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1鹰翔万里 >

第8章

1鹰翔万里-第8章

小说: 1鹰翔万里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触感像是软云般包裹住全身,让人一躺上去就舍不得下来。
  取出搁在一旁的丝绸睡袍披上,管懿下床,进入相连的盥洗室刷牙洗脸,然后坐在梳妆台前,缓缓地拍上乳液,再慢慢梳理一头长发。
  看著镜中的自己,她突然觉得有些陌生。这个人真的是蓝珀懿吗?
  现在是早上八点,以往这个时候,她大都是在异国的旅馆,被闹钟唤醒后,急忙地梳洗、化妆、换上空姐制服,然后拉著自己的行李到楼下,等待公司派来的通勤车。不管晴天雨天,不管天气有多么严寒或酷热,她都必须分秒不差地跟著一群空服员登上飞机,展开忙碌而紧凑的一天。
  坦白说,空姐这个职业是她选的,如果不是发生因乱流而受伤的事故,她还是很喜欢当空服员的。既然喜欢这份工作,她当然早就承受了它所带来的缺点。每个城市她都是来去匆匆,很少有闲情逸致慢慢地欣赏身边的事物,而身负家中经济重担的她,就算身体不适或遇到生理期,还是会全力地帮同事代班,以争取加班费,因此生活步讽一直非常紧凑。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以这么悠闲地过日子。不必被闹钟吓醒,睡眼惺忪地由温暖的被窝中匆促跳下床,忍著头痛展开忙碌的一天。
  来西雅图已经好多天了,向老爷爷拜寿后,她也慢慢融入这个家族,习惯此地的生活。
  老实说,答应要跟鹰获翔回家之前,她的心里真是七上八下的。在她的想法里,所谓的豪门大户一定都是庭训严谨、规矩特多。那些有钱的老爷、夫人,一定都很矜贵而难以亲近。
  他们也许会看不起她的出身,毕竟她家的经济状况与富可敌国的鹰家一相比,真是宛如云泥。再加上她也没有高深的学历,更没有任何背景。所以,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自己可能会承受无数的冶言冶语。
  但,事实却完全相反。
  不但鹰家二老对她十分亲切和蔼,年迈的老爷爷更是一看到她就眉开眼笑,在寿宴上还直赞她是个秀外慧中,气质绝佳的好女孩。
  至于鹰获翔的三位弟弟,更是让珀懿完全放松了紧张的心情。他们有的沉默寡言,有的幽默风趣,但体贴的动作和幽默的言词屡屡把珀懿逗到哈哈大笑,得以抛开拘束,完全融入这个大家族。
  看著镜中容光焕发的自己,珀懿忍不住蹙眉。不该是这样的,她不能忘记自己只是来演一场戏而已,她不可以打从心底爱上这个家庭、爱上鹰荻翔的亲人,偷偷渴望自己也能得到这份温暖,可以一直融入其中。
  不可以,绝不可以!
  这份温暖不该是她的,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只误闯入仙境的小麻雀,偷偷开启了一扇神秘的门扉,不自量力地以为自己也可以置身其中,可以永远保持这份欢笑,得到幸福,却忘了自己永远只是只小麻雀,一只忘了秤秤斤两的小麻雀。
  回想这阵子鹰荻翔对待她的态度,珀懿更是心乱如麻,恍如坠入重重迷雾中。
  鹰家人对她都非常友善,唯独鹰荻翔除外。她很难形容那种感觉,他对她不算很好,但也不是不好。
  他的表情永远是那么淡漠而尊贵,仿佛是一个王子般,很少有任何事可以撼动他的冶静。对她在温柔之余,似乎总带著淡淡的距离感,仿佛两人中间还隔著一道无形的墙。
  可,倘若说鹰荻翔待她不好,那也不是事实。事实上,她刚到鹰家时很羞怯,每当她感到困窘难安时,他总会适时地出现,悄悄地帮助她、提点她,不著痕迹地帮她融入全家人的生活,让气氛变得轻松而自在。
  她了解这个男人的体贴,他的温柔不形诸于外,而是内敛贴心的。就像还在台湾准备登机时,就因她跟简书宏多聊了几句,鹰荻翔居然指控她水性杨花、到处乱放电,当场把她气到差点飙泪。
  可当她踏上飞机后,才猛然发现——他们搭乘的不是“达亚航空”,而是另一家法商的飞机。珀懿知道这是他刻意安排的,因为他明白她对飞机的恐惧症,也明白她若遇到以前的同事,可能会被询问很多问题,是以,他事先帮她避开了这些窘境。
  他甚至还帮她准备好镇定剂,剂量不是很重,不会伤身,但可以帮助她克服对飞机的恐惧,在十几个小时的漫长飞行途中得以安然入睡,养足精神抵达异乡。
  这一切的诸多安排让珀懿很感动,她知道这绝不是巧合,也明白这男人并不像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冷血。
  可每当她被他的体贴感动时,他却又会马上换上一脸严峻的表情,深不可测的黑眸让人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
  头发好像越梳越乱,珀懿烦躁地放下梳子,幽幽地告诉自己——他是故意的。他刻意以冶漠来提醒她,两人之间只是演戏,千万不要被眼前的温馨气氛给冲昏了头,更不要妄想可以假戏真做,奢求不属于她的幸福。
  可如果他真是这么冷漠无情的男人,那就不要常常以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凝视著她啊—那么深幽而炽热的视线会扰乱她的心弦,会让她陷入矛盾的挣扎中,她会因此而忘记自己真正的身分,会痴迷地眷恋这份温柔呀!
  好乱……
  又抓起梳子随便梳理了下长发后,珀懿起身走入衣帽间。
  橱柜里满满的衣裳全是鹰获翔要管家为她采买的,坦白说,珀懿好惊讶他的眼光竟然如此精准。两人才碰过几次面而已,他却可以准确地推算出她的衣服尺码、鞋子尺码,甚至连她喜欢的衣饰风格都丝毫不差。
  其实他们碰面时,她几乎都穿著空姐的制服,可鹰荻翔却清楚地知道,她喜欢简单而略带休闲味的衣裳,最喜欢白色与蓝色,也可以接受明亮的粉色系,但对豹纹或五彩缤纷的鲜艳花色则敬谢不敏。
  怔怔地看著全新的衣饰和配件,珀懿不禁猜想,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呢?为何连她对小配件的喜好都可以猜得出来?为何知道她喜欢有点儿东方调的典雅小饰品呢?是他天生就拥有敏锐的观察力,还是……因为他在意她?
  因为在意她,所以在飞机上,他可以藉由她佩戴的手表或饰品,窥出她偏好的风格打扮?
  真是这样吗?他……在意她?
  察觉心底又涌起不该有的情愫,珀懿脸蛋一热,摇摇头要自己快换衣服,别再胡思乱想了。
  拿起一件V领长袖的针织上衣换上,搭配一条柠檬黄的鱼尾裙,腰间再挂上细致的珍珠腰链,简单的线条中却充满了女人味。
  管懿才刚下楼,就听到“锵”的一声,她往前走,看到一个女佣手足无措地站在琴房里,地上有一个碎裂的古董花瓶及散落一地的水和星辰花。
  珀懿匆匆走进琴房,关心地问:“贝丝,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女佣一看到珀懿,立刻吓哭了。“呜呜~~蓝小姐,我完蛋了,我打破了夫人心爱的古董花瓶,我毁了!夫人一定会很生气,她会叫我滚蛋的。我还有三个孩子要抚养啊,如果我被开除的话,就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呜~~”
  “贝丝,你别哭啊!”珀懿赶紧安抚她,不过看到地上的碎片,她也觉得事态严重。这个青瓷花瓶是昨天刚买回来的,而且,还是她陪鹰夫人去买的。
  昨天有某位珠宝富商举办了一场私人古董拍卖会,鹰夫人一向热爱古玩,因此兴致勃勃地拉著她前去参加。后来,鹰夫人一眼就看上了这只来自中国大陆的青瓷花瓶,对古董很有研究的她,很肯定地说那绝对是宋朝皇室的御用款。
  以高价得标买下这个花瓶后,鹰夫人就眉开眼笑地将它抱回家,放在自己练琴的琴室里,逢人就喜孜孜地说这只花瓶有多精致,她真是非常幸运才能搜集到如此的精品。
  没想到,才一天的功夫,古董花瓶居然就被女佣打破了,这下可糟了。
  “呜呜~~蓝小姐,我该怎么办啊?”四十多岁的女佣哭得很伤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管家叫我进来打扫琴房,我只是先擦拭这个茶几,没想到手突然一滑就撞倒了花瓶……呜~~我不能失业啊,孩子怎么办?”
  “贝丝,没事的。”珀懿脸色凝重地安慰她。
  她知道贝丝的身世很可怜,她是中南美洲的难民,辗转逃到美西后,一直靠著打零工维生,很艰苦地扶养三名还年幼的子女,压力很重。好不容易进入了鹰家工作,才有固定的收入。
  但,倘若贝丝被开除了,她那三名小孩的学费和生活费该怎么办?珀懿沉重地叹息。为钱所苦的滋味她知道,贝丝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眼看贝丝哭得涕泪纵横,珀懿突然心生一计。“贝丝,别哭了。这样好了,你快把这些清扫工具拿出去,然后去隔壁的书房打扫,我会留在这里,并向夫人请罪,说是我进入琴房时,不小心打破花瓶的。”
  “啊?”贝丝瞪大双眼,颤抖地问:“可……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珀懿勉强地挤出笑容。
  “可是……”贝丝很不安。“蓝小姐,这不好吧?夫人会很生气的,你没有必要替我顶罪。”她很喜欢这位来自台湾的年轻女孩,而且蓝小姐从来不把她当仆佣使唤,每天早上见到她时,还会主动跟她打招呼,她实在不好让她扛下这个责任。
  “我没事的。”珀懿维持笑容。唉,她知道打破鹰夫人珍贵的花瓶是件大事,更何况她是什么身分呢?姑且不论她是鹰荻翔的冒牌女友,就算是正式的女朋友,打破了夫人的古玩,也还是闯下大祸呀!
  可是,她真的不忍心看到贝丝走投无路。她知道一个女人在外面讨生活有多辛苦,尤其还是一个抚育稚子的女人。
  珀懿不敢细想自己的下场,一把抓起拖把塞给贝丝,把她往书房推。“快!趁现在没人发现时快走,不然你会有麻烦的。这里就交给我,你千万别说这件事跟你有关。”
  贝丝感动不已,哽咽道:“蓝小姐,谢谢你,谢谢、谢谢……”
  “不用谢了,你快进去,记得守口如瓶。”
  贝丝进入书房后,珀懿深吸一口气,无言地望著碎裂的花瓶。她就要去向鹰夫人请罪了,也许鹰夫人会很生气,会怪她笨手笨脚,甚至叫她赔偿。但,既然她决心要替贝丝承担,就不能出尔反尔。
  她又想起鹰获翔,心头更是酸涩。他知道后会生气吗?唉,他一定会认为自己很笨拙,明明他是花钱请她回来演戏的,可她却越帮越忙。也许他在一怒之下还会把她赶出鹰家……
  会被赶出去吗?
  珀懿凄楚地咬著唇瓣。她不在乎被轰出去,也不在乎鹰荻翔会取消交易的条件,停止对她的金钱资助。可一想到要离开他,再也看不到他的脸庞、感受不到他尊贵又粗犷的气势、无法默默地坐在他身边陪伴他,她就突然觉得好孤单。
  抱著被臭骂一顿的心理准备,她步履维艰地走到门口,突然,一个人影冶不防地由隔壁的客房步出,矗立在她的前方——
  鹰夫人?!

  第七章

  “伯母?!”珀懿吓得往后倒退一步。
  鹰夫人饶韵荷微笑地看著她。“咦,珀懿,你在琴房啊?刚好我想进来练琴呢,好巧。”
  “伯母,对不起。”珀懿深深一鞠躬。“很抱歉,这都是我的错,我……我看这架白色的钢琴好漂亮,忍不住就走了进来,谁知道一转身却不小心打破了花瓶……”
  她往旁退开一步,让鹰夫人看清里头的状况。
  鹰夫人已年逾半百,但养尊处优的豪门少奶奶生活却让她完全看不出一丝岁月的痕迹。中英混血儿的她至今仍拥有一头浓密的褐色鬈发,雪白的肌肤再搭配轮廓深邃的五官,只要看到她本人,就会明白为何鹰家四兄弟的外貌如此英挺出众了。
  “啊?”鹰夫人惊呼。“我的花瓶怎么破了?天啊!这是昨天刚买回来的古董花瓶呀!怎么会这样?”
  “真的很抱歉。”珀懿再度鞠躬。“这都要怪我笨手笨脚,我、我真不知该如何表达我的歉意……”
  饶韵荷看著碎片,又看著珀懿,摇摇头道:“你怎么会这么粗心呢?你应该知道我有多喜欢这个花瓶,它可是宋朝皇室的御用精品啊!”
  “我知道,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珀懿低垂著头一再道歉。
  饶韵荷突然走到她面前,牵起她的手。“珀懿,你跟我说实话,这真的是你打破的吗?”
  “我……”珀懿猛地抬起头,心跳漏了一拍,慌乱地看著鹰夫人。好奇怪,她为何会这样问?
  但一想起泪涟涟的贝丝,珀懿只得硬著头皮道:“……是我,是我打破的。真的很对不起,我就是这么笨拙……”
  饶韵荷默默地审视她的脸蛋,良久后,突然展颜一笑。“呵,你啊,真是令人疼爱的好女孩。来,我们先坐下。”
  她拉著珀懿往一旁的法式古典沙发坐下。
  “伯母?”珀懿好纳闷,她不是很生气吗?为何突然笑了,而且还亲昵地拉著她坐下?
  饶韵荷拍拍她的手。“你真的是一个善良的女孩,明明深怕被我责骂,却还是咬牙承担下这个罪名。傻丫头,我都看见了,我刚好跟在你背后下楼,你跟贝丝的谈话我都听到了。”
  什么?!珀懿又羞又窘。好糗啊,原来鹰夫人早就知道了。
  她更加愧疚。“对不起,请原谅我自作主张。我……我不是故意要欺骗您的,因为贝丝很可怜,她不能失业……总之,都是我的错,请您不要怪贝丝。”
  饶韵荷优雅地微笑,圆润的脸庞尽是慈爱之色。“傻丫头,我不会怪贝丝的。虽然我很喜欢这个花瓶,但不管它再怎么稀有,终究还是一个花瓶罢了。贝丝是个勤快的好帮手,我不会因为一个花瓶就把她赶出去的,那太荒谬了。”
  “真的吗?”闻言,珀懿大松一口气。“太好了,那真是太好了!”一想到贝丝不会流离失所,她就觉得好欣慰。
  饶韵荷脸上的笑容更加扩大。“听到贝丝没事你就这么开心?你怎么净想著别人,却没有想到自己呢?即使明知很有可能会被我斥责,却仍是要一肩扛下这个罪名,你喔,还真傻。”
  珀懿更加困窘。“我的确是很莽撞……”
  饶韵荷握紧她的手。“是啊,你真是个傻丫头,不过傻得好可爱。荻翔有你这么个心地善良的女朋友,真是他修来的福气。珀懿,说真的,我们全家都好喜欢你,老爷爷更是一再地称赞你,说你是个自律甚严的好女孩,希望你能快点跟荻翔结婚。”
  闻言,珀懿的脸色忽青忽白。来鹰家作客的这几天,每个人都对她很好,鹰夫人更是把她当女儿般疼爱,总喜欢拉她一起去逛街,人前人后地称赞她是个好女孩。
  但,鹰家的人越是友善,她就越是内疚不安。
  她好难过,觉得自己好糟糕,她怎么可以欺骗这么慈爱的长辈呢?倘若他们知道她根本是个冒牌的女友,来到鹰家只是为了跟鹰荻翔做一场交易……她真不敢想像他们会有多失望、多心痛。
  怎么办?一股冲动使她几乎要脱口而出,向鹰夫人坦承自己的罪过,说明她压根儿不是鹰荻翔的女友。
  可……她说不出口。饶韵荷的表情是如此的恬静优雅,她真的说不出口。她甚至悄悄地贪恋起这份温柔,幻想高雅的她真的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她很小就失去了母亲,最羡慕别人有妈妈可以撒娇。
  许多话已涌到了唇边,珀懿的唇瓣一直颤抖,半晌后,晶莹的泪水滑出眼眶,她哽咽地说道:“对不起,我真的做了很多对不起你们的事,我……我只能说,我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好,我不是一个好女孩。”
  “不。”饶韵荷脸上出现少有的严肃,认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