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的秀色田园 作者:十二番帆(潇湘vip2013-12-05完结)-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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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莲蓬自己吃饱了,招呼小雀过去桌边坐着吃,自个进屋先躺会去。
小雀赶紧放了碗筷,过去服侍她睡下,这才出去继续吃饭。
池莲蓬睡了一觉舒服多了,下午醒了便坐在屋里头看书。
这屋子在二楼,离下边的大堂并不高,下边的汉子说的话池莲蓬倒能听见一些。
依稀听着在说京都的形势,说丞相和禹王的派系又对上了,丞相那边的门生被人给暗杀了好几个,而禹王的门客则有几个出门“不小心摔死了”,种种的迹象都表明京都此刻政治局面的紧张气氛。
池莲蓬锁着眉头继续听,知道由皇上亲信把持的武将这边很是安静,只是近日各地方的官员陆续上书,说自己管辖地下面出现好几个官员意外死亡的事件,且有不少官员也被丞相和禹王派系的人上书弹劾,下马人数不少。
如今地方官员各个心惊胆战,就怕自个成了下一个“意外死亡”和“被弹劾”的目标,纷纷缩起脖子,躲在自己的办公地,乖乖的干些不大不小的事,力求不被注意到。
大汉们说着,有些是自己猜测的,有些是听着传言说的,只后边不知谁提醒了几句,众人说话这才小声了点,没多久便换了话题,依旧是朝廷上的,不过说的却是喜事。
“说是皇后娘娘前几日刚刚诞下了一堆龙凤胎,小皇子和小公主都平安如意,如今皇上大喜,封小皇子为平安王,小公主为昌平公主,且大赦天下,减了近三年的赋税,西边鲜依族、拂真族的徭役也跟着轻了,今年全国还将增开恩科,这可是大喜事!”
“哎呦,要开恩科啊?那咱们可得好好准备了,回头等上京的举子来了,咱们也顺道赚一把……”
再后面就是汉子们乐呵呵喊着怎么赚银子,池莲蓬也就没再听,只是想着刚刚听到的那些事,心里头不由的想起孙溪头,只望这事别扯上他才是,不然那可就危险了。
想着池莲蓬也就笑笑,孙溪头才一个从六品的小官,如今又没在京都,遍地大官皇族的地方,想来也挨不到他身上去,自己真是爱乱想。
只是后头的恩科,池莲蓬便想到了她的姐夫陆元,今年这次开恩科,正好可以让他参加,若是能考中,那可是光耀门楣的事。
正当池莲蓬想得乐呵的时候,下边忽然响起了骚动,小雀想出去看看,都被池莲蓬叫住了。
“小雀,呆在这,别出去凑热闹,小心回头被搅和进去。”
小雀原本想开门的心思顿时消了,赶紧缩回手,乖乖站到一边,“姑娘,奴婢错了。”
“行了,呆着便是。这里已经靠近京都,人多事多,这种是非之地的热闹少去凑,不然回头你自己栽进去,我没来得及拉你一把,都会跟着你搅进去了。”
小雀被池莲蓬吓得不行,浑身抖擞了下。
姑娘是个好主子,没有什么苛待她的,在池家和如今跟着姑娘的日子,比往日在家中被娘亲虐打好上不知多少倍。她心中早已下了决心,这辈子都要好好服侍姑娘,来报答姑娘的恩情,哪里敢做让姑娘卷进是非的事情。
池莲蓬看她这是记住了,也就没再说话,低着头继续看书,只是耳朵竖起来,全神贯注的听着外边的动静。
底下此刻一片混乱,一个中年男子还没进客栈,就突然在门口倒下,口吐白沫,两眼翻白,身体抽搐,没一会儿就彻底没了动静。
刚下车的妇人看见那中年男子突然倒下,惊得一声尖叫出来:“老爷——”喊叫间人已扑了过去,只是那男子早已没了动静。
众人吓了一跳,有些人匆匆散开,有些人胆大,则围过来瞧,嘴里互相交流着自己说看到的。
“怎么回事啊?突然就倒了!”
“我就看见这人下车后脸色就不对,走没两步就这样了!”
“看看还活着没啊?赶紧叫大夫和官差!”
“在场的都要作证啊,这人还没进小店就倒下的哦,哎呦,怎么就这样呢?”掌柜的都想去烧上几柱香了,怎么就这么倒霉遇上这种事呢!
池莲蓬在上头听到这种事,忽然就觉得毛毛的,底……底下竟然有人倒下去了!池莲蓬害怕的赶紧招了小雀过去,抱着小雀的胳膊,两主仆挨在一起,都害怕得不行。
忽然,客栈门口就有人喊了声:“啊!那丫头也倒了!”
只见那妇人身边跟着的丫头忽然同那男子一般的状态跟着倒下,没两下也没了动静。
大夫首先过来,给两人一看,摇摇头,道:“都没气了。”
伏在那男人身上哭泣的妇人,一听这话,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老爷啊——老爷!啊——!”
官差随后赶到,迅速封锁了现场,客栈里的人也被禁止出入,周围围观的百姓也被要求先留下。
一切忽然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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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家村大喇叭 第135章 到达京都!
池莲蓬和小雀呆在屋里头,听着下边传来死了人的话,一时间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只是池莲蓬稍好点,好歹年龄比小雀大些,自己也算死过一回的,稍微镇定点,拍拍床边,“你也坐着吧,咱们等等,看看情况再说。”
小雀怕得不行,抖着身子坐了下来,往池莲蓬这边靠了靠,想着汲取一点温暖,眼中强忍着眼泪,咬紧牙关不敢哭出来,就怕自己出了声,害得池莲蓬也难受。
下边,官差过来将现场封锁,仵作也随后赶到,处理两具尸体,官差看着那男子的配饰感觉不对,现场问起那男人的身份。
那妇人身边跟着一个管家样的仆人,如今是现场最为镇定的知情人,他说这男人是他家老爷,是要赴京复命的荆州刺史,原本要到这客栈投宿,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一下车就这般了。
没多久古楼镇的镇长也赶过来了,据闻死的人是荆州刺史,差点吓得这老镇长直接晕过去!
这可是从四品的刺史大人啊!竟然死在他这镇上,回头上边不是要给他记上一笔,他这乌纱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了。
老镇长缓了缓,这才深吸几口气,即使没想到最近愈演愈烈的官员死亡事件会惹到自己这靠着京都的镇子,只是如今也没办法,只能好生处理,当下让那管家先拿出这荆州刺史的敕牒和告身出来证明了身份,这才让人好生处理这两人,又让大夫看了那悲及哭晕的刺史夫人,先扶进客栈里歇息。
那管家抱了车上还在睡觉的孩子出来,这孩子正睡得香甜,丝毫不知道自己从此没了亲爹。管家仍旧不放心的捂住他的眼睛,一脸悲恸的抱着他,跟着女主人进客栈,经过门口的时候,看着倒在地上的荆州刺史,一行老泪就这样流了下来。
掌柜的尽管心里头憋屈得很,想着自家的生意回头要坏了,但是面对人家一家荆州刺史的大官家眷,即便那正主没了,也不敢怠慢,赶紧让人去收拾了房间出来给他们安置。
那刺史夫人不愿离开自己的丈夫,一醒来就又哭着奔了过去,那悲恸的嚎哭看得周围的汉子眼眶都要酸了,只是没多一会儿那刺史夫人便有晕了过去。
这回又赶了个大夫过来,大家一看便知道是那位路过镇上的名医,许药许老爷子是也,忙让开路让老爷子进来看诊。
老爷子先给那夫人搭了帕子诊脉,细诊之下,叹息:“唉,世事无常啊!这可是双身子,才怀了一个月的身孕,哀恸不得,赶紧好生送进去先躺着。童儿,你去抓了昨日我配的那副安胎药过来,给这位夫人先煎好服了,安胎要紧。”
那边伙计拉着掌柜到一边:“掌柜的,咱们的空房间都没了。”
掌柜的一听立马急了:“不是还有一间?”
“刚巧有客人刚要走,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跟您说……”
“那赶紧收拾一间出来,看看哪几间住的女客,好生拜托人家帮个忙。”
“这……女客的房间就那一间,人家还是远嫁的新娘子,据说嫁的也是个官,这不是……”伙计的没敢说“晦气”,只是掌柜的听他说到这也懂。
只是这能如何,掌柜的想着今日那女子进来的时候,那面貌婉约清秀,感觉不是个撒泼的,且如今这刺史大人死在他这客栈门口,再避着晦气也避不开,那姑娘要是愿意做个好事,也算是积德吧。
当下掌柜的便让伙计去问试试,总得让那刺史夫人有个歇息的地方,实在不行再寻男客的屋子,想办法整理一间出来。
有伙计来敲门,池莲蓬只好让小雀去问问什么事,一问才知道下边那官眷的身份,如今想借着他们这屋子休息,池莲蓬也没想到什么晦气不晦气的问题,起身走了过去。
孙得安那边听到动静,便出来看看,知道这是希望池莲蓬给腾屋子,面色也不大好,只是池莲蓬没说什么不好的话,只望小雀赶紧把他们的东西收拾出来,拜托孙得安等下帮忙提下,回头他们先去孙得安的屋子歇下再说。
那边刺史夫人醒来,经过这失夫得子的大悲大喜,一时险些再晕一次,好在旁边有围观的妇人过来帮忙压了人中,没让她再晕过去,这才扶着她上了楼休息。
那刺史夫人过来的时候,池莲蓬正匆匆往身上披了披风御寒,提着收拾好的行李出来,两拨人给撞到了一起。
池莲蓬朝她刺史夫人行了一礼,便带着小雀退到一边,给刺史夫人让路。
那刺史夫人正在悲中,没顾上问这些事,只让人扶了进去,卧床休息。
池莲蓬和小雀则先去了孙得安的屋子休息,而孙得安安慰了他们,便让他们在屋里耐心等待,去旁边的屋子同镖师们商量这事的对策。
池莲蓬同小雀呆在这屋里,也没了吃晚饭的兴致,店家这会子因为这事,也顾不上做饭了。是以池莲蓬也就只能坐在屋里头,无奈的抱着双臂等着。
与此同时,客栈门口被官差们包围起来,围观的百姓被一一盘问,荆州刺史坐的那辆马车也被查看了一遍,后又经那管家证实,荆州刺史和那死去的丫头生前都吃了前头包子摊买的包子。
官差们紧急赶过去那包子摊拿人,却只在附近的巷子里找到昏迷多时的摊主,再问旁边的摊主,皆没问出刚刚是谁在卖的包子,消息一回报,老镇长差点没抓狂,只得命人将那摊主先给关到牢里头,等候进一步审问。
现场的尸体被收拾了运走,而那刺史夫人住的房间则由官兵看了门护起来,客栈内的人也被迫先留在客栈等候进一步调查。
池莲蓬他们没办法,只好待下来,虽然心里头害怕,想赶紧离开,只是外头官差拦着,如今根本走不得,只能无奈的留下。
好在如今还是一月底,离二月初九的大婚日期还有十几天,拖几日,再赶过去也来得及。
池莲蓬在房间里待了几日,期间只有一次蒙了面纱出去,在孙得安的陪同下见了官差,问了些话,便又回屋歇息。
池莲蓬回去了就直感叹:“真是好事多磨!”成个亲都要碰上这种事。
小雀坐在旁边绣花,听见池莲蓬这话,笨嘴笨舌的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说句:“姑娘是有大福气的,一切都会好的!”
“呵呵!这会子你倒是比我瞧着稳当。唉,我愁个什么,回头自然会好的。”池莲蓬笑了笑,又说道:“你去帮我找件素净些的衣服来,那刺史大人的管家不是过来求了好几次,我这会子过去瞧瞧。”
孙溪头离开后送来了一本册子,上头写了几个让她遇到需要交好莫要交恶的人,后来她看完便烧掉了。
池莲蓬不知道为什么孙溪头会告诉她这些事,按理说如今的这年代的男人,是不希望家里头的妻子知道太多的,但是孙溪头告诉她这些,她便照着做好了,夫妻间总需要信赖。
小雀找了套烟蓝色的袄裙过来,“姑娘,这套是最素的了。”
池莲蓬看了下就应了,即将新婚的她准备的淡色衣裙并不多,多为喜庆的颜色,这套袄裙算是素净的,再其他就是夏秋装,如今的天气也穿不了。
换了衣服,池莲蓬让小雀给她换了个正式点的发饰,头上只簪了两根桃木簪子,让小雀带上一盒砂仁,便往那边的屋子过去。
那边的屋子由官差和那管家守着门,池莲蓬过去的时候,那管家很是开心,心中知道这位是要嫁给武略佐骑尉的姑娘,那孙溪头同他家老爷都是忠于皇上之人,如今这里头只有她是女客,她能来看看夫人,安慰安慰夫人最是好了。
管家感激的朝池莲蓬一礼:“多谢姑娘!老奴斗胆请姑娘多多宽慰我家夫人,夫人如今双身子,如此哀伤实在有损身体。”
池莲蓬在管家行礼的时候便侧身避开,那荆州刺史可是比她那公爹还高了两品的大官,以低品监督高品之职,何等了得,他家的管家即便没了主子,这一礼她也不该受着。
“管家莫要如此,我与夫人有缘,过来看望本事应该的。”
一番客气,管家这才引着池莲蓬进去,到了外室,便有一个丫头过来迎她进内室。
池莲蓬进来了,便看见躺在床上的刺史夫人,如今她身着白衣,虚靠在床头,两眼望着床顶的花纹,周身笼罩着浓郁的哀伤。
池莲蓬走到床边时,那刺史夫人的睫毛抖了抖,缓缓转过头看过去,瞧了会,眼中的焦距还聚合起来,看清了人,用沙哑的嗓子说了句:“姑娘,多谢你了。”
她知道这屋子是她让出来的,且还是位在出嫁路上的姑娘,更是不容易。
池莲蓬靠过去,旁边的丫头搬来凳子让她坐,池莲蓬坐下后说道:“夫人何必言谢,我也没做什么。如今,还望夫人珍重身子,多为腹中的孩儿想想,刺史大人泉下有知,必然希望夫人与他的孩儿都好好的。”
说着,池莲蓬看了看床内躺着睡着的小男孩。
刺史夫人看了看那男孩,伸手抚了抚自己尚未显形的肚子,眼中划过一抹为人母的坚强,“多谢你!为了孩子,我也会好好的过下去。”说着她拿着帕子拭干眼眶边的泪水,嘴角扯出一抹坚定的笑容。
池莲蓬佩服的看着她,在这个年代失去顶梁柱的痛苦,是她难以想象的,这刺史夫人能这么快坚强起来,不得不让她钦佩,回头让小雀将东西拿出来,“夫人,这是砂仁,是我从家乡带过来的,芳香和胃,善于安胎止呕。据闻夫人这些日孕吐不止,我想着便送了些过来,以砂仁佐糯米熬粥,可养胃安胎止呕。”
“谢谢你了,郑儿。”
旁边那名郑儿的丫头闻言,便过来接了那东西。
池莲蓬又跟着说了会话,见那刺史夫人累了,便告辞回去。
后来池莲蓬又去了两次,官府对客栈的封锁解了,此时离池莲蓬大婚仅七天,队伍赶过去越要五天,再耽搁不得,池莲蓬一大清早来不及同刺史夫人再告别,便被送上了马车,队伍疾行而去。
刺史夫人也于同日中午上了朝廷派来的马车,同护送荆州刺史棺材的队伍一起上京。
池莲蓬他们急急往京都赶,一路上马不停歇,进了京都的范围,郊外的路都变得宽大起来,平坦的路让颠簸了一路的池莲蓬舒服了些,夜里他们就在郊外或者寻个客栈住宿,大清早早早的便起身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