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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恶犬人生-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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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贺蓝,叶甚蒙就开始想些有的没的了。上次爆料那事后来真的就偃旗息鼓了,傅寒把事情交给了其他人处理,也没听说查出来什么了,问题是傅寒居然没有嫌麻烦和贺蓝分手,叶特助觉得这样下去他会越来越不安。
  但是他很难干涉进其中,没立场啊。就像他可以一句话这是我的私事就噎得傅寒啥都说不出一样,傅寒又凭什么让他搅合进自己的私生活呢?
  叶特助之前那些小手段毕竟是见不得台面的劣招,只要人家两个人好好的,其结果就是管他鸟事。
  叶甚蒙想了想,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还是要打入敌人内部才好解决这个问题,也许他应该找个机会和贺蓝深入接触一下,了解一下傅总和贺蓝之间的矛盾最好了,他就不信两个人还是破不了的钢板一块。
  叶特助还沉醉在他的棒打鸳鸯的美梦中,电话就响了起来。
  张放这人挺仗义的,那天答应了他果然就记在心上。约了他今天晚上去一个根雕的收藏室遛遛。下午的时候傅总回国了,但是他还因为专案问题被卡在岗位上,结果秘书处另一位黄秘书就担负起了接机的任务。
  叶特助想到晚上的事情,也就提前了一个小时走了。
  叶甚蒙虽然现在是一身的暴发户气质,但其实他以前上学的时候很刻苦,也有过一段文艺青年的时期,对于像张放这种在学识上有所建树的人,他心里也特别尊敬,能沉下心来做历史研究的人不多,所以在张副教授面前,叶特助反倒是规规矩矩的。
  张放一边开车一边给他介绍一些根雕的基本常识,诸如年代,根料,艺术形象等等,都有一些考究。好这口的人各有侧重,有些喜欢天然一点后天雕琢少的,有些注重艺术造型的,有些则专门收藏古代传流下来的,还有些是看根料的,出自什么品种的树,这是要分个三六九等的。
  “叶先生,现在很多人大多看中根料,根雕的价位很多也是与根料挂钩的。不过这次很难得,我认识一个特别好根雕的朋友,他自己建了一个收藏室,里面有很多他收集的根雕。各式各样的都有,上次我跟你要的那尊,就是送给他的。
  原本这个收藏室他也是打算过了年就做成对外的小展馆,当作非盈利性的开放式兴趣中心来做。我也就趁着这次送东西过去的机会让他先给我们参观一下。”
  叶甚蒙想不到里面还有这样的曲折,也对张放这个人更深看一层,是个有心人。听对方这么说,叶甚蒙也觉得挺期待的,虽然那座根雕没送给傅寒,但是一听到是落在一个识货的手上,他也由衷觉得舒畅。
  “麻烦你了。还专门带我这种脚都还没踏入门的新人去这种资深的地方,真的是感谢了。”
  张放摆摆手,道:“我也是自己想看看,就正好一起了。”
  叶甚蒙又连连感谢了一番。
  张放却被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神色也变得有点尴尬起来,顿了顿,张放带着点琢磨的眼神观察了叶甚蒙一阵,突然道:“叶先生,你喜欢根雕有多长时间了?”
  “谈不上多久吧,才开始有些兴趣。”
  “那是身边有人喜欢吗?你知道根雕这种喜好不算太大众化,喜欢玉石瓷器之类的倒是要多得多。一般喜欢根雕都是有人带入门的,但是我看你好像也没有什么人带。”
  叶甚蒙摸了摸脸,想了想道:“是有人喜欢,不过我是突然就感兴趣了。”
  他转过头看着张放,总觉得对方这话问得有点怪异,哪里怪异他也说不上来,听着就觉得是在套他话,但是他也实在想不出这方面他有什么机密可被套的。
  “哦。原来是这样。”张放点点头,指着前面的一栋大楼道,“就是这里了,新博物馆旁边这栋。”
  叶甚蒙略一皱眉,心想,张放这朋友还真他妈有钱,居然把私人收藏室建在高新区标志性建筑的金融大厦里面。而且听说以后可以直接当做小展馆,看来占地面积也不少。这玩根雕都是资本雄厚的啊,难怪几根破木头被炒得那么贵。
  “我看你这朋友确实是挺喜好根雕的,只是我去参观对方还没有打算开放的收藏室会不会不是很合适?我毕竟是个门外汉。”艺术家嘛,还是个肯砸重金下去的收藏家,估计不太会喜欢他这样连半吊子都不懂的人跑去别人地盘上评头论足。
  张放有点诧异,又有点尴尬,又有几分犹豫,但他很快就侧过脸去解安全带,“没事,我给他说过会带你来的,他知道。”
  察言观色这个技能,叶特助已经练到炉火纯青,张放神情的变化他也看在眼里,但是来都来了,他总不可能现在说要走,况且他觉得他还难得有这么光明磊落的时候,毕竟根雕的世界他全然无知,大不了上去的时候少说话,不多嘴,他们说什么听着就是。难不成还能把他怎么样。
  对方的收藏室在67层,大小占了差不多一半的面积,不过整层都是属于收藏室的主人所有。
  叶甚蒙想大概对方是早就有办展馆的打算了,留出一半来,到时候肯定还得布置一下,要加入些后勤办公室以及安保休息室等等之类的。
  接着过了几道自动玻璃门,就是一个长走廊,每道玻璃门外都有几个保安,长走廊两边是一个个房间,房间都是防盗钢门,门是打开的,应该是主人知道他们要来特意开放的。
  叶甚蒙在门口探了个头进去看了看,房间里都是米白色,列了四排暗红色的高脚长柜,柜面上镶的透明玻璃,里面放着一尊一尊的根雕,一座一座都是分割开的,有些特别大的比人还要高大就专门保护在玻璃里放在四个角落。
  这些东西现在还没有怎么分类整理过,有一个房间几乎都堆满了,连人走进去都不容易。
  叶特助觉得他连看都看得小心翼翼的,谁知道碰坏一个值多少钱。他心里也不由得叹气,这他妈才是炫富啊,大的小的丑的美的任人挑选,□□裸的暴发户,还非盈利性,其实根本就是变相炫富。跟这种炫富手段比起来,他根本就是个渣嘛!
  叶甚蒙心里开始想象这个收藏室的主人应该是个什么样,大概是个有些年纪的老头子,比如某某集团的董事长啊,或者哪家公司的主席啊,要不然就是哪个退下来的首长啊。有这个机会结识一下这种人,还是不虚此行的,而且这种侧面接触效果可比正面接触来的好得多。
  叶甚蒙正把脑袋从房间里扯出来,想要问问张放是不是先去跟主人打个招呼,他还没转过背,就听到背后传来极其熟悉的声音。
  “叶特助。”
  叶甚蒙脑子就像卡了一颗螺丝在机械轮齿里面,停顿了几秒钟,然后就毁灭式的运转起来。他的脑海里想了一万种巧合的解释,但最后他却只有认同人的思维是有盲区的。除非这个盲区被人真真切切的指出来,那么他可能始终都无法察觉到。
  就是那声音传进他大脑的火光电石一瞬,他大概就明白了张放那些问题和表情的意义所在。
  他根本就是个傻逼。
  还什么老头子,还什么首长呢?狗屁,他千想万想竟然没想到这个收藏室的主人就是傅寒!
  他再一想,傅寒搞了这么大一个地方要做展馆,他居然一无所知!他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但也许别人会知道,也许傅寒的朋友知道,亲人知道,更也许贺蓝也知道,说不准早就来看过了,也许傅寒带着他来逛过,也给他讲过这些收藏的根雕。
  但是他,是不是离傅寒越来越远了。从同桌到同学,从同学上下级,然后渐渐在员工与老板的路上分道扬镳,再也无所交集。
  他心里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恨意,他恨自己怎么就不早点去研究这破根雕呢?他怎么就以为没有根雕他和傅寒之间还是有着别人超越不了的紧密呢?他凭什么就觉得他永远是最了解傅寒那个人呢?
  当初的毫厘之失,如今仿佛是千里之距。
  他越恨,就越是对自己狠。
  明明已经疼痛难忍鲜血横流了,却偏偏将这一切都用虚假陈腐的笑意掩盖下来,装作什么都没有,装作还可以继续往下走,还可以孤独的,偏执的,沉默的将一切都扛着,然后一如既往的去演绎他卑微执着而少有人能熬过的生活。
  “傅总?你怎么在这儿呢?”叶特助笑嘻嘻的,露出半截虎牙,他有点拉不动嘴角,实在是内伤得太厉害。
  傅寒也跟着他装蒜道:“因为我今天回国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傅寒也跟着他装蒜道:“因为我今天回国了啊。”
  叶特助听他这么说,才不会慌着去确认对方的身份,那得多尴尬啊?他兜兜转转还找了个人带他进根雕这圈子,对方也是好不容易带着他来这里看一圈,结果原本应该是离他最近,最资深的玩家他却形同陌路。
  于情于理,他如果想要玩根雕,第一个应该找的人都是傅寒,就算他们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他也不可能绕过傅寒找上其他压根没什么交道的陌生人。
  这种做法无疑是极伤脸面的。
  所以虽然叶特助是心知肚明,此时此刻却不愿意捅破这层纸,他没办法解释。并不是他找不到一种可以唬弄的理由,而是他即便给出一个理由也说服不了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
  叶甚蒙有些为难的摸摸耳垂,这样的窘境是少有的。他眼睛往周围瞟着,希望可以找到张放,但是显然在他把注意力投向房间里的时候,张放就已经从长廊里离开了。
  这里只剩下他和傅寒两个人罢了。
  傅寒没有把叶甚蒙推向更困难的地步,反而是指了指旁边一个最大的房间,道:“既然来了,我带你看看吧。”
  房间里共有八排高脚柜,两两之间只留了一道两人宽的过道。
  “这个房间里的根雕都是雕工最精美的,八排分别出自八个大师的手笔,不过这里的都是现代根雕,数量最多,跟料虽然昂贵也不乏稀缺的,但是少了点年代的味道就少了沉淀。木也是有灵性的东西,收藏的人养得越好,这东西的味道就越浓,一会儿我带你去其他房间你自然就明白了。”
  傅寒带着他从一尊根雕前走过,非常耐心的讲着那些根雕的故事,有时候会停下来指着其中某一尊的某个位置让叶甚蒙过来看,他会挑出一些大师手笔失误的地方又或者是精妙之处。常常会遇到几座根雕的跟料十分希贵的,反倒会引出一两个故事,这些故事谈不上传奇反倒是充满了现实的血和暴力,多是关于走私和偷盗的。
  叶甚蒙才开始心里还怀着一种惴惴不安的情绪,可是等到听着傅寒平静而有力的声音时,他渐渐就跟着对方认真起来。他看那些根雕就仿佛真的如同活了一般,有些优雅,有些大气,有些充满戾气,有些灵巧可爱,还有些则透出阵阵忧郁。
  这些木头是有灵性的。
  叶甚蒙的目光落到玻璃面上放着的那只手上,他想傅寒是真的很喜欢这些东西,因为连那双隔着玻璃的手都仿佛在像那些根雕传递出一种温柔和细致,那么浅,那么轻,又那么绵绵不断。
  他想触碰一下那只手,非常渴望,哪怕只有一下。他想感受一下傅寒的温柔。
  叶甚蒙倾过身体靠在玻璃台上,指着胳膊下的那尊根雕道:“这是什么?”
  他大脑里一片空白,连自己问的话其实也不太清楚,他只想离傅寒近一点,离那只手近一点。他想傅寒会凑过来,用那双手为他介绍这尊根雕,他可以装作不经意,直起身体也好,越过傅寒去下一处也好,总之他可以找到机会触碰到那只手,只要这样他就足够了。
  傅寒果然停了下来,双手放到玻璃面上摩挲了一会儿,开始讲起来,那是一尊雕着小钓童戏鱼的根雕,寓意着年年有余,原本是很常见的年画形象,但是放在这座根雕上却稍显不凡。
  “这是屈先生唯一的一座欢喜雕,他更擅长以厚重和悲情为主旨的雕塑。不过这尊根雕却异常圆满,包括跟料本身的造型也与现在相去不远,并没有多少人工添补开凿的痕迹。”
  傅寒停了片刻,似乎是在思索,“你要是喜欢的话,这尊可以送给你。”
  叶甚蒙早就听不见傅寒到底在说什么了,他垂着头,死死的盯着他的手掌和傅寒的手掌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根小指的长度!
  艹!
  叶甚蒙手臂动了动,往傅寒的方向又靠近了些。实际上两个人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围在这尊根雕的旁边确实也没多大的空间。他甚至可以闻到傅寒身上传来的气息,叶甚蒙小指往外岔了岔,他激动得腿都开始抖起来,是真正因为肾上腺素激增而由内而外控制不住能量的那种抖法。
  傅寒的电话响起来了。
  叶甚蒙眼疾手快,他全副心神都集中在那只手上,被电话声音一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外甩了甩手,正好打到傅寒的手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所有美好的意境都灰飞湮灭,化作前尘往事。
  叶特助那点小小的愿望未曾得到满足,反而手指撞到对方手背上有种被惊到的痛。
  傅寒直接挂了电话,看了眼捂着手的叶甚蒙道:“你没事吧。”
  叶特助笑得比哭得还难看,“没事,没事。我还以为是我的电话响了呢。”
  接触的速度太快,力道太重,他甚至来不及感受一点点肌肤的温度,就这么完了。
  这个电话仿佛也打断了傅寒沉静在根雕中的思绪,气氛突然就不像刚刚那样平和了。
  傅寒看着叶甚蒙,用一种特别专注的眼神,既不同于以往那种锱铢必较小气苛刻的为难,也不同于他认真工作时的全情投入,但就是能让叶特助感觉到那眼神非常的专注,带着点思索的味道。
  他突然就发难了,“叶特助,我记得你对根雕没有兴趣。为什么?”
  叶甚蒙张了张嘴,这话问得太取巧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突然喜欢上根雕了,还是为什么他没有直接去请教傅寒,又或者是不是他一直喜欢根雕,只不过刻意没让对方知晓?
  “傅总,你别多心了。这不是我上次遇到郑总跟他参加了一场拍卖会吗?那时候看到一座根雕特别有意思,就觉得想了解了解,结果你不是恰好没在国内吗?刚好张先生在,我就和他约了。”叶特助就差没有喊冤了,我要早知道这是你的收藏室,我还犯得着巴巴往这里跑来撞枪吗?
  但是他不知道,不代表傅寒不知道。
  张放是知道叶甚蒙是傅寒的特助的。想来已经和傅寒沟通过了,傅总这是守着这里等着叶甚蒙上门。
  叶特助也想问一句,傅总,您这又是为哪般啊?!
  可惜他不敢问。他只能暗自揣测,傅寒就是喜欢看他出丑,看他夹着尾巴逃进死角。
  这句为什么应该他来问,而不是傅寒。
  他的回答显然让傅寒不满意,傅总微微上扬的嘴角说明了一切。
  叶特助静静的等着傅总的下一波发难,但傅寒兴许是受到了那些根雕的影响,只是转过身凝视着刚刚那尊年年有余。
  “你喜欢吗?”
  “什么?”之前傅寒说得话,叶特助压根没进过脑子。
  “根雕。”傅寒敲了敲面前的玻璃柜。
  “喜欢啊。”叶特助想也没想,这简直就是他表达立场的最佳时机,他怎么可能放过!立刻谄媚道:“刚刚听傅总一讲,感觉这里面学问可多,嗨,这木头确实有些味道。不过我才入门,要全部看懂还得要些时间。傅总不如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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