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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江雪-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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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颤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苏寒江被这一闹,今天也没了兴致,挥挥手道:“你下去吧,好好想想,明儿个再来。”

丁壮颤颤颠颠出了门,玉松玉竹两个迎了上来,那玉松是个好奇心重的主,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好几遍,怎么也想不通爷这回带回来的人怎的这般不上像,偏这人还特能惹爷生气,他打从五年前进到这园子来就还没见爷像今天这般生气过。

玉竹推了丁壮一把,看丁壮脸上没有人色的样子,心想定是让爷给教训了,边走边埋怨道:“你好好的惹爷生气做什么,可别连累了我,今天就罚你把院子打扫干净,不然休想我给你吃饭。”他这倒是借故把自己的活推给丁壮了,看丁壮走得摇摇晃晃,也不知他听清没有,便又推了他一把。

丁壮一个踉跄,差点跌倒,看了玉竹一眼便又低头走路,玉竹见他一双眼睛里竟一片死沉,不见半点生气,不禁打了个寒颤,心想这人是怎么了?却不知丁壮打从出门,就认了命,知道自己怎么也逃不出那恶魔的手掌心,有心想一死了之,又恐那恶魔要拿媳妇儿出气,便是连死也不能了。

第 11 章

却说丁壮回到自己住的院子,就只坐在门坎上望着天空出神,并无按照玉竹说的打扫院子,玉竹觉着恼了,竟真不给他饭吃。其实丁壮心里苦,便是玉竹送饭来,他也是吃不下的。到第二日,玉竹来见他还在门坎上坐着,竟是一夜没睡,也不知这人发什么神经,想到玉松来传话说爷今儿下晚的时候还要见这人,恐他弄出个什么事来,只得逼着他吃了些流食,然后点了睡|穴搬到床上去,待到时间差不多了,才又来叫醒丁壮,给他洗澡换衣,又领着去了昨日的院子。

丁壮便像活死人一般任玉竹摆弄,待又见着那恶魔后,面上才有了惧意,身子还些微发颤。

苏寒江挥退了玉松玉竹后,看他还是昨日那副样子,心中稍感不满,也不觉着自己对这人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怎的就怕成这样,便问道:“你可想好了?”

丁壮身子颤得更是厉害,一句话在心里转了又转,才勉强张口道,却道:“小的……小的若是依、依您,您、您、您……真能放小的回家?”

“爷是什么身份,难道还赖你不成。”苏寒江道,面上已有一丝不豫。

“那、那需多久……小的可以回家?”

“总不会很久就是,你啰嗦什么,既肯听爷的话,就到里屋来,把衣服脱了。”苏寒江被问到了痛处,他也拿不准需多少日子,虽说做那事的感觉不错,可跟丁壮这么样个人做还是让他觉得很呕。

丁壮听得要他脱衣服,呼吸一窒,想到那撕裂身体般的痛,便要转身跑,可是两只脚却不听话,一步一挪地跟着那恶魔慢慢挪向了里屋去。低着头,颤着手好不容易解开了衣服,乖乖在床上躺好,又闭上了眼,咬着牙一动不动,想着被那王麻子折磨的时候也是痛得难忍,便当在这里也是受刑,忍一忍痛过了便好了。

苏寒江看他果是顺从的样子,心中总算有了几分喜欢,又细看他身子,肤色古铜,肌肉结实,跟自己那两个小倌纤弱白皙的模样截然不同,犹记得那夜的手感很是不错,只是当时没能细摸,这时便不禁伸手在丁壮身上按了按,就察觉手下的身子猛地一颤,肌肉都绷紧了,便道:“你怎的还是怕,把身子放松了。”

丁壮不敢睁眼,感觉到一只手在身上抚来抚去,牙关咬得都快出血,只觉得连寒毛都要竖起来了,哪里能放松得下来。苏寒江这会儿倒不在乎丁壮是不是把身体放松下来,他只觉得这人的肌肤越摸越好摸,按下去硬硬的还会弹起来,又低下头来闻了闻,身上的鱼味已没有了,倒是有股说不来的引人欲动的味道,苏寒江本就压抑了几日,这一闻便觉得下身开始发胀,他有些惊诧的抬起了身体,瞪着丁壮咬紧牙关的面容,明明是他向来不屑一顾的普通脸孔,可现下还没开始做什么,这人便已能引起他的欲望。要不是手下的身子仍在微微发抖中,他几乎要怀疑这人是不是有着极高明又叫人看不出来的的挑情手段。

丁壮闭着眼睛等了好久也没等来预想中的疼痛,便是连在身上摸来摸去的手也停下了,他不知出了什么事,心中越想越是不安,终忍不住将眼睛偷偷开了一条缝,却见那恶魔坐在床边,直瞪着他出神,脸侧映着烛光,面颊上红晕晕的,实在是说不来的好看,可是他却不懂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做不出好事来。

苏寒江想了一阵,没想出这个人全身上下除了手感和味道还不错外,到底有哪一点能引起他的情欲来,下身的隐隐发胀的欲望勾得他回魂,正巧见着丁壮偷偷睁眼看他,那模样看在他眼里竟有几分欲拒还迎的味道,他着实没想到即便是这么个粗人,竟也会有这般诱人的模样出现,虽说他心里明知对方不是那意思,却禁不住情欲更盛,再次伏下身体,哪知他刚一动,那边的眼睛就立刻闭上了。苏寒江知他心中定是怕极,恐怕任他百般挑逗也不会有反应,想这惧意也不是一日两日能消除的,便寻思着今日只得先凑合,明儿再去寻些药物来,想到这便取出一盒精油来,翻过丁壮的身体,挖了些抹在那隐密处。

丁壮感到那恶魔的手指伸了进来,不知抹了些什么东西,清凉凉的,心中惧意深到极处,双手抓紧了被褥,身体绷得更紧,竟差点让苏寒江的手指拔不出来。

苏寒江看这情形,便晓得即便有这盒精油,今日这人也少不得要受些伤,只是体内的情欲已然沸腾,此时想停也不能停了,当下解开衣裤,在自己那话儿上也抹了精油,伏上了丁壮的身体。

“啊!”虽说丁壮早决定要咬紧牙关忍着,可仍是禁不住痛叫了出来。

苏寒江听他叫得凄惨,不由放轻了动作,却不料丁壮只叫了一声,便颤声道:“爷……爷……求您快、快一些……莫折磨小的……”他真把这当酷刑,只盼快些结束了,好得解脱。

苏寒江听得丁壮这样说,又想着有那盒精油的作用,总不会再流那许多的血,当下真就顾不得身下这人的感受,用力挞伐起来。一时间,屋里便飘起了檀木床摇动的咯吱声,间或夹杂着喘气声和难承痛楚的闷哼声,还有连续不断肌肉撞击的糜淫声,一声声,将苏寒江的情欲调动至最高处,终又有些失控起来,脑中只有那无法言喻的快感,抓紧了身下的人索取更多,竟未发觉身下这人的闷哼声渐渐低微。

情事一结束,苏寒江便坐下运功,发现体内乱情诀又减少些许,这次才终是确定要排解这乱情诀,便非得他在情事中失控,撇开冰心诀的束缚,将欲望升至最高点。只是不知为什么,能让他将的欲望升至最高点的,却只有身边这人而已。

丁壮在模模糊糊中感觉压在身上的恶魔已离开,勉强睁开眼来,见恶魔盘着膝坐在床角一动不动,他不知这恶魔在做什么,只晓得这酷刑应是结束了,不愿在这恶魔身边多留,挣扎着从床上爬起,只觉着全身都是汗,被贯穿的地方又麻又痛,他一动竟还有白中带红的液体溢出,他晓得那是什么,虽说早把这当做酷刑,仍不禁脑门一轰,羞耻的感觉如刀插在心头,下床的时候脚一软,差点跌倒。好不容易套上衣服,步履蹒跚的出得门来,一抬头,却正对上一直守在门外的玉松玉竹两双惊诧无比的眼。他们两人都是修习了内功的人,屋里的声响哪里瞒得过他们的耳朵,爷的眼光有多高他们比谁都清楚,怎也不敢相信他们听到的,待见到丁壮摇晃着出来,一身情事过后的味儿,便是不相信也得相信了。

丁壮见了他们的眼神,便觉插在心口的那把刀又深了几分,痛得他眼前一阵发黑,待再看得清楚时,那玉竹的眼里已满是轻蔑鄙夷,这回便是连推他一把也不屑了,离得远远地道了一句“走罢”,然后也不等丁壮,径自往前去了。

那玉松仍是用惊诧的眼神目送丁壮摇来晃去的身影渐渐远去,直到看不见了,才回转身来望着门发愣,不晓得该是进去还是不进去,便在这时,苏寒江的声音传了出来,让他进去。

“爷?”

“准备热水,把被褥都换了。”

“是。”

玉松赶忙把那一床凌乱的被褥抱了出去,上面的红红白白看得他心惊肉跳,想到那人离去时摇晃的身影,便不禁有些同情起来。

第 12 章

第二天,苏寒江让玉松给丁壮送去了上好的伤药,也大发善心的叫他休息两天,玉松来的时候,丁壮还躺在床上,醒着,见了玉松便坐起身来,脸色有些发白,抓着衣服便要穿上,他以为是那恶魔又着人来叫他了。

“别起来别起来……”玉松连连对着丁壮摇手,讷讷了会儿,才拿出药瓶,面上微露尴尬道,“爷叫我给你送伤药来,你……你……可要我帮你抹上?”

“不……小、小的自己……自己来……”丁壮接过药,连头也不敢抬,将药瓶握得死紧。

“也、也好。”玉松露出松口气的神情,看到丁壮始终低着头的样子,好奇心又起,也不着急走,拉过一张椅子便在床边坐下,“我叫玉松,是爷的贴身侍童,你叫什么名字?”

丁壮望了他一眼,又垂下了头:“小的叫丁壮。”

“嘻,丁壮,好土气的名字。”玉松嘻笑了一声,突然觉得不大好,便收起了笑,嗅了嗅鼻子,发觉丁壮身上还有昨晚的那股味儿,不由脸一红,旋即“咦”了一声又道,“你昨儿没有净身吗?玉竹呢,怎的不照应你?”

丁壮听得他提及昨夜的事情,脸上更不大好看,心中越发的苦起来,只觉得这般活着还真不如死了的好,他、他屈从了那恶魔,以后又怎的有脸去见他的媳妇儿,这般一想,他的心口便隐隐作痛,连呼吸也不大顺畅了。

玉松见他只低着头不回答,便想起自己当初入园子时的遭遇来,道:“我晓得了,是玉竹欺生的老毛病又犯了,你刚来他便欺侮你,昨儿个你都那样儿了,他怎能不给你提水净身,不行,我得和爷说去。”

玉松这倒是好心,却不知越是提昨夜的事,丁壮的心里便越发的苦,那玉竹鄙夷他,不理他反倒让他喘得一口气来,这会儿听他竟要为玉竹未曾为他备水净身的事去找那恶魔,当下心中大恐,他恨不能离那恶魔越远越好,哪肯为着这么点小事去招那恶魔的注意,一把抓住玉松的衣角连连摇头,惊惧之下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怎的这般害怕,玉竹欺得你厉害吗?”玉松不知其中原委,只当是玉竹欺得狠,把这看来极老实的人吓怕了。

“不……不……没、没人欺小的……玉松大、大爷您千万不要……不要告诉那恶、恶……不要告诉爷……不要……告诉爷……”丁壮慌得狠了,差点就把恶魔的称呼叫出口,他怕玉松还是要去说的样子,竟从床上滚了下来,跪在了玉松的面前。

“我叫玉松,可不是什么大爷,你……算了,你这人心地真好,我不说便是了,你快起来。”玉松真当丁壮是为了玉竹,心里不禁暗骂了玉竹几声,怪他怎的就是死性不改,蓦地问道,“玉竹他是不是连饭也没送来?”也不等丁壮回答,便又道,“你且穿上衣服,我带你在园子里认认路,以后玉竹不送饭来,你便自去厨房领食。”

丁壮听得他不去告诉那恶魔,心中总算稍稍安定下来,玉松再说什么,他也都只应着。玉松领着他在园子里转了一圈,告知他园里路的走法,又特地带他到厨房里转了一圈,见着了一个叫玉露的管事丫环,一个叫银丹的烧水丫环,还有几个打下手的小厮,都是眉清目秀的少年,一个个睁着好奇的眼看着丁壮,全是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待要走的时候,玉竹正巧过来,玉松看到他不由得哼了一声,道:“人越大胆也越发大了,爷命你照应着的人,你倒好,不当不照应,便是一早上人都不见了。”

玉竹一脸不屑:“别人哪有你会讨爷的心思,这人不过跟南枫院的是一路货色,能有几日好光景,你若喜欢,便自跟爷去讨命照应他,我可没那闲功夫。”他这话一出口,在场人都瞪大了眼望着丁壮,满脸讶异。

丁壮被他们盯得浑不自在,退了两步,转身便走。他不晓得那南枫院是什么地方,却也听出定不是好地方,哪里还敢再留。玉松看他走得快,也顾不得再跟玉竹斗嘴,跟玉露拿了一盒饭食,就赶紧追了上去。他们一走,厨房里的丫环小厮们就通通围上了玉竹,问起究竟来。正说得热闹,有个小厮远远的看到有个人走来,用手一指道:“看啊,那南枫院的说着便来了。”

那人走近了,竟是个有着婀娜身姿的少年,神情纤弱宛如女子,却是苏寒江几个月前买来的两个小倌之一,名叫锦月,另一个叫湛星,苏寒江自打把他们买回来安置在南枫院之后,只招寝过三、四回,便再没理会,这两个少年出身妓馆,既不能得宠,便只能落个被园子里的丫环小厮耻笑的下场,照应他们的人便如那玉竹对待丁壮一般,爱理不理,那湛星是个傲性子,不肯出来求人,而锦月性子柔弱,为着每日的三餐,只能自来取,总少不得要受一番嘲讽。

今日锦月来得迟了些,本就心中忐忑,不知还有饭食没,远远看得厨房的丫环小厮们竟聚在一起对自己指指点点,脚下就走得更缓了,好不容易才到了玉露的跟前,低声下气道:“玉露大姐,今日可还有饭食?”

这玉露是个大丫环,倒比旁人稳重些,道:“本是还有一盒饭食的,可刚叫人拿走了,台上还有一盒糕饼,你拿去吧。”

“多谢玉露大姐。”锦月也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照例道了谢,拿起那盒糕饼便要走,却叫玉竹带着几个小厮给拦住了。他知这园子里凡名字带了个“玉”字的,就是手底下管着人或地的,便是他得了宠也要笼络着,况着他并不得宠,自是得罪不起,不禁怯道:“玉竹大哥,有、有事吗?”

玉竹上上下下看了他几眼,笑着对身边的小厮道:“以前看他倒是个会媚人的,哪晓得原来是空心萝卜不经事,却连个不上像的壮汉也比不得。”

小厮们哄地一声笑开了,一个小厮不怀好意道:“喂,晓得是谁把你的饭食抢了去?是爷的新宠,赶紧去夜昙院瞧瞧去,跟人家学几招,指不定爷喜欢了,便让你日日有饱饭吃。”

夜昙院便是丁壮所住的院子,他不认字,根本不知自己住的地方也是有名字的,锦月倒知道夜昙院,晓得是园子里最偏的院子,他听得那小厮说爷有新宠,一时也不知真假,呆呆怔着,那些小厮看他失神的模样,笑得更厉害了。

锦月回到南枫院,便见湛星倚窗坐着,手里捧着一卷书,正看得入神。当日他们被爷带回园子的时候,爷问他们要什么,他要了一把瑶琴,而湛星要了一屋子书,到如今,这琴这书,便成了打发时光的用具。

“湛星,吃饭了。”

湛星缓缓抬起眸子,他的面相比锦月要英气些,但仍是秀美绝伦,眼里有一抹清冷,扫了一眼食盒,道:“怎的只有一盒糕饼?”

锦月叹了口气:“有已是不错了,你忘了,前日还饿了我们一顿呢。”

“还是吃剩的。”湛星皱起了眉,看到有一块饼已缺了一角,上面还有齿痕。

锦月不以为意,挑出一块整的给湛星,把缺了角的留给自己。

“我不饿,你吃罢。”湛星扭过了头,继续看书。

这一盒糕饼,一个人吃勉强七分饱,两个人吃都得饿肚子,锦月把别人吃过的留给自己,是在照顾湛星,湛星不吃,又何尝不是在照顾锦月,两个打小在妓馆里一起受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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