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嫡妃 作者:清水飞雪(潇湘vip2012-08-02完结)-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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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鸢左右环顾了一圈,发现这屋里除了笔墨纸砚外,就只有古董和古书。她本想开口问问染香可有什么打发时间的玩意儿,后来一想,这些小姑娘充其量也就知道绣个花,扑个蝶。
她的眼眸在屋中随意乱扫,忽然瞧见墙上挂着的一副山水虫鸟图,不知道是出自哪个名家手笔,笔风大气凛然。
夕鸢眉头一舒,同染香吩咐道,“你去外头让人拾些柳条,然后用火烧了,要烧的黑黑的才好。”
染香不解,迟疑道,“小姐这是要做什么?若是要什么东西,告诉奴婢去寻就是了,何必要现烧呢?”
夕鸢摇头道:“不成不成,你依我的话去做就是,别挑太细也别太粗,适中就好,长度……最好比筷子略短些。”
染香不明所以,但还是应声跑了出去,夕鸢极有兴致的将桌上的宣纸摊开,用镇纸压好,只等着染香带着自制炭笔回来。
不一会儿便见染香到了门外,手中用绢子包着几只黑漆漆的炭笔,夕鸢面上先是一喜,而后笑容却凝在了脸上,三两步走到门口。
“见过王爷,王爷万安,王爷不是打猎去了,怎么……”
宇文昊指了指那炭笔道,“已经猎到了好的,我便过来瞧瞧你。方才恰好瞧见你身边的人命人焚烧柳条,要这个来做什么?”
夕鸢不愿告诉他自己的意图,便推脱道,“没什么,不过是想看看这柳条焚过之后,能否……能否用来画眉。”
“画眉?”宇文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摇头道,“早先不是给了你一斛螺子黛么?便是农人家穿着荆钗布裙的妇人,也不会用柳条焚烧来画眉,爱妃所言不尽不实,该罚。”
夕鸢心头有些无可奈何,挥手命染香先行退下,而后嫣红的唇微微一闵,轻叹道,“不敢欺瞒王爷,只不过是昨晚做了个梦,梦中之人以焚烧后的柳条为笔作画。妾身闲来无事,想起了这个,便想试试。”
“柳条作画?这倒真是新鲜,既然爱妃有此雅兴,不如……便为本王做一副画可好?”宇文昊不待她回答,便笑吟吟的走到桌案对面的圈椅内坐下,目光炯炯注视着她。
夕鸢虽然想打发时间,但是也从没想过要去画他,便推辞道,“妾身只是在梦中得见,恐怕画不好,王爷还是该让宫廷中的画师来替王爷画像。”
“画师画出来的都是一个模样,你有与众不同的念头,自然要试试才成。”宇文昊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沿,笑容温润,“你若是画的不好,我也不会罚你,若是画的好了,自然有赏。”
夕鸢只觉得自己是被赶上架的鸭子,进退两难,只好用绢子包住一根炭笔,抬眸瞧了眼宇文昊的容貌,斟酌一番,轻轻下笔。
她用的是炭笔素描的手法,虽然不能和现代人造炭笔想比,却也比毛笔用着顺手多了。她留心着不将炭笔的灰渍弄到手上,看一眼便画几笔,期间鬓发微微散落耳旁,头上的蝴蝶多宝押发簪子在抬头低头的时候不住晃动,当真像两只彩蝶一般。
宇文昊微偏着头,左手撑着下巴,饶有兴味的注视着她。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夕鸢最后又反复看了几眼,才轻轻吁了口气,将画托起轻轻吹了吹,捧给宇文昊道,“妾身拙作,让王爷见笑了。”
她嘴巴上虽然这样说,但对于自己的画却还是很有自信的。虽然她并不愿意帮宇文昊作画,但是依她的性子,既然做了,那就要全力以赴,做到最好才行。
往常的速写大约十几分钟就画好了,夕鸢却是精益求精,花了将近一倍的时间。纸上的男子眉目疏朗,笑意深深,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是宇文昊模样英俊却也是事实。
“这样的笔法,当真从未见过……你这是在梦里瞧了一次,就学会了?”宇文昊拿着那画,眉目间带着几分欣喜惊讶之色,“方才还同我说怕画不好,这画虽然与一般的宫廷笔法不同,却画的人栩栩如生,仿若在这上头活了一般。等回府之后,我便让人将这画悬挂在书房里头,保准是谁也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
夕鸢想起方才两人的话,不由含笑问道:“王爷方才不是说了,画得好便要赏妾身?王爷不会食言罢。”
“自然不会,你有什么想要的没有?”
夕鸢掩唇笑道:“妾身提出什么要求来,王爷都能办到不成?那……就等回府之后,在王府正厅里头,请王爷同应总管表明爱意罢。”
宇文昊笑容一僵,“可惜了,本王并非断袖,只好美人。”
夕鸢一边忍笑一边道,“王爷过谦了,听说应总管至今尚未娶亲,若说起朝夕相伴的时候,还是他陪在王爷身边多些。王爷可别因一时之气,错失姻缘啊。”
宇文昊这会儿脸色已经有些微沉了,想要发作又不知从何说起,一时间只得无奈道,“爱妃莫要玩笑了,自你入府,咱们举案齐眉,难道爱妃还看不出本王对你的一片心意么?这样罢,你既然作了画赠与我,那我也绘制一幅美人像,送与你可好?”
夕鸢对他调戏一番,心里头总算畅快了些,笑道:“妾身但凭王爷做主就是。”
宇文昊微微一哂,却不走到桌案旁去,而是往外走去。夕鸢不知他又在打什么主意,等了片刻之后,只见他进屋时手中多了一卷厚纸,又递给她道,“美人图已经绘好,爱妃瞧瞧可还喜欢?”
夕鸢将信将疑的接过来,摊开之后,却发现里面竟然空无一笔,而是与铜镜相似的一张铜纸,她的容颜即刻便映在了上面。
她心头微微乱了一下,抬眸瞧着宇文昊,见他仅是微微一哂,悠悠道,“美人图无法映出美人十中之一的姿容来,我只是想着,我大澜朝最出类拔萃的美人,如何能以画笔还原?还望美人海涵。”
夕鸢轻轻勾起唇角,浅笑道,“王爷倒是极会躲懒,这个法子妾身记下了,往后若是再遇上让妾身非画不可的人,妾身也拿这个法子来搪塞他。”说完之后卷好这铜纸放在一旁,又柔声道,“不知道王爷今晚,可愿与妾身共饮几杯?”
宇文昊挑起俊眉,笑道:“自当奉陪。”
好吧,好吧……酒后吐真言,酒壮怂人胆!夕鸢再也受不了两人这样亦真亦假的感情,一不做二不休,今晚灌醉了他,问个清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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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酒后吐真言,好奇杀死猫!
“入府之后,一直承蒙王爷照顾,妾身无以言谢,只能满饮此杯,以谢王爷之恩了。”夕鸢捧着手中的酒盏,浅笑嫣然,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绯红色,甚是好看。然而面色虽红润了些,神情气度却十分稳当,丝毫不见醉意。
宇文昊含笑饮下杯中之酒,假意喟叹道,“没想到爱妃的酒量竟如此之好,通骑射、擅作画,如今又多了一样,酒量精深。与爱妃相比,为夫实在是相形见绌了许多啊。”
夕鸢抿唇一笑,执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的酒露,“王爷说笑了,妾身这些小伎俩,在王爷跟前哪里能上的了台面呢?”说罢,又举杯一哂,示意宇文昊饮尽这杯。
宇文昊无奈摇了摇头,仰头饮下之后道,“我的酒量兴许还比不过你了,这样的酒盅连着喝一会儿下去,我便撑不住了。只是我却有些奇怪,你今日这是怎么了?倒像是存心要灌醉我一般,难不成……”他压低了嗓音,眸子闪烁着幽幽光芒,耀目动人,笑意暧昧,“是别有用心,预备了什么惊喜在夜里么?”
喝了这么多都忘不了调戏我……夕鸢忍不住又在心里暗暗骂了声靠,面上含着脉脉笑意,柔声道,“王爷说的什么话?妾身却听不懂呢,只不过是觉得这庄子依山傍水,到了夜里难免要凉些,喝些酒暖暖身子最好不过。”
“何必喝酒暖身呢,我已经让人将那温泉汤浴池子拾掇了出来,一会儿用过了饭,咱们便可以去泡泡。”宇文昊温柔道,“你白日里骑马想必腿脚也酸软的厉害,那温泉汤浴最是解乏,酒喝得多了伤身,还是少喝为妙。”
泡温泉?夕鸢眸子一亮,对呀,喝的醉醺醺,再让温泉的热气一熏,保管有什么秘密都藏不住。她一边应声浅笑,一边又替二人斟酒道,“从前在府中,总是谨记着规矩礼法,从来不敢饮多了酒。如今难得跟着王爷出门,一时间心里头高兴,忍不住便贪杯了些。”
宇文昊扬眉注视着她,两人在月下用膳,四周尽是花枝藤蔓,月光柔柔落在夕鸢脸庞上,映的她人也如一胧明月似的,露出平素不可多的几分妩媚婉约。他的目光从她的眉梢扫过,神情也不禁愈加柔和了些,“听你这样说,仿佛在府中过得不很如意。”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妾身已经得了许多人毕生所不可得的恩典,不敢太过贪心。”夕鸢挂着一抹淡淡的浅笑,轻抿了一口酒,低声道,“王爷乃天潢贵胄,不知可曾有过十分不如意的时候?”
“正如你所说,不如意者十之**,我也不过是凡俗之人,自然不可免俗。”宇文昊俊朗的眉目间仿佛闪过一抹感慨之色,只是稍纵即逝,又在月色下难以看清,他饮下杯中酒喃喃道,“莫说是不如意的时候,只说这身不由己的时候,便是多不胜数。身在皇家朝堂之中,许多事情都要以朝政为重,有时候甚至要泯灭自己的心志。”
夕鸢见状便为他又添了一杯,轻声道,“不管怎样,只要无愧于天地,无愧于良心便好。王爷是当朝能吏,自然知道轻重,不会因小失大。”
“你倒是对我信赖有加,让我好生欣慰。”宇文昊似笑非笑的说了这样一句,又仰头喝尽。
夕鸢笑吟吟道,“妾身与王爷是结发夫妻,王爷的意志便是妾身的仰望了,如何能够不信呢?”她一边絮絮的陪着宇文昊说话,一边又不动声色的将大半壶酒都给他倒了下去。待云彩遮住了大半片月色之时,宇文昊倒当真有些微醺模样了,用手指轻轻托着额头,另一只手看似随意的把玩着酒盅。
她心头一凛,意识到此刻正是最好不过的机会,便假意借着替宇文昊擦拭唇角酒露的时刻,凑在宇文昊的耳边轻声问道,“王爷已经知道了妾身对王爷的一片真心,不知道王爷对妾身是否也是如此一般呢?王爷……可有没有什么事情,欺瞒了妾身?”
宇文昊发出一声低吟,似叹息一般,声音轻微,“欺瞒?”
夕鸢不疾不徐道:“正是,王爷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妾身?你我夫妻,就该坦诚相待,王爷说是不是?”
“你说的不错……夫妻之间,自然要坦诚相待……”宇文昊说话声音拖得缓慢,他微微抬起眼眸,神色有些迷蒙,“其实我……”
要说了,要说了!夕鸢面上挂着淡淡微笑,心头却忍不住打起了鼓来,手掌不自觉的攥住衣裙腰间的丝绦,轻轻咬了咬下唇。
宇文昊悠悠然瞧了她一眼,目光停在夕鸢的一双水眸中,就在夕鸢以为他下一刻就要吐露真言的时候,不料宇文昊却忽然低笑出声。
夕鸢这一下子完全傻了眼,不知他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确实有一事瞒了你,便是我的酒量,似乎并不输你。这样小小的酒盅,实在不值一提。”宇文昊俊脸上一扫方才的迷惘神情,换上那惯有的笑意,半眯着眸子笑道,“虽然不知道爱妃是为何心有疑虑,疑心本王对你的一番真情,只不过若是下回真想听本王酒后吐真言,那还是用海碗来盛酒为好,喝的也快些。”
夕鸢又怒又恼,怒的是宇文昊竟然装醉来耍她,恼的是自己也不好好动动脑子。堂堂亲王,搁在现代那就是交际场上的名流公子,肯定从小在酒桌上长起来的,能喝不过自己?
宇文昊见她脸上瞬息万变的神情,心中憋着笑意,拍了拍她的手背道,“走罢,这会儿月色正浓,我陪你去温泉汤浴泡一会儿。一会儿再吩咐人做些解酒汤送到屋里去,免得半夜头痛又睡不踏实。”
夕鸢带着满心的憋闷和气恼,连温泉也没觉得有多么享受舒坦,宇文昊心里头的秘密,她越是打听不出,就越是好奇。
啊啊啊,现在总算明白什么叫好奇杀死猫了!
“做什么这样无精打采的模样,我没有喝醉让你失望了不成?”宇文昊好笑的瞧着她,两人身上都着着中衣,在水雾之中倒也看不很真切。他从水下伸手握了握夕鸢的,含笑道,“倚在石壁上眯起眼睛歇一歇,有我牵着,不会让你跌到水里去的。”
夕鸢的郁闷之情难以言表,却又不能宣之于口,况且现在看到宇文昊那张笑脸,她就无端端觉得他在嘲笑自己。索性就把眼睛闭上,放松了身子,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真的喝多了些,靠在温泉池子边上,听着滴滴答答的水流声,再加上四下氤氲热气弥漫。她只觉得这样安静的环境之下,生气似乎也有些不合时宜,不妨先将气恼之意放一放……缓一缓……
然而这一缓,醒来的时候,却又到了床上。
染香的脸蛋红扑扑的,掩着嘴唇笑道:“昨儿个夜里,又是王爷抱着小姐回来的,今天早起王爷怕小姐乏累,不许咱们喊您起来呢。”
夕鸢听了之后不惊不羞,对于在宇文昊身边睡着这件事情,她似乎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人的脸皮果真都是被磨出来的……她打了个哈欠,缓缓开口问道,“王爷可有说今日要作何安排?”
还不待染香开口,便见云谨匆忙从外走了进来,同夕鸢屈膝道,“禀报王妃,方才王爷身边的长喜过来传话儿,说王爷方才接了封信函,虽不知是什么事儿,却仿佛有些着急。王爷也交代了下来,午后便回王府去,请王妃起身之后,便收拾打点罢。”
夕鸢怔了怔,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难不成,政变了?!
她满头黑线的甩开这个念头,摆了摆手道:“知道了,我这便起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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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第一桶金
回去的时候,夕鸢却发现车中除了她和云谨、染香外再无旁人,她有些疑惑道:“怎么王爷没在车上?”
云谨将包袱放到后头,边道:“长喜说,王爷连午膳也没用,早早骑马赶了回去,让咱们不必焦急,慢慢回去便可。”
这么急?夕鸢蹙眉沉吟,“长喜有没有说,王爷收到的信函上头,都写了些什么?”
“这个奴婢就不知了,王爷那儿必定都是朝廷大事,王妃就不必忧心牵挂了。”云谨又替她在身后垫了个弹花软枕,好让她身子能靠的更舒服些,“说起来这回府之后,太妃的生辰可是越发临近了,寿宴上的歌舞姬们,还有戏班子等人,王妃还没有一一瞧过,这回去还有的忙了。”
染香在旁插嘴道,“凭她们多好的歌舞姬,必定没有小姐的歌喉出挑。”她跟的夕鸢时候久了,说话时常不假思索,只是云谨听了脸色却变了一变。
“香姑娘说笑话了,那些歌舞姬是什么身份,咱们王妃又是什么身份,她们哪里配与王妃相提并论。”
染香被说得面上一红,连忙道:“小姐,奴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