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戏情之霸痴心-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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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来啦!”芊华眼一睨,对她的语气非常地不以为然,嘲讽言词迅速脱口而出,“看你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就算府邸角落藏着几位弃妇又与你何干呢?反正现下爷正宠你,想当下一任弃妇,你还没机会呢!”她满眼不甘地瞪着怡荷身上那件色彩斑烂、做工精致的孺裙。
这应该是那匹由域外进贡,却被十五爷赏予怡荷的布料裁制而成的孺裙吧!
“你是什么意思?讽刺我吗?”怡荷听了她明显嘲讽的话语脸色微变,忿然落坐,语气不善的质问。
芊华听到她那高高在上的质问语气,心头一阵火起,冷笑出声反击,“别忙着摆架子给我们看!十五皇妃的头衔还没落在你身上,就这么盛气凌人,不嫌太早了点?难道你不知爷早就已经娶妻了?!”这个流言她是尚未证实啦,不过瞧怡荷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她干脆以此吓吓她,以消心中怒气。
“什么?!”怡荷当场脸色大变。“爷早已娶妻?!”那她登上皇妃位置的冀望岂不是成了泡影?!
“还没确定啦!”
看两人斗个没完,坐在另一张椅上、看得受不了的翠香跳出来插上一句,不以为然的目光瞟向眼神不善的芊华。
“你说什么?”怡荷反应迅速地转头。
“我说……”翠香一双美丽的丹凤眼微挑,“芊华所言爷已娶妻的事,只不过是一则她听来的流言罢了,尚未证实。大伙儿先别自乱阵脚。”
芊华瞪大眼,有些不服气的辩驳,“虽还无法证实这消息的真假,可我认为此事绝非空穴来风!所谓事出必有因,如果没这回事,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流言?”
知晓是流言,怡荷暗自松了一口气,脸色再次回复先前的骄矜。“到底流言是怎么说的?你何不说清楚点?”
芊华哼了声,这才不甘不愿地将她所采得的传言道出。
“传言爷在年少时曾身染重病,群医无策,故而爷的亲娘,已逝的贵妃娘娘做主,替爷娶进一房妻子冲喜……”
“那名女子如今何在?”怡荷迅速打断她未竟之言。
芊华瞟去一眼,“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传言说爷痊愈之后,对冲喜的事很是反感,遂丢了休书给那名女子,可却又任那已形同弃妇的女子住在祥云宫里……”这一点她也百思不得其解。既已休离,又为何不将人赶出府去呢?
“被休离的女子真的还住在府里?”怡荷不敢置信地问。
“传言是这么说的。”芊华点点头,眼底露出一抹不怀好意,“你若想知道实情,何不自己去找爷问问?反正爷宠你,说不定你一问,爷就毫不隐瞒的告诉你实情了。”终究还是难忍心中的不平衡,她语气凉薄地既是鼓吹,也是嘲讽。
“我去找爷问问……”心中浓重的疑问令怡荷失了戒心,口中低喃,一脸深思。
“想问我什么呀?”
由厅堂门口突然传来弼群温雅的嗓音,声音听来平和轻淡。
坐在厅堂里的众姬妾一同朝门前望去,个个脸上挂着惊讶,眼底升起惶然。
爷竟提早回府了?!那她们之前的一席话,岂不全被他听了去……
“这么见到我,个个全呆住了?方才不是还谈得很热络吗?”慵懒又淡然的温雅语意随着弼群跨进厅堂的身影扬起。
弼群的嗓音令怔住的姬妾们霎时醒觉,个个起身迎向前去,行礼如仪。
“爷……”
弼群在主位坐下,一双看不出真实情绪的眼幢微眯,俯视着脸带惶惑的姬妾们,嘴角突然撇出一抹没有温度的笑。
“怎么个个都缄默了?先前不是还在讨论那则关从我的流言,还打算问问我的吗?现下我来了,你们怎反倒不说也不问了?”
众姬妾过了好一会儿,才由他的话语中体会出那隐在平淡一直下的怒火,顿时个个花容失色,心中惊惶,更加噤若寒蝉。
弼群哼笑了声,“不想说,还是不敢问?”
不知怎地,他发现自己今日在面对这群姬妾时,心中竟然没了以往的愉悦心情!
仗着自己的受宠,怡荷略一犹豫后,即大胆上前一步。
“别的姐妹不敢说,那就由怡荷来问吧!听爷之言,先前在门外已经听到我们姐妹的谈话了?”弼群点头,俊眉挑高。看着她闪着自信的眸子,他竟感到有些好笑。
见爷并没有因她的逾矩而加深怒气,怡荷心中一阵得意,更加大胆地问出心中疑惑。
“所以爷该明白,咱们姐妹真的很想知道那则流言的真假,盼爷为我们解答一二。”
弼群定定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慢慢开了口。
“原来这就是你们平日所做的事?谈论别人的私事,闲话别人的隐私!依此看来,我似乎对你们太纵容了,才会让你们有空到在主子背后磕牙!”
“爷……”怡荷登时色变。即使男人神情未变,可她心中却反因他平和的表情而升起一股寒意。弼群看着因他的态度而色变的怡荷,以及其他姬妾脸上诚惶诚恐的表情,一股烦躁感又从心底深处冒了上来。
“算了!”他突然觉得索然无味。“各自回去自己的住处吧!这会儿我已没心情同乐了!”
见爷不再追究先前众人谈论他的事,众姬妾如释重负,再顾不得他口中的“没心情”是啥意思,匆匆退出厅堂——其中自然也包括那胆战心惊的怡荷。
※※※※※※
众姬妾离去后,弼群兀自在厅堂里坐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起身离开,随意在内苑亭阁间慢步而行。
方才她们所谈论的那则“流言”,意外地掀起了他那一段几乎已流逝在时间洪流中的记忆。
而当记忆回涌时,他才发现自己从没有忘记那被迫娶妻冲喜的荒谬事件——当然,他也没有忘记自己当时因得知娶了一名小女孩为妻时,心中所产生的愤怒不平。
说实话,若不是今日听到姬妾们提起,他还真是已经忘了这码子事。毕竟当年的“冲喜事件”后,他便因娘亲的过于关心而感到窒息,于是在得到父皇的应允后,他便随着师父离开京城,上山潜修武艺去了。直到娘亲过世,他才回到京城。
之后,他不时出京为父皇办事,以换取父皇不加予任何头衔在他头上,进而绑住他的脚步。也因此,他更是将久远前那个“幸运”中选,嫁进祥云宫的小女孩给抛诸脑后。
如果传言属实,原来她还待在府里啊!
这么说来,这件事他似乎有些处理不当。当初他由山上返京之后,应该立刻丢去一纸休书才是!
而今,他或许该将这个隐在府里多年的“妻子”揪出来,并“赐”上一纸休书……
弼群一边思索,一边沿着曲折多弯的廊檐缓步而行。当他耳中传来一阵声,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此刻廊檐前后并没有任何一位仆佣经过。
他转过头更加仔细倾听,这才发现声响是由前方一座假山后头传出来的。
他挑了挑眉,也不去寻找阶梯,直接就从栏杆处一跃而过,朝假山走了过去,一查究竟。
才刚弯过假山,入目便是有些可笑的画面。
只见一名个头娇小的女子正以“壁虎”之姿攀在假山上,她的三肢紧紧巴着岩壁,余下一肢则是伸得长长的,欲摘下由假山顶横枝冒出的一朵大红花,而她口中的喃喃自语正是先前他所听到的声由来。
他好奇心大起,不觉向前两步,靠近岩壁,仔细倾听她口中到底在念些什么。
“千万不能怕,一怕就摘不着了……不怕……等摘够分量就可以下去了……不怕……”
郁璇小脸发白,气喘吁吁地死命攀住岩壁,全身因恐惧而有些僵硬,可她又不愿就此放弃,于是只有硬着头皮,将手臂尽量伸长,指望能快些完成爬上岩壁的目的。
她可是整整找了一天,才在这里找到这种小花爱吃的大红花,若不摘个几朵回去,小花就要饿肚子了。
不过说也奇怪,本来她住的小跨院旁就长有许多这种大红花,可今日她去采摘时,竟然连一朵花儿的踪影也没有……
弼群听清她的念念有词后,不禁莞尔。
敢情她是在替自己打气啊!只是这样自我安慰有用吗?
“你得再攀上去点。这样的距离,任你手伸得再长,也摘不到那朵花的!”见她半晌仍是毫无进展,弼群干脆出声指点。
攀在岩壁上的郁璇在听到一道男性温雅的嗓音时,身躯不由一僵。
有人在同她说话?她该不是听错了吧?!
她不敢相信的转头朝假山下万里去——
“啊——”当她看清下方真的站了一个男人时,她的四肢突然不听使唤,惊慌地尖叫一声,手脚一软,由岩壁上跌落——
蓦地,一阵男性气息袭来,她在着他之前便被人接住,随即被拥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惊魂未定的郁璇察觉到有人接住她后,白着小脸仰起头,正想向接住她的人道谢,却因目光接触到对方的脸庞当场怔呆,失声叫出——
“是你!”
是他!那日在街上救了她的“恩人”。而此刻再见到他,她更加确定,他正是她在十年前仅见过几次面的“夫君”弼群。
而接住郁璇的弼群,才正想就她蠢笨的行径责备一番时,到口的话却在与怀中人儿目光相接时缩了回去,脱口就是一句同样的话——
“是你!”
是她,前几天他在街上顺手搭救的小女子。
想不到她竟是祥云宫的人!
她是丫环吗?
※※※※※※
弼群深沉的眸子紧紧盯着怀中的人儿。
良久,他突然开口,“你是府里的丫环?”
郁璇由呆怔中回神,眨了眨眼,心中一阵犹豫,不知道如何同他说她是他的“妻子”,所以也就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话。
弼群见她一副傻傻的模样,认定她既是心虚,又因为受到惊吓,所以才说不出话来。他将她放下,决定不管她是否受到惊吓,都还是应该得到一些训诫,好让她不会再做出同样蠢笨的行径。
“那天才见你在大街上笨得让人拐骗了去,现下又看你为了一朵花儿,不要命地攀爬到高处!你真有那么笨,尽做这些蠢事?!”弼群毫不客气的质问。
就这两回所见,他觉得她能安然活到现在,还真是神佛保佑!
郁璇被他严厉的口吻所惊,犹豫地半垂着头,心中还是无法决定要不要将她的“身份”告诉他。“回话!”他命令道。“别以为垂着脸就不用回话了!没有人教你,主子问话时,一定要照实回答?”盯着面前的人儿,他发现她的个头还真是小。站直的她恐怕也只及他胸膛而已。
郁璇瑟缩了一下,抬起黑白分明的眼眸偷偷觑了他一眼,后又垂下。
她有些迟疑的开口,“不……不是我想爬得那么高。我找了一天,好不容易才在这里找到那大红花……不想办法摘几朵回去给小花,我……我怕小花会,会不开心呢!”
她决定就事论事,只回答他的问话,至于她的“身份”,她则是选择缄口不提。
“小花?”他摔起眉。她是他那群姬妾其中一个的丫环吗?
郁璇点点头,“小花是我的鸟,最喜欢拿这种大红花当点心吃。本来竹林那边种了一大丛,今天却半朵花也没有,所以……”
弼群眼底掠过一抹愕然,“你说小花是你养的一只鸟?”
“对啊!”郁璇眨眨眼,点点头。
弼群眯起眼瞪着她那澄澈的双眼及憨实的表情,一股如那天在街上同样的火气猛地由心底冒出。
“你是笨蛋吗?!”他蓦地低喝出声,“为了一只鸟而罔顾性命……你有没有搞错啊!”
郁璇被他突然爆出的火气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试图解释,“小……小花不只是……一只鸟,它还是……还是我的……朋友!所以……所以……”小花是娘娘送给她的礼物,她自然要好好照顾。
“朋友?”他依旧眯着眼瞪着她,语气有着不容错辨的恼怒,还是无法接受她这种毫无道理的认知及玩命的行径。“你就是为了那位‘朋友’的点心而四处‘玩命’?”
“我……”她抬起眼瞧他,又被他眼中的怒火吓得再次垂下眼帘,甚至连话也说不出口了。
他火气未减地睨着她,“那天我倒是不知道你是我祥云宫里的人……只是你也奇怪,怎么连自己的主子都没有认出来?还真是笨得彻底!”他愈说愈是粗鲁暴躁。他心中也很惊讶自己两回对她的行为所产生的莫名怒火,可偏又无法遏止那不断涌上的异常火气。
郁璇被骂得更加傻怔,一句话也答不出来。
他的脾气好似不太好哩!骂起人来是一大串,一大串的,还真有点可怕呢!
“算了!”弼群突地出声,语气已无先前那般激烈,一想玩命也是你自己的选择,只要别被我瞧见,我有什么好在意的!”他冷嗤一声,目光始终盯着她不放。
听到他的话,郁璇还是找不出一句回答。
“你下去吧!”他再次开口命令。他根本就不需要为一个下人多担心!
“喔!”听到他驱赶,郁璇暗自松了口气,转过身就想离开,突然又想起一事,顿住了身形。
“怎么?”紧紧盯住她的弼群立刻察觉到她怪异的反应。
只见郁璇仰头瞧了假山上方一眼,又颓然的垂下头。
弼群立时明白她犹未对假山顶上那些大红花儿死心。
“你还真是不死心!”他斥了一声,也不知是否脑筋突然出了岔,他身子迅速往上一跃,瞬间伸手折下几朵连枝的大红花,并在身形落地的同时,将之丢入她的怀中。
“你走吧!”
郁璇讶异的睁大眼,双手环抱着花朵,心中充满了感激。
虽然他才骂了她,可他也帮她摘了花……就如同上回在街上救了她……他还是有一副好心肠的。
思及此,她的脸莫名其妙地发热起来,令她的心也跟着一慌。
“谢……谢谢……”她结巴地丢下话,便慌慌张张地转身跑走了。
弼群看着忽然红了脸跑掉的娇小身影,眼底露出一抹深思……
她似乎并不懂主仆间应有的礼节,而且她身上的衣物虽然有些陈旧,可质料却颇佳,实在不像是仆佣的衣着。
她……到底是谁?
※※※※※※
稍晚,回到碧轩楼的弼群召来府邸总管细细询问。
朱总管听完主子描述先前在园子里碰上的女人的长相及身上所穿衣物式样及颜色后,眉心不觉蹙紧。
说实话,府里婢女仆佣成群,要从这么多人中找出符合主子所描述的女子,可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想了好半天后,朱总管发现自己实在无法想出任何一位符合主子所描述的婢女,更别提她在府里的职司。
偏偏主子又认为那个女子的穿着打扮一点也不像婢女……这可就令人想不通了!
祥云宫除了那些住在彩花阁里,似主子又非主子的侍妾外,其余不是仆就是奴,并没有其他人居住啊!
那爷所提的女子又是谁呢?
“如何?想清楚了吗?”见朱总管一脸苦思的疑惑样,斜倚锦榻的弼群跟着微蹙眉心。
“请爷见谅!属下一时之间还想不出来。”朱总管诚煌诚恐地躬身,“可否给属下一点时间去弄清楚,再予以回报?”
“去吧!”弼群摆手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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