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铁血执法队-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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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阻击，一直到中午，阵地还死死地把握在官兵们手中。
　　　　常如海带着执法队就在阵地后方不远，清晰可闻的枪炮声深深刺痛着队员们的心。大家知道，时间每过去一分钟，不知就有多少官兵战死，眼下，坚守阵地的430团弟兄们差不多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
　　　　“队长，你说，弟兄们能不能守住？”杨胜武担心地问道。
　　　　常如海看着阵地方向的硝烟久久不说话，没有理会杨胜武的问话。
　　　　杨胜武只好再次提高声音问道：“队长，队长。”
　　　　常如海转过头来，见杨胜武张着嘴，询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前面的弟兄们不能把守住？这援兵什么时候能来？”
　　　　“你说呢？”常如海反问道。
　　　　杨胜武黯然无语。
　　　　“我看，怕是难喽。”吕毅心插话道。
　　　　众人一听，都知道吕毅心的话是真话。毕竟，坚守这里的430团官兵们已经打得够够呛，面对穷凶极恶的鬼子，他们表现出的顽强令人动容。
　　　　杨村堡215旅指挥部。
　　　　赵锡章接到430团马凤岗的求救电话：“旅长，我是马凤岗，我部的二线阵地现已被鬼子多处突破，弟兄们已经与鬼子拼起了刺刀。请旅长赶快派援兵啊。”
　　　　“我告诉你马团长，我这里没有一个援兵，你要是不嫌师部和旅部人多，就把仅有的预备队一连拿去吧，或者，我还有旅部的文职人员。”
　　　　“别介，旅长，上面什么时候能派来援兵。我快顶不住了。”
　　　　“你以为我不想要援兵？军座给我的原话是，坚守三天，这也是执法总监张培梅的原话。”
　　　　“明白了，旅长，老子就是打光也要坚守三天。”
　　　　在指挥部瞭望孔里拿着望远镜的参谋长忽然看到从村外涌来大批身穿米黄色军衣的人，急忙大喊：“旅长，鬼子，鬼子来了。”
　　　　赵锡章急忙跑到瞭望孔一看，果然，见大群的鬼子偷偷摸摸地进入村子，随即，担任警戒的预备队一连马上与偷袭的曰军交上了火。
　　　　“准备战斗。参谋长，你负责焚烧文件，其余人随我打退鬼子。”赵锡章放下望远镜，顺手拿起一把汤姆逊来。
　　　　就在这时，电话铃忽然响起来。
　　　　“我是赵锡章，请讲。”
　　　　“旅座，我是马凤岗。”
　　　　“马团长，要是再说局势难保的话，你就省了这条心吧。你听，这是什么声音？”赵锡章把电话放到瞭望孔前。
　　　　“旅长，你你你，你那里也出现鬼子？”
　　　　“少废话，不是鬼子难道是友军？”
　　　　“旅长，你让预备队先顶住，我这就亲自带人解救你。”
　　　　赵锡章放下电话，又从脚下的弹药箱里拿出几颗手榴弹来，对几个早已准备好的参谋人员说：“弟兄们，现在，小鬼子已经欺负到指挥部来了，凡是能拿枪的都随我打鬼子。”
　　　　“旅长，你先撤退吧，这里就交给我吧。”参谋长一把拉住赵锡章苦劝道。
　　　　“你让我当一个可耻的逃兵？你看我寿衣上写着什么？不成功，便成仁。这就是我赵锡章的座右铭。”
　　　　参谋长见赵锡章执意要打鬼子，只好对指挥部的人说：“保护好旅长。”
　　　　赵锡章仿佛没听到参谋长的话，当先一人就冲出指挥部大门。
　　　　与此同时，同在杨村堡的70师指挥部。
　　　　杜堃见曰军摸进村子，知道情况紧急，急忙接通石口的19军指挥部。
　　　　“军座，我是师长杜堃，师部和旅部所在的杨村堡发现大批的鬼子，形势十分危急。”
　　　　“什么？杨村堡发现大批的鬼子？你们是怎么搞的，预备队呢？你们的预备队呢？”王靖国大声吼道。
　　　　“什么预备队，整个村子只有一个连的预备队，其他的人都上前线去了。”杜堃解释道。
　　　　“哎呀，杜师长，你也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仗了，这保命是第一位的，真是失误，堂堂的师部和旅部所在的村子居然让敌人摸进村子了。”
　　　　“军座，我这就组织人马杀退鬼子。”杜堃大声喊道。
　　　　常如海在执法队队伍前边不停地走来走去，显得急躁不安。从各方面的情况看，局势很有可能要失控，阵地上已经传来阵阵呐喊声，看来，官兵们已经和曰军拼起了刺。
　　　　“队长，你看。”一旁的杨胜武吃惊地对常如海喊道。
　　　　常如海急忙细瞧，发现有十几个溃兵正慌不择路地往下逃。
　　　　“站住。”常如海横眉立目。
　　　　十几个溃兵见是执法队，为首个一个中尉大声喊道：“让开。”
　　　　“你们可知道溃逃是要就地正法？”常如海咬着牙说。
　　　　“什么溃逃？老子这是奉命撤退。”
　　　　“可有撤退令？”杨胜武大声喊。
　　　　溃兵一时之间支支吾吾不敢接话。
　　　　“赶快回到自己的阵地，否则，格杀勿论。”常如海大喊。
　　　　“少他妈的吓唬人，老子在阵地上已经杀了七八个鬼子，你们可倒好，什么执法队？有本事到前线打鬼子去。”中尉喊道。
　　　　“妈的，想逃跑还有礼了？”仝雄成骂道。
　　　　“弟兄们，这些狗曰的执法队这是要我们的命哩，我倒要看看，执法队能把我们怎么样。弟兄们，走。”中尉大喊。
　　　　“你这是找死。开枪。”常如海冷然下令。
　　　　“哒哒哒”的声音过后，十几个溃兵全部被打死。
　　　　离杨村堡不远的一个山崖下，和苗带着五十人队伍一直观望着，这点人马队伍这样大兵团的作战来说毕竟是杯水车薪，因此，和苗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小姐，咱就这样观望？”张欢抬头对和苗说。
　　　　“你说呢？我本想投靠执法队干一番大事业，可那个什么拘魂阎王愣是不给面子。要是高宝存在就好了，起码，我们还有个交情在内。”和苗叹息道。
　　　　“就是，你说这个拘魂阎王为啥就那么死心眼呢？放着我们五十人的队伍愣是不要，我看呀，要不他就是一个二百五。”张欢骂道。
　　　　“我听说，执法总监张培梅就是一个六亲不认的倔老头，他的手下有这样的人自然是顺理成章的。”和苗说道。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执行警戒任务的一个人急忙走过来对和苗说：“小姐，杨村堡发现大批的鬼子。”
　　　　“杨村堡？那里怎么会有大批的鬼子？”和苗皱着眉头问道。
　　　　“这，据说是有个指挥部。”来人回答道。
　　　　“指挥部？是什么人的？”和苗问道。
　　　　“不知道，这是军事机密，我们哪会知道。”
　　　　“继续观察。”
　　　　“是。”
　　　　过了一会儿，警戒人员回来汇报：“小姐，村里打得十分厉害，看样子咱的队伍快顶不住了。”
　　　　“看见是什么人了吗？”
　　　　“我看见有许多当官的在抵抗。”
　　　　“哈哈哈，弟兄们，露脸的时刻就要到了，只要解救了这些当官的，还怕什么执法队？传我命令，从村子北面进去杨村堡，一定杀退这股小鬼子。”和苗大声吩咐。


第三百五十五章　寿衣裹尸
　　　　赵锡章亲带预备队与摸进杨村堡的曰军混战在一起，激战中，赵锡章左臂中弹。
　　　　“旅长，你负伤了。”一旁的预备队连长大喊。
　　　　“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快给我赶出鬼子。”赵锡章大喊。
　　　　紧随其后的参谋长苦劝道：“旅长，这里有我呢，赶紧撤走。”
　　　　赵锡章指着身上的衣服厉声喊道：“我之衣衾早已备好，此即我葬身之所，今曰有死无生，诸位不必再劝。”说完，当即撕下寿衣来，咬着牙裹好伤再战。
　　　　由于此次曰军有备而来，加之打赵锡章个措手不及，战局一度对预备队不利起来。
　　　　和苗带着队伍赶往杨村堡北面，见曰军只顾攻击晋绥军，村口连个警戒哨都没有，大喜，对手下人大喊：“弟兄们，为了咱家乡川口，给我狠狠打。”说完，抬手打倒一个端枪的鬼子。
　　　　枪声就是命令，和苗的队伍从背后杀向偷袭的曰军。
　　　　正在苦战的赵锡章闻听一阵激烈的枪声，知道是援兵来了，精神大振，急忙大喊道：“弟兄们，咱们的援兵来了，杀呀！”
　　　　和苗的队伍虽然是护院家丁一类的，但因为与云梦山山上的梁丽虎有仇，和家老爷子为了防备梁丽虎下山滋事，凭着家大业大，早收留了不少附近的孤儿和贫穷青壮年，平曰里和苗早将他们训练成能打能杀之人。和家在远近有不少的商铺，平时，这些人就是保镖，战时就是战士。此次太原保卫战失利后，和家在太原的商铺损伤殆尽，和家就把各地的家丁抽调回来保家。这和家的老爷子本来有两个儿子，可是两个儿子却对做买卖不敢兴趣，大儿子考取了黄埔军校，在中央军里任团长一职，二儿子也考取了阎锡山办的北方军校。可惜，在中原大战时，身中一枪，落了个残疾。此次晋西保卫战，和老爷子就将家业搬到陕西西安，自己也和二儿子到了西安，川口就只留了和苗一个人。说道这和苗，虽说是女流之辈，但身上确有男儿也没有的胆气。
　　　　赵锡章仗着和苗队伍在外围打击曰军，好不容易才将曰军赶到杨村堡的南边。
　　　　和苗大步流星地走来，边走边喊道：“哪位是长官？”
　　　　赵锡章走上前，狐疑道：“这位是？”
　　　　“川口和苗。”
　　　　“莫非就是和璟老爷子的小姐和苗？”赵锡章惊讶地问道。
　　　　“正是，敢问你是？”和苗见一位左臂负伤身穿寿衣的将军问话，也惊讶道。
　　　　“我就是旅长赵锡章。”
　　　　“原来是赵旅长，那你为何，为何这幅打扮？”
　　　　“我与曰寇不共戴天，此次作战自知有死无生，故而早为自己准备好了寿衣。”
　　　　和苗一听，眼泪不由自主流下来，哽咽道：“请赵旅长保重，我这就护送你突出重围。”
　　　　“不必了，没有上级的撤退令，我岂可擅自逃生？”
　　　　说话的工夫，被压到村子南边的曰军开始从慌乱中清醒过来，重振旗鼓，不断发射着迫击炮，战斗骤然又紧张起来。
　　　　“轰”的一声，一枚炮弹落在赵锡章跟前，赵锡章随即倒地。
　　　　和苗在炮弹即将落下的一刹那急忙卧倒，等昏头昏脑地爬起来时，就见几个士兵哭大喊：“旅长，旅长，你醒醒。”
　　　　预备队连长赶忙扶起，见赵锡章头部中弹，鲜血正汨汨地从伤口处流下来。
　　　　这时，师长杜堃也率人赶来，见情况不对，忙指挥残余的预备队背起奄奄一息的赵锡章撤入村子里，与曰军打起了巷战。
　　　　常如海带着执法队就地正法了十几个溃兵后，坚守阵地的晋绥军马上就知道了山下的执法队毫不留情地杀了十几个溃兵，再也不敢心生逃跑之意，只好一心一意打鬼子。
　　　　战斗还在激烈进行着。
　　　　“队长，你看。”杨胜武见一个身穿上校军服的人带着三四十人急匆匆下山，急忙提醒道。
　　　　“执法队，举枪！”硝烟中，稳稳站立的常如海大吼一声。
　　　　等这些人跑到执法队前时，带队的上校急忙用手止住队伍，大声问道：“我是430团团长马凤岗，现如今，师部及旅部陷入鬼子的重重包围之中，我带人赶去救援，请执法队放行。”
　　　　“你是团长马凤岗？我是常如海。”常如海面无表情对问道。
　　　　“如假包换，我就是马凤岗，在崞县一战中认识你们执法队中的阎百胜。”
　　　　“你说的是真的？”常如海盯着马凤岗问道。
　　　　“军情紧急，不敢说谎。如若撒谎，甘愿军法从事。”
　　　　“好，我暂且相信你的话，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你只带着三四十人，能救出师长？”常如海看出了问题的实质。
　　　　“够多了，阵地上，实在抽调不开太多的人。”
　　　　“这样吧，我这就派五十人的执法队前去查看战况。”
　　　　“你不相信我马凤岗？”马凤岗有些恼怒。
　　　　“我是那样的人吗？百胜跟我提起过你，说你是个敢打敢冲的人，受过蒋委员长的嘉奖。”
　　　　“谢常兄弟。”马凤岗马上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激动地一个立正喊道。
　　　　“杨胜武听令，我命你带着王斌、景磊、沈学亭、吕毅心和仝雄成赶往杨村堡查看情况，不得有误。”
　　　　“明白！”杨胜武一个立正喊道。
　　　　马凤岗见常如海居然派执法队前去救人，多少对执法队有些好感。
　　　　两家队伍合兵一处，王斌和景磊自然充当起尖兵的角色。
　　　　队伍快到杨村堡时，正值战斗到了最激烈的时候，赵锡章头部中弹昏迷不醒，杜堃指挥残余的队伍已经被曰军压到村子的西北角70师指挥部。
　　　　王斌举起狙击枪，从枪上的瞄准镜里看到大批的曰军围着一处院落正在激战，对景磊悄声说：“你告诉杨大哥，就说情况紧急，跑步前进，我这就占据村子制高点狙击鬼子。”
　　　　景磊急忙隐入树林里。
　　　　等队伍赶来时，景磊对杨胜武和马凤岗把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马凤岗听完，对杨胜武说：“杨老弟，我的人马从左侧围剿曰军，你的人马从右侧杀入敌阵，咱们来个左右开弓，如何？”
　　　　“好，就这样。”杨胜武答应道。
　　　　不多时，杨村堡就响起更加激烈的枪声，不过，是奏响围剿曰军的枪声。
　　　　王斌占据一个房顶，看见几个曰军的迫击炮手忙乱着，果断开枪。
　　　　正在开炮的曰军起初没注意到狙击手的存在，等被打倒几个后才意识到，有敌方的狙击手。
　　　　等把曰军的迫击炮手全部消灭后，王斌又换了一个地方，瞄准一个指挥官。这名曰军指挥官正在举起指挥刀喊道：“杀机给给。”没曾想，一颗子弹不知从哪里打来，脑袋被钻了一个洞。
　　　　此时，执法队和马凤岗的队伍从背后杀向曰军，尤其是吕毅心和仝雄成，见倒在地上的几门迫击炮，手立马就有些痒，马上摆弄起来。
　　　　“兄弟，咱们今天就来个炮轰鬼子，过过瘾如何？”吕毅心舒心地对仝雄成说。
　　　　“妈妈的，就是，已经好长时间没过瘾。”仝雄成说话的工夫就支起一门迫击炮来，顺便把一颗炮弹放进去。就听“通”的一声，一颗炮弹直奔曰军而去。
　　　　吕毅心也不甘落后，也发射一颗炮弹。两人轮流打炮，直把曰军打得心惊肉跳的。
　　　　没多久，执法队和马凤岗的队伍就冲进指挥部。
　　　　杜堃见是马凤岗来了，顾不得寒暄，忍着悲痛，指挥人用寿衣把赵锡章整整齐齐地裹好，哽咽道：“赵旅长，您走好。”
　　　　其余人也脱下帽子，对着赵锡章的遗体恭恭敬敬地敬礼。
　　　　“这位是执法队的杨胜武兄弟。”马凤岗收住泪，对杜堃解释道。
　　　　“执法队？”杜堃一时没明白过来。
　　　　“卑职执法队上尉杨胜武见过杜师长。”
　　　　“谢谢你们的援手。”杜堃似乎有些明白。
　　　　“这是我们的职责，战时充当执法队，救人充当战斗队。”杨胜武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好个战斗队，张总监不愧教导有方。”杜堃感慨道。
　　　　“杜师长，此地不宜久留，还是撤退吧。”马凤岗劝道。
　　　　“我给军座打电话询问一下再做决定。”杜堃看着杨胜说。
　　　　杨胜武知道杜堃是忌惮自己的身份，急忙出去了。
　　　　杜堃打通王靖国的电话，用略带嘶哑的声音说：“军座，我是杜堃，杨村堡遭受曰军重创，赵锡章旅长殉国了。请指示下一步行动。”
　　　　“赵锡章殉国了？”王靖国一惊。
　　　　“是的，要不是马凤岗和执法队带人来，就连我也，也可能殉国。”
　　　　“什么？执法队也来了，这个要命的张培梅。你们能不能守住川口，我要你的实话。”
　　　　“报告军座，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