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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红楼之再世为琏-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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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人,日后做个管事娘子。
  
  当日,因她是王夫人身边得用的,早早就订了亲事,也在王夫人那里报备过的,只等到日子成亲了。可自从那次被迁怒之后,金钗儿就彻底失宠于王氏,那家就有些不愿意起来。过了一年见她还没起色,竟然就退了亲。转过年来,人家就娶了王夫人身边另一个大丫鬟。
  
  金钗儿听了立时就病了一场,冷床冷炕地躺了好几天,别说探病的,连个送热饭的都没有。她病沉沉地躺着,泪都淌干了,却咬着牙挣扎着好了过来。她实在是不甘心啊!就因为王夫人要出气,她这一辈子差不多都毁了,也只剩下这条命了,且还得留着它。
  
  思来想去,这丫头就暗暗做了决定。她如今已经二十出头了,又被退过亲的,出去配人也不会有好下场,倒不如仗着这几分姿色搏一搏。况且,她心里实在恨王夫人。多年的小心伺候,没落着好不说,竟然还遭了这样的无妄之灾。就算不能报复王夫人,也要给她添些堵。
  
  于是,金钗儿就义无反顾地做了一个爬床的丫头。当然,她原先的目标其实并不是贾政,而是大爷贾珠。毕竟二老爷已经年近四十了,实在没有珠大爷风华正茂。可惜阴差阳错之下,不知怎么就被假正经的二老爷带上了床。不过这样也好,更能膈应到王夫人。
  
  贾政房里只有一妻一妾,王夫人跟他年岁差不多且正怀着身子,周姨娘又比他年纪还大,早就有些不满足了。年轻貌美的金钗儿,正好填补了这一空白,很快获得了二老爷的欢心。于是,过明路的事情就被提上了日程。
  
  金钗儿了解王夫人,若是这事直接捅到王夫人处,她指不定是个什么下场呢。所以,在她的枕边风之下,贾政直接带着她去了荣庆堂,先到史太君处报备了,也算过了明路,是名正言顺的通房丫头了。她给贾政的理由,是太太怀着身子,怕太太伤身。
  
  史太君对此无可无不可,反正她也觉得老二家的有些嚣张了,很该敲打一番。不就是娘家哥哥升迁了么,不就是老蚌生珠了么?是什么让这个儿媳妇觉得,她能够爬到自己这个老太太头上来了呢?!于是,当场就给金钗儿定了名分,并让她去给王氏见礼。
  
  王夫人心情正舒畅,被这么砸了一棒子,可不就承受不住了,立刻就要生了么?!她刚刚还在得意丈夫管得严,这立刻就有一巴掌扇过来,结结实实地打在她脸上,简直扇得她痛不欲生。当然,阵痛也让她很痛不欲生。
  
  可是再心有不甘,王夫人也得把这亏咽下。史太君派来的人说得明白,老太太很是夸赞了二太太一番,说是再没有二太太这般贤惠大度的了。她还能说什么?还能做什么?她知道,这是那老东西看不过眼,给她添堵来了。
  
  更让王夫人觉得丢脸的是金钗儿,一个她都快要遗忘的丫鬟,竟然敢做出这种背主的事,真是不知死活!现在她后悔得要命,当初怎么就一念之仁,留下了那么个狐媚子呢?!难怪当年母亲说过,要作践人就不能给她翻身的机会,得一棒子打死才行。
  
  不管怎么后悔,王夫人现在也没精力去想了,怎么样母子平安才是她现在应该担心的。不消多久,产婆、大夫就统统到位,王夫人艰难的下崽儿开始了。好在前面已经有过两胎的经验,所以随时早产王夫人也并不慌张,可很快就又有了让她着急上火的消息传来。
  
  王夫人早产,前来拜见主母的金钗儿就被凉在了那儿,无人理会。这丫头也不在意,一咬牙跑到荣禧堂外面跪了,直到远远地瞥见老太太、二老爷过来,才摇摇晃晃地晕倒。结果让大夫一诊脉,竟然是喜脉,当场就被史太君从通房抬举成了姨娘。
  
  史太君心里也不舒服,她刚刚给政儿认了这个通房,王氏就闹着要早产,这不是明晃晃地对她这个婆婆不满嘛。老太太从心眼里看不上这样不贤惠不大度的儿媳妇,她刚刚敲打一下,竟然还敢挟肚子反抗婆婆,惯得她的!
  
  这一会儿的功夫,通房变成了姨娘,还是个怀着身子的姨娘……王夫人听了一口血梗在喉咙里,险些连身上的疼痛的感觉不到了,只剩下脑门子嗡嗡地响。她一翻眼睛就要晕过去,却硬生生挺住了。不行,她不能松劲儿,不然外面那些人还不知道怎么得意呢。
  
  从晌午挣扎到夜半,王夫人终于平安生下一个儿子,瘦瘦小小的身体,红彤彤皱巴巴的皮肤。因是早产,身子看上去有些弱,连哭声也像猫崽儿一样虚弱。只有一样却让人啧啧称奇,这孩子小小的口中竟然衔着一块雀卵大的美玉……
  
  远在千里之外的一座深山之中,苍翠的山林间掩映着一座破败的道观,一个蓬头跛足的道士与一个癞头赤脚的和尚正相对而坐。忽然,道士猛地一伸手,手指飞快地掐算一番,嚷道:“坏了坏了,神瑛侍者竟然提前降世,快将那蠢物送去。”
  
  癞头和尚忙不迭从怀里摸出一块美玉,随手那么一抛就不见了。他抹了把冷汗,语含埋怨道:“老道,你说这神瑛侍者不过是灵虚真人一小侍,下个凡的排场都赶上上仙了。又是通灵宝玉,又是仙姝还泪的,他也不怕风大闪了腰?”
  
  “管他做什么,自做好咱们的事便罢。左右咱们这一轮值守也只剩下三十年了,管他闪不闪腰呢。”跛足道士嗤笑一声,浑不在意地道:“神瑛侍者虽然不起眼,可后面还有个灵虚真人呢,那不是咱们惹得起人物。和尚,你着相了。”
  
  “切,和尚我只盼着早早回归天庭,看看这一头癞子,凡间那是仙过日子的地方啊。不过,灵虚真人咱们虽惹不起,可也不是没人敢惹。到时候,少不了有那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的,你且瞧着吧。”癞头和尚摸了摸自家脑袋,笑呵呵地撇嘴道。
  
  “这倒也是。瞧这意思,恐怕警幻仙子那边打得主意也行不通了。呵呵,真想看看那老女人吃瘪的样子啊。”跛足道人也笑了,满脸猥琐的样子:“那女人心忒狠了,但凡有点姿色的女子,都被她想法儿弄进薄命司里。啧啧,难怪叫最毒妇人心啊。”
  
  癞头和尚闻言也跟着感叹了一番,忽然想起什么,“唉,对了。那石头上的字儿,你给改成什么了?这要是两块一模一样的石头下去,还不知道惹出什么事端呢。”
  
  “石头不是在你那里,不是你改的么?”跛足道人霍地坐直,诧异地问道。

第十一回忠肃王书房初登场 宇文祜意欲探端倪
  等贾琏得知贾宝玉降世的时候,武举童试都已经放榜了,十三岁的琏二爷高中榜首。金陵算是贾家的大本营,贾琏又确实有本事,这个榜首也算实至名归。八月间就是乡试,贾琏也没回京城,就等在金陵待考,顺便将自己的铺子开过来。
  
  坐在书房里,贾小琏看着便宜爹的家书直乐。信上说,老太太听说小孙子是个含玉而诞的,欢喜得很,以为必有大造化,当场就给起了个名儿叫“宝玉”;还说什么天大的福气,要满京城里宣扬去。结果,被赦大老爷一句“事出反常必有妖”给打了回去。
  
  赦大老爷在信中还提了个笑话:那宝玉早产,生得娇娇弱弱,一张小嘴还没樱桃大,偏偏不知怎的硬在嘴里塞了快雀卵大的玉石,待要取出来的时候就犯了难。一用力往外拽,孩子就疼得直哭,可不取出来又不行,喂不了奶不说,还怕他噎着。最后没办法,硬是拿镊子夹住,狠着心勉强拽了出来。凤凰蛋的一张樱桃小口,差点撕裂了,遭了老罪。
  
  即便没有当面,贾琏也能从字里行间看到便宜爹那副得意的小样儿。信中倒是没提贾宝玉的那块玉上刻了什么字,想来不是贾赦当时没注意,便是上面被改了字迹。贾琏也没在意,本来给小猴子迎春那块玉,也不过为了恶作剧罢了。
  
  “文少爷,您来了,小的给您请安。”书房外,昆仑恭敬地声音响起。声音比平常说话略高一点,若不是熟悉的便听不出来。
  
  “嗯,不必多礼,琏弟可是在忙?”说话的人声音温润,略带一点沙哑,语速不紧不慢,带着天生而来的矜贵。
  
  听到那一声‘琏弟’,贾小琏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嘴角。说了几回来,这位爷偏偏固执己见地这么称呼他,贾琏都快忍不住将‘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的故事跟他好好说道说道了。省得每回听人这么唤他,贾琏总控住不住地往人下.身儿瞄。
  
  “文兄快快请进。”贾琏笑着迎出来,将忠肃王宇文祜请进来。这人的身份,那块镌刻着名讳的玉佩的已经表得清清楚楚。不过,既然人家愿意自欺欺人,贾琏自然也愿意配合,左右他也不想对人卑躬屈膝的。
  
  宇文祜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材修长消瘦,一身淡青长袍,颇给人玉树临风之感。脸色略显苍白,眉目清隽,鼻梁挺直,唯有一张时时微抿的薄唇,显出一丝坚毅。虽已知道身份暴露,可他还是自称文佑,防的不是贾琏的人,而是旁人。
  
  “琏弟在忙些什么?可是准备下月的乡试?”落座之后,宇文祜随手拿起贾琏面前摊开的书册翻了翻,是一本手抄的兵书,也不知是何人所著。老牌勋贵之家的子弟,多是纨绔不经之徒,这个贾琏倒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尤其是他手里的一些小玩意儿。
  
  贾琏笑了笑,将兵书又拿回手中,“让文兄见笑了。我这点小本事,侥幸过了童试,若是不考一考乡试,回去恐怕是要挨板子的。可若是要考,心中又没底,可不就得临阵磨枪一番了。倒是文兄,我瞧着气色比往日好了许多,想来身子已经大好了。”
  
  这位王爷自被从河里捞出来,也有两个多月了,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打着身体尚未痊愈的旗号,硬赖着贾琏这里不走。贾琏既报了抱大腿的心思,自然也不好明着赶他,只能偶尔旁敲侧击一下。偏偏宇文祜是个脸皮厚的,每每都权当没听见。
  
  “咳咳……唉,为兄这破烂身子,实在是不争气。受了些寒而已,就这样拖拖拉拉地几个月也不见大好,倒让琏弟担心了。”果然,方才还坐姿挺拔的宇文祜,眨眼间就懒散下来,靠在椅背上掩口咳了几声,面色略带惭愧地说道。
  
  拜托,就算演戏,也请有点敬业精神好不好?!装得这么假,你是算准了爷不会跟你翻脸是吧?贾琏扯了扯嘴角,有些皮笑肉不笑,“昆仑,快冲些川贝枇杷膏来。外面太阳这么大,文兄既然身子不好,还是呆在房里多多休息才是。”
  
  “无妨,为兄自己呆着也是无聊,便想来跟琏弟说说话解闷儿。不想却是打扰琏弟用功了,倒是为兄莽撞了。”宇文祜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嘴角,这孩子总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儿,偏逗弄起来又有趣得很。明知道他不喜欢“琏弟”这个称呼,所以宇文祜偏就喜欢这样唤他。
  
  呵呵……知道自己莽撞了,就快回去啊!光说不练什么的,是最没品的了。还有,别以为爷看不出来,你这是把爷当猫逗呢!贾琏笑着摇头,相当真诚地道:“文兄何来此言啊,正好我读书也累了,不如你我手谈一局,如何?蜀山,摆棋盘。”
  
  宇文祜的眼角也抽了抽,手谈什么的,实在不是他的强项啊。而且这个贾琏也相当不给面子,明明知道他是王爷,却从来不知道让他一让。每次被一个小自己四五岁的小子杀得落花流水,肃王爷表示自己的面子相当挂不住。
  
  “店铺那边准备得如何了?”一盘棋将宇文祜杀得大败亏输之后,肃王爷掩面而走,贾琏才腾出空来过问自己的事情。他这次回金陵,一为武举,再一个就是为了扩张自己的生意。不过,贾琏也没打算将铺子开遍大江南北,有一南一北两家足矣。物以稀为贵嘛!
  
  “铺面已经买下来了,在城里最繁华的街上,一共三间门脸,上下两层后头带院子。如今正在收拾,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准备妥当。”周江从怀里掏出一个扁扁的小布包,递到贾琏手上。他原是镇远侯府的管事,如今被贾琏要来当掌柜的了。
  
  为什么要从周家要个人过来呢?盖因周老爷子昔日的属下,如今正在两江总督的任上。此人姓舒名寿,今年初才刚刚上任,正是能借的上力的时候。当然,贾琏也不指望靠着人家欺行霸市,只图个无人敢轻易招惹罢了。
  
  “好,等明儿带爷看看去。”贾琏翻翻手中店铺的地契,满意地点点头,又问另一人道:“德森,你那边呢?庄子和作坊准备的如何了,人手可都到位,材料可都摸清了?”德森姓吴,是贾赦身边的老人儿了,被他派来给贾琏打下手的。
  
  “回二爷,已经置办了一个小庄子,有百亩良田,一处三进的宅院,就在城外不远。作坊正在修建,全都按照京里的样子准备,再有几天就得。人手已经备齐了,除了从京里带过来的,全都是现卖的死契。小的这些天跑遍了周边,材料的事已经全都摸清了,不敢耽误。”
  
  贾琏接过德森递过来的册子,认真地翻了一遍,对两人点点头,“很好!这差事,你们办得不错,回头自去账房领赏。行了,明日还有事忙,都回去歇着吧。”说罢目送两人恭敬地退出书房,才长舒口气,揉了揉发涨的眉心。
  
  他如今也只十三岁,身体远没达到体力与精力的巅峰,受身体所限,一忙起来让他总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不过这个是先天限制,急也急不来的事,贾小琏发愁也没用。
  
  第二天一早,贾琏带着昆仑并周江、德森等人要出门,还没走出院门,就见宇文祜笑眯眯地迎面进来。看他一副外出的打扮,宇文祜还惊讶地明知故问了一下,“琏弟这是要出门么?正好,为兄也在屋里闷了这么久,不如就陪琏弟四处走走,可好?”
  
  如果我说不好,你是不是就会放弃?好吧,看起来是不可能。贾琏压住要抽动的眼角,“文兄真是好兴致,琏不胜荣幸。只是……文兄的身体可能撑得住?昆仑,去前儿送来的那件雀金裘斗篷取来给文兄披上,文兄病体未愈,可大意不得。”
  
  雀金裘?用不用这么狠毒啊!宇文祜抬头看看大清早就挂得高高的太阳,有点搓牙花子。八、九月份的天气,捂上这么一件披风,他就不是风寒,而是中暑了。况且,即便是身体扛得住,那形象面子呢?这个天气穿成那样,谁看见了都回送他一个“傻”字吧?!
  
  可偏偏贾小琏盛情起来的时候,不是谁都能推却的,那件雀金裘斗篷到底是罩在了肃王爷的身上。好在他也没打算得罪宇文祜这条大腿,自己捉弄一番也就算了,没让这位王爷到街面上丢人。宇文祜出门是乘的马车,等他下来的时候,那件斗篷已经销声匿迹了。
  
  “琏弟这是要做什么生意,酒楼么?”正在修整的门面前,宇文祜摸了摸鼻子问道。贾琏在京城有间小店,卖的都是些新鲜玩意儿,什么肥皂香皂、香水膏子、琉璃器皿之类的小东西。东西虽然独一份,但宇文祜并不在意这些,他关心的是别的东西。
  
  大庆立国已经百二十年,但边关一向不太平静,东南西北都有外族小国妄图挑衅。去年,北大营刚刚跟西北的鞑子们干了一仗,宇文祜作为监军曾到边关视察。在那里,他发现了一个有点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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