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君谁须兮云之际(鼬佐)-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是自鼬回来之后,佐助将要同他一起度过的第一个生日。
“那也好,省得我准备了。”
鼬见他赌气的模样,不知不觉笑了。“生个儿子给我如何?”他收起书,认真地看着弟弟。
“少得寸进尺了!”于是佐助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出去。
……果然是想把他赶出去嘛。
佐助气冲冲地进了自己的房间,灯也没开,关了灯直接躺在地铺上。然而一向几分钟就能进入睡眠的佐助,今天却翻来覆去也没能睡着。
“可恶……”
一直到夜深,他才朦朦胧胧地睡了下去。
然而没过多久就被吵醒了。厨房里传来的水声,哗啦啦地流着,碗筷敲击时清脆的声响,再之后便停歇。
佐助听到有人拉开纸门的声音,带着沉稳的脚步声一直走到他身边。佐助眯着眼,这个时候会来的除了兄长以外别无外人。
鼬帮他摁好被角,在屋内逗留了一会儿,转身准备走。“不让我陪你一起睡吗?”鼬半拉开纸门,听声音就知道他在笑。“佐助?”
佐助翻了个身,留出床的一半的位置。“随你。”
鼬钻进被窝,顺势从背后搂住他的腰。
“呜哇!”佐助被他突然的袭击吓了一跳,一下子就滚到了榻榻米上。“你干什么啊,手这么冷,别随随便便就碰我啊!”
“刚去洗碗了,你身上倒是很暖和。”鼬说着,蹭到了床铺的中心。
鼬好像一直都很怕冷,和佐助不同,鼬几乎无法适应冬季。只是幸而木叶常青,即便是冬季也不会过于寒冷,很少会有下雪的时候。
佐助记得小时候有次过冬下了场雪,气温跌了零点,路上难得有了些积雪,他穿着厚厚的棉衣想到外边去玩,而兄长却只是躲在暖炉里不肯动弹。
不知道今年他不在的时候,这个冬天里鼬是如何度过的。
佐助刚回到被窝,鼬就固执地搂着他。和小时候一样,只是以前佐助还没长这么高,蜷曲在鼬的怀里也算舒服,但现在就不同了。
佐助觉得被鼬的手勒得难过。“鼬,喂,鼬!”但是叫他,又没反应。“哥!”
鼬才满意地放了手,安安分分地回到了自己的一半地方睡觉。
奇怪的人。
佐助翻身背对着他,闭上了眼。
只有一床被子的关系,两人只能背靠着背互相取暖。佐助觉得微凉的夜能驱散白天的热度,现在正好是休息的好时间。但是另一边的兄长就不一样了,略微蜷缩着身子,背紧紧贴着对方,汲取着一丝一毫的温暖。
“喂,别靠那么近好不好?我很热。”佐助终于忍不住,往床边挪了一些,脚搭在榻榻米上,传来的凉意很适人。
鼬没回话,也往反方向挪了挪,说道:“佐助,把被子盖好,别着凉了。”
佐助看不到他说话时的模样,然而他如水般柔软的声音却字字敲击着心扉。就和很久以前一样,无数个和兄长一同入眠的夜里,他总会说这样一句话。
佐助觉得有什么东西即将溢出,他的兄长就这么轻易地打破了他日日夜夜垒砌的高墙,明明是平淡的话语,却深刻得从心底深处一直流淌到血液里。
“哦。”然后把被子的一角留在自己的腹部,其他的盖在兄长的背上。
佐助盯着漆黑的墙看了半天,还是没能入睡。旁边鼬已经轻声打起了鼾,佐助以为他已经睡熟了,想翻个身,结果就把他吵醒了。
“睡不着吗?”鼬的声音里还带着倦意,显然因为被惊醒而很不愉快。
“不用你管。”佐助觉得自己很累,很想好好睡上一觉,但不知为何怎样也睡不着。
可能是好久没回家了,很兴奋吧。——是啊,好久没回家了。自从父母去世、鼬离开后,他就没有所谓家的归处了,
“要我给你讲个故事吗?”鼬很平静地开着玩笑。
“说了不用你管!”佐助有点来气,稍稍提高了音量。
鼬看着他赌气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那要不要去外面走一圈散散心……咳咳!”然而他才说到一半,后半句就变成了剧烈的咳嗽声。
佐助还在心里暗笑他遭报应,转而就发现不对劲。
“喂,鼬,喂喂,你怎么了!”佐助凑上前轻抚他的背。
鼬捂着嘴,想说什么,只言片语却根本连不成完整的话来。佐助知道他想说自己没事,但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他用手肘撑起身,推了推鼬的肩膀。“鼬,我们去医院吧。”
鼬却像是碰到了烫手的东西一样连忙摇头,一下子从佐助身边退开,硬撑着起了身,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终于不再发作。
“没事的,一会儿就会好的……”他颇为虚弱地看着佐助,声音听起来有点哑,“真的。”他看起来很认真,让人很难不去相信。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一直都这样?”佐助触及到他略有些冰冷的手,然后紧紧握住。
他实在不能想象鼬每晚在病痛的折磨下独自入睡的场景,自从那一战以来,他开始害怕有一天会失去鼬,就像很久以前满月的夜晚鼬离开时的那样,他连背影都无法捕捉。
无论是作为兄长、宇智波的族人,还是木叶忍者,鼬都背负了太多。
是佐助无法想象得到的,也无法承受的重量。就如斑所说的,他自以为很了解他的兄长,事实上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所理解的不过是和兄长一同度过的童年时光,除此以外再也无他。
不会再有人比他更了解弟弟了,他知道,所以他这么做了。
对弟弟狠心,对自己更狠心。
“鼬,求你,不要再骗我了……”佐助埋下头,紧紧攥住鼬的手,“多为自己想一想,自私一点可以吗?”
鼬反手握住弟弟的手,头靠在他的脑袋上,感觉到对方翘起的头发扎在自己的脸上。他在他耳旁轻唤:“佐助。”
他要如何告诉弟弟,就是因为他的自私才让佐助留在村子里,让他活下来,为了错误的目标一直错误地活着。
“睡吧。”他没有说出口。
佐助靠在他的肩膀上,沉默了一阵,又抬头看着黑夜里模糊不清的兄长的脸。鼬趁他放松了手劲时,伸出手指点在他的额头上。
“并不是有了刘海就能不被我偷袭哦,笨蛋弟弟。”鼬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佐助立刻就回过了神,像被惹毛的小动物一样拉过了被子,一头栽进被窝里。“晚安,愚蠢的哥哥。”
佐助这么说着,却把脸蒙在被窝里偷偷笑了起来。原来一直思念着他,作为他的归处而存在的兄长,无时无刻都在他的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对佐子的刘海情有独钟
那个……绝对是为了不想让人碰到只属于尼桑的额头所以才留的吧!【燃
第三章:领子事件
第二日的早晨是个晴天,佐助起床的时候鼬已经不在旁边了。他难得睡相那么难看,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睡在榻榻米上,只是身上盖了被子。
佐助起身,打开门,外边已俨然是春天的景色了。树上繁密的枝叶向外延伸着,远处传来清脆的鸟鸣,就连吹过脸颊的微风也带着温暖的气息。
对于佐助来说,是久违的平凡的早晨。
他信步走在家宅的长廊上,看着湛蓝的天还有初绽的花朵,心情格外得明朗。平淡无奇却是他一心向往的早晨,佐助只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是这样的开始。
他突然想起昨天答应过的事情,疾步走向厨房。鼬也如他所料正在准备早餐,他看到弟弟后,往桌上的杯子里灌满了牛奶。“喝下去之后快点长高吧。”
佐助觉得他是在嘲笑身高上的差距,闷闷不乐地在桌旁坐了下来,毫不顾忌旁边的牛奶。
“早安,佐助。”鼬在他对面坐下,还是一贯兄长式的笑容。
总觉得鼬回来之后,好像更爱笑了,是错觉吗?佐助摇了摇头,反正他的兄长就是这么个奇怪的人,他也见怪不怪了。“早上好,鼬。”
“敬语呢?”鼬好像有点不太高兴,停下手中疯狂啃食丸子的动作,眼神犀利地盯着佐助。
但佐助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根本就不以为然,依然说:“鼬。”他瞥向鼬,很好奇地看着兄长的反应,但鼬似乎令他失望了。
鼬还是平静的表情,不不应该说是面无表情。“两杯牛奶。”接着又开始吃丸子。
“鼬前辈。”佐助有些犯难。
“三杯。”
“鼬大人……”
鼬没再增加杯数,就在佐助以为他心软的时候,他突然微笑着说:“五杯。”
“哥。”佐助叫得很轻。
“至少这一杯要喝下去。”鼬把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还有,牛奶很凉,不要喝得太快,你以前因为这样还拉过肚子的。”
鼬说得理所当然,说完之后又开始吃丸子。
佐助还没动那杯牛奶。
原来兄长还记得,以前的事情……
他笑了笑,拿起牛奶仰天一口饮尽,冰凉的液体从喉咙一直灌到胃里,几乎让他的胃感到痉挛。喝完,他把杯子重重地压在桌上,抹了抹嘴。
“佐助?”鼬很不解地看着他。
“没事的,反正以后都有你来照顾我了。”
鼬在心里暗笑这个白痴弟弟。
早餐时间结束,鼬还在厨房里洗碗筷,一旁的佐助就已经熬不住了。“鼬,我们什么时候出门啊?你快点好不好。”
要想快点你怎么不来帮忙啊……鼬只得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咬牙切齿地埋怨。话到嘴边就变成了:“等会儿吧,你别太心急了。”
“哦……”佐助应了一声,听起来很是不满地语调。
“对了,佐助,五代目大人让你回来,除了养伤以外还有什么吩咐吗?”其实按佐助现在这个活蹦乱跳的模样,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大伤了。
佐助站在厨房的门口,凝视着鼬的侧脸,答道:“保护九尾。”……还有自己的眼睛。
鸣人也同他一起回来,到村里来避避风头,说好听点是让他回来养伤,但实际是为了什么,恐怕鸣人自己也略微察觉到了一点。至少佐助觉得卡卡西和樱肯定是明白其中原由的。
“晓那边……怎么样了?”鼬有些犹豫,他怕问这个会戳到佐助的痛处。
佐助抿了抿唇,刚喝完牛奶却觉得嘴有点干。“我们没和他们正面交上手。”也就是说看到别人和晓的人交过手了,可以这么理解吧?
“是嘛。”鼬没再追问下去,继续洗着碗筷,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奇怪。
佐助沉思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道:“鼬,晓对背叛者会怎么处置?”
鼬沉默着没有回答,眼睛一直盯着手里的水花。接着,他关了水龙头,甩甩湿漉漉的手,说道:“不要直呼我的名字,佐助,这样很没有礼貌。”
“先回答我的问题!”佐助憋了很久,终于有点按耐不住。
鼬看了看别处,还是对弟弟笑得从容,却也十分苦涩。“你知道的,佐助。”
本来,他选择哪条路都是要死的,无论是木叶还是晓。反正也都是死路,倒不如为了村子而死,也算是作为一个忍者的骄傲。
鼬始终这么认为。
但佐助救了他,在他感到无比绝望的时候,然而却没有真正地救赎他。
他回到了村子,表面上可以和从前一样与他人相处。但事实永远也无法澄清,就算是假象,也是同伴们认为的事实。更何况他确实杀害了父母,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这样的罪名。
鼬很庆幸五代目理解他,但那种怜悯不是他想要的。他倒宁愿和佐助的一战里就死去,也不必面对这样进退两难的局面,至少死亡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活到至今,他早已没有活下去的渴望。
唯独牵挂弟弟,无论如何也不想让他再过着错误的人生。
“好了,不说这个,我们出门吧。”鼬笑了笑,搭上佐助的肩膀。
木叶的街道上,从早晨开始就是熙熙攘攘的,有些吵闹。鼬还挺期待那两个孩子是怎样的,既然能让佐助看中,想必不会太糟糕吧。
佐助再次见到他们俩的时候,还是和印象中的一样顽皮。
他们似乎还记得佐助,只是冲上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鸣人哥哥在哪里,弄得佐助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鼬办好了手续,回来时看到两个孩子和弟弟打闹欢笑时的场景,很是欣慰。
佐助也很久没有那么单纯的笑容了。
鼬当时不会想到,就是这两个孩子,很久以后将在真正意义上地救赎他,给他灰白的人生添加更多的色彩。
又回到了木叶的街市上,鼬牵着其中一个孩子,佐助牵着另一个,两个孩子站在他们二人之间,有说有笑地谈论着,好像有说不尽的事情那般。
鼬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这两个孩子将被冠以宇智波的姓氏,却将与族人过着截然不同的另一种人生,在这战乱的年代,不知是喜是忧。
二人一见到那么大的宅院,就高兴得不得了,稍大的那个孩子拉着另一个嚷嚷着要去探险。
鼬没拦着,佐助也就随他们去了。但是耳边一直有“咚咚咚”的脚步声真的很扰人,佐助终于忍受不住,拉开门就想去抓住那两个小祖宗。
却不料刚走出一步就被一个小祖宗给撞了。
佐助还没开口,那小祖宗可好,“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隔壁房间的鼬听到了动静,又看到倒在地上怎么也不肯起来,哭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寻死寻活的小儿子阿静,劈头盖脸地就去指责自己的弟弟。
所谓恶人先告状,恐怕就是这样了吧。
佐助第一次看到鼬那么生气,虽然他对谁都是不苟言笑,但对自己却是个特列。从小时候开始,鼬的笑容就只属于他一个人,然而现在鼬却用那样的笑容去安慰别人……
佐助一气之下关了门就不再出来,一直到午饭时间也不肯出来。
这招对不明真相以为弟弟在闹脾气的兄长鼬没什么作用,只是对俩儿子说了句“反正他饿了自己就会来吃的”,然后就自顾自地开始用餐。
佐助被自己闷在房里,出去不是个滋味儿,窝在房里也不是个滋味儿。
他只是想如果鼬来求他,就算只是在门口叫他一生,他就承认自己输了,然后乖乖去客厅吃饭。谁知他等到下午,饥肠辘辘了也没能等到鼬那句“佐助”。
反而肚子开始抗议起来,似乎是早上喝的牛奶的关系……混蛋,上午等了半天都没反应,不过少一顿饭而已,后劲居然那么大……
佐助按着肚子,在榻榻米上滚来滚去。
就在他滚到第69圈的时候,纸门突然被拉开了一个小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