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太平 作者:左子孑(晋江2014-08-18完结)-第4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都是为了他。
其实,她自己也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不平衡,明明一直觉得自己并无所求。
当意识到这些,她发现自己正握着他递过来的手机,情绪很差,表情也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她抬头扫了淳于凤一眼,好在他似乎没有察觉。
“我怕我不会用智能机…”她也不决定拒绝,这说的,倒是真正的担忧。
淳于凤正准备启动,一个激灵转过来道:“这个手机的卡比较小,听说要…剪卡或者换卡,我正想和你说,你先把号码记一下,听说卡装上后号码可能后消失。”
袁来点头应了,寻思着是不是应该说句“谢谢”,见他一心忙着开车毫无期待的样子,也就作罢了。
车开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说,之前他都去的是林昊的住处,还没告诉他这次换地方了。
淳于凤把她的宿舍地址输进导航,所幸目前的方向还未相向。
“上午我们说要谈谈…关于男生的事情…”淳于凤语带吞吐、面带犹疑。
果然,刚刚说的“之前住的是朋友的房子”,让他想起了一个需要讨论的话题。
对着长辈说自己和两个男生的感情瓜葛,实在很难启齿。
说想分手而不得,说被追而不同意,听上去都好自恋。
她眼神回了又躲,嘴唇启了又合,不知该从何说起。
“那天早上我见到的那个男生,他在追你吧?”淳于凤不确定她这般为难,是不愿意谈呢,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始,于是,自己很小心地开了个头。
“嗯”,她点了点头,心想既然答应要谈,也不好太被动,于是补充道:“其实我挺喜欢他的,和他相处很轻松…但好像没想过要和他在一起。也可能是因为他一直在我身边绕,如果离开了,事情可能就不一样了…”说到后来,坦白得连自己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我能理解。”他思索着定义说,“那种…害怕错过,害怕失去的感觉。”
袁来无来由地舒了一口气,差点说出“谢谢”。
“今天另一个男生,就是你男朋友吧?…你们因为那个男生,所以要…分手吗?”
他问得如此开门见山,使她顿感之前心里盘算过的遮掩和修饰都没有必要了。
“也不全是…他的长相、性格、家庭什么的,都太好了,他对我来说太好了…正好他妈妈不喜欢我,又有别人追我,我想那就算了吧…觉得说如果迟早要结束,那就早点结束吧…”
“我不明白。”直到在路口的红灯前刹住了车,淳于凤才皱着眉挺肃然地问道,“你为什么觉得他对你来说太好了?为什么他妈妈不喜欢你?还有,你为什么觉得’迟早要结束’?”
三个问题有如三个哲学大思考,她顿时感觉无从说起。
如果简单地说,这一切都源于自己一出生就残破的家庭,二十年来鲜被祝福的人生,他是不是能够有所体悟。
可这样的话有些矫情,又有些自怨自艾,实在难以说出口。
“我也说不清楚…”她只能含糊其辞,“只是觉得自己不够好吧…”
“没有人是完美的,我觉得你很好,你应该更加自信一点。”
淳于凤两眼的真诚,看得袁来不住地频频点头。
“你见过他妈妈了?”
她没想到他重点抓得这么牢,抓得这么好,只得点了点头。
“他妈妈说了什么?”
“她说不怎么喜欢我…”她试图避重就轻,但看他沉默着似还有所期待,只得再谎言道,“也没说什么具体的…”
他沉默得让她觉得有些心慌,但想着没有什么明显的破绽,也就强行让自己安下心来。
“我听说,你高中的时候,也是因为男朋友的妈妈…”
袁来惊讶地转过脸去,他发动了车子,径自解释说:“…关于你的事情,我问过我母亲…”
她这才想起上次他提出过的未来规划里,有一条是让她去东京,黄浦许愿所在的东京。
黄浦许愿的妈妈不喜欢她的理由,在他们交往的两年时间里,如果说早已搞得满城皆知,也只是小小的夸张。
他们虽只离开了一年,想起来却感觉又近又远,远得放佛是上辈子的事儿,近得仿佛那些咒骂就在耳边。
她后知后觉地想说,淳于琨一定知道许哲芬列出的她的一条条恶状吧,她当初应该把这些一并告诉淳于凤,也就省下了她回答哲学难题的苦恼。
两人沉默着驶过了两个红绿灯,晚高峰的洪流已经过去,虽然路上依旧车连车。
她看着窗外路边各家镶着红色小灯的广告牌,心想一旦落选,应该就能马上回去了。出来一个多月了,这已经是她离开得最远、最久的一次了。而如果真要去韩国,那将是另一种概念上的距离和时间,但这些事情,现在可以不去想。
这几天真是过得非常漫长,过得非常疲惫。
她打了个哈欠,把头往座椅上靠了靠。
“你睡一会,椅子可以调。”淳于凤很及时地提议道。
她表示不用了,斜靠着闭目养神,一方面也是企图以此阻断新话题的产生。
托假寐的福,安然地达到了宿舍楼下。
两人说了再见,淳于凤从另一边走了。
袁来未及迈步,不由得偷偷四顾了一遍,凭借她对肖格和林昊的了解,这两人都有在这楼下截她的可能。
看了两圈,没有什么异动,她才进楼去。
两人的电话和短信,她都没有回。
明天再说吧…或许,不回会更好,能表态得更明白…
还没想出个结论来,电梯就到了9层。
她听着屋内传来声响,自己掏出钥匙开了门。
“你回来了?”珍姬敷着说暮T迕婺ぃ僮鸥錾鬃映隼戳肆讲剑巴砩铣缘锰湍澹灰黄鸷鹊阈∶字啵俊�
袁来关了门,回说不用了,说着就要往自己房间走。
“噢差点忘了,你男朋友来了。我见他在楼下等,就让他进来了。”她回了一步又倒回半个身子,云淡风轻地说道。
袁来心一紧,随即听到从自己房间传来的开门声。
第四十章完
作者有话要说: 呼唤灵感
☆、最疼痛
袁来不确定从门后出现的,会是谁的脸。
珍姬最后的收尾表情,着实的趣味十足。
她相信,不管是哪一个,对于珍姬来说,都是一样的身份。
“你回来了…”
在看到肖格的刹那,她突然没有吃惊、没有失望,觉得十分理所当然。
她沉默着拖动步子往里走,把包放在床头,拉过充电器给手机充电,完了看了一眼站在另一边的肖格,努力以自然的状态转到他那一侧,打开了上次给自己买的小电扇。
天气已经比她刚到的时候热得多了,一动就全身冒汗的令人讨厌的粘稠感。
“你头怎么样?”
肖格在她隔壁坐了,她的余光能瞥见他一直盯着自己。
“没事,都检查过了。”
“对不起…”
“没关系。”她依旧回答得冷冰冰。
“生气了?…”他的声音小心卑微得让她于心不忍。
“没有。”她鼓足勇气看着他,“你并没什么错,错的是我…我知道你忍了够久的了。”
他像没有在听她说什么,两个眸子在她脸上不停地流转,深切得像要把她一起拉进渊底。
她有些禁不住,正要回过脸去不再与他对视,却被一把箍住了肩膀。
“我并没有改变主意。”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想要挣脱,他却抱得更紧,下巴撞在了他的肩胛骨上。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回来…我怕你到最后还是选择了他…”他近乎于喃喃自语,对于她说的话,就像根本不曾听到。
她挣不脱,只得任由他禁锢着,却没有放弃在语言上的反抗:“你妈妈永远都不会喜欢我的,我们还是算了吧。”
他沉默了一阵,总算松开了怀抱,却又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说:“你不用管我妈,我喜欢你就够了…不要再推开我…”他说着眼神一低,眼看着就要吻上来。
她只想躲开,却发现后侧脖颈被勾住,甚至来不及慌乱,他已经含住了她的双唇。
她想出声喝住他,却又被趁虚而入,他的舌头冲破了牙关,瞬间与她的相缠。
接吻的甜蜜、迷离,让她本来无力的反抗更加羸弱,她抵在两人中间的手臂瞬间塌落,两人的距离已只是两层薄薄的衣衫。
他吻得贪婪而近野蛮,她多次不作任何反应,企图让他停下。
突然间终于怀抱一松,待她反应过来,却已被按倒在床上。
她一个激灵想要起来,却被按住了双手。
他的吻瞬间就压了上来,第一下甚至牙齿撞得生疼。
她好不容易抓住间隙把脸撇开,他的唇湿濡地划过她的脸颊落在了耳际。? “肖格不要…不要…肖格…”她喊他的名字,积蓄了力气想挣脱他的双手。
但她的禁止和反抗,仿佛成了他的催化剂。
他把吻一个接一个地种在她的脖颈和锁骨,她清晰地感觉到他滚烫的亲吻和啜咬,虽然意识是反抗的,但明显地感觉到身体里欲望的萌动。
他一处攻陷后继续往下,他已经感到胸口隔着t恤传来的异样的温热。
“肖格!”她破釜沉舟地一声大吼,头带着惯性摔回来的时候带来了伤口的痛楚。
她看着上方出现的一张被欲望占据的脸,拼命地摇头,“不要…不要…”
“我想要你…我一直都想得到你…”肖格喘着粗气,一双发亮的眸子。
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又要欺下来的唇,只顾得上继续喊说“不要”,直到最后的呢喃被他全数吸进嘴里。
她不知道后来自己又坚持了多久,她只知道她的臂弯肯定被他抓伤了,她只感觉到上衣被堆到了胸口,少了布料的遮蔽,那一块皮肤传来自由凉爽的感觉。
忽然之间,她放弃了。
她彻底松懈下来,任由自己的身体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陷在床里。
这一个多月以来,这十九年来,所有的负担辛苦,她都想要此刻暂时地卸下。
她粗重地喘气,好像每道气息掉在地上,都能砸出一个洞来。
她随即感觉两臂上的力道一轻,肖格的呼吸急急地响在上方。
“我也喜欢你…”
她明显感到他身体一晃。
“我也喜欢你,肖格。”她说着坐起身来。
肖格先是一愣,随即动情地笑了笑,两手温柔地从她的手掌一路抚上了她的双臂。
她虚推了他一把,咬了咬唇,一交臂褪去了上衣。
他直愣愣地盯着她只剩最后一道防守的双峰,她因为紧张而愈加起伏的双峰。
在她又羞又窘就要遮起来的时候,他的吻终于将她冲倒。
袁来在夜里醒来,睁眼看到眼前肖格的碎发和睫毛在脸上打着好看的影子。
如梦似幻。
还相互交错着的手脚,身体某个部位隐隐的疼痛感和粘稠感,告诉她,这一切非梦非幻。
她不知道几点,手机放在他那一侧,她不想吵醒他。
她在视力范围里搜索了一遍,轻轻悄悄地把自己从他怀里移出来,捡起唯一能见到的他的t恤套上,正想溜出门去,却听见身后窸窣一声:“你去哪儿?”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全部冲到了脸上,僵着身体说去冲个澡,他似乎没有完全醒来,半模糊地应了一声。
她灭了房间的灯,出门见珍姬的房间也已经暗了,她暗想说参照珍姬的生活规律,现在起码得2点了吧。
她也突然意识到说,她的房间就在隔壁,但愿这房子隔音效果好一点,不然以后见了她,就得尴尬了…
她进浴室开灯、锁门,开了笼头调水温,拿了片卫生纸轻轻按了按伤口,发现没什么异常。
她扎起头发来洗澡,浴球经过的每一寸皮肤,似乎都留有肖格的印记。
她逼自己加快了动作,快速地洗完、擦干,套上刚从阳台收回的睡衣,轻手轻脚地回房间去。
黑暗中只听到肖格的呼吸声,她把浴巾放在床尾,也就不打算叫醒他。
她刚把自己在床上放平,一双手就搂上了她的腰。
她差点叫出声来,忙让他别闹了接着睡。
“睡不着了…”他的话全是气声地飘散在她耳边。
她侧头躲过他的细吻,并一把按住从她衣下一路直达她胸前柔软的手。
“不要再来了…痛…”她求饶道。
肖格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我轻点儿”的话音还没落下,就又将她吞没了。
肖格倒也没有食言,只是疼痛好像没有减少。
经过了第一次的生疏莽撞,这次的调和欢愉明显多了些,只是这澡算是白洗了,盛夏的凌晨虽然没有高温,但也一点都不凉快,不过也没这精力再爬起来了,她于是就这样任由他从背后抱着。
“你还是第一次说你喜欢我。”他吹得她脖子痒痒的。
“不是说你们男生不在乎表白、誓言什么的么?”她往前缩了缩,拿过桌上的手机一看,发现已经3点18分了。
肖格挪着身体向前追了一步:“别人我不知道,我反正挺喜欢听。”
“我以为你让我做你女朋友的时候,我已经表现得够明白了。”想到当时,她不禁笑出了声。
肖格笑叹了一声,她真切地感觉到了他胸腔的起伏。
“当时我想了好多可能,比如你转身就走,比如骂我神经病,或者甩我一巴掌,只是没有想到…”他说着伸手抽走了她夹在脖弯里的头发,然后在她耳后亲了一口,她被痒得忍不住缩着脖子笑。
“我的初吻,我的…第一次都是你…”他一时羞怯,没有用那两个字。
她默默地收敛了笑容。
“你介意吗?我不是第一次…”
他把手收了收:“我只是非常地嫉妒那个人。”
“你听过他名字的,我高中时的男朋友…”
“那个黄浦?”
“嗯。”她一时的犹豫,却最终继续交代道,“一年前,他去日本之前,我们…”
“今天是第二次?”他其实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另一个名字。
她“嗯”着点了点头。
“说说你当时夺我初吻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他心情愉快地换了个话题。
“夺我初吻”四个字她听着怪怪的,不过事实难以辩驳。
她仔细地回忆说:“你那个时候就看起来很傻,很老实,又有点可怜,我也不知道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吻了你…”她想了想,定论说:“可能就是看你很傻很天真,想欺负你一下。”
他闻言,脖子吹气,腋下挠痒地回敬她,她扭成一坨,拼命憋着笑提醒他说隔壁睡了。
“真的,从见到你的第一天起,我每天满脑子都是你…我爱你,袁来。”他小心而郑重。
她安抚住心口的悸动,低低地“嗯”了一声。
“我想和你过一辈子,我会保护你,我会努力挣钱让你过好日子…”
她知道他是认真的,她满腔暖暖的感动,可有点老土的说辞还是让她笑出了声。
肖格气急,又要手口并用地攻她软肋,她反身抓住他两只手,态度诚恳地认错。
最后四手相握、四眼相对,肖格狭长的眼睛倒映着窗外微弱的暗光,袁来仿佛在他的眼里,看到了自己此刻的笑颜。
写歌词的人其实真的是人生的历练者吧,她突然醒悟道。
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永不分离。
这样的妄想,她忽然好希望它是真的。
早上的闹铃听得模模糊糊,她关上了后回了回神,才想起来晚上发生了什么。
扭头一看,见肖格也被闹醒了,被光刺到的眼睛眯成两片好看的阴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