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后养成史+番外 作者:平林漠漠烟如织(晋江金牌推荐vip2015.02.16正文完结)-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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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之后,陈曦想了想,吩咐自己的亲随去伙房让厨子准备几样酒菜。
傅榭进了陈曦的内帐,见里面摆设极为简单洁净,干净的地毡上摆着一套白绫衾枕,就连被子也是白绫制成的,床铺顶端摆的全是书,床边是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闻到衾枕上还带着皂角的清香和阳光的味道,傅榭便放心地展开被子把韩璎放了进去,又脱去了韩璎的外衣放在一边。
韩璎眼都快要睁不开了,懒懒地看了傅榭一眼,伸出手摸了摸傅榭的脸,觉得触手滑软,便闭上了眼睛:“哥哥,你拍拍我。”
说罢,她翻身变成了背对着傅榭蜷缩成一团侧躺的状态。
傅榭“嗯”了一声,开始有节奏地轻拍韩璎的背部。
没过多久,韩璎就睡着了。
傅榭试探着在她发上摸了一下,见她没有反应,这才确定她睡着了。
他凑上去在韩璎耳朵上轻吻了一下,为韩璎掖好被角,起身出去了。
亲随取了天珑雪山上的雪煮开,给陈曦沏了一壶毛尖。
陈曦正端着茶盏细品,盛雨来过来请他过去:“陈大人,殿帅有请!”
陈曦:“……”不过一盏茶工夫而已,殿帅大人这……这也太快了吧?难道他有隐疾……
到了自己大帐的外帐,正浮想联翩的陈曦掀开门帘却没有立即走进去,而是细细打量了傅榭一下。
傅榭正立在外帐内看帐壁上挂的一幅地图,听见声音,头也不回淡淡道:“进来吧!”
又道:“内子睡了,声音小一些。”
陈曦:“……”殿帅大人,这是标下的大帐,您反客为主得太自然了!
两人立在地图前看了半日,眼睛都盯着阿萨尔河东西两岸塔克克部族与大周隔河对峙之处,都有心事,却都没有明说。
一时间陈曦的亲随准备了四个精致小菜和两琉璃瓶西域产的葡萄酒,全都送了进来,又在一边的条几上摆上了红泥小炉,在上面坐上了盛着雪水的青铜茶壶。
见酒席摆好,傅榭这才与陈曦相对坐了。
傅榭有话要对陈曦讲,因此屏退了侍候的人:“陈大人和我不用人服侍,你们都退下吧!”
又吩咐盛雨来和李真:“做好警戒,不要让人靠近。”
傅榭和陈曦都有心事,因此也不劝酒,只是默默地一杯接一杯喝着。
酒过三巡之后,陈曦试探傅榭:“殿帅,秋收已经结束,我军接下来的重心是什么?”
傅榭端起水晶杯,凤眼微眯瞧着杯子里深红潋滟的酒液,俊俏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一是要继续坚守阿萨尔河东岸,另外要致力于恢复西疆三州——兰州、肃州和凉州的民生。”
陈曦剑眉星目的脸带上了几分肃然之气,声音也压低了三分:“殿帅是想经营西疆么?”西疆虽然只有三州,可是面积却占大周国土的三分之一。除了辽阔的地域,西疆风光旖旎,物产丰富,资源丰裕,如果经营得当,一定会成为东方大陆的一颗璀璨明珠……
傅榭眼神丝毫不退让:“有何不可?”他就是要陈曦代表陈氏家族表态。
先前陈氏和傅氏是结盟关系,可是时移势易,如今以傅榭为首的辽梁集团已经彻底凌驾于大周其它势力之上,包括以陈曦为家主的陈氏家族。
在红泥小炉上煮的开水的咕嘟声中,陈曦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低,却依旧清冽悦耳,带着泠泠余韵:“陈氏家族唯殿帅马首是瞻。”大周的河山,傅氏已占半壁,陈氏又何必逆流而上?不如顺势而为!
傅榭心中满意,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向陈曦举了举手中的水晶杯,然后一饮而尽。
陈曦起身又为他斟了一杯。
两人酒意皆浓,陈曦知傅榭需要休息,便起身告辞了。
傅榭酒意上涌,脑子清明,可是眼睛却快要睁不开了,索性回到内帐,脱了外衣抱着韩璎睡觉去了。
陈曦心思细密,猜测韩璎一定没用过午饭就睡下了,因为担心韩璎睡醒之后腹中饥饿,所以他在旁边的帐篷躺下之后还闭着眼睛条理清晰地吩咐亲随:“让伙房做面的那位妈妈炖上牛肉清汤,做一锅牛肉臊子放着,再和了面醒着,待少夫人醒来给少夫人做牛肉面,上面的时候要切一碟甜瓜一起送上去。伙房这位妈妈看上还算干净利落,就让她去大帐外候着,少夫人那边一有动静就进去侍候。”
军中几乎都是男子,只有伙房里有一位上了年纪的妈妈。
亲随答应了一声,服侍陈曦睡下后便去布置了。
韩璎睡饱之后饿醒了,见傅榭睡得正熟,便自己起来整理了发髻衣物。
想到自己和傅榭在陈曦大帐里睡了,她未免有些不好意思,就先出了内帐,打算看看情形再说。
谁知道韩璎刚到大帐,守在外面的妈妈听到动静,便探头进来笑眯眯道:“少夫人,您起来了,要不要茶水?伙房里为您备下了牛肉面,现在上么?”
她口齿便利说话又快,大概性子也有些急,急急地把所有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韩璎不由笑了:“先给我倒杯温开水,再上一碗牛肉面吧!”
这位妈妈连帐子都没进,答应了一声便又退了下去。
韩璎不由又笑了。
没过多久,帐帘再次被掀了起来,那位性急的妈妈端着一个杨木托盘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韩璎闻到香味从后帐走了出来。
这时候这位妈妈已经把一个白瓷大碗和一个白瓷碟子放在了杨木桌子上,笑嘻嘻地给韩璎行了礼,这才退了下去。
韩璎看了一眼桌面,见白瓷大碗里满满地盛着牛肉汤和细细的面,上面还漂着一层红辣椒油、几片薄薄的萝卜和零星绿香菜和青蒜苗,另外还有不少粒牛肉丁,整碗面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令韩璎食指大动,忙在桌边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拿起筷子后没有先吃面,而是端起碗先喝了一口汤,牛肉汤清如白水,可是味道却极为鲜美,一口汤下去,韩璎觉得自己全身都暖和了起来。
喝了几口汤之后,韩璎这才开始吃面。
面光亮透黄光滑爽口,再配上红红的辣椒油,简直是无上的美味。
韩璎虽然吃饱了,却已经开始盼着下一碗牛肉面了。
那位妈妈来收碗的时候,韩璎把左腕上的碧玉镯退了下来,赏给了这位妈妈,然后询问道:“妈妈姓什么?可愿去凉州殿帅府上灶?”
这位妈妈闻言喜形于色,当下便跪倒在地:“禀少夫人,老奴夫家姓丁,儿子叫丁小黑,就在殿帅府门房当差,少夫人若是肯拉拔老奴,是老奴前世修来的福分!”
晚上去外面散步的时候,韩璎把这件事和傅榭说了。
傅榭闻言笑了:“好啊!”心中却在思索着得要傅靖去查查这位丁妈妈和她儿子的底细。
第二天离开的时候,傅榭韩璎一行人后面多了一个丁妈妈。
看到连丁妈妈都会骑马,韩璎也不好意思再让傅榭护着了,坚持骑了自己的小马与傅榭并薅校怪莩欠较蚨ァ�
接下来的三个月,傅军再未进行一次主动进攻,而是忙于西疆三州的民生恢复。不过三个月时间,西疆的农业、商业、制造业及与西域诸国的通商渐渐开始恢复,西疆呈现出生机勃勃的景象。
不过,傅榭虽然没有发动进攻,却派尹武泽和李今朝率领傅军精锐,包抄到塔克克部族的西边进行巡弋,截断了从波斯到塔克克部族补给线,把塔克克部族彻底围困。
傅榭不急,承胤帝却急了,在崔宰相的撺掇下,他不顾枢密使陈恩和太师兼镇北将军傅远程的反对,向傅榭连下三道圣旨,催促傅榭率部与塔克克部族决战,命傅榭生擒丽妃娘娘的仇敌兼弟弟克里木王子,以报丽妃娘娘之仇,宣大周君威。
接到圣旨之后,傅榭当即召开军事会议,令各部出兵佯攻。
在傅军各部热热闹闹的表演中,所谓的进攻不了了之,而春节却来到了。
春节过后,承胤帝终于找到了召回傅榭的合理理由——晋州反了!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
晋州境内的黄河河道去年夏季再次泛滥成灾,承胤帝指派了宫中勖昭仪的父亲勖胜克为河道总督治理晋州河道,勖胜克克扣河工横征暴敛,从八月到十二月短短四个月内,死了整整六万河工,尸体泡在河水中甚至阻塞了河道。
而晋州境内以林鹊林鹄为首的玉山义军趁机煽风点火,以河工起义为开始的晋州农民起义瞬间成了燎原之势,扩散到了晋州全境。
这时候,大周朝中只有三将可以使用——傅远程、傅榭和韩忱。
承胤帝做出的选择是傅榭。
春节刚过,承胤帝再发急诏,宣傅榭班师回朝,赴晋州镇压农民暴’乱。
傅榭目前关注的重心却不在此处。
接到承胤帝急诏的当天晚上,已转行做了带兵打仗的将军的李今朝奉傅榭之命来到殿帅府,为韩璎请了平安脉。
看完脉象,傅榭出去送李今朝,韩璎坐在锦榻上,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和傅榭已经成亲满两年了,可是她还未曾有身孕!
第126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初春的西疆还是很冷的;寒风呼啸而过;发出“呜呜”的声音。韩璎坐在温暖馨香的堂屋里听到外面的风声,不免有些心理上的冷飕飕的感觉,她叹了一口气,抬头看这精致的摆设和满屋的侍女,虽知傅榭疼爱自己,而自己真是为赋新词强说愁,却依旧有些彷徨之感。
韩璎索性抱着一个绣嫩黄迎春花的抱枕倚着靠枕歪在锦榻上,默默地想着心事。
她觉得自己还不满十八岁,要孩子还太早了些,可是不想要和不会生是两回事啊!
韩璎最担心的是傅榭想要孩子——傅榭今年都二十岁了,在大周是该有孩子的年纪了,在大周不少男子到了二十岁膝下都好几个孩子了……
傅榭虽然表现得很淡然,好像从不在意的样子,可是韩璎听说去年傅松又生了三个孩子,连傅栎和邹氏也生了长子,如果家族聚会就她和傅榭没有孩子,傅榭会不会动摇……
还有就是安国公傅远程,他虽然看在爹爹面上很疼自己,可是如今傅榭已被请封为安国公世子,安国公会不会逼傅榭纳妾生子……
一向心宽体胖身心安泰的韩璎开始有些担心了。
傅榭一直把李今朝送到了内院门口。
李今朝虽然素来沉默寡言,却是个实打实的老实人,他虽然猜到殿帅是有话要和自己谈,却并不主动开口,而是在心里忖度着如何开口,因为他实在是开不了这个口。
两人带着一群从人沿着东夹道往南走。
出了垂花门,李今朝这才向傅榭行了个礼,轻轻道:“劳殿帅远送,殿帅请回,标下告退了!”
傅榭却做了个手势,示意李今朝跟他进了外院的书房。
在书房坐下之后,待傅宁奉上两盏清茶,傅榭便令傅宁退了下去,在外面警戒。
见书房内已无他人,傅榭抬眼看向右侧的雕空玲珑木板隔,沉吟片刻,低声道:“我与内子成亲已经两年多了,内子却一直未曾有娠,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李今朝这次从塔克克部族西陲回来复命,明日就要回去,是特地过来给他和韩璎诊脉的。
傅榭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韩璎真的不能生育,那他就及早从大哥傅松那里过继一个孩子让韩璎带着玩好了,让韩璎和孩子早些培养感情,免得将来孩子对韩璎不孝顺。
见李今朝微微踌躇,似有难言之隐,傅榭似安慰李今朝,也似安慰自己,含笑道:“大家兄膝下子息颇多,我已经和他谈过了,他愿意过继给我一个,而且答应让内子随意挑选!”
李今朝闻言不由失笑。
他擦去了眼角笑出来的眼泪,这才看着傅榭道:“殿帅,标下说了实话您可别生气……”
傅榭端起碧瓷茶盏喝了一口:“少扯蛋,说吧!”
李今朝起身退书房门口,朝着傅榭深深一揖,这才抬头笑吟吟道:“禀殿帅,少夫人之所以一直未孕,是因为……”
他是那种好看的单眼皮,不大的眼睛里满是笑意,语速越来越快:“标下还是说大白话吧!就是说,您也没问题,少夫人也没问题,唯一的问题是你们夫妻过于恩爱了,嗯,就是说房‘事过频做得太多了,精’水稀薄了点,少做点就好了!”
说罢,他拉开书房门转身就蹿了。
傅榭:“……”
他端坐在书案后,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手中端着的碧瓷茶盏,俊俏的脸渐渐泛起了一丝红晕……
傅榭一进堂屋,洗春便带着在屋内侍候的众丫鬟齐齐行礼,然后退到外面廊下候着。
见韩璎似有心事,傅榭走过去在锦榻边坐了下来,伸手在韩璎挺翘的屁股上拍了拍:“阿璎,起来洗澡睡觉!”
韩璎如梦初醒,睨了傅榭一眼,撒娇道:“哥哥,你抱我去浴间!”她想确定一下傅榭此时的心思。
傅榭起身正要抱韩璎,忽然想起李今朝的话,便负手道:“哥哥老了,抱不动你了,快自己起来!”
韩璎眨了眨眼睛:“……”才二十岁就老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决定再试着诱惑傅榭一次。
傅榭此时距离韩璎很近,韩璎倚在榻上,身上穿着密密匝匝绣了一层花的白罗衣真红裙子,衣料柔软地贴在身上,显出了玲珑丰润的轮廓,愈发显得乌发如云肌肤白腻媚眼如丝朱唇润泽,再加上韩璎身上那种奇异的清香隐隐袭来,傅榭不由血脉贲张,身体便有了反应。
为了掩饰自己的反应,他立时便转身进了卧室。
韩璎诱惑了半日,结果却是傅榭转身进了卧室,着实令她大吃了一惊。
傅榭正在冲澡,韩璎推开浴间的门走了进来,身上只穿着一件浅粉绣花寝衣。
她的发髻已经散开,及腰长发瀑布般泻了下来,令胸前一抹雪痕半遮半掩,有一种稚气的诱惑。
傅榭抿了抿唇,转过身去背对着韩璎,深吸了一口气,竭力控制自己的反应。
韩璎再次失败,只得悻悻然不理傅榭了,摔上门出去了。
傅榭:“……”
洗罢澡,穿着白罗中衣披散着长发的傅榭从浴间出来了。
他进了拔步床一看,发现床上并排放着两个叠好的锦被,一个是宝蓝色杭绸绣被,一个是宝石青织银丝绣牡丹花锦被,而韩璎睡在里面那个宝石青锦被里,背对着他似乎已经睡着了。
傅榭伸手刚要去掀韩璎的被子,突然想起自己只要一挨着韩璎就无法控制自己,便垂下眼帘,捏着韩璎被角的手收了回来,掀开外面那个宝蓝色杭绸绣被躺了进去。
正在装睡的韩璎等得身子都僵了,没有等到傅榭的抚慰,却听到了傅榭睡熟才有的均匀呼吸声,顿时勃然大怒,不管不顾地掀开绣被坐了起来,一把掀开了傅榭身上盖的被子骑在了傅榭身上:“傅榭,你这是什么意思?”
傅榭素来警觉,韩璎一动他就醒了,睁开眼睛看着骑在他身上的韩璎:“阿璎你……”
床内小几上放着一盏四角平头白沙灯,映得半透明的联珠帐内朦朦胧胧。傅榭发现韩璎小脸通红眼睛亮晶晶的,似是气得够呛,便诧异道:“阿璎,怎么了?”
韩璎见到了此刻他还要装傻,就更生气了,双手摁在傅榭胸前:“你为何冷落我?”
傅榭:“……”韩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