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控的boss进化报告(综)-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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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终于接触到了某个温暖、湿润而柔软的东西,他就像饥饿的小兽死死叼住最后一根骨头,无论如何都不松口。
好渴。
不够。
还不够。
我需要更多……
他本能地把这个东西往自己的肚子里吞,但却怎么都吞不下去。最后他急了,再次开始凶狠地撕咬。他以为这样就能得到更多的水。
事实是,他咬破了鼬的舌头。
幸好,佐助此时的力气不大,拼尽全力的一咬也只是咬出了一个伤口,没有造成惊悚的后果。
但是——
鼬的舌头流血了。
温暖的、湿润的,虽然带着点腥味,但却也带着点甜味的液体。
能够解渴的液体。
佐助咬着鼬的舌头,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大力吸吮起来。
就是在舌头被咬破,血液被弟弟大力吸走的一刻,鼬终于明白了佐助在做些什么。
大量失血的人会极度口渴,鼬当然知道这一点。
而佐助……
鼬看着弟弟苍白的小脸,眼中闪过无比的担心与心痛。
父亲还在警备楼中上班,母亲在出任务,还没有回村。能够救弟弟的就只有我了。他想。
他回忆着学习过的该如何给失血的人做紧急处理和治疗,依稀记得……除去输血之外,似乎给伤者喂食一些血液也是有效的。
究竟是不是呢?
鼬记不太清楚了。
但终归……试试总是没有错的。
于是鼬低下头不再试图把舌头从佐助的口中收回,而是任由佐助咬着。他甚至还轻轻举高了垫着佐助脖颈的右臂,让佐助的上半身稍微竖立起来,以免躺着吞咽容易呛到气管里。
鼬的唇齿间满是自己鲜血的味道,舌稍微有些痛,头也有一点晕。
但是耳中听着佐助慢慢恢复了平稳规律的呼吸声,鼬开心得无法自制地轻轻抖了几下。
或许是稍微补充了一些水分——或者食物——或者血液——或者什么别的原因,佐助牙齿间的力量变大了起来。
鼬不得不腾出一只手轻轻捏着弟弟的下颚,否则他怀疑佐助的力道有可能会把他的舌头咬断。
或许这时佐助已经不需要继续补充血液了,但鼬无法放心,于是他继续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怀里的佐助睁开双眼,眼中重新凝聚起理智的光芒。
恢复意识的佐助瞬间瞪大双眼,电速松开了哥哥的舌。
我……我在做什么?
舌吻……兄弟……不伦……
哦,不!
神啊,赐我道雷吧!
佐助的脸狂暴地红了起来。
他紧紧地闭上眼睛,决定必须立刻晕倒。
晕倒对佐助来说是件挺容易的事,毕竟他现在身体极度虚弱。但他却把鼬吓了一跳。
仔细检查了一下弟弟的身体,按过佐助颈侧脉搏,又趴在弟弟胸口听了听心音之后,鼬总算把悬在半空中晃悠的心放了下来。
佐助的心跳比刚才有力得多,也平稳得多。
而且佐助的脸色也比刚才强,都有一点血色了。
鼬很高兴。完全不知道自己误解了弟弟脸上那点血色的成因。
他想了想,张嘴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流血的伤口塞进佐助嘴里。
然后鼬一边用查克拉逼迫血液不停从伤口里流到佐助口中,一边奔向木叶医院的方向。
这是佐助的第一次自杀,侥幸得回一条命的佐助正常地过了一段时间,然后旧人格苏醒,没顶的虚幻感再次将他淹没。
他计划并实行了第二次自杀。
第一次自杀中,最后失去意识之时,他坚持觉得在最后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温暖和光明。
他认为那是死亡的国度,自由的国度。
他的第二次自杀在执行途中就被美琴制止了。紧接着他又计划并执行了第三次、第四次……
他的自杀行为没有任何一次取得像第一次的成功。他每次都能成功地实施第一步,但接下来的过程中就会被哥哥、母亲或者父亲制止。
很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因为自杀的失败而失落难过:每次被救回来之后,他能立刻把情感调整回企图自杀前的正常状态:吃零食、玩耍、撒娇、修行。就像刚才想要杀死自己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事实上,每次他打定主意要开始自杀之前,他的行为也没有半点自杀者应有的犹豫、烦闷、阴沉等。
打一个比方来说,他就像是身体里有那么一个“自杀”的开关。说不定什么时候开关被“啪嗒”一声打开,他就立刻找棵歪脖子树吊上去或是给自己栓块巨石跳进池塘里。自杀失败后,开关又“啪嗒”一声关上,他就恢复了小孩子应有的行为和反应。
无论是鼬还是美琴,就连富岳都对小儿子这种反常的行为——或者叫奇怪的“爱好”百思不得其解。他们针对佐助的毛病研究了很久都没有得出一个站得住脚的结论,最终只能猜测为:曾经有某个精通幻术的敌人对佐助下了某种“定时自杀”的暗示。
他们当然得不出结论。
因为它根本就不是幻术,而是“佐助”的前世与今世之间的交战。
他前世遗存下来的记忆告诉自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不自由毋宁死;而他今世的经历则让他像所有的小孩子一样天真、乐观,对广阔的世界抱有美好的憧憬。
两方的交战让他形成了两个人格:一个积极、乐观,喜欢父母和哥哥、热爱撒娇和修行。另一个则用全部的一切抗拒世界,企图让自己死亡。
两个人格进行了长达数十个月的交战,最后胜利的是第一个人格。积极的、向上的那一个留了下来,消极的、有自毁倾向的那一个被压制、吞噬。
在这个过程中,他似乎真的变成了一个小孩子,从零开始,重新活过了一次。
就是在他折腾得最厉害的几年里,他真正认识到了身边这些如同妖孽一样眼睛能不时变红变黑的亲人对他的感情。但凡他的父亲、母亲、哥哥稍微厌烦一点,稍微粗心一点,他都早已死亡。所以他真正地敞开心胸接受了这个世界,接受了这个家庭,接受了父母、接受了哥哥。
接受了自己的名字:
“宇智波佐助”。
我叫宇智波佐助,我是木叶忍者村的一员,是宇智波家族的一员。我要成为一个强大的忍者,要比父亲、母亲还要强。
要像哥哥那样强。
他坐在鼬怀里对哥哥这么说,并为自己描绘出的未来而兴奋的双颊发红。
鼬笑着去戳弟弟的额头。
佐助捂着额头皱起包子脸。
然后他们笑了起来。
佐助以为他彻底认清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以为他把另外一个危险的人格消灭得灰都不剩,再也不可能影响他的生活。
但事实上……
他“今世”的人格形成了仅有几年,“前世”的人格虽不完整,但却已经形成了整整几十年。前世的自毁型人格虽然没有在力量上压制过今世人格,但它却聪明地选择了另外一个办法:
不是对抗,而是融合。
它悄悄地潜伏在今世人格的最深之处,耐心地等待着机会的到来。
它并没有花上太长的时间。
而且,机会来得比它想像的还要快。
4
4、快乐的兄弟 。。。
六岁时,佐助开始进入木叶村的忍者学校上学。开始走出宇智波家族聚居地,拥有了更加广阔的视野,接触到更加广阔的世界。
七岁时,他得到了好几张写满了满分与“第一名”的成绩单,知晓了关于忍者的更多知识,成功施放出第一个幻术,第一次用豪火球之术将南贺川的河面蒸腾得白雾弥漫。
八岁时,富岳给了他一张完整的修行课程表,答应教他更多的忍术,对他说:“你要向鼬看齐。”
然后他鼓着包子脸向哥哥表示不满,并趁机索要到了在额头上的一吻,而不是手指头的一戳。
他摆出对着夕阳奔跑的姿势,学着在修炼场地偶尔会见到的某个上忍,一挑大拇指一亮白牙,豪气万丈地宣布:“我绝对不会输给哥哥的!”
几分钟后,他夸张地皱出八字眉,内牛着迈开小内八扑进鼬的怀里。
“哥哥你怎么可以不放水!”他义正言辞地指责:“作为一个十三岁的忍者,一个暗部的分队长,你怎么可以使出全力来对付比自己小五岁的弟弟?”
鼬忍着笑接住扑上来的弟弟,表情是与佐助如出一辙的一本正经:“我以为这正是你需要的。”
“才不是!”
“那上周因为我不出全力而扑上来咬我的家伙是谁?犬冢家养的狗狗吗?”
“才不是我!”
“扑哧——”
“不许笑!”
“哈哈哈哈……”
“再笑的话,我真的会决定讨厌你!”
鼬严肃地板起脸表示自己完全尊重弟弟的意愿。但看到怀里的佐助瞪得圆溜溜的大眼睛,红扑扑、鼓起来的小脸颊和扬着头的经典傲娇小表情,他终于还是没有忍住。
“哈哈哈哈……噗……哈哈……”
“过分!”佐助瘪瘪嘴,敏捷地扑上去抱住哥哥的脖子,亮出两排小白牙威胁:“不许笑!”
“过分!”他一口咬住哥哥的左耳,泄愤地磨了磨牙,嘟哝:“过分……”
愉快的小纠纷一如既往地,很快在鼬的举双手投降下结束了。略微有点气喘吁吁的佐助靠在鼬怀里,他闭上眼睛开心地笑,脸颊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
鼬低头望着弟弟,原本柔和得一塌糊涂的眼神不知为何突然暗淡了一瞬。
佐助口中哼着忍歌的调子,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玩耍着鼬束成一束的长发。方才与鼬的对抗之中,他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和查克拉,此时突然觉得有些疲倦,睡意涌了上来。
鼬低头看着手中扯着自己头发的佐助,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回到了很久之前。
那时佐助还只是一个小得让他随随便便就能抱在怀里的孩子,有某个人操纵巨大的查克拉怪兽——九尾袭击村子,父母全部出去迎敌,家中仅剩五岁的他和刚出生数个月的佐助。
那时他曾经对佐助说,不要怕,哥哥会保护你。赌上我所有的一切,我会保护你平安。
佐助……
鼬抱着弟弟,一只手臂环过他的身体,支撑住他的头颈,另一只手轻轻拂开佐助额上的碎发。他小心地抱着弟弟,就像抱着一个刚刚出生不久的婴儿,用着一种保护和给予安全的姿势。
“佐助……”他轻轻叹息,闭上了双眼。
温暖柔和的笑意从鼬的脸上消失,此时他的眼角眉梢间全都是痛苦与挣扎。
鼬的表情慢慢地变得坚定,像是终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哥哥?”鼬的怀中响起一个带着点疑惑的声音。
“佐助……你醒了?”
佐助揉着眼睛从哥哥怀里坐起来:“突然觉得有点冷的样子……”说着,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冷?”
“……不,可能是错觉吧。对了,哥哥你这次回来,可以在家里呆几天呢?”
“只有今晚的一夜,明天要出任务。”
佐助瘪瘪嘴,有些不满:“刚回来就又要走啊?”
“我很抱歉。”
“总是说着‘我很抱歉’、‘原谅我吧’这种话的哥哥……喂再这样继续下去我要讨厌你了!”
鼬配合地做出一副苦脸,于是佐助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哥哥……”佐助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说:“伊鲁卡老师有一次说过,强大的忍者能够在对敌时释放出锋锐的杀意,有时这种杀意甚至能彻底折损弱小忍者的斗志,让他们不战而逃。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鼬回答:“我们宇智波一族因为有着写轮眼的加成,可以在‘杀意’这种精神性的威慑上达到更高的程度。别国忍者中一直流传着的‘在一对一的情况下与宇智波战斗,逃为上计’固然是因为我族的威名在外,‘杀意’的威慑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在战场上威胁敌人逃跑?为什么?”佐助疑惑地眨巴眼睛。
“毫无战意,只知逃跑的敌人是最容易砍杀的敌人。”鼬回答,他伸手抬起弟弟的下巴,直直望进佐助眼中,认真地说:“记住,佐助,在战场之上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把后背留给敌人,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失去战意而逃跑,逃跑只不过是更快地自取灭亡。”
“我记住了。”佐助认真地点头,他想了想,说:“哥哥给我示范一下吧?”
“示范什么?”
“杀意这种东西,哥哥给我示范一下吧?好不好?”
鼬本来是想要拒绝的,毕竟佐助才只有八岁——虽然鼬自己在同年时已经在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战场上经历过无数次浴血奋战与生死一线了,但他一点都不想让弟弟过早地接触这些。
但考虑片刻之后,不知为何,他竟然点了头。
早一点,在……之前先让佐助了解这些,也好。
佐助脸色苍白地倒下去的瞬间,鼬飞速瞬身过去,将弟弟接在怀里。
“你做得很好。”他低声说。
接触到鼬的身体时,佐助最初有一瞬间的瑟缩。然后他猛地张臂用力抱住了哥哥。
冰冷的汗水从全身的毛孔中渗出,打湿了墨蓝色的衣服。
“哥哥。”佐助轻声喊。
“我在。”鼬柔声回答,安抚地回抱住不安的弟弟,揉着佐助的短发。
片刻之后,佐助在鼬的怀中闷闷地说:“刚才我真以为你要杀了我呢!吓得快要死了!——哥哥不可能真的想要杀了我的吧?”
“说什么傻话,当然不可能!”
佐助抬起头,梦游似地傻笑起来。
鼬伸指戳戳弟弟白皙的额头。
佐助猛地回过神,两眼发亮地喊:“哥哥好厉害!”
“诶——诶?”
“哥哥你好厉害!”佐助雀跃着扑上去在鼬的脸上大力亲了一记:“怪不得父亲总是夸奖你,总是要我向你看齐。”
“……啊……”鼬突然有点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因为他知道佐助肯定马上会——
果然,一提到这里,佐助立刻鼓起包子脸,闷闷地说:“我决定要讨厌哥哥!”
“……喂……”
鼬有些无奈。
“我最讨厌哥哥了!”
“……喂……”
“哥哥什么的,最讨厌了!强大的哥哥什么的,最讨厌了!”
佐助扑上去咬鼬的耳朵。
“……喂……”
“但是……”佐助松开嘴,他双手捧住鼬的脸,把自己的脸也凑过去,鼻子贴着哥哥的鼻子,眼睛认真地望进哥哥的双眼。
“但我还是最喜欢哥哥了。而且哥哥也真的好厉害!”
他“秋”地凑近亲了一记。
“……喂……”
喜怒无常的弟弟也最讨厌了……
好吧,应该不算喜怒无常,大概要算口是心非?
不,其实我也不知道佐助究竟在想些什么,或许他真的讨厌我也说不定……
鼬瞄了一眼皮卡皮卡地闪亮着大眼睛望着自己的弟弟。
果然还是口是心非吧……
他不由得轻声笑了起来。
佐助立刻一扬头一撇嘴,撇给鼬一个“我才不要理你”的骄傲小眼神儿,从鼻孔中努力喷出一口气。
鼬掩饰性地咳了一声。
佐助……简直就像是个等着被顺毛的小猫咪……好想笑……
不能笑,会被佐助咬……糟了好想笑忍不住了怎么办……
佐助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