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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原罪-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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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一开始,他就落入一个为他精心设计的陷阱,这个陷阱精妙而甜蜜,一旦身陷其中,就再也没有逃出升天的机会。
  他曾经试图脱离这个陷阱,使劲全身解数去抗拒这份诱惑,他逃脱了一次又一次,不停地沾沾自喜,却没有发现那个设下圈套的人实在太狡猾,他从来没有真正的逃离,诱惑早已如一道网,框住了他的身,束缚了他的心。
  李墨白如同落入蛛网的蝴蝶,在与侵入灵魂的情感抵死抗拒中耗尽心力,此刻才悲哀地意识到:原来到头来,他们之间的那场游戏,还是没有分出胜负,他赢了表面,却输了心。
  他叹息,既然无力抗争,那也唯有一切随心……
  但他可是李墨白,才不要做躺着乖乖任人宰割的小兔子。城门失守之前,小兔子振作了,化身成英勇狡猾的小狐狸,冲着嘴里肆意搅动的舌尖一口咬下。
  莫夜吃痛,顿了一下。李墨白顺势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将他的两只手臂按在头顶上。
  莫夜的眼中闪过疑惑,李墨白冲他一笑:“呐,我们玩个游戏吧。”
  此时他赤/裸的白皙胸膛泛着淡淡粉红,同样红润的脸颊似熟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啃一口。眼神迷离,唇角微微向上翘,略带红肿的唇瓣犹如娇艳的花朵,配上刻意的笑容,倒是当真诱人。
  莫夜的心跳又加快半拍,他的眼神迷醉,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哑声笑:“什么游戏?”
  李墨白弯唇,随手捡起一旁自己的衬衣覆在他的眼睛上,衣袖在他的脑后打了个死结,又抓起一件衣服将莫夜的双手捆绑在床前。
  自始至终,莫夜都带着慵懒的笑,任由他摆弄。
  李墨白得意洋洋地瞅着被蒙上眼睛,束缚住双手的坏家伙,心里坏笑,嘿,这回反过来了,他的报复要正式开始。
  他伸出一只手指,指尖沿着莫夜的肩胛轻轻地向下刮过;接触到对方结实的胸膛时,李墨白心中赞叹,这家伙身材真不错,练过的?手指继续向下,李墨白咬牙,手掌覆在那人的胯/间。
  被蒙住眼睛的人闷笑一声,喉结动了动。
  李墨白弯起眼,你笑吧,待会让你哭……
  他加快掌心的频率,同时垂下头,用舌尖舔/允那具胸/膛上的两点殷/红。
  感受到男人的呼吸愈来愈粗重,手掌间感觉一触即发。李墨白舔着嘴巴笑,差不多了。
  他停下动作,懒洋洋地爬起身,走下床准备离开,一面嘻嘻笑:“今天就到这里,我回去了,您老保重~”
  可惜小狐狸还没有来得及溜走,就被大灰狼捉回床上。那匹狼在他的耳后哑着嗓子低低地笑:“小白,你太调皮了。可惜,这回你跑不了了……”
  李墨白惊住:“咦,你是怎么……唔……”嘴唇再一次被堵住。
  这一次,莫夜没有再留给装腔作势的小狐狸任何喘息的时间。
  整个过程中,李墨白的脑海里空白一片,就像索多玛修道院被洗脑的孩童,欲/望面前,一切的理智都已迷失,身体脱离了掌控,任凭本能的驱使。
  床/笫之事上,李墨白充其量只是萌动的孩童,而莫夜是狼,而且是一只非常会把握机会的狼。又一次轻易挑起对方高昂的热忱后,这匹狼果断地下手了。
  李墨白只来得及骂一句:“为什么不是我在上……嘶……混蛋!”
  被吃干抹尽的时候,李墨白心里叹息,早知道刚才不玩了,还不如正经和这位商量一下谁上谁下的问题……
  初次的体验总是刻骨的,李墨白咬破了唇,将指尖掐在了莫夜的手臂里。
  莫夜垂头舔去他嘴角的血迹,用温柔的吻抚平他紧蹙的眉梢。伴随着身体的律/动,他覆唇低语:“小白,我们再也不分开好吗?”
  李墨白的神色渐渐舒缓,他松开指尖,顺势滑下手心,与莫夜的手握在一起。
  两人的身体也紧密地缠绕,就像纠缠在一起的树根,永远不会分离。
  作者有话要说:新篇……这篇名言的原文是:Truths And Roses Have Thorns About Them——Henry David
  Thoreau【亨利?戴维?梭罗 (美国作家、哲学家):真理和玫瑰,都是带刺的。】
  TAT,H无能又害怕被锁……所以采取了……拉灯
  小白……妈就这样让乃被吃了╮(╯_╰)╭
  本篇走甜蜜风……然后我在攒新文……所以最后几章隔日更吧……
  61、第八篇 第二章
  滚完床单,李墨白就后悔了。
  他把自己的脸埋在枕头里,像一条死鱼一样直挺挺地趴着,脸涨得通红,羞愤欲死。身上没有一处不酸疼,尤其是腰部以下,分毫都动弹不得。
  李墨白这会子才体会到人常说的悔到肠子都青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的那种想一头撞死的感觉。他忍不住自我吐糟,擦,他现在可不是比喻中的肠子青了,而是直/肠红了,肯定肿了……
  和一直叫嚣要干掉的死对头滚了床单,且是自己主动扑上去挑起来,他竟然还是那个被压的,而且……被压了不止一次……
  李墨白觉得他的脑门一定被挤了,嗯……肯定是莫风逼他吃的药造成的,他的智商被摧残,判断力下降,自制力不足,于是造成了必然的惨剧……
  李墨白在自我催眠中心里舒坦多了,重新拾起精神,哧溜一下爬起身,颤巍巍地下地找衣服穿。
  这里是魔窟,有吃人不眨眼的怪兽,他要回家!
  脚刚触到地面上,股/间撕着疼,他的双腿一软,仰头向后栽倒,毫无悬念地落入一个赤/裸结实的怀抱里。
  那人笑眯眯:“小白,疼吧?我给你捏捏?”不由他拒绝,将李墨白像个毛毯似的翻了个身,两只偷腥的爪子开始在那布满可疑印记的背部上下其手。
  李墨白咬着嘴唇舒服地哼唧两声,心想,这丫,之前考按摩师执照肯定是有所图谋。
  一定是这样!
  于是自我催眠继续:嗯……就当是女票了,完后还有免费马杀鸡伺候,好好……
  好舒坦呀……
  可惜背上那手不老实,那人更加没有职业道德。李墨白猛地瞪圆眼,急得扭头乱吼:“混蛋……你……你在摸哪里?”
  混蛋带着一脸无辜的混蛋笑容,按住挣扎的爪子,埋下头伏在他的颈间,用牙尖轻蹭他赤红而敏感的耳后部位,动作没停,但是轻柔至极。
  混蛋闷声笑:“顾客至上,客人来我这享受,自然是要提供全套服务……”
  享受!享受你妹啊!李墨白恨恨地腹诽,这家伙是他肚里的蛔虫么?为什么无论他在想啥都能猜中?!
  他“唔”了一声,手紧紧攥住床沿。
  风雨欲来时,挡也挡不住……
  又是一番折腾完毕,精力充沛的家伙扛着体力透支的可怜孩子走进浴室,小心翼翼地丢进温热适中的浴水中。
  受累的那只连眼睛都不想睁开,哼道:“行了!洗什么洗?我要走!”
  舒爽的那位殷勤地将手指探进他的深处:“必须清理一下,谁知道你会不会对我的过敏。”
  坐在前面的那只听了这番,腾地变成关公脸,仿佛烧开的水壶般能在头顶冒热气,猛地将脸埋进水中,心中愤然地哀嚎:老天爷,你让我死了算了!
  身后的人笑得开怀,抬起手臂将他揽进怀里。闭上双眼,把脸贴在前方光滑的脊背上,那人轻唤,声音温柔似水:“小白,能这样搂着你,真好……”
  李墨白觉得这水温真热,把他的心都化成了一滩春水,连带着眼底升腾起晶莹的水氲。
  他低骂了一句:“变态……”
  李墨白老老实实地垂着头,任由变态为他擦头发。莫夜用毛巾揉着他的脑袋,一面试探地开口:“小白,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李墨白翻了白眼:“回家、睡觉,然后赶紧搬家。”
  莫夜顿了一下,适时换上一张受伤脸,连带眼底都水润润的,他走到李墨白面前,弯下腰,双手按住李墨白的肩膀,叹息:“唉……小白,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李墨白想暴走:于是,这是在比装吗?他想很爷们的甩手冷哼一句:你以为上了床我就得跟你混?老子睡过的人多了去了……可惜这是谎话,而且对方心里清楚得很。
  李墨白只能改口:“咳……您就放过我吧,咱好歹也算半个竹马竹马,相识一场,好聚好散不是挺好的?跟着您……我怕我早晚要被吸干血变成木乃伊。”
  莫夜眯起眼,用滚烫的手指替李墨白捋开额发。他将身体覆得更低,捧起那张满是别扭神情的脸,细密的吻落在李墨白的额间、眉眼、唇畔……再一路向下……
  他在李墨白耳边轻笑:“呐,小白。以前我觉得我的心里有个洞,只有喝血才能把那洞堵起来……不过放心……我不再需要血了,因为,我找到了更好的填补空虚的方法……”
  他的吻继续向下,舌尖粘软灵动地游走于那具身体上,每过一处,便带动那躯体上每一寸肌理连带每一个细胞都轻微地战栗。手下压制的人慢慢被感染,变得和他一样激动,握在掌间的肌/肤升腾起如火炽热,那人咬紧唇,拼命压抑住难耐的兴奋呻吟。
  莫夜弯起嘴角,真是个心口不一的小东西,他发誓一定要将小东西的假面剥离干净,于是埋下头,将吻落在隐忍的人双腿间最私密的去处。
  李墨白再也无法忍耐,低吟从唇中漏出,头的浴巾滑落在地上,他的手胡乱地在莫夜的发间触摸,仿佛要抓住生命流逝前最后的救赎。至高的快/感降临之时,李墨白扬起头,阳光穿越窗间落入他眼底,闪烁而耀眼,他却什么也看不见,眼前只剩下白色的空茫。
  哈利路亚……李墨白在心底呐喊。
  莫夜擦擦唇角,将还在发呆的家伙揉进怀里,低头蹭蹭他的鼻尖,用低哑的声音挑/逗:“舒服吗,小白?”
  小呆子老老实实地点头,嘴唇和脸蛋都是红彤彤的,小眼睛茫然而迷离,莫夜闷笑,就势将他压倒在地板上。他从来就不是柳下惠,感觉来了,随心就好。
  他继续引诱:“以后……一直让你舒服……”
  李墨白又开始自怜,吃肉长大的,身体素质就是好。面对这样的一夜多次郎,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被榨干,为了自个的身体着想,厄……以后是不是该改一改饮食习惯?
  ***
  极度劳累之后恢复体力的方法,通常有两种:大睡和大吃。
  李墨白在那张布满情/欲气息的卧床上睡得天昏地暗,直到将近傍晚的时候才被饭菜的香味弄醒。
  他茫然地坐起身,揉揉脑袋,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哪,而后又开始后悔,把头蒙进被子里,打着滚唉声叹气。
  这里是莫夜家,老城区里三十年代洋人留下的一栋两层小别墅,法式的建筑风格,外表看着很陈旧,里面到是装潢一新。
  莫夜和莫风这两兄弟性格迥异,从家居品好就可见一斑。莫风喜好简约奢华,这一位则极近复杂奢侈。房间里家俱很多,还有特意收集的各类古董小玩意,琳琅满目的,看着倒是新鲜。
  然后就是这张床,king size的圆形水床,睡着极软,翻身时能听到水流对/撞的声音,就像躺在碧波上的一叶扁舟里,极为安逸舒适。当然在上面进行某种剧烈活动时,这水床里的水波激荡起伏,令人不仅对其安全性能产生质疑。
  李墨白此刻就好奇地在水床上滚着玩,直到听见那人上楼的脚步声,立时安静了,伸直腿躺着装死。
  莫夜捂嘴笑,他喜欢收集各式奇异的玩具,比如那个床头上摆放的鹦鹉螺形状对讲机,一式两件,一件搁这里,另一个丢在楼下客厅中。
  所以类似妈妈们使用的婴儿对讲机一样,卧室里的家伙醒来后抓狂的自怨自艾,连带对他祖宗十八代的咒骂,全部一字不差地经由对讲机传入莫夜的耳朵里。
  他很想拿起对讲机挤兑那家伙一下:鉴于他们过去那复杂的亲戚关系,小白你这不是在骂自个嘛?
  不过这别扭的家伙死要面子,再刺激他估计真得暴走了。于是莫夜敲敲门,一本正经地问:“起来了吗?吃饭。”
  李墨白蒙住脑袋,心中无限委屈,觉得自己现在就像落进了个没有出口的死胡同。他想赶紧离开,那人就在门口候着,想大大咧咧地装没事人,又拉不下那张脸……
  最重要的是,从昨天到现在,他俩除了抵死缠/绵外,正儿八经没说上十句话。李墨白心里没主意,不知道接下去的路该怎么走,更不知道该怎样将心中的困惑表达给这个人听。
  这么多年,他自己一个生活惯了,封闭在自我束缚的乌龟壳中,早已忘记该如何与人亲密相处。平心而论,他不讨厌这个人,虽然一再抗拒心中徒生的好感,但他不是傻子,当然明了心中的那份情愫。经由这么多事情,以及两人自小就有的羁绊,李墨白愿意放下心结,去相信、接受莫夜,甚至,尝试着去爱……
  但同时李墨白又是一个极其缺乏安全感的人,他的过去,经历了太多的背叛和伤害,小风、叔叔、小Q、学长……心中的伤口一次又一次被血淋淋的割开,那些记忆太伤痛,让他不敢再轻易付诸任何情感,不愿承受再有可能被伤害的恐惧。
  李墨白想,他还是像以前那样就好,不与任何人有多余的瓜葛,这样,才是最安全,最明智的选择。
  即便那个人,是小时候为他唱歌,保护他安慰他,曾经把生的希望留给他,一直在寻找他,努力救赎他的莫夜……
  李墨白打定主意,坐起身,收起这两天的自我放纵心态,淡淡地问莫夜:“我的衣服呢?我该走了。”
  莫夜觉察出他心境的不同,也收起笑容,微微蹙起眉头,取了一件睡袍丢给他,淡道:“送去洗了,你先下来吃饭。”
  李墨白皱眉看着手中纯白色的棉质睡袍,这人,果然还是老习惯。
  他套上睡袍,踢踏着拖鞋下楼,盯着餐桌上的烛光晚餐抽抽嘴角。
  有些话,还是尽早说清楚的好。李墨白老老实实地坐下,与莫夜面对面沉默坐着。
  气氛有点压抑,好半天,李墨白举起杯子猛灌一口水,打破这份尴尬的静默:“嗯……那个……可不可以把灯打开?蜡烛晃得人眼睛疼……”
  这回轮到莫夜抽嘴角,他忍着笑起身开灯。
  回过头,亮堂的屋子里,李墨白双手抱胸正襟危坐,表情极是严肃,就像急需与老师探讨人生的认真学生。
  嗯,首次家庭会议……莫夜也坐下,努力以最认真眼神去回视他。
  李墨白开口:“我仔细想了一下,我还是喜欢以前的生活,自由自在没有人打搅。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
  莫夜的好心情徒然降至冰点,脸也跟着落了下来,看来态度决定成败,他这两天太过腻歪了,得拿出以往强势的姿态。他冷淡地摇头:“你觉得你能跑得掉吗?”
  李墨白抚了抚额头叹息:“唉,其实我能明白你在想什么……”
  莫夜有些意外:“哦?说来听听?”
  李墨白板着手指开始分析给他听:“之前我们小时候是挺要好的,这些年你忘记了,再回想起来,思维一直都停留在那段时光。其实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只会哭,成天跟着你,需要你保护的小男孩了,所以你的保护欲啊强者姿态啊,在我身上都不会起作用……”
  “再就是你可能觉得这些年亏欠了我,我经历的那些其实是代你受过,这么想更加没有必要,你就是你,我就是我,同等情况下,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不一定就会发生你身上,再说你估计这些年也不容易,更加没有必要为过去的事觉得对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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