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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雁回-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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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不如明雁,找了很久都没找到那几棵桃树,两人渐渐绝望,眼看这雨也不见小,他们二人穿着冲锋衣,防水的,倒还好。只是明雁穿着的那羊毛大衣可经不得一点淋啊,最是吸水,明雁如今的身子那样弱,他们满心焦急。
  天色眼看着,也越来越亮。
  明思猜测栩栩应该在明雁身边,大声喊着它的名字:“栩栩!!!——明明?!——”
  陈昭见状,与他一起喊,雨声风声中夹杂着他们嘶哑的叫声。
  他们边找边喊,大约十分钟后,陈昭抬手抹掉脸上的雨水,“明思哥,你有没有听到栩栩叫?”
  “哪处?”
  “那里!”陈昭指着一个方向。
  明思拽着她往那边走去,边走边继续喊,两三分钟后,明思也听到了栩栩的叫声。明思差点没激动地跪到泥地里,往那处大步跑去,陈昭卯足了劲跟着。跑到一半时,雨势渐小,天也已彻底亮开,他们看到了前方跑来的栩栩。
  栩栩冲到明思跟前,咬着他的裤脚往来的方向走,明思心中一突,恨不得霎时就到明雁跟前。
  待他们俩终于跟着栩栩看到背靠着桃树坐着的明雁时,明思的心落了一半,他着急上前道:“明明?!”
  明雁浑身都湿了,抬头看明思,他的刘海许久未剪,由于雨水,此刻全部耷在额前,看起来一点儿精神却没有,他却看着明思笑起来:“哥哥。”
  其实这个笑容不太平常,甚至明雁笑容灿烂得有些过分。
  明思却是大喜,以为明雁半夜上山只是因为思念姑姑姑父,一场大雨后,他彻底恢复了。他上前就要脱了自己身上的冲锋衣给明雁,他的双手刚碰到明雁的衣服,明雁便在他面前直直地朝一旁栽去。
  快到明思甚至来不及伸手接住他,只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身体栽倒在地,耳畔是那一声沉闷的“嘭”。
  “呜——————”栩栩猛地扑到明雁身前,撕咬着他的衣服。
  

  ☆、一百零一

  陈昭还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面前地上躺着的人。明思已经跑上前用手去探明雁的鼻下,有呼吸,他立刻将明雁扶起来,朝陈昭道:“昭昭,来扶着他,我们立刻带他下去!”
  “好好好!”陈昭回神,上前扶着帮他将明雁扶到他后背上。
  明思直起身子,没再看她,只看着前方道:“走!”步子迈得极大,甚至小跑起来,栩栩立刻蹿着跟上去。陈昭跟着正要走,又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眼身后那几棵孤零零的桃树,被风吹得摇摇欲坠,却又始终没有倒下来。山野间的树,似乎早已对这样的风雨司空见惯。
  她最终收回视线,追上了明思,一起下山。
  陈昭读的医学院也是本硕博连读,也早就跟着导师去医院实习,上学之间更是去过许多地方做志愿者,来之前他们便在车里备好了一些常用药与医用器具。也幸好陈昭是个准医生,此时才不会太过无措。
  到了山下雨便渐渐小了。
  明思在防水的帐篷内给明雁脱去了湿掉的衣服,给他擦干身子穿上一身干净的衣服,速度很快。换好后,陈昭便进去查看明雁身体,先翻眼皮查看了瞳孔状态,再拿了温度计量体温,又听了明雁的心跳,再探手摸了明雁的脉搏,回头问明思道:“换衣服时,身上有伤口吗?”
  “没有。明明怎么了,怎么又晕了过去?”
  “都正常,心跳呼吸都正常,等体温。”
  说着几分钟便过去了,陈昭从他口中拿出体温计,看了看,身子立刻放松下来:“38度,轻微发烧,没关系,我们带了药,淋雨淋的,昏迷是因为他最近身子太弱了,回去后好好给他补一补就好。”
  “明明什么时候能醒?”
  “很快,放心吧。”陈昭说着自己坐到地上,狠狠吐了口气。
  明思点点头,又钻出帐篷:“我看看栩栩。”他还没钻出帐篷,栩栩便将脑袋伸了过来,它一直就在外面守着,明思看着这只脏得已经看不出一丝白色的狗,莫名有些难受,他伸手摸了摸栩栩:“明明没事,放心。”
  “汪————”栩栩轻声叫着,还不时往帐篷里看。它知道自己脏,不敢进去看。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收拾好地上一应物品便开车离开了。
  他们打算先去离这里近的镇上,明雁醒来再过来祭奠。
  明思打开后备箱往里放东西的时候,栩栩一下子也跳了进去,明思愣住了,随后要把它抱下来:“这儿你可不能待。”
  栩栩却用前脚扒着里面的一个盒子,不愿下来。
  “栩栩是不是觉得自己脏,怕伤害到明雁?”陈昭开口。
  明思再看向栩栩,栩栩吐舌头冲他笑了笑,眼神纯良得很。明思鼻子酸了酸,用劲还是把栩栩抱了出来:“这里你哪儿能待,不安全,和昭昭姐姐坐在副驾上,明明都好。等到了镇上,就给你洗澡!”
  “呜——”栩栩挣扎了下,还是被陈昭抱到怀里坐进了副驾。
  明思倒车离开时,回头看了看还在昏迷的明雁,暗暗叹气:连栩栩都这样,明明啊,你就快醒吧。
  到达最近的小镇,明思找了家旅馆,将明雁安顿好,陈昭陪着他。他便起身带着去栩栩洗澡,还和老板借了吹风机将它的毛发吹干,半个多小时后,栩栩又变成了那只人见人夸的小天使萨摩耶。
  明雁却还没醒,陈昭安慰他道:“很快就醒了。”说着站起来:“我去镇上的医院配点药,回来我给他挂点葡萄糖,本来不想给明雁挂水的,到现在还没醒,还是得挂点儿。”
  “医院会给你药水吗?”
  “我身上有我的学生证和研究生证,还有其他各式的证,放心吧!我还有我们院长的推荐信呢,之前打算去国外交换时麻烦他写的。”
  “行,你小心,明明这里得留人,我不能陪你过去了。”
  “没事没事。”
  陈昭去得快,回得也快,迅速地给明雁挂上水,随后她便与明思坐在一边,加上一只狗,大眼向小眼地等着明雁醒来。等着等着两瓶水都挂完了,天也黑了,明雁还没醒,明思和陈昭都太累,纷纷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睡得正沉,几乎同时两人听到了栩栩的叫声,他们俩赶紧睁眼坐了起来,明思着急问道:“怎么了?”
  栩栩叫着在窗台边上蹿来蹿去,明思隐隐约约见那边还有个人影,陈昭已经迅速打开灯,两人眼睛眯了眯,看到了窗台边上的明雁,他正打开窗户往外看,几乎大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栩栩死死地咬着他的裤脚往后拽。
  “明明?”明思叫着他的名字,大步走到他面前,拉住他的腰把他往后拽。明雁力气却特别大,抱着窗户的一角跟他反抗着,陈昭见状上来帮着明思一起使力,总算将明雁的身体拽了回来。
  明思将他的身子扳过来,大声道:“明明?!”
  明雁却似吓到了似的,大哭了起来,趁他们愣神的空档,踢了明思一脚,回身躲到了房间的角落里坐在地上哭。
  “汪呜……”栩栩着急地蹭着围着他,想要伸舌头舔舔它,却又不敢。
  明思呆在了原地。
  陈昭最先回神,她试探性喊道:“明雁?”
  明雁却还是哭,并且将身子缩得更小,头也朝着墙壁。
  陈昭轻手轻脚地走近他,蹲下来,伸出手,小声叫他:“明雁……”
  明雁并没理她,依然在哭,哭了两三分钟,止住了哭声,却抽噎着还是将头面向墙壁。
  “明雁,你知道我是谁吗。”陈昭小声问他。
  明雁侧着身子,依然不搭理她,栩栩靠住他,他却连碰都不敢碰,只是将自己蜷缩在角落里,紧紧地贴着墙壁。栩栩着急得很,在小小的角落里来回地走,明雁却更害怕地全身抖了起来,甚至闭眼不敢看它,他的睫毛甚至也在颤抖。
  陈昭站起来,回身望向明思,良久,长叹一口气。
  ——“后悔没有好好对待前女友,对不起她。”
  ——“是那位陶小姐吗?”
  ——“嗯。希望他以后的人生能够平安顺利。”
  正是二月十四的情人节,闹得沸沸扬扬的明雁不雅视频事件告一段落,大众的记忆一向短暂,待一周过去后,有了更新奇的新闻热点出现,大众自然会把这事情抛到脑后,尤其又是情人节这样的日子,只有一些明雁的黑们恋恋不舍地依然纠缠于此。
  电视台倒未受那“丑闻”的影响,依然按时地播出了明雁这档访谈节目。
  宁休靠在沙发里,一盏灯都没有打开,整个空间内只有电视屏幕亮着光,整个空间内也只有机器中传来的明雁与主持人的声音。
  主持人笑着问是不是那位陶小姐。
  明雁安静地看着摄像机道:“嗯。希望他以后的人生能够平安顺利。”
  宁休看着电视机的屏幕,仿佛明雁与他对视一般。
  很可惜,明雁很快又收回视线,继续与主持人侃侃而谈。
  宁休觉得自己有点喘不过气,他调整了坐姿,才略微好了点。
  整整十天了。
  明雁消失十天了。
  访谈节目接近尾声时,明雁抱着吉他唱了一首歌。宁休一向不懂音乐,是首他从未听过的歌,歌词很简单,旋律也很简单,可宁休却完完全全地听了进去,他依然靠在沙发里,戴着框架眼镜,看到最后一句时明雁低头眼角的那点光。
  明雁哭了啊。
  宁休深呼吸,却始终觉得空气依然太过稀薄。
  电视中,主持人在说结束语,明雁微微低着头没有说话,他便盯着明雁的脸看。
  这时,家中许久不曾响过的门铃响起来。他回国后,又独自回到了从前的房子居住,辛蔓到处飞,自然不会管这些,即便她已回国暂时也在南安也不会在意,两人本就是形式而已。
  他关了电视机,打开灯,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李欢心。
  两人对视一眼,都未说话,宁休让开身子,依然沉默,李欢心低头走进来,弯腰换了鞋子,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看着宁休给她倒了一杯水。
  她喝了口水,在想该说些什么。
  他们也很久没有见面了,哪怕这次明雁出事,李欢心也没有急着过来找宁休,她只是在通过她的人脉尽力挽救,宁休回国他是知道的,她却不愿过来见他。尤其后来明雁失踪联系不上后,她就更加不想见宁休了。
  她是忠于宁休的,可明雁那般的孩子,她没有办法不偏心。
  她承认,到了此时,她其实是有些怨宁休的。
  她放下手中杯子,终于开口道:“宁哥你知道吗,你宣布婚讯那天,明雁自杀了,明思到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呼吸了。”
  宁休本来手上拿着遥控器在玩,听了这话手顿住了,遥控器以一个尴尬的姿势躺在他的手掌心中,半晌他听到自己有些干涩的声音:“然后呢。”
  “明雁是溺水自杀的,浴缸里放满了水,水全溢了出来。明思到时,整个家都是水,也幸好他到的早,将明雁又救了过来……之后你结婚那天,他又自残,家里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脚底板上踩得都是玻璃渣子,后背也全是伤口,家里的白地毯都染红了,他也不怕疼,也不哭,还笑着和我说‘没事啊,我不小心把玻璃杯子打碎了’……”
  想到当时明雁的样子,李欢心忍不住哭了起来,“本想一辈子就让这些事烂在我和明雁、明思还有小陆四人的肚子里,再没人知道。宁哥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教会我太多,在我什么都不懂的时候手把手地教我,把我教成如今这样能够独当一面,我很感激你,甚至很崇拜你,一直尊重你。
  你对谁都好,你愿意指导每个人,你是公认的绅士。
  可是你为什么独独要对明雁这么心狠呢,他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你要这样对他,即便你们不会在一起了,即便你真的要结婚了,你为什么一定要搞得这样盛大,搞得人尽皆知,为什么一定要拿刀去扎他的心窝子呢!
  明雁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了解。他当年甚至精神异常过,这些你比我还清楚啊宁哥!!——他看起来要强得很,可他多依赖你,你比我更清楚啊!!你怎么舍得,怎么忍心这样对他?!!”李欢心越说,声音越大,甚至声嘶力竭,看着宁休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边吼边哭。
  “我和你看着他从十六岁到现在,看着他经历种种,宁哥你真的不会难过吗?!!看着那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都能跳出来诋毁他,你不会难受吗?!他是明雁啊,是你曾经那么宝贝的明雁啊,你怎么忍心,你怎么忍心啊!!他现在又在哪里,他一个人该怎么面对这些,他又该怎么办?!!”
  “我真的特别特别担心,我联系不上明雁联系不上明思,谁都联系不上,我还能怎么办,明雁又能怎么办……我除了和你说说这些我还能怎么办,覆水都无法收,你与他又怎能再回到过去?更何况你早就结婚了,结婚对象又是那样的大家小姐,婚礼那样盛大,你们又怎么可能会回到过去……是啊,和你说这些又有何用?明雁已经不见了啊……”说到后来李欢心哭得没了劲,声音越说越小,她靠在沙发上浑身无力,双眼无神。到了最后甚至只是喃喃自语,宁休也无法听到她在说什么。
  就在这诡异的平静中,宁休的手机响,他拿起一看,接了起来。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他良久应道:“知道了。”随后静静地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往外走去,也未与李欢心说一声,李欢心也无暇顾忌,只是疲倦地靠在沙发里。
  

  ☆、一百零二

  出门才知道原来外面又下雪了,街边却全是一对对的情侣,因为下雪反倒兴致更高,又是春节前夕,到处张灯结彩,热闹得很,十几米便能见到提着花篮卖花的。
  宁休微微扫了眼,便踩下油门驶过斑马线,任这些风景在周遭后退。
  开到城东自己那处宅子时,早有人等着他,等他走下车,见他连外套都没穿一件,不禁想要上前多说一句,宁休却已经掠过他往里走去。室内还坐着其他几个人,均穿着黑色西装套装,见他过来,纷纷站起来。
  身后那人追着跑来,与他说:“刚回国就被我们带过来了,刚从机场带过来。”
  宁休点点头,没去看那人,而是先往右侧走去。
  还是上次那间地下室,李仁海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次再被抓过来,老老实实地靠墙坐,关了几天也依然老实。
  “他倒老实,给饭就吃,不给也不闹。”
  宁休推开门,李仁海身子一抖,看到宁休进来,条件反射地就想要缩到角落去,他被宁休揍怕了。可已有人上前按住他,把他提到宁休跟前。
  李仁海腿软,差点直接给宁休跪下。
  提着他的人,把他的脸扳起来,他不得不看向宁休的脸。看到宁休就那样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眼眸黑沉沉的,沉得他浑身发抖发寒,看起来比几年前那次还可怕,几乎同时他痛哭流涕,喊道:“不是我!是乔文!他让我这么做的!我不愿意给他!是他拿刀逼我,我不给他,他就要杀我!”
  宁休依然不说话,回身往外走去。
  李仁海被提着带出去,他悬在半空中哭吼道:“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去!!!我不要去玻璃房!我不要去玻璃房!你们放了我!多少钱,要多少钱我都愿意给!宁休!宁休求求你放了我吧!这次真不关我的事,都是乔文啊都是乔文!”
  “他妈的再给老子吼一句!”提着他的人,到底没忍住,狠狠揍了他一拳,在他耳边小声凶道。
  李仁海吓地立刻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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