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人生-第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叶特助闭着嘴,用舌头舔着牙齿,从孙岘和傅寒的缝隙中狠劲儿的看苏建岑,这他妈什么时候又钻出来一个人呢?逼得他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吗?旧的还没去,新的都又登场了。
叶甚蒙越看越不对味,越想越不舒服。傅寒的德性他最清楚不过,无目的的行为大概是不太会存在于他身上的,而这个嫩得出水的小青年咋就被傅总亲自点名调岗了呢?
亲自点名调岗,还是调到刘威身边,刘副总可是傅寒一手提拔起来的人物。这他妈都是哪儿跟哪儿啊,傅寒这动作不就明摆着告诉大家这苏建岑是他的人吗?
难怪刚刚苏建岑看到傅寒的时候那声招呼,总让叶甚蒙觉得怪异,应该是之前就认识了。
叶甚蒙觉得有点气紧,对方那原本仿佛还是按部就班的感情世界突然就有爆裂开的冲动似的,以往他只要堵在一条路上,他就可以控制住场面,可是现在,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什么连他都压根不知道的人或者事物。
他看着苏建岑,比看着贺蓝还更难受。
贺蓝年纪也不大,但毕竟是娱乐圈里辗转过的人,那种隔代的感觉并不明显。可是苏建岑不一样,叶甚蒙看着对方就像是看着一个后辈,那种人生年龄上的差距就立刻凸显出来了。而在这背后,是叶甚蒙的恐惧,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傅寒背后就会出现更多的像苏建岑这样的人。
年轻,青春。
那是他这样背负着太多沉重东西的人所无法拥有和改变的,也是他最无力的地方。他拼不过时间。
看起来叶甚蒙的年纪不大,也不过二十六快二十七的年纪,但是他却常常觉得自己已经老了。他操太多的心,考虑太多的事。他一个人奋斗太久了,不管是事业上还是爱情上,但却没有可以回归的港湾,没有一个家,就没有让心安稳沉睡的地方,得不到休息自然就苍老得快。
他不是一个玩得起的人,他却偏偏固执的走在一条没有归家的路上。
他想问傅寒,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机会?为什么看他远远的围追堵截那些情感缝隙,都不能给他一个真正接近的机会?是不是谁都可以,偏偏就是他不可以?那么他的坚持,是不是在别人眼里也不过是一个笑而已。
但他连问出口的力气都没了。他看着苏建岑,却没有敌视和厌恶,只有痛。
他站起来,无视房间里的任何一个人,径直走了出去。
他行动在这里显得尤为突兀,可他在乎不了了。
杨熙韦终于等到了他的小表叔,不过叶甚蒙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他从椅子上下来,规矩的站在一边,正想要递给叶甚蒙一支牛奶棒,林秘书进来了,半哄半强制的把他搂着往外带,小声在他耳边道:“你表叔要工作咯,你跟我玩一会儿,等会儿让你表叔带你吃午饭去。”
杨熙韦还有些不情愿,去拉叶甚蒙,一偏头就看到傅寒,又把手缩了回去。
叶甚蒙摸了摸他脑袋道:“小韦,跟林姐姐出去等我一会儿。”
傅寒关了门,两个人很有默契的找位置坐下来。
叶甚蒙不想说话,因为不管是讨好还是服软承认狗屁的错误似乎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傅寒在对手指,从拇指对到小拇指,再倒着对回来。
叶甚蒙心头冷笑,装得好像不知道从哪里开口一样,其实大半已经把他都算完了,只不过花点时间忍着,等着他先跳坑罢了。
花一辈子也许都不能完全看清一个人,花了十几年的叶甚蒙也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么了解傅寒。
至少现在,傅寒确确实实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口才好。他不是一个喜欢绕圈子的人,但正因为如此,直接开口似乎也有点困难。这让他非常怀念平时两个人相处的方式,他可以不说,叶甚蒙会帮他说。
不过这种怀念反倒令他有点不舒服,那种相处方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并非他所愿,也并非他的初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
“我很抱歉,关于你对我们之间关系的看法。”傅寒凝视着叶甚蒙,注意着对方的表情。他说的很慢,但语气并没有显得犹豫,“我从来没有那样看待过,也没有那样想过。”
这样直白的道歉从傅寒嘴里说出来似乎也听不出太多的歉意,他那近乎公事公办的口气和平缓的语速很难表现出更多的感情了。尽管是这样,对叶甚蒙来说,说不吃惊是不可能的,但是这种惊讶仅仅在心头停留了一刻,便被长久以来的压抑所驱逐,再没有机会萌发出其他的东西了。
不管是从工作上考虑,还是从私人感情上考虑,接受傅寒的歉意都是应该的,并且即便是琢磨不出更多感情的歉意也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到的。
可是有又什么意义呢?非他所愿,非他所想。
他最不应该逃避的一点,就是他和傅寒之间的关系。
他自诩最了解傅寒,他陪对方走过了十几年的光阴,他挖空心思的去观察对方,了解对方,尽其所能的迁就对方,孜孜不倦的维系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卖命的为他所图谋的企业帝国扮演好马前卒的角色。
很好,傅寒说,他没有把叶甚蒙当狗,没有那么看待过他。也许他们关系再近一点,同窗?搭档?或者是曾经叶甚蒙沾沾自喜以为的朋友关系?
那又怎么样呢?
他还是连一个苏建岑都比不了。
他渴求的是面包,但无论他付出多少,换回来的都是蛋糕,蛋糕再漂亮,再好看,于他也不过是砒霜而已。
一直以来,叶甚蒙都在饮鸩止渴。他不愿意去看清楚,再美好的蛋糕与面包之间都是全然不同的,他总是给自己一个美梦,在坚持一下,既然都拥有了蛋糕,那面包也离自己不远了。
可等他看到苏建岑,等他不得不去面对考虑这个事实时,他获得的是长达十年时间镌刻下的绝望,他在错误的路上越跑越远。如果回到高三那年,如果没有发生王晋和他之间的事情,也许他和傅寒之间还有机会,也许没有,谁知道呢?
连苏建岑都有一个机会。
“我做了我认为应该做的事,但也许有悖于你的想法,傅总对我有意见是正常的。”
傅寒合上手掌,叶甚蒙没有接受他的道歉,虽然也没有拒绝,但却是拒绝的姿态。以寻常人的眼光来看,这场对话是不应该存在的,叶特助半拒绝的回答更是不该出现的。
但在傅寒眼里,他却是只感到无奈。
这样的无奈并非是第一次出现,久矣,久到他连去回想都懒得回想,非得追朔到源头,那就得从两个人一开始认识的时候说起。
翻旧账,念老经是没有意义的。但是这几年来,他和叶甚蒙之间的关系已经越来越脆弱,冲突有时候突如其来的就出现了。他无数次的想,大概有一天这段关系会突然就崩溃了。而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种破裂开始变质,冲突开始升级,到最后完全坍塌再也找不到支撑的力量。
看一朵花,花开花落。他可以遵循生命和事物发展的规律,可以冷眼旁观,可以缅怀美好,最后叹息一声有常无常。可真正落到他自己身上,他又怎么可能做到巍然不动呢?
他不但做不到,他甚至也被这种崩溃束缚在其中。他经常想也许他应该试图改变一下,不管是相处模式也好,还是相处态度也好,他应该把主导权拿回来而不是选择放纵,由着对方继续往下走。
可是他又出于什么立场,什么权利这么做呢?即便他找到某个看起来正当的理由,其中却是充满私心,偏执和狭隘的。倘若他取回主导权,其结果,多半只会强加给对方太多无法消化的东西,这是他没有办法控制的。
他拥有的东西太多,而这是些东西都势必带来巨大的压力和不平等,一旦他开始主导事情的走向,这些附加的影响对阿蒙来说是极其不平等的。
叶甚蒙应该拥有独立的,健全的人格。而不是在某些强势之下成为一种附庸,不管是在朋友关系之中,还是其他任何关系中,这是叶甚蒙从小就深深烙印在灵魂上的憧憬。
他们认识十四年,他曾经看过那个人因为贫穷而卑微,因为卑微而谨慎,因为谨慎而难以启齿的去爱一个人,那么小心又那么快乐。他无数次想起对方那种散发着信念光芒的眼神和懦弱得不敢前行触碰真实的行动,两种截然相反的思想在那具年少的躯体里冲撞和撕裂。
面对陌生社会和所谓价值所带给他的压迫,以及戏剧性却无法有结果的炽烈感情,就像两条洪流汇集在一起,冲击着本就摇摇欲坠的人生基石。
他想,叶甚蒙是比任何人都更渴望能在未来的生活里站起来,在这个洪波一般的社会里找到自己坚定的位置。这种憧憬和信念,大概就是他最深的呐喊和对年少时渴求平等的弥补。
这是人的根本,意味着这比许多事情都更为重要,也意味着他必须放弃主导权,放弃会带给对方的巨大压迫,放弃偏执的自私和强势的手腕。
如果他愿意给对方平等,他就必须克制。
只是克制也是一种煎熬,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克制也变得残破不堪起来。这些年就越发变得刁钻刻薄,挑剔苛刻,有时候可能就一句话,一个眼神,都开始逐渐无法忍耐。
看到了克制的极限,也就看到了关系的终点。
不是叶甚蒙先爆发彻底了断这份情谊离开,就是他毁了对方。
如果只能到这个地步,他宁愿叶甚蒙离开。至少他这十几年算是有了一个结果。
但这个结果并不是傅寒想要看到的,他只是暂时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他逃避过去思考结果,也一而再再而三的思索过,甚至是尽可能的想从叶甚蒙身上看出来蛛丝马迹,但往往都没有一个可以肯定的答案,他是不敢轻易冒险的。
强势的好处很多,坏处也不少。老虎也许只想轻轻拍兔子一下,但兔子极有可能惨死虎抓之下。
所以尽管他拥有过分的吓人的资源和力量,在某些方面却只有收紧爪子和利齿躲在暗处比一只兔子更不如。
这又如何不无奈呢。
傅寒不善于感情纠缠,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我确实没有那样想过。至于工作上的事情,也许你在做之前应该先和我商量一下,扣上帽子容易,摘下来却很难。你认为你的牺牲是有正确价值的,但我不这么想。况且你也理应向我汇报情况,由我来决定应该怎么处理,而不是自己擅作主张。”
“我明白了,以后会注意的。傅总。”叶甚蒙想起被他嗤之以鼻的一句话,陈经说的,他所做的已经远远超过一个普通员工应该做的,傅总未必就会喜欢。
现在不就正是印证了这句话吗?真他妈的讽刺。
傅寒不纠缠,叶甚蒙也一改谄媚的德性,这场无端开头的谈话自然也就无疾而终。
在傅寒转身离开的一瞬间,叶甚蒙第一次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这段已经岌岌可危的关系,包裹着乱七八糟情谊的关系终于在长久的压抑下产生了裂纹,并且这裂纹正以飞快的速度增长。
他有点茫然,夹杂着一丝恐惧。
因为他竟然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
存储事业部的刘威看到苏建岑的时候还在亲自改一个技术方案,下面提交上来的方案改了几次他都不满意,只好自己亲自来。
“跟着我很辛苦,即使是傅总安排你来的,该安排的我还是会安排,不会轻松的。”刘威倒不是给对方下马威,他只不过是照实说,他现在都还在揣摩傅总把这个小新人送到他这里来的含意。
太嫩了,嫩到根本就没办法在一群老油条里混下去。如果说傅总还指望他来照顾这个小新人,那未免也太看得起他,他现在自己一个人都举步维艰的,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来照顾苏建岑。
存储事业部是一个相对已经有积累的部门了,在信息化这个圈子里,这个部门就算是资深部门了,有资源,有关系网,曾经辉煌过,即便现在竞争激烈市场饱和却仍然有着相当大量并且不断增长的需求。这意味着,这个部门里,留下来的都是背后有势力的老狐狸。
说简单一点,宝盛集团作为超级庞大的一股势力,虽然傅家是主导的一股力量,但是其中也有其他各种家族势力插足的,这就让宝盛更加的臃肿和巨大。其中不乏几个亦相当有权势的家族,比如如今如日中天的卫家。
存储事业部就有很大一部分人是卫家扶持起来的,这是一个老部门,很多东西都稳固包括利益链。刘威的上台根本就是被傅总钉在了这个部门的中心铁柱上,时刻都要警惕那些老狐狸的举动,这是个苦差事,连他自己都是在泥潭中艰难行走,更遑论是苏建岑这种新人。
所以他不解。
当然真相不明的围观群众总是能找到很多理由和原因的,其中一个很深得人心。
苏建岑是长得很秀气的技术员工,苏建岑很崇拜刘威,苏建岑是傅总亲点从售后调到项目的。
不但如此,这些还有个老总侧面确认过。
孙总说:“小苏这小伙子不错,以后前途无量。”
可是售后部门的人都知道,小苏当天是被孙总提到办公室挨骂的。为什么是小苏,因为是新人,因为老实,挨骂的活当然落在他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
一个毫无背景的小青年,还在靠着挨骂累积人生社会经验的嫩头青,摇身一变被指派到公司最大老板的亲信下学习,也就是一个照面一句话问题。
任谁都知道这里面有问题。不然,如何偏偏是苏建岑,不是你我他呢?
存储售后部的赵容赵经理在听到这个调任的消息后,就如当场淋下一身洗脚水,又是气臭又是心惊。不过他混公司的日子久了,不多会儿就消了心不说还亲自把苏建岑送到十九楼的存储事业部去,顺便对楼上的同事表示一下他这个做老大的依依不舍之心,和娘家人送媳妇一般的千叮万嘱。
苏建岑是受宠若惊。苦闷又枯燥的工作生涯好像突然间就焕发了光彩。以至于刘威在说那番话的时候,他连连摇头,口气中满是干劲和底气:“不会的刘总!你尽管安排就是,我会努力做好工作的!感谢公司和傅总给我这次机会!”
刘威听得直叹气,傅总是哪儿找来这么个没眼色的家伙。
“恩,你先让张秘书带你熟悉一下我们部门,你以前是做技术的,现在售前方面的项目咨询岗位你上手试试吧。我平时比较忙,如果是技术上或者例行事务上的事情你找你的team Leader白昊,找张秘书也行。”
苏建岑一心一意的听着。
他是很珍惜这个机会的,他也希望自己能很好的完成新的工作内容,不给提拔他的傅总丢脸。
对于傅总为什么亲点了他,他自己也弄得不是非常明白,一方面认为是运气,一方面也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幻想认为也许是自己某方面的人品或者能力让对方有所赏识。当然苏建岑也逐渐留意到飘荡在周围的一些传闻,诸如他与傅总的关系之类的。
这种时候他觉得不好辩驳,对于傅总的私生活他刚进公司就有所耳闻,所以才开始有这种议论时,就连他自己都怀疑过会不会真的如此。
但他和傅总一共也就是两面之缘,并没有私下的沟通过,如果真如传闻一样,他想绝不可能是这样的。然而流言并没有因为他的沉默和时间的推移平淡下来,反而有越演越烈的架势。
造成这种情况,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