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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小欢宠-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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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些王爷能想到的话,大概是在戏弄悔哉吧。”悔哉似乎并不想提白天的事,“所以他仍是借着王爷的手设了局,到最后谜底揭晓的时候,他却不在了么,一切都是定陶王爷做的。”
樊襄苦笑,“又不是第一次,只不过没想到他来寻你了,君宝来找的时候我还不相信,难道他对你仍不死心么?我一直不明白,他这样求你弃你求你弃你,他究竟是爱你还是不爱你?”
“不是跟王爷说了么,他在戏弄我,又不是第一次。”悔哉张开了眼,温柔的看着樊襄。
樊襄看着他,然后两个人都笑了。
也只是有个笑的意思,笑的苦不堪言。

☆、两心思同忧 五


翌日
樊襄醒的时候皇上已经在正殿赏晨景,到悔哉醒的时候皇上已经传了樊襄过去议政,由是悔哉唤来君宝,优哉游哉的用罢早饭,甚至还换了两身衣裳,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君宝聊了几句,果然听见了皇上传他的消息。
他也是这样想着的,既然昨天那样的日子都过来看他了,今天应当也不会轻易饶过他,心里蓦地就烦躁的很,悔哉把鹦哥收进屋里,叫了个不熟悉的小子跟他一起去了前面。
安德说皇上一早上来来回回传召了好几个人,这会定陶王爷刚出来,不用通传,您直接进去就好,悔哉拍拍胸口叫自己别把愤懑带在脸上,推门进去了。
屋里的窗子全关着,点着一盏蜡烛,樊煌拿着公道杯,正对这面前的茶宠发呆。
“微臣参见皇上。”悔哉轻声行礼,并不打算让樊煌听见。
果然樊煌没有觉察,仍旧一动不动的凝神皱眉,他不说话,悔哉跪在地上也就没有起来,只等他回过神来发觉他已经行了礼,也不算不敬。
这样才好呢,他跪着,远比他与他说话要来的舒坦。从前的时候大概是不这么行礼的吧,那时是人宠,现在是人臣,身份变了,两人间的气氛也变了,皇上不明白那个一切都回不去的道理,就像皇上一直觉得他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样,皇上对他并没有那么多心思。
“一会替朕写个词,题在这副画上。”樊煌仍旧看着杯子,声音像是飘来的,空落落的在殿里回响。
悔哉低低头算是答应,看来皇上并不是没发现他,只是与他一样,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什么呢,皇上总不能问他昨夜与定陶王房事是否开心,是否因为他的突然来访而起了间隙,是否争执了一番吧?除去这些,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静。
“六月二十四是凡音的祭日,他临去之前要朕告诉你来年莫忘了给他烧金银财宝,要你记挂着他。”樊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冷不丁的冒出这样一句,这样说完了,也就放下了杯子,点点桌角,“朕好久没考过你诗词,正巧他们献了这样一幅好画,你又素喜欢这个,快来写了,朕好收藏起来。”
“是。”悔哉站起身来,低着头躬身上前伸出双手做出个接画的姿势,半晌却并没有意料中的画轴落在手里,悔哉忍不住抬头,却一把被樊煌攥住了手腕。
“你抖什么?”樊煌眯着眼睛。
“为皇上题词,微臣惶恐。”
“是因为题词惶恐,还是因为他激动,亦或是单纯的惧怕朕?从前并不是这样,悔哉……”
“皇上若没有旁的吩咐,微臣告退。”
“那便看画吧。”樊煌松了手,将头转向了别处。
这画一看便是大半个上午,他吟了两首诗一首词,皇上均已格调不雅韵脚不平给否了,到最后悔哉实在有些恼怒,不过一副类似平沙落雁一类的花鸟画,用这理由将他困到了中午,他只觉得自己受了愚弄。
“微臣才疏学浅,实在无德无能为皇上品评,皇上不如另请高明,才不算辱了这画,日渐当午,微臣不敢扰了皇上用膳,微臣告退。”
“再等等,品画岂是一时半会间?”

☆、两心思同忧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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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心思同忧 七


“皇兄近来做事越来越急,连遮掩也懒怠遮掩了,就连小美人都在一瞬间看明白了,小美人,我们又要为你争夺,这该如何是好呢。”
悔哉急急的撑起身子来,“王爷还有心思玩笑?”
“师傅如何看?”樊襄拍拍悔哉肩膀。
“悔大人如何看?”老者却不接这个话头。
“何为争我?争的都是给外人看的,实地里争的不过是权,王爷和皇上最近都太过莽撞,戏也演的不真,皇上要留下我说是为了牵制王爷,王爷要带走我说是为了要皇上有个顾忌,古时候有为怕在外的将领不听皇明而软禁人家一家老小的,到我这里可更妙了,竟然双方都能牵制,我……”
“你别激动。”
“悔大人也是可怜人。”
悔哉捂着嘴咳了一阵,咳得眼里泛了泪光,樊襄上手帮他捶着背,白发老者看着王爷和悔哉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
“按理说你什么都该不知道的,你怎么想的这么清楚?”樊襄停下手,又撕了片花瓣递到悔哉嘴边,“他总要逼我反了的,我此去凶多吉少,你是否愿意与我同去?”
悔哉噙着花瓣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樊襄笑了一声,转身与师傅商量起别的事,说了好一会将话题拐回来,他师傅只说部属已经妥当,王爷并不是一点胜算没有,只是不到逼不得已不必如此,王爷还是尽力争取不去那样的地方;樊襄点点头压了压手,他师傅便先出去了。
樊襄打下帘子,将悔哉圈在中间,“剩下的事不让你听是为了你好,乖。”
悔哉点点头,樊襄吻了吻他的眉眼,随即也出去了。
不听也是为了他好,他明白。悔哉钻进被子里,想,他若是什么都不知道该多好。
只可惜他想明白了。
就是这么个理,不论出怎么样的目的,皇上想要他留下。若是他往好的一处想,他可以当做皇上怕他此去凶险,怕路上定陶王爷遇见什么不测了,他也跟着遭殃才叫他留下,往坏的一处想,他大可以当做是因为郢轻也去了,皇上不过寂寞而已。对于定陶王爷来说,去江南一行并不是完全的坏事,倘若他部属得当能够在南方起义,那么这不得不说是个绝处逢生的好法子,是故从实地里来说,带不带他离开都城并不是什么值得认真的问题。
只是在朝堂上,怕少不得要变成皇上为了他不惜借故将自己御弟调往南方瘴气横行之地,并且用他在朝中牵制住了定陶王爷,而定陶王爷呢,真的冲冠一怒为红颜了,背骂名的也只有他一个悔哉而已,反正那天定陶王爷冲进行宫是那么多人都看见了的。呵,他道为何这次皇上如此痛快的给了名位,原来又是想到了他的好用处。这两兄弟真真是皇家的人,毫无情义的自相残杀也能做出是为了情人,他不信这么多的大臣,没有一个能看明白的。
悔哉闭上眼睛,纷乱繁复的想了一阵,眼前突然出现前几日他坐在窗子上逗鸟,皇上对他说,到朕身边来。突然就好想告诉自个,或许皇上是真的想要他回去,或许也未可知?

☆、两心思同忧 八


心在胸口猛的跳了一下,悔哉咬了咬唇,眼前又出现凡音压着他,调笑他说,因为我喜欢你啊;还有竹不羡的那句你跟我走,还有郢轻拉着他满是歉意的眼神,还有……还有定陶王爷抱着他,跟他说,小美人又做了什么恶梦?
“王爷!”悔哉睁开眼睛,泪一下冲出来。
“这是梦见了什么,怎么还哭了。”樊襄用大拇指揩过他的眼角,“就这么一会功夫就又睡着了,快起来洗洗,趁这会天还没暗,我陪你出去走走。”
“王爷的事已经商量完了?”
“不是商量,也就是两句话而已,其中一句说是还是让我小心些你。”
悔哉笑了,“那王爷还说给我听。”
“可是不说给你听又说给谁听呢。”樊襄也笑了,伸手拥住了悔哉,“听说江南那边风景比这边好,出门就能看见清水,不像咱们这里这么干。”
“水路广的话,一但爆发起瘟疫来便难以收拾了。”悔哉将头枕在樊襄身上,“到现在水灾都未了结,怕是已经起了病了。”
樊襄截住悔哉的话,将他整个的抱起来,“到那边你安心游玩便是,我绝不会让你出事。”
“悔哉怕是不能跟王爷到江南去了。”
樊襄顿住了脚步。
“悔哉还没能报了凡音仇,悔哉不能跟王爷到江南去了。”悔哉抱着樊襄的胳膊,“倘若有一日王爷治水归来,悔哉当站在城门上翘首相迎,倘若王爷当真回不来了,悔哉便到江南去将王爷的尸首带回再自刎相陪,与王爷在九泉再续姻缘!”
“我信你,别说这么重的话,不过治水,没什么回来回不来的,只是那个凡音……”
“凡音如何?”悔哉猛的抬起了头。
“……若是凡音他并不是……”
“王爷有事瞒我?”悔哉定定的看着樊襄,“凡音对悔哉来说十分重要,凡音是悔哉的兄弟,是悔哉的师傅,是悔哉的好友,是悔哉的……”
“是你的爱人么。”
王爷看起来烦躁极了。
“不是。”悔哉扳过樊襄的脸,“他爱我久了,亲情多于爱情。”
“你愿意留下便留下好了。”樊襄将悔哉放下,偏过头走了。
悔哉站在原地,茫然的看着樊襄远去的背影。
王府外某处茶楼
“呦,主子怎么没带你的小美人来。”星儿脸上粘着假胡子,坐在茶海边吧嗒吧嗒的磕着瓜子,听见门响了就斜眼看一脸隐怒的樊襄进来,这太难得了,这时候不调侃她家王爷更待何时!
“带他又要麻烦。”樊襄在座上坐下,“他要留下。”
“瞧瞧,心还是不在您这里,留下陪皇上呀?”
“他要给凡音报仇……凡音是当日死在龙椅上那个娘娘。”樊襄猛的喝了口茶,“我曾骗他凡音是被皇兄杀了的,现在算是报应来了,他说他留下是要查案报仇,我信他,他确实是个为了凡音会这么做的人,只是他说出留下的时候,我不止一次有说出来凡音究竟是怎么死的冲动……但……”
“但你还想留着您在他心中的印象,不想让他觉着您阴险?”星儿吐了瓜子皮,“自作孽不可活,你们演戏演的时间太久了,自己都忘了自己什么样子了。哎,不过您比皇上强,您还知道兜着,前前后后留着路,宫里那位就没您这么圆满了,挺好的,要是我也更喜欢您。”
樊襄放下杯子,瞥了星儿一眼。

☆、两心思同忧 九

星儿耸耸肩,放下瓜子盘拍了拍手,“这几天抓紧了打听,宫里那位确实在路上给王爷您准备了不少礼物呢,但也不是说特别凶险,据星儿推测,是为了修正您的路程,有几个地方特意不让您打那里过的感觉。”
“是哪几个地方,怎么说?”
“哪能天天把地图什么的带在身上呀,等明个回府了再指给您看,应该是不想让您跟谁勾结吧。”
由是那天回了府,樊襄就与一众的门客商议对策,而后就地休息,再回去看悔哉已经是第二天了。
悔哉起了个早,和君宝一起收拾东西,樊襄就站在门外,也不出声,瞧着他在屋里走来走去,心微微的疼着,但这是为谁呢,为悔哉?还是为自己吧,只要悔哉还在,他就还能将这一切夺回来。
他一直有种感觉,悔哉是不会离开都城的,至少现在不会,悔哉的两个哥哥都在这里,虽然他明面上不说,但就这么毫无顾忌的走了,恐怕是不容易的,那就等他回来吧,等他得胜班师回朝,光明正大的将他养起来。
“王爷,王爷吉祥。”还是君宝先发现了他,赶忙过来行礼,其时悔哉正背对着他趴在书桌上写什么,听到君宝的问礼的声音也不抬头,只是挺直了背,声音有点抖。
“王爷还在生悔哉的气么?”悔哉这样问他。
樊襄向君宝摆了摆手,走过去把手搭在悔哉的肩上,“并没有。他已经下旨了么,怎么现在就收拾起东西来了。”
悔哉再也忍不住,转过身抱住樊襄的腰,“我想王爷是不是在讨厌我的犹豫不决,我想要是与王爷一起走,等从江南回来再查凡音的死,是不是更好,王爷昨天走了,晚上就没回来,我……”
“什么时候悔哉这么依赖我了?”樊襄有些讶异,“这不像你。”
悔哉抬起头,“我以为说出要留下的时候,王爷最少会生气,会因为我为别人的事不跟王爷走而生气。”
是该开口将他带走的,但是这次樊襄也明白,他心中有愧,凡音之后的许多事都被他故意混淆了说给悔哉听,到现在被提起来,他忽然发觉自个没理由在这些事上跟悔哉纠缠,像是他欠了悔哉的什么。
“那么你就跟我走,到江南,做一对苦命鸳鸯。”
“可是这一去不知道是否有命回来,如果不成,我们三个就都白白的死了。”悔哉将脸贴在樊襄身上,“就没别的法子了么?”
“有。”今天晚间说的,像是个完全之策的法子,虽然十分伤他们之间的情谊,但……的确是个好法子。
“是什么?是什么法子能让悔哉为凡音郢轻讨个说法,又能跟王爷在一起?”
“悔哉留在他身边,将听到的消息秘密的传给我。”樊襄温柔的抚着悔哉的发,“你只当我说了个笑话就好。”
悔哉的身子抖了一下,抓着樊襄衣服的手垂了下来。
一日后
今日的街上可真是热闹,数十匹高头大马从定陶王府出发,一路沿着中轴线奔向城门,城门外早聚集了一批被派往南方去的匠人贱民,而后从校场出来了一队官兵,看模样有二百人左右。
这是皇恩浩荡,这二百人左右的官兵压着整整十二大箱金银并上不易腐坏的食物,在驱赶着没个确切计数的百姓,要在十五日之内赶到边疆,这样紧急难做的任务,朝中官员以为,除了定陶王爷谁也做不到了。

☆、两心思同忧 十

“公子,真的不去看上一眼么,王爷这一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君宝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院子,“王爷这会想必已经出城了,但是家眷们还没出发,待会人都走了,府里就真真正正的冷清下来了。”
悔哉轻轻朝面前的纸上吹了口气,好让纸上刚沾的墨迹干的快一些。
“公子,府里只留下我们了么。”
悔哉另换了一本书简,仍旧没听到君宝说话一样,专心的抄起了书。
当天下午定陶王的家眷并上门客业已出发,偌大的府就这么空荡荡了起来,不在有匆匆而过的侍仆,就连各处站班的小奴才也少了许多,因为定陶王爷走的时候并没有吩咐照看悔公子,所以第一天晚上差点就没饭送来,都以为他马上就要到皇宫的,谁知道这一等就是十二天。
皇上即便不上心了,有些功夫还是要做的。
这十二日悔哉日日夜夜闭门不出,除去每日端饭送水一直陪着他的君宝,没人知道他究竟在王爷的书房里都做些什么,只知道第十三日南方传来消息,定陶王一行的先头队伍已经到了江南,后面正在赶路,皇上才诏他进宫。
这道口谕下来的时候,悔哉仍旧不开门,只叫君宝到外面跪了听了话,打发了些钱给宫里的人,自己并没出来。隔日上朝,皇上闻听定陶王将要到江南,自然喜上眉梢,又问起了公皙家两位公子修堰的事,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悔哉正领翰林修的书,想着悔哉也久不上朝了,就派人去宣。这都是安排妥当的,昨晚已经去定陶王府传了口谕,这会人应该就在殿外,可谁知道宣进来的不是悔哉本人,而是他所修著的三本书,书上没写名字,呈上去后皇上翻了一翻,当即合了书,登时就诏悔哉进后殿。
此时的悔哉正在偏殿等候,他穿了一身素白带蓝莲花暗纹的,没穿官服,是故意的。
回想定陶王爷即行之时,他站在书房中由定陶王爷披上这件软纱的衣裳,用刀抵在自己食指上,扬着下巴看着定陶王爷,说:“我,公皙简,今次将带着满身的骄傲再回到他身边,忘却从前一切恩情,定为凡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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