的感觉, 但通常都在夜晚,尤其是走夜路,特别走在荒凉的地方,感觉越强烈。 可是如今大白天的,怎么也感觉有人跟在后面了? 我几次转过头,偶而看到几个来往的村民,也没发现其它异常。 “姐,你怎么了?老是回头看。”小六问我。 “我觉得有人跟踪我们。”我担心地说。 “那你装作没事一样呀,这样才容易发现跟踪我们的人的。”小六说。 好像挺有道理的。 小六的言语有时会让我大吃一惊的。 回到舅舅家,舅舅已经处理好棺材钉了。 舅妈说把钉扔了。 扔到哪了?我没问。 然后我们很安静地过了一整个下午。 今天跑动比较多,所以很累,晚上九点多钟我就进房间睡觉了。 其实主要也同生活习惯有关系。 以前晚上都是对着电脑的, 现在没电脑上, 又没兴趣看电视, 所以就早早睡觉了。 “啪,啪”不知睡到多久,我好像听到有人在敲窗子。 我努力睁开迷蒙的双眼, 确定自己没有发梦之后, 慢慢坐在了床上。 窗外黑黑的,好阴森的感觉。 刚才有人在敲窗子? 不可能呀,我房间在二楼。 窗下面是一个大池塘。 怎么会有人敲窗呢? 我哆嗦地细细看了很久窗子, 确定窗子上没其它东西(如黑猫)。 “咕,咕”池塘传来几声怪声。 晚上池塘也会有一些蛙的叫声的,只是这次叫声很特别。 这么奇怪的,莫非有人半夜偷鱼? 更奇怪的是,今晚竟没怎么听到阿旺在吠。 自从从市场把阿旺买回来后,每天晚上它都吠个不停的。 我没有开灯,慢慢下床,穿好鞋子,慢慢靠近窗子, 下面黑乎乎的池塘, 隐约感觉到水面波动的很厉害。 池塘中间是什么? 好像有一团东西, 好像是长长的头发
唉呀! 不会这么邪吧! 我使劲掐了一下自己大腿。 疼! 确定真的没有发梦。 再次紧紧地盯住下面池塘。 池塘下真的好像有个长头发的女人。 阿弥陀佛! 我赶紧关上窗。 迅速跑上床, 掀起被子就把头盖住。 打开手机, 刚好是12点, 又是子时时段。 由于残书的原因, 对于子时我已经有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对了,自从上次住院后, 我都很久没看过残书了。 想想也真是失败。 我回村子主要的目的就是寻找弟弟的下落。 弟弟没找到,怪事却一件接一件地出现。 我最好的朋友刘英,原来她已经不在人世。 我又莫名其妙地发现,原来自己失忆了。 舅舅家却被人下了毒咒。 八叔公坟墓被人淋了狗血。 村子的祖墓也差点遭到破坏。 还有新村又闹了个蝙蝠事件,虽然蝙蝠事件被破解,但是始作俑者却仍未发现。 这杂乱的事件中到底有什么关联呢? 还有八叔公离奇的死因。 村长说八叔公是掉进湖里死的,还唱了那首恐怖童谣…… 为何众人这么惧怕八叔公,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迷团,越想越杂乱的迷团。 弟弟呀,弟弟,你当时回村子,是不是也遇到了这些问题? 对了,我想起了小洁在医院给我的那幅画。 我又从床上爬了起来。 开了灯。 窗外黑乎乎地,我拉上了窗帘, 至少这样就不会那么害怕。 我翻开那幅画, 一幅水墨画。 画着一间小木屋, 小木屋前是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小路,小路两旁是黑色的泥土地…… 我又细细看了一遍。 这幅画我以前看过很多遍, 用过不同方法看过, 横着看,竖着看,倒转看,背后看, 但始终没看出一点头绪。 小洁说这幅画是晓玲的母亲画的。 而晓玲的母亲也是我家族的其中一位成员。 当年曾祖父,有五个儿子。 大儿子生了两个儿子。 二儿子一男一女。 三儿子生了个女儿,正是晓玲母亲。 四儿子这是我爷爷,当时我奶奶正在怀孕中。 五儿子尚未婚。 本来这十几人口的大家庭相处也很和睦。 不过后来,离奇的事情发生了。 也许是风水出了问题犯了煞气。 也许是爷爷学了残书遭到报应。 反正当时也没人说得清。 家庭成员成的死,走的走,剩下的成员最后背井离乡,各奔东西。 直到最后奶奶才告诉我,这跟黑殒石有关。 我弟弟回祖屋也正是为了找黑殒石的。 奶奶还说祖屋的成员受了黑殒石的影响,或多或少会有一些异能的。 晓玲母亲是家族的其中一个成员。 那她亲笔所画的这幅画,暗示了什么呢? 至于那块黑殒石,估计我永远也找不到的了。 因为据传弟弟已经将它扔进后山山湖中了。 对了,跟黑殒石相关,唯一剩下的就只有这个鱼形玉坠了。 我摸了摸胸前挂着的碧绿色的玉坠。 奶奶执意要我带在身上,莫非它又有什么特殊法力? 我拍了拍额头, 一时半会,我也想不明白其中的种种奥秘的了。 我拉开抽屉。 马上看到了装残书的盒子。 深吸一口气, 我把盒子推开, 拿出了残书。 木棺的封面,残旧的手卷,我马上就感觉手在发抖了。 死就死吧! 我再深吸一口气。 随手翻了一页。 看到的内容竟是招魂! 大意是:用招魂术可以把失落的三魂七魄招回来。 招魂术不仅用于人,也适用于动物和植物。 还举了例子,严重生病的小孩,可以拿着小孩的衣服去村外呼喊小孩的名字,为其招魂。出走多年或客死异乡的长辈也可用这招为其招魂。 下面还画有一张符,符的中间好像是个“鬼”字,或像个“魂”字。 “呼”有风从背后吹来,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