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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恶犬人生-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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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寒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动作,叶甚蒙却犹如惊弓之鸟,避之不及又思索良多。
  他在逃避面对现实。
  傅寒没有松手,他能感觉到手中肢体的排斥,但只是握得更紧了一点,“你干什么?”
  叶特助被他问得愣住了,怔怔的盯着傅寒抓着他的那只手,这句话该他来问吧!
  “坐好,别动。系好安全带。不要让我这个病人来照顾你怎么在飞机上保护好自己的生命安全。”说话间,飞机又遇到了小股气流,上下颠簸起来。“而且不是让你留下来陪我一会儿吗。”
  叶特助讪讪的笑起来,老总就是老总,求人都他妈这么理直气壮。
  “傅总,我坐稳了。”叶特助刚刚那点胡思乱想的心思,被傅寒这句话给一刀刺中红心,当即便四分五裂了。他目光落在对方的手上,“傅总,能不能松手了?你这手劲儿有点大啊。”
  “有吗?”傅寒放开手指,往上卷起叶甚蒙的袖子,果然手腕上面一段还留着几根红红的指印。那其实并非因为傅寒太用力,而是叶特助太白,皮下毛细血管相当丰富,很容易造成这种状况。
  叶特助只不过是急于脱手,傅寒的手握住他,弄得他心痒痒的,他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注意那只手。但是他很快就后悔刚刚说的借口了。
  因为傅总显然对自己留下来的指印感到疑惑,正用手指以各种力道按压那些红印,“痛吗?这里呢?左边一点呢?”
  叶特助朝朝暮暮的“肌肤之亲”啊,居然就在这架飞机上发生了。他是应该感动到哭泣还是应该兴奋到流泪?叶特助显然是属于眼大肚皮小的那种人,关键时候就卡壳。甚至没来得及好好感受一下傅寒指尖的触感和温度,他就因为混乱的控制神经一口咬到了舌头。
  痛得像条狗。
  傅总垂着眼皮看着弓着身子的叶特助,因埋头而□□出来的脖子一整片都红透了,也不知道是手臂的原因还是舌头的原因。
  他舔了舔嘴唇,掏出药瓶,又吞了一片止痛片。
  他记得那年高三,刚刚高考完不久。
  他决定进军事大学,也就是参军了,以后大概都留在部队,走傅燕宁的路。他没什么不满意的,他唯一遗憾的是大概在这之后他们就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他希望叶甚蒙能进入一个好的大学,完成学业,有一份有竞争力的工作,跟任何普通的人一样安稳也幸福的生活。他从来不觉得叶甚蒙能和王晋有任何结果,尽管对方为此付出了极大的热情和坚持,但并不代表就能有相当的回馈。
  不要伤得太深就好。
  偶尔傅寒也会想,没有结果对叶甚蒙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王晋配不上叶甚蒙,傅寒是这么认为的,当然不止是王晋,在傅寒眼里,除了他,谁都配不上叶甚蒙。
  他曾经也有想过把叶甚蒙抢过来,无论用什么手段,但每次看到对方那双因为喜爱而散发出的毫无保留的光芒,他就望而却步了。
  叶甚蒙是真的喜欢王晋,他听对方说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有用心记住,一共是一千二百三十八次。每记住一次,傅寒就觉得他离叶甚蒙更远一些了。
  阿蒙爱得很热情,也很卑贱。
  他不想毁灭那种热情,更不想践踏对方的尊严。
  爱情也许像战争,任何手段都是可以被原谅的,规则就没有规则。所以他要发动一场爱情的战争何其简单,他有别人都没有的东西太多太多了,比王晋多得多,他生来就有倚仗,他的资源和势力足够撑起任何一场战争,任何一种类型,歼灭战也好围城战也好还是慢吞吞的拉锯战,他都可以完胜。
  但是初衷呢?
  他不认为即便初衷是侵略的战争也可以被原谅,那样原谅他的叶甚蒙是不健全的。人格和灵魂都是不健全的。被侵略者是会阉割,洗脑,催眠的,再好的怀柔手段,再冠冕堂皇的融合其实都不过是强势一方的施舍罢了。
  但人格和灵魂比他一个人的爱情更重要。
  傅寒没有想到结果来得那么快。
  叶甚蒙像具活尸一样找到他,问他能不能带他一起去C国的时候,他点了头。
  尽管他从来没有要去C国的打算,尽管他答应了傅燕宁毕业就去部队。
  可他不能拒绝叶甚蒙,他就是不能。
  他惦记着他那么久,他怎么可能说不呢。
  只是对方眼中那团光芒灭了,傅寒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看到,还是永远都看不到了。
  他是可以等的。
  傅燕宁说他是最有耐性的人。
  傅寒勾了勾嘴角,不容易啊,能被傅老头这样夸。
  ————
  杨熙韦睡得呼呼的,弄醒了,翻着白眼看了叶甚蒙一眼,又偏着头睡过去。
  叶特助只好把他背起来,“我先送他回去再赶回公司。”
  傅寒想了一下,“回公司干什么。”
  “你不说着急处理R国项目的事情吗?”
  “哦,明天再说吧。我困了。”傅总提着杨熙韦的后衣领要把他抓下来。
  杨熙韦扭动起来,身体乱晃,更是让叶特助觉得又重了几分,他拍拍杨熙韦的屁股,“别动。”
  杨熙韦这次连双脚都踢起来了,他长得挺壮实的,单纯背他还行,他要在背上乱晃就让身板子有点瘦的叶特助吃不消了。
  傅寒把行李往地上一扔,搂着杨熙韦的腰把他抓了下来,扛在肩膀上,重新抓起地上的行李,“A出口,别磨蹭。”
  叶特助呆呆的站在原地,像一尊蜡像。只有当晚上的重风吹过的时候,他才打了个冷颤,快步跟了上去。
  傅寒并不是没有对他好过,但是这么主动的好,还是很少的。就算是好里,多半都夹带私货,总少不得要被教训一顿或者挑剔一番,以至于他一想到傅寒的好就必然想到傅寒的恶劣。
  今天傅总是吃错药了?
  叶特助看着傅寒的背影,又觉得其实有这种想法的自己也是挺可怜的。不过就是嫌弃他慢,帮他背了一下杨熙韦而已,怎么就定义这就是好了?
  但叶特助还是抑制不住有点痒痒的舒心。有一种人,给点阳光就灿烂,好了伤疤忘了疼,说的就是叶甚蒙这样的人。他这么多年一直徘徊在傅寒身边就已经是最佳的证明,证明他前脚一跨,就早已经忘了后脚跟在哪里。
  就算之前还感到迷茫无措,又颇绝悲凉,傅寒给点甜头,他立马就忘了刚刚被人踩得哇哇叫的痛,撒欢一样又是全心全意扑上去。
  叶特助颇有阿Q精神的为自己这种贱人行为命名了四个字:至情至性!
  好在他是一个有收敛能力的成年人,大可以把如此的内心情绪都伪装成同一副模样,叫人看不清原本。
  傅寒换了一个新司机,叶特助不太熟悉,之前也只见过一面,知道是个退伍军人。
  退伍军人干保镖司机什么的,特别多,他们有自己的门道,叶甚蒙也没有太留心过新的司机。
  不过等叶甚蒙回到家,把杨熙韦都收拾了扔上床,才突然想到刚刚上车之后傅寒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他也有点累,稍微合着眼休息了会儿。
  那这个新司机是怎么知道他家的?
  当然也许傅寒打电话给他让他来机场接的时候就交代过,而对方或者研究过路线,但叶甚蒙不是太相信这样的可能。
  毕竟是傅寒的司机,他也没有理由怀疑什么,只是觉得稍微有点奇怪。
  不过这点奇怪在看着傅寒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叶特助就全忘光光了。
  他觉得今天自己一整天都有点没搞明白傅寒,比如说像现在,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
  傅总围了条黑白格子的浴巾,□□着上半身从浴室走出来。身材很好,非常好,不假。但是现在外面还是五六度的温度,尚且还算半个冬天,就算屋子里有空调,这幅打扮算什么?
  叶特助有些不可思议的想,难道傅总是刻意在他面前秀身材?
  叶甚蒙目不转睛的盯了一会,很快就再次感叹道:身材确实好啊,要秀也是要资本的啊。
  叶特助猜中傅寒心思和猜不中傅寒心思的概率完全是随机的,也就是一半一半。这一次,他很荣幸的猜对了。
  傅总确实是在秀身材。
  但是傅总不是单纯的秀身材,傅总有一套自己的理论和法则。这包括,但绝不限于从偶像剧以及众多人性分析手册中提炼的精华。
  身体是革命的根本。
  美好的视觉享受在一定程度上是会引发燃情的。
  “抱歉,不是特别雅观。我没有睡衣,我有洁癖。”傅总的语气永远那么低调平静不容置疑,明明只是为了秀身材而已。却装尽了人生之逼。
  这也许是暴发户和世家的差别,在某些技术层面上,显然傅寒更懂得大开大合。
  因为就连有所怀疑的叶特助本人,这个时候也无法不认同傅总的理由,因为这么幼稚的秀身材行为根本就不符合傅总的作风和形象嘛。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六章

  不过首先傅总跟着到他家里就已经不太符合对方一贯的行事风格了。
  可是,傅总提出说困得不行就在这睡了,叶特助自然也不会拒绝,别说拒绝了,他还巴不得呢。屁颠屁颠的就去把客房的被褥床单都换了一遍,务必要达到让洁癖用的舒心,睡得放心。
  傅寒抄着手,靠在门框上盯着叶特助铺被子的身影,目光从后脑勺慢慢滑落到屁股上。对方穿着棉质的宽松睡袍,只能看到圆圆的一块翘在那里,显得无比肥厚。
  这和平时叶特助穿西装的屁股模样是不同的,没有明显的臀线,没有突出的形状,但让人想凑上去抓一把,大概软绵绵的吧。
  为什么傅总熟知对方的屁股模样呢?因为每天叶特助给傅总送咖啡或者送茶的时候,傅寒总会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抬起头。傅总已经对那幅背影观察了太久,他常常想,如果他比叶甚蒙先爆发,那大概就是某一天对方进来送咖啡的时候没办法在走出那道门了。
  傅寒很自觉的躺倒在刚刚铺好的床上,□□的身体映衬得被褥上那些大朵大朵的艳丽牡丹花越发俗气到极点。
  但看在叶特助眼里那简直就是相得益彰,如果傅寒可以随他处置,他觉得应该把傅寒安置在客厅最中央,进门就能看见的地方,然后第一件事就是给客人介绍:这是我家的傅寒。宝胜科技的老总,老首长傅燕宁的孙子,英俊多金家世显赫华丽低调,是绝世难寻的好宝贝。你那看张冷漠的脸庞,还有那双沉静的眼睛,线条流畅的唇线,挺直饱满的鼻梁,最重要的是,还有往上数数代都是高贵得不沾一丝泥土的王侯血脉,就差没有在额头上烙印下历代皇帝的亲笔题名了!
  如此绝世无双的装逼利器,不能拿来炫耀实在是可惜得很。
  叶特助吞了吞口水,总觉得自己就像只流着哈喇子的癞□□,成天想吃天鹅肉,等到天鹅飞他旁边了,他又觉得别人冰清玉洁高贵典雅,不可触摸。
  “我和贺蓝分开你觉得怎么样?”
  叶甚蒙眼睛都圆了,“嗯?”
  傅寒坐起来,还是用那双半抬着眼皮的眼睛看着叶甚蒙,让人觉得那眼神里被挡住了太多的内容和情绪。
  叶甚蒙心情有点复杂,他一直盼望着傅寒和贺蓝分开,但是真听到傅寒这句话,他也并没有感觉到解脱:“是过了保鲜期吗?”
  这句话里有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嘲弄,他看着傅寒身边不同的人走了又来。在一起的时候他紧张,不在一起了他也觉得沉重,什么样的人才能留住傅寒呢?又或者什么样的人对傅寒来说其实都是一样的呢?
  “只是不想再这么麻烦了。”
  “傅总不喜欢的话,就算了呗。”叶甚蒙转过身,替傅寒拉上门,“我去睡了。”
  傅寒拉过被子,关了灯,一点睡意都没有。
  到底是什么地方变了呢?
  ————
  杨熙韦捧着杯子喝牛奶,嘴角一圈都是白色的奶渍。但他没有停下来擦一下,反倒是继续咕嘟咕嘟的把整杯牛奶都都灌进了嘴里。
  主要还是因为紧张。
  坐他对面的男人也喝了一口牛奶,放下手中的杯子凝视着杨熙韦。他突然站起来向对方走过去,杨熙韦连杯子都没放稳就腾的从位置上跳下来,要往厨房跑。
  傅寒一把抓住他,放回椅子上,抽出一张纸巾把对方嘴边的奶渍都抹了个一干二净。
  杨熙韦看他的眼神更加恐惧,眼见着叶甚蒙从厨房出来,立刻从座位旁边的缝隙钻出去,紧靠在叶甚蒙旁边。
  叶特助是知道杨熙韦怕傅寒,但他也不好开口说什么,傅总不喜欢小孩子,可他也不可能让一个小孩子去迁就傅寒。只好顺了顺他的背,道:“还有两个包子,快吃了吧。”
  傅总挑了挑眉,把放包子的盘子推到杨熙韦面前,杨熙韦却不敢拿,抬眼看着叶甚蒙。
  叶特助抓了一个塞给杨熙韦,在两个人之间的位置坐了下来,心事重重。
  今天早上他接到好几个的电话,说得差不多是一回事,郑振的恒丰爆出一件大丑闻,恒丰下面有一家投资子公司,主要做理财投资金融方面的业务,有很多是和恒丰有生意来往的老板在里面投钱,然后让这家公司控盘做外汇,黄金,期货方面的交易。
  这里面门道本来就很多,有些确实是理财,有些就是洗钱之类的了。
  但是子公司的一个高层,凭着恒丰的招牌拉了几个老总做私人投资,玩了个套,合同帐户都作假了,把好几个老总加起来近亿的资金卷了就跑了,现在人还没找到,根本不知道哪儿去了。
  这种事情,对恒丰的打击是非常大的。那家投资子公司可不是一般面对普通人的投资公司,而是做熟门熟路的生意,相当于用钱套一个恒丰的关系网,现在关系网捅了这么大娄子,对恒丰的在圈子里的信誉是致命的!
  因为那家投资公司本来就不干净,今天能被人做手脚把钱卷跑了,明天难免让人恐慌会不会被拖出来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所以这事一爆出来,普通人就只看到个罪犯大胆,居然敢这么吞钱的。反倒没圈子里的老总对这事那么上心,大部分和恒丰有过往来的老总,或者某些有过投资的老总都纷纷要把钱撤出来,或者急急忙忙的要撇清关系。
  郑振亲自给叶甚蒙来过电话,没怎么详细说,只是摆脱叶特助一定要好好帮他盯着R国的项目,他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的,让叶甚蒙放心他这头。
  郑振这个时候都还能想到要给叶特助打这个电话,倒不是证明他们之前的关系有多铁多深,而是恒丰现在就指望着这个R国项目接下来,才能够翻身,不至于被人逮着往死玩。
  只要能接下R国项目的大头,那就表明恒丰和宝盛之间的关系还是很稳固的,宝盛和恒丰亲,并且根本没有受到这次事情的影响,其他公司多少还是要看这点关系的,那么这次事件的影响就可以降到最低,更别说有些本来就想去攀附宝盛的,指不定还等着往恒丰这边凑过来。
  所以这个电话,郑振是不得不打。
  叶特助接了这个电话却觉得棘手。
  一方面郑振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帮过他,送过礼,两个人也是战略合作伙伴的关系,图得也不仅仅是R国项目这一个项目,而是长期的合作。按理说他应该尽力帮。但另一方面,他才刚刚在公司内出了点问题,等到争取R国项目的时候少不了要被人拿出来做畔脚石,现在还和出了更大事故的恒丰合作,那么他争取到R国项目的机会就更小了。
  他现在都可以想象,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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