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双城故事-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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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祁辉无言以对,眼眶热热的,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他走过去,站在乐熙身边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事发当初让自己又爱又恨的这个孩子,现在让他的心里只剩下满满的怜惜,他一字一顿艰难地道,“你怎么这么傻?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子。不是的……”
不是你想象的样子。那个杨景宇,只是我的工作伙伴。我们为了一个项目连续加班一个月,为了早一点回到你身边,所以什么也不管了,一直赶进度。可是,居然被你误会了。
宝宝,我应该如何向你解释?
求你放我在心上如印记
祁辉紧紧拥抱了乐熙,这个拥抱像他欠下的债,即使乐熙就在他怀里,仍旧让他深深地感到不安。他想,他需要改变一些什么,证明一些什么。
乐熙开始只是小声压抑地抽泣,到后面哭声越来越大,用力地想要推开祁辉,但是祁辉只是默默无语地搂住他,乐熙挣脱不了,只有张嘴一口咬到祁辉的肩膀上,狠狠的一口,让祁辉疼得皱了眉,但心里却是高兴的。至少还有偿还的可能,至少还有补偿的机会。至少,现在还能相遇,至少,不会再分开!
祁辉捧起乐熙的脸,怜爱地吻上那张满是泪水的脸,那张自己魂牵梦萦的脸,即使闭上眼睛都能完整地勾勒出他的轮廓。饱满的额头、形状美好的眉毛、湿润的双眼、小巧挺拔的鼻子,祁辉一路小心翼翼地亲吻,迟疑地擒住他略有些冰凉的唇,感觉到乐熙轻轻地战抖了一下,并没有反抗,才探索着顶开他的牙齿,肆意地吮吸着。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叫嚣,每一寸肌肤都是那样的渴望着,一直以来祁辉因为乐熙年纪还小,总是舍不得伤害他,一直对自己说,来日方长,两个人是要过一辈子的,但是无奈发生的变故让两人分开,后来,又有那么多的事情……
本来应该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人,为什么老天要开这样的玩笑?为什么要分开?为什么呢?难道因为老天看到我们太幸福了所以嫉妒了吗?难道因为觉得我们吃的苦还不够多所以要考验我们吗?
祁辉亲吻着,每一寸肌肤都让他充满眷恋,惹得身下的人喘息连连。他仿佛得到鼓励一般地一路向下,含住了乐熙的脆弱。
“不……不要……”乐熙推拒着,颤抖着拉住祁辉的袖子连连摇头。祁辉抬起头看他,看到他满脸红晕,眼里雾气蒙蒙,不由再次亲吻上他的唇,头抵着头,唇挨着唇,温柔地道:“放心,交给我。”
交给我,只要全部交托给我,让我来向你证明,我有多爱你。让我来向你证明,我心里从来就只有你一个。
被紧紧包容的脆弱如同处身于母亲子宫里的孩子一般,源源不断地热流从四面八方慢慢袭来。舌头的不断吮吸带来奇特的感觉,加上手中不断的亲抚,让那种感觉更为强烈,如电光火石一般转瞬即逝的快感如同划破天空的闪电,让人措手不及。心里面有种东西蠢蠢欲动,一遍一遍撞击人的神志,顺着脊柱奔流而下。
祁辉扶住乐熙的腰,肆意地舔噬着,挑拨着,惹得他由最初的抗拒变成不安的扭动。美好的颈项高高地仰起,被欲望左右着不由自主地发出低低的呻吟。那双修长的手指插进祁辉的头发,揉搓着,紧紧攥住,手指战抖不已,呼吸渐渐急促,无法自已地秉住气息,想要大声呼叫却又发不出一点声音。呻吟声渐渐被剪切成支离破碎的片断,只有酣畅淋漓的快感支配着神志,让人变得疯狂。哪怕是世界末日,也要抓住,抓住这瞬间迸发出来的渴望。乐熙终于无法自已地尖叫,手指紧紧握成拳,身子弓起来,把自己的脆弱高高抬起,以迎接的形势,把自己完全交付出去。
祁辉慢慢放缓口中的动作,那源源不断的一股股热流充斥了他的整个口腔,淡淡的咸腥,是乐熙的味道,是自己最爱的人已经交付给自己的证明。他忘情地用手指探索乐熙的双唇,把嘴角银色的粘稠液体送到乐熙嘴里,又迫不及待地捧住他啃咬着。
祁辉把乐熙轻轻放倒在床上,细细密密地落下一个个的亲吻,小心翼翼地伸手向乐熙身后探去,在那个秘密而又诱人的地方慢慢探索着。最开始身下的人还喘息连连,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极乐中恢复过来,但慢慢的,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乐熙的身体突然僵硬,开始躲避祁辉的动作。
祁辉忍住自己叫嚣的欲望抬起头来,对上了乐熙瞪大的惊恐的眼。
“疼吗?”祁辉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压抑而沙哑。
乐熙咬住下嘴唇摇头,但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离开祁辉的怀抱,慢慢向后退去。头脑里突然出现的那个在自己身上肆虐的人的影像,那个人似笑非笑的嘴角,淋漓的鲜血,破碎的疼痛,一切的一切,让他觉得不寒而栗,他用带着哭腔的声音一边摇头一边轻轻地说:“不要……不要像赵军伟那样……求求你……”
祁辉深吸一口气,坐起来有些狼狈地背对着乐熙。
不要像赵军伟那样……
原来,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和那些伤害乐熙的人并没有太大区别……
祁辉苦笑,好半天才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穿好了衣服走进了卫生间。
坐在马桶上抽烟,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打火机在哪里,祁辉懊恼地把烟揉碎了摔进垃圾篓里。再低头看看自己仍旧高昂的欲望,他有些哭笑不得。
门外有轻微的声音传来,磨砂玻璃上印出来一个瘦削的人影,那个影子瑟缩着在门口徘徊。祁辉想要冲出去抱紧他把他捆绑起来,质问他,拷打他,让他再也不敢离开自己。但是这算是什么?这和那个伤害乐熙的男人有什么区别?祁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为什么笑会比哭还难看?
“哥……”乐熙轻轻靠在玻璃上,蹲到地上轻轻叫着祁辉,“对不起,我,很害怕……”
那个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说到后面开始轻声哭泣,他开始诉说他堕落的那一年,开始诉说自己的绝望。祁辉慢慢的红了双眼,心痛到无以复加,他猛地站起来,冲到门口“哗”的一下打开了门。却没有想到乐熙一个不稳,狼狈地在他面前摔了个狗啃泥。
“你看……我一直这么笨,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乐熙抹了抹布满脸庞的泪水,笑着看着祁辉,低声说,“我是个笨蛋,哥。总把事情搞砸的笨蛋。你和杨景宇,原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情,却被我想象着无限放大,连带着把事情搞到最糟糕……”
“好了宝宝,别说了。”祁辉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搂进怀里,默默地感受乐熙发疯一般止也止不住的泪水。
求你将我放在心上如印记,带在臂上如戳记。因为爱情如死之坚强,嫉恨如阴间之残忍。所发的电光,是火焰的电光,是耶和华的烈焰。——《圣经·旧约·雅歌》第8章第6节
这素最让灰震撼的《圣经》里的文字。老规矩,引用了《圣经》里的句子,信教的亲请见谅!鞠躬!
到底什么才是爱
第二天乐熙没有去上学,一大早子捷便打来电话询问他的情况。子捷问他,是不是在祁辉那里,还义愤填膺地怒吼,说若是祁辉敢欺负他一定让祁辉好看。乐熙皱着眉把电话拿开到安全距离,却仍旧能听到子捷呲哇乱叫的声音。
镇静剂的药效到了下午才彻底清除。这段时间祁辉也没有去上班,而是一直陪着乐熙。鉴于他做饭的手艺是在值得商榷,所以早上给秘书打了电话,安排了一位厨艺很好的阿姨来做饭。中途杨景宇为了公事来过一次,祁辉昨天已经解释过,与杨景宇只是单纯的合作伙伴关系。当时两个人正因为一个项目鏖战了两个通宵,整理完资料刚准备各自休息便接到乐熙的电话。没有想到乐熙居然误会了。
虽然是澄清了误会,但是乐熙看到杨景宇却仍旧很是不自在。杨景宇觉得很是可笑,乐熙越是这样他越是想要逗他一逗;不但和祁辉在书房里呆了很久,还厚颜无耻地留下来吃午饭。
“宝宝,今天晚上我们在外面吃吧。你到L市还没去吃过正宗的手抓羊肉吧?晚上我带你去一家特别正宗的店。”祁辉建议道。
“好啊,我到L市都没吃过手抓呢!话说手抓到底是什么啊?真的是用手抓来吃的吗?”杨景宇兴致满满地说。
“若你不想吃手抓我们去吃烤鸭好不好?你不是最喜欢吃烤鸭了么?”祁辉给乐熙夹了一大夹菜,在他碗里堆出一个小山来。
“烤鸭我也喜欢!要不咱们就吃烤鸭吧!”杨景宇兴奋地道。
“你怎么不吃肉?好好吃饭,别挑食。”祁辉专注地看着乐熙。
“……”杨景宇无语地低头扒饭。
晚上祁辉开车带乐熙去了市里最好的一家餐厅,坐在豪华包厢里的时候乐熙有些纳闷,两个人吃饭需要在这么大的包间里么?刚想开口问祁辉,服务生便拿着菜单进来了。
“七位。请把多余的餐具撤掉。”祁辉对服务生说。
“七位?”乐熙瞪着眼诧异地道。
“嗯,张子捷、陈松。还有你的老师,叫做施鲁的,是吧?他和他母亲。另外还有Susan,对了,她的中文名字叫严霜,是我新收购的一家投资公司的职员。”祁辉解释道。
“……不……不是说只有我们俩么?”
“我说今天晚上我们在外面吃,并没有说只有我们俩啊!”
“……那个……哥……我……我可不可以去趟洗手间?”乐熙支支吾吾地道。
“嗯。去吧。”祁辉拿过菜单仔细研究,末了不忘好心提醒,“宝宝,临阵脱逃是懦夫的表现,别耍花招。”
乐熙撇撇嘴,露出孩子气的表情,瞪了一眼假装认真的祁辉,轻哼了一声,又白了一眼偷笑的服务生,愤愤地走了出去。
躲在卫生间想了半天,实在没有好的办法,乐熙只好硬着头皮赴鸿门宴去了。果不其然,走进包间的时候人已经到齐了。门一开,所有人的眼睛都齐刷刷地看向他。乐熙红着脸低头往末席走过去,不料走到半途便被祁辉叫住:“宝宝,往哪儿走呢?快过来。”说着指了指自己左手边的位子。
座位的安排很奇妙。主位是祁辉,右手第一是施妈妈,左手第一是乐熙。乐熙之后分别是子捷和陈松。另一边,分别是施妈妈,严霜,最后末席是施鲁。俨然祁辉和乐熙成了这次饭局的“男女主人”。
乐熙看了看施鲁,正对上对方莫名奇妙的眼神。施鲁做出“到底怎么回事啊”的口型,乐熙摇摇头,刚想回以“完了再说”的口型,却被祁辉叫住,拉到他旁边坐下。
席间的气氛很是微妙,祁辉很多次与乐熙做出亲密无间的动作,看似哥哥对弟弟的照顾与宠爱,但真正知道他们关系的人,比如子捷和陈松,却感到一阵一阵的恶寒。祁辉是占有欲极强的人,对于乐熙从来都是理所当然地当成是自己的所有物一般,而这越演越烈的“表演”也开始让施鲁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对不起,”当施鲁看着祁辉第N次为乐熙挑干净鱼刺放到他碗里面,然后宠溺地监督他吃完之后,他终于有些受不了,站起来大声说,“我去趟洗手间。”
所有人都愣了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走出去,却没有人注意到祁辉嘴角得逞的微笑。
“阿鲁。怎么还不进去?”乐熙找到施鲁时是半小时之后,此时他正靠在洗手池边抽烟,一脸的无奈相。
“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施鲁挤出一个微笑来,却不知道这个笑容有多么勉强多么猥琐。
“呼……”乐熙也勉强笑了笑,靠在洗手池边呼出一口气,“确实挺闷的。”
“他,就是你以前说的哥哥么?”施鲁问。
“嗯,是的。不像么?”
“没,只是觉得,他好像比你大好多。”
“会吗?明年满30岁,年纪真的很大?”
“比你大好多,你今年才19岁!”
“他是比我大很多,”过了好半晌乐熙才慢慢开口,“不过哥哥很照顾我。”
“我小的时候,母亲去世了,父亲也离家出走,我跟姥姥住在一起。”乐熙缓缓继续道。
“姥姥年纪很大,我们当时也很穷,全靠救济才能勉强生活。后来哥哥和他妈妈,也就是我干妈来帮助我们。哥哥一直在学习和生活上关心我帮助我。”
“他对我很好,像亲哥哥一样。他以前在这个城市读大学,所以我才会跟这个城市这么有缘。”
“哥他很优秀,一直是我的榜样,”乐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吸了吸鼻子,“所以我现在的努力,可以说是,想要成为与他比肩的人。”
“怪不得学习那么认真。”施鲁也配合似的笑了笑,却觉得心里酸酸的。
“你很喜欢他。”半晌,施鲁评价道。
“喜欢……很,喜欢……”
“是爱么?”施鲁试探着,心中有些莫名的心悸,感觉那颗小心肝几乎都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般。
乐熙愣了愣,偏过头看他,略有些怔忪地微微张嘴:“爱?”
到底,什么才是爱?
两个人从外面回去的时候,祁辉正一杯一杯地和陈松在喝酒。祁辉一向是很冷静很自制的人,在外面可以说是滴酒不沾,可是乐熙看到他时,他已经略有些醉意,脸也红红的。
“喝了多少了?”乐熙凑到子捷身边悄悄地问。
子捷无奈地指了指桌上已经见底的53度500毫升装的白酒评价道:“很好,很强大。”
“从什么时候开喝的?”乐熙皱了皱眉。
“十五分钟前吧,你们一直没进来,祁辉就像中了邪一样,跟陈松干杯拼酒。”
心底的秘密
“施老师,来,我敬你一杯。”祁辉斟了满满一杯酒站起来送到施鲁面前,站起来的时候轻微地趔趄。乐熙赶紧站起来扶住他,关切地道:“哥,别喝了。”
“宝宝,你知不知道,哥今天特别高兴,让我跟施老师干一杯。”祁辉站定,伸手摸了摸乐熙的头,转身把酒杯递到施鲁手中。
“施老师,我特别特别想要感谢你。我们家乐熙之前一个人在L市读书,谢谢你关心照顾他。宝宝他身体一直不好,听说他手术的时候也是你在陪床,很感谢你。我这个做哥哥的一直都不称职,还害得他受了那么多苦,很惭愧,真的很惭愧。不过今后,我一定会加倍偿还他的,还望施老师放心。”祁辉借着酒意淡淡地笑着说话,虽然是敬酒给施鲁,却一眼也没有看过他,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乐熙。这种诡异的场面,让所有在场的人都停止了动作,面面相觑着。
“哥,好了,别说了。你醉了。”乐熙苦笑着准备接过祁辉手中的酒杯,却不料被祁辉捉住手腕揽进怀里,借着酒意肆意地搂紧了。
“施老师,我们家乐熙无论对我,还是我已经过世的母亲来说,都是掌上明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因为当时我才回国没多久,公司的事情,还有亲人的悼念会,等等等等,太忙了,抽不出时间好好照顾他。我一直担心他一个人在L市会受人欺负,但是没想到他能遇到这么多好人,我很谢谢你,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