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天龙八部-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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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无锡聚首(下)
这两个女子,你来我往,拂尘抽削,刀光霍霍,仍是不分上下,一旁的楚衣凌忽地太息出声,声音虽轻,却为一直以他为主心骨的陈雨安听了进去,心下大慌,脚步一乱,身形顿缓,现出个破绽,立时为水云袖所截取,输了半招。陈雨安却不恋战,纵回楚衣凌身畔,忧心忡忡,只听楚衣凌道:“我一直将你当成寻常女子看待,忘了你也喜欢武刀弄枪,亦不曾教你一招半式,你可怨我?”陈雨安一听,泪涌上眶,戚声道:“雨安能随侍先生身侧,己是天大福气,怎会心存怨懑。”楚衣凌悠然叹道:“你且附耳过来……”三两句这么一说,陈雨安登时喜上眉梢,冲水云袖道:“刚才的比试不算,我和你再比一场,十招内定将你拿下。”水云袖一听,登时大怒,暗道这也欺人太甚,她俩人原是水平相当,哪有两三句话便能轻易将对方制住的?娇斥出声,拂尘迎面杀将过去,只是这一回却不知怎么回事,攻进一处,对方却似早有预知,往往一招便将她打回去,打到第九招时,陈雨安又卖出个破绽,水云袖一见,拂尘倒转,往她腰间点去,陈雨安忽地回身,刀柄在她腕上的‘阳池穴’一磕,顿时手臂酸疼无力,拂尘再也握不住,掉了下去,再一回神,脖子上己被单刀架住。
水云袖惨绿着小脸,望着那灰衣人,直似瞧个魔鬼,她自入江湖以来,便不曾遇到敌手,如今在这么一行人眼前,丢了个大脸,娇小姐脾气上涌,小嘴一扁,便似要哭将出来。楚衣凌头皮发麻,抚额摇头,一幌身在众人眼前失去踪影,百里戈瞧准方向,望北追去,几个幌身,也在众人眼前失去踪影,剩下的几个,你看我,我看你,眼看是没人能追上他二人身影,便决定留在原地不动,等他们自行回来。
此后,水云袖与楚衣凌一行人同行同吃同住,半个月后,想赶却怎么也赶不开了。百里戈细细将她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看过一遍又一遍,沉吟道:“你这官家小姐忒也是朵奇葩,放着娇娇富贵小姐不做,跑来闯什么江湖,闯江湖倒也罢了,独行侠不也挺快活,偏偏跟人家抢着要当个侍候丫头,奇葩,奇葩,奇葩!”
水云袖这一跟,竟是跟了三年有余。她聪敏灵俐,又擅绢绣,甚讨楚衣凌之欢心。只是她聪敏归聪敏,这些聪敏只要与楚衣凌一沾上关系,便降为零,甚至于要倒退,以是之故,垂思良久,仍是理不出个头绪。
楚衣凌见她苦思难解,摇手道:“行了,原也不是什么难事,你二人一起寻人将它拖回去便是,它若挣扎反抗,你们粗暴些也无所谓……绑也给绑回去。”水云袖听罢,愁容稍缓,又奇道:“先生,您这是打算再往内陆行去吗?怎地这宝贝跟了咱们渡了数千里远海,也不见先生皱下眉头,如今却要将它遣了回去?”陈雨安俯身收拾桌面饲料,一听这话,当即竖起耳朵,只听楚衣凌道:“正该四处走走……,老喜子去了总是件憾事……”老喜子原名林喜,是个宫庭退下来的御厨,只在出宫之际因一时之善心,救下一人,后遭迫害,撑着口气逃命南下至莆田少林寺求医,没想才到山脚便昏死过去,差点把最后一口气送在少林寺山脚下,幸为访寺下山的楚衣凌所救,最后得以安享天年,垂暮而逝。他在世时做的一手精品糕点,吃来甚是爽口,人又极善令词,楚衣凌午后醒来,时常唤他到跟前说话。水云袖陈雨安二女对他自然极是熟悉,一提起这位老人,心头亦是沉甸甸。楚衣凌又道:“昔年我们也只游览江南一带,北方却不曾踏及……雨安,传书济南堂口,不日取道北上。”陈雨安躬身称是,水云袖急道:“先生,您不带我去了?”楚衣凌朗声笑道:“疯丫头,你离家都几年了,这才回来,家门不进,你师父也不拜会啦?”水云袖连吐小舌,又重重“哼”了一声,道:“你们休想甩开我。哼!”陈雨安嗔道:“疯个没大没小的,先生意思是让你先回家一趟,再去拜会你的师父,到时再追上我们就行啦……大小姐在这地界里还怕找不着我们么?”
水云袖背负双手,头仰的高高的,似只骄傲的小云雀,嘟嘴道:“好呗,先生都这样说了,我能不听么?先生总是偏向雨安姐姐的……”陈雨安正待接话,楚衣凌却先开口问道:“你方才下去寻人,可有什么事么?”谈起正事,水云袖登时肃容,道:“丐帮好手齐聚无锡,一是为查丐帮副帮主暴毙之事,二是与西夏一品堂订了约,赴约来了。”楚衣凌听罢,哦了一声便不再多话,陈雨安见他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留了心,问道:“妹妹,午间那牛饮的汉子,是丐帮帮主乔峰罢?我小的时候,随着父亲还见过他呢……”水云袖道:“嗯,那帮主方才拜了把子,结了个义弟,现下往城外杏林去啦……他那丐帮看来拧成一团,其实呐……内里猫腻多着呢……噫,先生呢?”四下寻望,哪里还有楚衣凌的影子?
原来楚衣凌在她二人聊开之际,飞身屋顶看他的药草去了。药草晒在房顶,干的特别快,楚衣凌择了其中几味,缓缓下楼,进房配药。三个时辰后,己是午夜时分,陈雨安进房侍候更衣,又候他入睡,这才吹熄灯火,掩门离去。
天朦朦亮时,楚衣凌忽然饿醒,揉着肚子撑起身来,蓦地昨日水云袖和陈雨安二人的对话上了心来,暗道一句:“不好。那乔帮主怕要遭罪。”一念转完,立时起身着衣,也不惊动二侍,飞身出城。
城外数里,是曲曲折折乡下田径,又再数里,便是杏子林。此时晨雾方歇,旭日初升,霞光映在杏子林上,但见杏树累累果实,颗颗饱满浑圆,露珠垂悬,璀璀诱人。楚衣凌收住脚,停在一颗杏树下,右袖稍抬,手掌自袖内探出,树上忽然掉下颗杏子,正好落在他的掌心,楚衣凌左袖一拂,将杏子上的露珠拭去,方才送入口中……果然质嫩爽口,酸中带甜,甜中有酸,极是开胃。
楚衣凌本是饿着肚子醒来,杏子这一入口,味蕾顿开,只觉得更饿了。至于令他急匆匆赶个大早出城的事他也暂时抛诸脑后,只把眼睛一眯,绕在那株杏树下转了个圈,遂即站定,左袖一兜,只见那杏树上最是硕大金黄的五六个杏子,卟卟卟纷纷往他的袖兜里钻,奇的是,杏子自杏树上掉落,树枝却不摇动。
忽地,杏林北方有马蹄声并着鼓声号角声遥遥传来,楚衣凌身形一动,掠上株较高的杏树,望北一眺,但见十数里外,三四十乘铁骑疾疾往杏林中驰去,左首四面小旗上都绣着“西夏”两个白字,右首西面绣着“赫连”两个白字,旗上另有西夏文字,最后一乘马上坐着一个身穿大红锦袍,三十四五岁年纪的大汉,楚衣凌目光略略往队伍中间一移,倒是发现了两个熟人。其中一个便是丢儿子的叶二娘,另一个则是仍胖的像颗球的岳老三。这伙子人,气势汹汹涌进杏林,所为何来,倒也一目了然。再往林内一瞧,群雄当中立着的正是大英雄乔峰,两处肩头泛有血迹。只见他喝住群豪,慨然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众位好兄弟,咱们再见了。乔某是汉人也好,是契丹人也好,有生之年,决不伤一条汉人的性命,若违此誓,有如此刀。”挥掌凌空一抓,将丈余外远的一名大汉手中把捏着的大刀夺了过去,掌在刀背上一拍,那柄单刀登时断成两截,刀头飞开数尺,刀柄连着余下半截刀深深插入地下。他向那断刀大汉说道:“得罪!”说完,大踏步出了人群,望东行来。
杏子十分鲜嫩清脆,楚衣凌咔嚓一声又咬住个杏子,看着渐行渐近的剽悍男子,暗暗皱眉。吃完两个,终于见他自树底下走了过去,又渐行渐远。
楚衣凌飘然下树,循着乔峰刚刚走过的路子,缓缓走在他的后面。当是时,放眼宇内,楚衣凌纵然是无心,疾行在一个人的身后,也不会为人所察觉,只是楚衣凌咔嚓咔嚓咬杏子的声音,却是深深的将他的行踪泄露。
行出里许后,走在前面的乔峰终是忍不住回头吼道:“你是何人,在我身后咔嚓咔嚓要吃到什么时候?”
楚衣凌一愣,半口杏肉犹未下咽,讷讷道:“我,我打酱油路过……”
作者有话要说: 打算将原来要在后面才说的一段话提前到下一章说了,作为对下面某位质疑楚衣凌把武功秘笈当废纸的恶劣行径的回应。
早前还有朋友质疑李秋水石像的问题,咳……坦白讲,我还真懒得圆,但既然答应了要在后面提及这个问题,当然未来发展到那时刻,会一笔带过,算是回应。
本文有一大硬伤,但绝对不是诸如此类的硬伤……不过有问题提出来总是好的,偶尔能激发灵感。
抽鞭,知道林喜是后世林平之的神马人么?
抽鞭,答对啦……他是他的祖宗。
………………………祝大家
兔年大吉,
万事顺宜!
☆、丐帮乔峰(上)
乔峰卸下帮主之位,陡觉江湖上再无甚去处。他自幼得父母慈爱抚育,后得少林寺玄苦大师授艺,又拜丐帮汪帮主为师,多年行走江湖,虽多历艰险,但上至长辈至亲,下至朋友下属,无不对他赤心相待,忽然间,却是天地风波陡起,竟是给人认作卖国害民,无耻背信的小人。
自出了杏林,他步伐看似稳健,其实心内混乱己极。便在此思绪紊乱之际,身后不远不近,忽地传来清脆的咔嚓咔嚓,啃咬脆果之声,其声忽远忽近,时断时续,似在身后,又似在极远之处。凝神细辨,悄无人声,实是鬼诡之极。乔峰暗想:“此地乃是城外农家田地,天际露白,人迹罕绝,或有些异虫,其音色便是如此,也不为过。”
又行出里许,身后那咔嚓之声忽又传来,不由得不让人疑虑:“若是有人仔细跟踪,该不至于发出如此声音,若不是有心跟踪,其人又随行在身后跟了两里有余,其声委实扰我思绪。”念及至此,乔峰出声喝问:“你是何人,在我身后要吃到什么时候?”
楚衣凌咋闻暴喝,陡地一惊,半思半醒,竟是回了一句:“我打酱油路过……”他方才立于杏树顶上,望进林内,满满皆是鹑衣百结的乞丐,又有三四五个美貌少女。值此群豪集聚,这几位女子杵立在此,定是丝系相干,不免叹气惋惜,好女子不该步涉江湖啊!如此思量,又见乔峰安然自林内踱出,悬而未决之事,似可放下。是以循着其人走过的路子,望东来之路回去。正是,自己开路,不如走别人走过的路。
便在此时,前方开路之人竟然回身喝问,怔地他脱口而出。话甫出口,方觉不妥,只是说出去的话好比倒在地上的水,难以再收回来了。遂将口中杏肉咽下,轻咳一声,又道:“侠士可是往无锡城内去?同路,同路……不如一起走吧。”轻轻将嚼杏肉发出声响的糗事带过。
乔峰浓眉紧蹙,望着三丈余外远那人,只一头黑发一双眼睛外露,通身雪白,轻纱拢身,犹似身在烟中雾里。江南乡间处处稻田桑地,水道陆路,纵横交叉,何以有此玉瓷般的人在此打酱油过路,当真奇也诡也。乔峰满腹疑云,缓声道:“正是往无锡城内去,咱们正好同路。同行也好。”右掌稍抬,做了个请近前的手势,其实他心下并无可去之处,不过是顺口接对方的话罢了。待那人缓缓行进身畔,清风过处,馥香漫漫,较之田间乡野气息更为浓郁,乔峰两个浓眉蹙成好几个褶子,他身在江湖,结交的都是武林豪杰,具是豪爽粗迈之辈,从未接触过这般人物,说话大声些都怕给震坏,是以不由得放缓声量。
楚衣凌见他原是不怒自威的眉目间此刻挂满不赞同的神色,心下不悦,垂眉低目,缓缓道:“适才我自北方行来,途中恰见一大队西夏军马,遥遥径入林中,侠士可知是那林内出了什么事么?”乔峰见他广袖飘然,声音和煦,不自禁好感油生,神色稍缓,待听完他说的话,脸色当即大变:“他口中那西夏军马莫不是西夏‘一品堂’?昨夜不是已然派人前去改期了么?贼兵进犯,林中众兄弟并不知情,此番纵然脱得性命,也不免重伤。”他骤闻此讯,心下大是焦急,急拱手向楚衣凌道:“兄弟,照你这一说,那西夏敌兵乃是冲我林中兄弟而来,我需即刻赶回林内,告知我一众兄弟,以避其难。告罪。”目光诚挚,又现焦急之色。
楚衣凌颌首,缓缓望进他的双眼,道:“侠士仁义,当务之急,宜速回林内报讯,何罪来哉,请。”抬袖侧身,让出半道。乔峰心中挂怀丐帮兄弟,不疑有他,当下展眉道:“兄弟,再见了。来日有缘再叙。”展开身形,立往林中赶去。
须臾,便己回到林内。只是此刻杏林内四周要津,都己经占满了西夏武士。乔峰运劲脚底,一个掠身自杏树顶上纵过,脚下西夏兵丁,无人察觉。尚有十丈余远,便听见林内丐帮人众呼叫声:“不好,鞑子搅鬼!“眼睛里什么东西?”“我睁不开眼了。”又听得“咕咚”、“啊哟”之声不绝,凝目望去,但见群丐纷纷倒地。
乔峰大怒,正待猱身欺进,忽然一念上心。他见众人倒地,全身不能动弹,脸上泪水却又长流不止,便知西夏胡虏趁大伙儿不注意的时候投毒,只是不知这是何毒,如此厉害。他现在冒冒然现身,恐受其害,不若暂且隐蔽,徐图谋之。正作是想,忽见他的把弟段誉喝道:“你干什么?”右手食指伸出,只一指便将一名西夏军官的右手臂骨打折,乔峰见此景,不禁心下跟着喝采。又见段誉抱住那王姓姑娘,展开“凌波微步”,斜上三步,横跨两步,冲出了人堆。
他步法奇诡,忽斜行,忽倒退,以至于叶二娘挥手一枚毒针射去,也未能射到。段誉仗着身法快,抢过一马,将王语嫣横着放上马鞍,随即飞身上马,纵马落荒而逃。外围西夏武士忽见一乘马自林内窜出,马上亦非自己人,当即放箭射杀,只是杏林中树林遮掩,十余狼牙羽箭全钉在了杏子树上。
乔峰远远望去,一计上心。见外围西夏人散了十五六个人手,围追堵截段誉而去,立时展开身形随在他们身后,望西追去。甫出杏林,乔峰耳听八方,便知后面再无追兵赶来,遂出声喝住围追的西夏武士。十五个西夏人同时勒马回身,抽刀迎敌。
乔峰运劲于掌,一掌毙掉一个西夏武士,片刻间,十三个西夏武士具己毙于掌下,只留下两个汉人。这些西夏武士具是精锐,此刻双方甫一照面,便即被掌毙十三个,余下这两人,均己惊骇之极,瑟瑟发抖。乔峰拿住一人,问道:“你们在那林内撒了什么毒?快快招来,饶你不死。”西夏武士惊惧异常,哪里还能抵抗?叩首道:“在林中撒下的是‘悲酥清风’,那是种无色无臭的毒气,中毒后,眼中刺痛,泪如雨下,全身动弹不得。”乔峰又问:“如何使用?”那人答道:“那毒物,平时盛在瓶中,使用之时,我们自己鼻中塞了解药,再拔开瓶塞,毒水化汽冒出,便如微风拂体,任谁也无法察觉。”乔峰见他应对自如,神色无异,遂道:“解药呢?”另一西夏武士忽然抢道:“在我身上有解药。”说罢,自怀内掏出一个小瓶,双手奉上。
原来那西夏武士见余下另一人急智应答,怕他抢了活命的机会,是以抢先献上自己的解药。乔峰将那小瓶拿近一看,瓶上写着八个篆字:“悲酥清风,嗅之即解”。遂知是真正解药,口称:“对不住。”屈肘两击,将两个武士击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