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拉的记事本 作者:玉鸾佩(红袖2012-4-11完结)-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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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天凉了,冷秋将至,家里已经飘了雪花,厦门只是有了秋风冷意。等到长衣装扮左右时节,我的骨血又开始冰冷,改了衣装,换了城乡,到头来还是抵不消心寒。小的时候我就怕冷,冷到手脚长满冻疮。左手虎口处的伤历历在目,那是我的手被冻烂了重新长起的肉因为冬天脚冻的走不了路,我只能被大人们送到学校再接回去。小朋友们奇怪我如此怕冷,给他们看我的手脚冻烂了的伤口,全都惊吓的退去,教室只有一个火炉子,每周学生都会换组,但是我在冬季只有一个位置,就是靠在火炉边的位置。老师说:没有谁比小维更怕冷了。那个位置是属于我的。冬天的时候我戴了帽子上课,戴着手套举手回答问题。我的手套是妈以用家里的鸭毛做的,可就那样,我的手也没有好过。爸爸托人找了偏方,是一种固体的膏。医生说把膏涂在伤口后,要用蜡烛烤化才好用。那种被火烧的滋味痛的钻心,可是爸爸说不疼的话我的冻疮就不会好.每次被火苗折磨过后我的手脚都是火红的一片,像被烫伤一样。到头来确是一点作用也没有。放学回家的时候我经常被冻在路上,爸爸就去路边接我,妈妈总是把我放在炕上最热的地方,然后再用几屋被子把我捂好。后来我问爸爸哪里没有冬天,爸爸说哪里都有。我就问他哪里不冷,爸爸说,南方不冷。长大了,我来了南方.在这里过了四个冬天没有回家,不知道为什么我来到这里真的不在生冻疮了,可是我想家,想家里的冬天,冬天的时候我喜欢把脚放在爸爸的背后,喜欢把手放在妈妈的手心,他们都会大叫一声说“冷”,但是他们都不会躲,他们爱我,疼我。
这一年的冬天,我和沈图用自己的积蓄买了一台数码相机还有一个笔记本电脑。我们的生活开始发生了不大不小的变化,我觉得那是幸福的开始,我与家人说起了沈图的存在,开明的爸爸认为有他照顾我很好。只是多年以后第一次带沈图回家后,爸爸与他更多的就是彼此沉默。回首我们的2008年,从古赛中学辞职后,四处求职,民办学校的工资总是因为专科学历而纠结在1000元左右,我承认,我因为这个拒绝了再次到学校做老师。意外的得到了几份工作的机会,有出租车协会的文员,有公办学校的代课教师,有影视广告公司的撰稿,我选择了后者,因为我想要突破和尝试。新鲜的工作,不一样的生活,只是没有了双休的周末,六个人的小公司,老板很艺术,工作环境却很压抑。盲目的尝试写影视策划,解说词,宣传片脚本,我承认,我学了很多让我感兴趣的东西。试用期过后,工资去了社保是一千六百元。我明显感觉到我的工资不够日常的生活开销,在公司附近找了辅导老师的工作,星期日,继续在一家培训学校做兼职老师。那时候觉得很幸福,虽然我经常没时间吃晚饭。
初此以外,我又接了五份家教,时间变得额外珍贵起来。为了备课方便,沈图给我买了打印机,加上电脑、相机,我们几乎花掉了一年的积蓄。这一年的年底,我再次辞职了,我从骨子里感到厌倦了公司里刻板的工作氛围,家教生活,反而让我觉得日子很充实。这一年的沈图依旧默默无闻的在贸易公司给老板开车,每天晚上骑自行车接我回家,到了住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他做好的饭菜,2008年,我们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像一个没有上了发条的钟表
稚嫩的底气听不见沉重的脚音
在清风明月背后窝在墙角
那片宁静的黑土地
到处是血泪灵肉的暖流
我却在异乡漂泊不定
边疆的雪花早以融化
但思念的心却开始冻结
若干年以后
你的眼里是否存在我当初的影象
哪怕是岁月里退去的羞涩痕迹
我依然期待
我们相逢的瞬间
我是一名家庭教师
1
从2009年的二月开始,有半年的时间,我都是一个家庭教师的身份。每个周末的早晨,7点钟从热乎乎的被窝里爬起来了,我穿一些让自己看上去很成熟的衣服。可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没有找到一件正装,或许一直以来,习惯了简单的休闲,娇小的体型是无论如何也腾不起盛装的,我就这样冲出门外,开始了我忙碌的星期天。
这个初春的早晨,天气也格外的晴朗,我要乘公交车到天地花园,在走十五分钟的路到学校,辅导班的孩子们早早的牵着妈妈的手来到了我们的小课堂,新学期,只有四个小朋友来报道,雨菲、雨晴、颀颀、则森,还有一位家长和老师座在教室的后面听课。虽然在桂林的时候也替教授给孩子们上过课,可是让我从成人教育突然过度到小学生,还是有些突兀。我写了详细的教案,忙碌到半夜12点,小孩子不比中学生,他们天真好动,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厌烦枯燥的课堂,乏味的语言,或许是女孩子多,上课开始,他们都保持着严肃的坐姿,把胳膊放到桌前,挺直了身板,好像在面对一位老教授。我在黑板上写下他们的名字,表扬他们的准时,分别为每个人加小红星,他们看上去开心极了。这节课就这样开始了,可是不管怎样的问答,课堂都显的有些拘谨,我想到了让他们来做演员,表演春节放鞭炮的过程,孩子们顿时活跃起来,在游戏面前,他们都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纷纷走下课桌到讲台来思考道具,他们提议用铅笔做鞭炮,用粉笔做蜡烛,每个人来表演他们是怎样来放鞭炮的。孩子们知道捂耳朵,一边表演一边向我们大声的讲解。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这才是他们记录成长的最好表达,在表演的过程中,无论是演员还是观众,都学会了很多,孩子们最后在欢乐中学会了写作。而我这个一贯没有耐心的老师也从心底有了收获。
每个星期日的下午2点到4点,我会到曹阿姨家里,给她的孙子辅导语文课。阿姨一家是江苏人,但他们都很怀念30年前在北方工作的日子,或许是因为长辈的原因,那个孩子对我没有很多惧怕,我希望他能在轻松愉悦的时间内学好我所讲解的内容,从第一单元的内容入手,我给他讲了重点课文《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爸爸的花儿落了》、《伤仲永》,单纯的课堂式的讲解一定是枯燥的,从他的兴趣入手,中间引入他感兴趣的部分,知道他厌烦生字词,准备了每次的考核,这一次他错了四个字,说好了要作为一个学期的记录,看看他的成果,一个男孩子在分数面前还是会有些尊严的。这个办法奏效了!看到他,我总能想起古赛中学的学生们,感觉总是不一样的。当我面对一群学生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一种为人师的力量,当面对一个学生的时候,我想到的是我的付出能马上看到回报。那就是,今天我所讲的知识,他都能学会了。
从曹阿姨家里出来,我要马上转车到另一户人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肚子不自觉的敲起了锣鼓,这个学生家的楼下有个炸油条的,我就那样在路口的角落里迅速的吞下了一根油条,样子有些狼狈,想到不至于在学生家里听“吃饭曲”也欣然安慰。
学生妈妈是个非常注重教育的家长,她为了孩子读书方便,在中山路租了昂贵的房子,本以为她的家境充裕,等到寒假的时候才知道,都是为了女儿读书,他们其实住在破旧的老房子里,搬家的那天,我正在那里,凌乱不堪,但总有一张书桌是整洁的,孩子4岁的时候,妈妈就让她学钢琴,于是,我看到她的家里所有的摆设都与孩子的教育有关。包括那些让我看一眼都会头晕的高大的书架,繁多的书籍。
幸运的是孩子妈妈很懂得教育孩子的方法,不管她对孩子抱有多大的期望,她每周都会带孩子到大自然去感受生活,有时候去公园、有时候去郊游、有时候是散步,哪怕是下雨天,她也懂得让孩子去观察自然的一草一木,这一点是非常好的,值得很多小学生家长去借鉴。
也正因为这样,这个长相俊美的小女孩一直在学校担任班长,学生会干部,学习成绩始终名列前茅。给她讲课是轻松的,她对任何文题都可以架构的很完整,缺少的只是细节的描写,这是我对她辅导的重点,如何使文章更形象、生动。
七点钟课程结束后,来不及吃晚饭,就匆匆忙忙的赶到下一个学生家里,时间正好是8点整,这也是我周末家教的最后一站地,心仪是一个乐观开朗又有些调皮的女孩子,在重点中学读初一,坦白说,这个孩子着实让我在一段时间内感到头疼,许是家长常时间的娇宠与自身环境的优越。从踏进她的家门,让我自然有一种对她奢华学习空间的奢望,与自己苦涩的童年相比形成巨大的反差。即便是这样的情况,心仪对学习却没有兴趣,她多多少少具备男孩子的性格,活泼好动。于是在我的课堂上,她总能想到新奇的动作,例如,用小刀去削粉笔,用矿泉水去淋湿一大盒包装完好的心心相印纸巾,在或是玩手上的手机,我想她是有着发明家聪明的头脑,对于她的小游戏,我从内心感到惊奇,但还是习惯严肃的制止。因为我和她的妈妈都期待看到她优异的成绩。新年后,我看到了她的变化,也许是因为学校里换了新语文老师的缘故,她认真了好多,并且在字迹上有了工整的痕迹。孩子们渴望受到表扬,拒绝一味的批评。从心仪这里,我又看到了很多典型的教育问题,并且收获很多。
这一天,很累,周周转转,回到出租的小屋已是夜里11点,闭上眼睛,我想到的是充满希望和收获的明天。
这个城市夜微凉
2
从那栋楼里走出来,腿有些痛,习惯了穿高跟鞋已经很多年,久远的如同一位少女脚塌妈妈的皮靴在外面招摇过市,往事如昨。我的心突然发凉。这个夜晚出奇的静,108的公交车上远离了晴日里的嘈杂,城市似乎很渺小,小到我瞳孔的视线里。在写字楼的门口,长我十岁有余的学生说:“老师,您先请。”突然觉得羞涩。“一起走吧。”这个夜晚我穿了那件长袖黑色衬衫,四年前的那个夜晚,学校的操场上,一个男孩对我说:“你穿这件衣服真迷人!”时间过去很久,人已忘却,话却在心里。这就是女人的虚荣吧,虚荣的放不下所有的甜言蜜语。小屋很黑暗,那个电灯的白色开关失去灵气很久,如同电影里的神经女子不停的听开关的关闭声,指甲在那里闪动不停,也许我恐惧这样的情节,只是这房间里出奇的静,扭转台灯的同时,我觉得世界很大,大到心里,因为心不设防所以也便不在害怕!桌子上是我晚餐,白梨、王老吉和蒸薯坊饼干,很多时候生活的有些小资,就这样蜷缩在被窝里摆弄文字。喜欢那些让文字跳起热舞的人,点点滴滴都是欣赏,自己的笔墨却都是文如其人的呆滞。沈图是一个寡言少语的人,很多时候我们两个安静的像不会说话的孩子,我经常想:这就是我的爱情吧,羞涩的谁也不想打破它的沉寂,似乎这就是一种美丽,看着,听着,想着……生活就在流水中滴滴流走。彼此没有约会的时间,只是长久的保留着情侣的关系,我们都是独立的人,生活也不越雷池,像电影里的爱情,从眼神里看对方的世界。我从不愿意向他人透露自己真实的爱情,庇护的让别人看不到缝隙,小心的用笔尖记忆在日记里。让岁月留下唯一的怀念,仅是唯一。
夜,微凉,听不见楼到里琐碎的脚步声,心有些伤,是因为付出了太多,收获了太多,有时候,人们却不认可是你的成果。心寒到最终的无语,寂寞的梧桐叶飘摇很久了,爸爸说家里开始种田了,电视里突如其来的猪流感已经不能麻木我的神经,为墨西哥的人们祈祷,并从大脑空间里寻找类似的病历、禽流感,口蹄疫、狂犬病、非典诸如此类应该是对人类的惩罚吧。发丝蓬乱,纤细的手指肌肤永远不能与我的焦躁形成正比,书架上露出一角手绘的花蕊,那是来不及形成鲜花的芽!很久不再描绘!很久,很久!
又是一个星期天,天空灰蒙蒙的下起了小雨,初春的第一场雨就这样悄然来临了,阳光也学会了与人捉迷藏,带给人新的一天,新的使命。
这个周末,辅导班的孩子多了起来,周六提高班的课堂里多了十几个孩子,这一下我们的小教室可热闹了,瞧着他们可爱的摸样,也是一种快乐啊!我为他们分了甲乙两组,通过课堂表现为小组加红星,培养他们的集体荣誉感。这节课,为孩子们准备的教学内容是写景作文〈〈春天里的发现〉〉,讲到春天,他们都有话说了,十几个孩子纷纷举起了他们稚嫩又渴望知识的手,我让他们畅所欲言,志轩是这个班上最调皮的孩子,我真希望他能安静点。俊义有点小班长的架势,因为他总是积极的回答问题,并且回答的很棒。他们想到了燕子风筝,花草树木,想到了田野绿地,春天就这样在他们的小脑袋里发了芽,开了花。等到周日,基础班的孩子们却让我真的着急了一把,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居然想到了抄袭课文来应付作文,异口同声的告诉我他们的题目是《找春天》。在我的严肃批评下,孩子们修改了作文,写出了自己的文字,这才松了一口气。激发孩子们的创造力是很重要的,那才是真实。有一个新来的小同学,黑黑的皮肤,圆溜溜的大眼睛,个子小小的,当我让他为大家介绍自己的时候,他居然羞红了脸,用双手遮住脸庞小声说:“怕怕。”他还是害羞的不敢抬头,可是让我惊讶的是,到最后写作文的时候,他却是写的最快最好的,并且写了一手漂亮的好字,真的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这个可爱的孩子,我相信他会很棒的!
曹阿姨家的孩子,这一周要写作文《世上只有爸爸好》但是因为他在十岁之前几乎极少见到爸爸的面,一直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他对父亲的印象很模糊。在我的一再提示下,他还是一支半解。在他的记忆里想不起与爸爸之间发生的印象深刻的事情,这让我觉得,命题作文应该给学生留有发挥的空间,即便是命题作文能够再多个题目的选择,那样岂不是更好呢?当讲到普希金的诗《假如生活欺骗了我》时,我对他说:诗歌旨在教育人们用乐观的心态面对生活中的挫折,要对未来充满希望和自信。孩子反驳到:一个人如果一味的乐观,那生活不是很没有乐趣?人不是每天都一个表情了吗?想一想,他到底是一个能言善辩的孩子。
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过往如春风在这个美丽的春天为我的课堂划下断断续续的标点。
到了月末,辅导班学校的校长为我结算了上个月的工资,捧着辛苦劳动的所得,心里还是美美的,选择了只留下几百块生活费的方式,把工资都寄给了家里,虽然生活有些拮据,但想到爸爸妈妈的笑容,还是会觉得幸福,我一直在想:或许就这样节省下去,用不了多久,我们一家人就可以离开农村住到城市的高楼了,我一直怀抱这样的梦想,并且乐此不疲。
白色日本童话
3
在心仪的书架上,看了《白色日本童话》,白色的精灵拨动童话的琴弦,每一篇都是那么美,触动童年里最美的记忆,突然之间开始了对日本的冥想。“四月漫天飞舞的樱花,充满传奇色彩的富士山,北海道的渔场,大阪的古桥,扎幌的钟楼……”风情浓郁的日本童话,犹如华光四溢的珍珠,弥漫着孩童的纯真情趣,又飘散着神秘的异域气息,在字里行间为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