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运[最恶二]byひちゎゅ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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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让人火大的男人。霸道;傲慢;没有任何的纤细可言。擅自吃掉别人的鳗鱼;半个月音信不通也满不在乎。高尔夫超级差劲;衬衫的品位也低俗到了极点。而且从那个衬衫敞开的前襟部分;就好像故意炫耀一样让人隐约可见清晰的锁骨;被太阳染上了古铜色的胸膛。柔滑的布料质地也让他肩膀;手臂等等部分结实肌肉的动态在英彦眼中了如指掌;甚至于产生了想要咬上一口的冲动。
糟糕……英彦尽量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非常糟糕;半个月的空白比想像中还更见效。
有堂伸出手来;温暖地抚摸着英彦交叉在胸前的手臂。
“半个月没见了。”
“……”
“你每天晚上都有在想我吗?”
英彦故意把头侧过去叹了口气;嘴唇相当干涩。
“不要问我那种事情。你还嫌我不够累吗?”
“回程的时候坐我的车子吧。刚才我说的旅馆从这里走三十分钟就能走到。”
“高尔夫之后的节目已经准备好了。”
“反正不就是去吃饭或者卡拉OK吗?比起那种东西……”
“就我们两个人。”
英彦别过头去咳嗽了一声。
“虽然只有两个人突然跑掉的话;也许会让人觉得奇怪。”
英彦不知道那个时候有堂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因为他已经被有堂抱到了膝盖上;被满是烟草味的嘴巴堵住了嘴唇。热热湿湿的舌头喜孜孜地蹂躏着英彦的口腔。可恶!每次都这样输给这个男人!
“随便找个什么借口就可以了。先去旅馆;一定要有露天浴场的。反正我明天正好也能好好休息。”
“你能保证不在浴场游泳吗?”
“啊;我什么都答应你。我可是禁欲了半个月;都快要饿死了。”
就会瞎说;我可不相信你没有在其它地方偷食!你这种人怎么可能那么老实!
居然把我扔下了半个月!可恨的男人。托你的福;我可是全身上下都觉得痒痒的了。都是你把我成为了这种没有你就不行的身体!
“对了;反正也是一起睡的话;床也许狭窄一点比较好吧。不过算了;床大一点的话还可以尝试这样那样的花招……哈哈哈哈。”
“拜托你偶尔也把脑子用到别的上面一点好不好。我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家可没有能放得下那么蠢笨巨大的床的地方。”
“放心吧;可以用吊车从阳台上送进来。下周就到;你就好好期待吧。”
“快点取消订单吧。这次的屋子只有一个房间;怎么想也是不可能的。”
“这次的?你要搬家吗?”
“怎么会!我也不可能一个月就搬上两三次家吧。我是说我上次搬去的房子。”
英彦猛地闭上了嘴。因为他感觉到有堂环绕在他背后的手臂僵硬了起来。
有堂的样子明显不太对劲。他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着英彦的脸孔。
“搬家是什么意思?你搬家了?什么时候?”
“半个月前。事到如今你还说什么啊。你放在我家的东西我不是打包给你寄回去了吗?什么家具店的商品目录啦;内衣啦;洗澡用品啦;没有收到吗?”
半个月……有堂重复着这几个字。脸孔眼看着就失去了血色;就得一片铁青。
“我怎么知道!我到处飞来飞去;这半个月都没进过东京;当然也没有回过自己家。今天也是直接从静冈赶来的呢。”
有堂经营的是家庭派遣公司。虽然还没有公开上市;但是因为是他这个消费者金融的创始人担任法人;所以一早就在业界引起了广泛关注。由于吸纳了外资;还计划明年在全国推广;他现在飞来飞去就是为这个。而且现在还要加上矿泉水的事情。
仔细想想的话;大学时代也是这样。即使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也经常是几天都见不上一面。现在工作和住处都不一样了;这种程度的错过就更是不难理解了。怪不得手机那么安静呢。英彦在内心的角落松了口气。这半个月来一直缠绕在他背上淡淡的不安感;立刻就好像被大风卷走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是不是因为感冒爬不起来了?或者是说遇上了事故?难不成是有了新的对像?英彦曾经不止一次试图打电话过去;后来还是一再告诫自己那小子绝对不会的;才挂了电话。不过就算撕裂他的嘴巴他也不打算向对方告白这种事情了。
“为什么半个月都没对我说。”
正因为如此;有堂的责问让他一下子冒出了火。自己明明半个电话也没打来啊;还好意思这么说我?
“这是对于我搬家理由的询问吗?”
“如果不是今天撞了个正着;你就打算一直瞒着我不见面吧;啊?”
“对于你这种擅自打开别人冰箱吃掉别人鳗鱼的卑鄙男人;我有必要特意通知你改变了住址吗?那只是白白浪费资源吧?”
“……”
有堂的嘴巴不快地抿成了一线。然后突然抬腿一脚踢开了房门。
这个声音让一个正在小便的高尔夫球选手吓得跳动了起来。他手也忘了洗的目送着那个火气冲冲的男人离去之后;才发现隔间中还有另一个青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孔红了起来;慌忙转开了目光。
坐在马桶上的英彦;很不痛快地盯着那扇已经被踢坏的门。
“话说回来;接待同学确实很为难呢。”山羊如此说道。
三个人坐在桌子旁边;合着卡拉OK打着拍子。虽然是这个看起来就很寒酸的男人找的店子;但是里面居然相当不错。虽然是温泉街头的小俱乐部;但是会员制;而且一个穿着浴衣的客人都没有。就算是小姐们;虽然赶不上银座;但也算颇有几分姿色了。
在钢琴旁边的台子上;有堂沐浴着炫彩灯光;和穿着和服的美人妈妈桑热唱着”即使分手也依旧爱你”。那男人以前就多才多艺;甜美的低音让所有人都听得心醉神边。和几乎称得上是毁灭性的音痴;一听见卡拉OK几个字就退避三舍的英彦大不一样。
这种才能哪怕有一半能转移到高尔夫上也就好了。面对一唱到”即使分手”的歌词就故意冲这边种眼色的男人;英彦总是抱之以营业用的面具式微笑。于是有堂就好像较劲一样去搂住妈妈桑的腰部。哼!混蛋东西。
在那之后就一直这个样子。下午在球场上几乎也是一句话都没说。他只好对担心不已的堤解释说有堂太累了。温泉的事情最后也不了了之;就那么尴尬地去了事先准备好的旅馆吃饭;然后就随波逐流地来了这里。
半个月都没和你说是我的不对吗?英彦一边用视线捕捉着环绕在妈妈桑腰部的手;一边考虑。但是要说连电话都一个没打的话也是彼此彼此。而且话说回来;先制造了这个原因的人又是哪一位啊!!生气之前请你先扪心自问一下好不好?
“你和有堂先生的交情是从大学时代开始的吗?”
“对。不过自从毕业后;到最近为止有段相当长的空白期了。”
“我自从毕业之后也几乎没什么机会见到大学时代的朋友了。你们以前一起住吗?他那时候就已经是个名人了吧?”
“可不是;那时候学生企业家还很稀奇呢;再加上他那个人又是那种性格。堤先生你们也没少吃苦吧?”
“哪里哪里;他的能力我们可是很佩服的。啊;今早的事情还请嘴下留情。”
堤做了个封口的动作。他说的是早上两个人对有堂的高尔夫球技大放阙词的事情。英彦微笑着加了句”彼此彼此”。两个人交谈的氛围相当和乐。堤好像已经把英彦从代打提升到了客人的位置上;所以口气和今天早上比起来柔和了不少。
“橘先生也有参与过消费者金融的工作吗?我听说那是有堂先生在大学时代就创立的公司啊。”
因为卡拉OK的音量很大;所以柳井从桌子的对面探过了身子来。
“我认识他的时候;距离有堂创建公司已经有一定的时间。我自己也是一次也没有参与过这方面的工作。”
那是有堂的原则。就英彦所知;大学的朋友们里面没有一个人参与过消费者金融的事情。
“虽然他有充分利用学生间的网络;但是公司的主轴还是有堂自己挖角过来的职业人士。有的人还是大型银行的地方支行行长哦。”
“一个学生从银行挖角;好厉害。”
“听说好像是有堂太缠人对方最后实受不了。那个人现在应该是消费者金融的法人了。”
“不过真的没想到有人可以那么轻松就放弃那种下金蛋的公司呢。”
堤很夸张地摇着脑袋;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上来了;眼角的周围都红了起来。
“这次的家庭教师派遣公司也是明年就要早早进军大阪和福冈不是吗?买了山的话又能碰到会变金子的水。他的人生还真是没有任何失落呢。我想像不出他还能有什么弱点。你要是知道什么告诉我好不好?橘先生。”
“我也不清楚。”
听到英彦暧昧的回答;堤好像觉得很无聊地哼了一声。
“也就是说我们的人种不一样啦。这边不管怎么努力;最后也是给别人做到死的上班族。”
一曲结束之后;那边的桌子上响起了啪啦啪啦的掌声。三个人看着那个位于中心的男人。有堂站在高一级的台阶上;好像理所当然一样光明正大地独占了聚光灯。这个射到头上的灯光;就好像是像征了他以及他的人生一样。
“你的心情也很复杂吧。橘先生。”堤一边拍手一边凑过来小声说了一句。随后又马上离开了。
“哎呀呀;真是好棒的声音呢。百惠都听入迷了。”
“啊;今天的状态不错。”
“真的棒呆了。快来喝一杯润润喉咙。”
那个名叫百惠的长发年轻女服务生为有堂的酒杯倒满了酒;然后用火热的眼神注视着有堂一口干掉的模样。
堤他们也注意到了百惠对有堂的另眼相看;于是乎一有机会就给他们煽动气氛。而有堂也摆明了要气英彦;故意当着他的面把手放在女孩腿上啦;或是抚摸她的头发了。唯一让英彦很火大的就是;他发现自己之所以能够注意到这些;是因为自己的目光一直在追逐着有堂的身影的关系。
这时候百惠好不容易注意到英彦的杯子空了;于是递过了啤酒。
“您和有堂先生是大学时代的朋友吧?”
“怎么说呢;也许叫做孽缘比较合适。”
“他从以前就很受女孩子欢迎吧?”
“没错;百惠小姐最好小心一些;否则最后可是会哭的哦。”
“啊?有堂先生喜欢的是哪个类型呢?”
“百惠。”
英彦的回答让百惠一下子变成了化石。
“山口百惠。那可是有堂永远的偶像。还有就是英格丽。鲍曼。从他的长相看不出来他这么怀旧吧。”
“那两个人感觉上就是永远的处女。白天是淑女;夜晚是娼妇。”有堂喝干啤酒在旁插嘴。
“比如说呢。白天穿着无懈可击的套装;对着不止一个的部下发布命令。钮扣紧到了最后一颗;戴着古板的眼镜;一付我从来没有和男人亲热过的高傲面孔。虽然是美人却让人觉得无法下手;好像是摸一下屁股就会告你性骚扰的感觉。但是一旦上了床;就会淫乱到让人吓一跳的程度。嘴上虽然说着不要不要;但是不管多么大胆的姿势也会响应。尽管如此也不会给人任何污秽的感觉。不管多么淫荡;一旦天亮就又立刻包上铠甲;一付昨天晚上不关我的事的表情。周围的人都觉得那个人在床上一定相当无趣;不过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真相。”
“噢;好性感。”
“原来如此。让这种女人屈服确实是男人的梦想啊。”
“在大学毕业前被狠狠甩掉后就再没有联系。现在不知道在干什么呢。你知道吗;英彦?”
混蛋东西。英彦脸孔抽搐地挤出僵硬的笑容。幸好是在昏暗的店内。否则的话以他脸红的程度早就已经抬不起头了。
“英彦;唱首歌吧!”有堂突然唐突地如此命令。”光是喝酒也没有什么意思。既然来了就要唱嘛!你不是很擅长唱歌的吗?”
“是这样吗?哇!好想听。”
明知道英彦是音痴;有堂还故意翻起了歌本;说着什么是要唱长渊刚呢;还是演歌。
“我不太清楚曲子。”
“那就和桃子一起唱吧。什么比较好呢?银恋怎么样?”
“不;我真的不太会……”
“那么至少跳个脱衣舞!脱衣舞!”
混账王八蛋!英彦咽下了今天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涌上嗓子眼的这个单词。实在是让人疲劳啊。
“背景音乐你想要什么?英彦?灯光还是打粉色吗?”
“哈哈;算了算了;有堂先生到此为止吧;人家不是好久没见面的老朋友吗?”
堤一边替有堂倒酒一边插了进来。
“这么开玩笑太可怜了。就算是橘先生;再怎么说也没有在朋友面前跳脱衣舞的道理吧;对吧?”
英彦一口喝干了啤酒。
“百惠小姐;打粉色的灯光。”
“啊?”
百惠回头的时候;英彦已经站到了舞台上。
舞台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灯光照射着正在演奏的钢琴师。虽然是没有过脱衣舞的经验;但是英彦的脑子居然出奇冷静地在想着是不是该从上面开始脱。算了;反正总有办法的。
他嗒嗒嗒地上了台子。虽然借着身份为难他的有堂让人火大;但是不可容忍的是堤。那种好像在可怜他的目光;那种掩饰不住的奸笑。反正已经决定是工作了;陪客人还是脱衣舞也没有什么太大区别。要是让那个山羊看好戏同情自己的话;英彦的自尊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他把手伸到钮扣上;但就在那个时候;有人抓住了他的右手把他拉下了台。
是有堂。他拉着英彦的手对钢琴师下了指令。在英彦哭笑不得的时候现场演奏已经开始。是慢拍的”ASTIMEGOESBY”;英格丽往年的名作的主题曲。
英彦险些停止呼吸。
“有……”
“别出声;配合我!”有堂紧紧抱住了英彦的身体如此说道。
两个人男人配合着钢琴曲开始跳交谊舞;客人当然会议论纷纷;英彦的全身都冒出了汗水。
“别闹了;你在想什么呢?白痴!”
“白痴的是谁啊!居然把那么无聊的事情当真!”
“就算如此也不用着……”
“我说闭嘴吧!”
有堂好像有点生气;一下子加重力道。不管英英彦是挣扎还是踹他的小腿;好像铁箍一样的双手都丝毫没有放松的迹像。他是在想什么呢?有堂只是沉默不语地移动着身体。隔着衬衫可以感觉到的体温;酒精的味道。渗透了他身体的烟草味……而英彦所不熟悉的味道就是在高尔夫球场使用的香皂的残留味道了吧?英彦难受得几乎快要窒息;脸孔就好像火烧一样滚烫;汗水让眼镜滑落了下来。
任性的男人。为什么这么可悲到了这个岁数还要在众人面前和大男人贴到了一起。比起这样来;脱衣舞都还要好一些。
等他注意到的时候;桃子已经邀请堤跳起了舞。大概是在照顾这边吧?其它的小姐和客人们也纷纷下场跳舞。虽然两个男人看起来怎么都是超级惹眼;但是大概是以为他们喝醉了吧;周围并没有传来低俗的口哨和起哄声。
漫长的五分钟。有堂听到曲子到了最后时;和柳井说声我醉了。就此结束了接待。
当英彦人浴室出来后;穿着浴衣的有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盘腿坐在床上看起了电视。自己明明是上了锁的;可是有堂这个男人就好像是股烟;不管什么地方都能进来。
英彦被安排和有堂住在了同一家饭店。而堤他们就是车站前的小旅馆;所以故意是上面的体贴吧?虽然英彦考虑过坐出租车回去;但是毕竟是这个时间了;所以还是依赖了上司的好意。
“您有何贵干?难不成这次想看我跳舞吗?”
英彦擦着头发如此讽刺后;有堂咕噜一下翻了过来。他眯起了眼睛眺望着同样穿着浴衣的英彦。
“接待时间结束了吧?我只是滑入了恋人的房间而已。”
“你没有和百惠去吃饭吗?”
“百惠?你说那个对你有意思的服务小姐?”
“胡说八道!”
“她自始至终都在偷偷看你;你没注意到吗?回去的时候她还问我电话号码。你的电话号码。”
有堂大大伸了个懒腰;浴衣一直敞到了肚皮上。
“哇;不过今天还真是累。帮我按摩一下腰。”
“接待时间已经结束。要按摩请打62号;人家服务到凌晨2点。”
“我想要你按摩啊。”
有堂伸出大大的手一口气抓英彦的脚脖子。他的拇指好像在确认着形状一样缓缓抚摸着英彦的脚踝。不知道为什么;有堂很喜欢触摸那里。干涩的手指触感;让英彦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冷啊;为什么不去温泉呢?下面的大浴场并不坏哦。”
“刚刚喝过酒;明天再说了。”
“你还可以住一晚吧?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