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灵]黑暗王座-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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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恩没有回答，只是站在船头，眺望远方。
和亡灵深渊那永不散去的黑暗天幕不同，自圣城锡林向东，汹涌澎湃的索里多河冲刷出数千里长宽的东南大平原，面积占据整个艾斯大陆的近十分之一，数以亿计的人口千百年的经营下，这里早已是千里沃土。站在楼船高出水面数米的甲板上，一眼望去，到处都是繁荣的村镇和肥沃的农田草场。
不同于靠近深渊的那民风彪悍、生活困苦的国度，这里的帝国笼罩着人类最富饶的领地，这里的人民生活安宁，虽然有着巨大的贫富差别，但平民们的面上，都带着一种知足的表情。
罗兰顺着维恩的眼光看去，看到一个普通的农场，几名农夫正在收割麦田中成熟的麦子。
他似乎也被这宁静祥和的风景感染，没有再开口，而是陪着他一起看。
…
水路的速度极快，一天时间就已经走了百里，是夜，第十一军团沿着预定的行程，驻扎在一个小镇的码头不远处，罗兰去大营调/教他的新手下去了，做为一名将军，对于这些不怎么听管教，有无数想法的新兵，有的是收拾手段。
维恩当然没有兴趣去凑热闹，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表示要早点休息，他性格冷淡至极，没有人对他的孤僻有什么意见。
在临近午夜的时候。
他施展法术封闭了房间，猎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就算有人发现他不在房间，但一个出去玩的借口足矣临时应付，毕竟他们已经离开锡林数百公里，要想在一夜之间来回，除非会飞。
当他踏入一安静的庄园时，一只格林希尔猛然扑了过来。
随手一扯一丢，不敢反抗的骨龙被径直丢出老远，而阴影君主比较克制，只是围着他绕了两圈，打个招呼，没敢上去蹭。
“好久不见，亲爱的止息陛下。”
“废话省下，准备好了就出发吧。”止息君主没有丝毫和他叙旧的意思，转头看了一眼格林希尔。
“我送您……”格林希尔立刻飞快跑过来。
“不用，你目标太大，我们用恐怖之门过去。”维恩断然拒绝。
“什么？”格林希尔的脸色本来就白，一听此话，整个脸都青灰色了。
“那个……维恩，”阴影君主在空中停了一下，才期期艾艾地道，“虽然我对你信任很开心，但是安全起见……”
“我知道，在锡林时我已经安排人手留下了一具恐怖之门，这里也已经安排好了只要注入大量均匀等称的魔法元素，我们就可以直接到达锡林！”以轻描淡写的手势轻轻地在空中挥了一下，维恩平静地回答。
“这个……”格林希尔怒视了阴影君主一眼，当年陛下正和女妖之王掐的厉害的时候，准备让石象鬼部队渡海飞后方，这家伙为了讨好陛下，研究出了个什么胜利之门，结果，那只石象鬼部队被胜利之门吞了一半，剩下一半正好随机传送到那亚蒂斯，光明教会因此认定止息君主为血夜之灾的真凶，长达二十年的光明西临之战也由此开始。
这家伙的胜利之门则被称为其它君主们讥讽为恐怖之门，虽然在陛下的修改下传送地点稳定了，但它只能传送一半的单元，第一个、第三个、第五个……奇数位进去的全都出不来，终生将在时间和空间之间漂泊……
“我的恐怖之门会吞下经过的一半人数……那是以一命换一命达成的空间跳跃为契约的魔法门……”阴影君主对于使用自己的东西也是很谨慎的。
维恩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极为危险的线条，他对于这个无聊的问题感到十分的厌烦了，右手冰霜一起，那团阴影被他冻住一团扯在手中，不理对方“痛痛”的声音；他看了格林希尔一眼。
“我在这里守门。”格林希尔乖乖举手。
维恩点点头，转身向房间角落走去，的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圆盘黑洞，就像是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疯狂地吞噬着一切生命，他伸出空闲的左手，一道冰蓝的锁链闪电一样划破天空，又急速收回，两只麻雀被锁链穿透，随着锁链掉落到他手中。
他带着喊痛的阴影走入深不可以测的黑洞之中。
格林希尔松了一口气。
他刚刚感觉到陛下心情很不好，有一种极为压抑的情绪，那种感觉就像、就像是自己知道陛下再也不会抱他一样，特别特别的难过。
有什么的东西，就在那样的认知里，永远失去了。
陛下……格林会在你身边的，你不要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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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深夜的军营中走出，罗兰没有一点睡意。
他缓缓走上小镇最高的钟楼，敏捷地翻上房顶，躺在冰冷的圆瓦上。
绯红的之月高挂天空，他已经不记得这个习惯有多久了。
那时，他还在深渊时，没有床，温度很冷，他和他躺在一起过很多次。
多到午夜梦回，他总是下意识的去搂住左边的空隙。
就好像，他还在身边。
你要的，我都准备好了，只差一个你了……
……“喂喂，止息君主的宫殿来一次就没下次了，不拿点值钱的东西我回去怎么生活，你以为都和你一样是富二代啊？”
……“真的？和你住一起你就把财产分我一半……太好——呃，不行！那我不是嫁给你了么？”
……“财产转让书……也不是不可以，你的资产有多少，报我听听。”
……“你说你有近三千公顷的庄园，还有一栋城堡？……不少，不少，不过怎么可以不种呢？人手不够可以用工具啊，我怎么说也是参观过历史博物馆的，还是有一手的。”
……“说好了，你的就是我的，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我要有仆人、麦浪一样的农场，最好有一条河，可以经常去钓鱼，再来几匹好马，最重要的是，要有美女……为什么不能有美女，看看都不行啊……”
……“嗯，好吧，如果有你在，以上愿望都可以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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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流苏、lilica、贺兰飘的地雷。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
“锡林的防御体系是我构建的大框架，魔法预警网路是用连锁回路的形式构建的，不过在建立之初因为材料的原因，我留下我几个死角，可以不被检测出来。”阴影君主和止息君主装成最普通的换岗巡逻骑士，向锡林的西北角出去。
“材料问题？”维恩头盔下冰蓝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呃，没办法啊，那段时间真的穷疯了，再说作工程的要点材料不算太过分。”阴影君王急忙解释，“给你做的引力法阵绝对没有偷工减料。”
“闭嘴！”维恩环视了一圈，虽然他的感知范围里没有人类，但事关重大，由不得他轻忽。
“不用担心，”阴影君主将他带到一个隐蔽的角落，“我面前的墙壁后，就是就是地宫的七大入口之一，平时这里被强大的神术封印，只有高阶的光辉神术才可以打开。”
“不过地下有许多的强者巡逻，我们想要不惊动他们，不可能。”
“至少，不能在找到希枯玛之瞳前惊动。”维恩平静道。
“那就必须伪装。”
“进去吧，我们的实力英雄以下的强者，不可能有反应的机会。”维恩看着那没有丝毫异样的墙壁，轻轻将右手放上去。
无数细密的冰霜纹路如蚂蚁一样渗透到墙壁里，散发出圣洁的光芒，仿佛受到了召唤，一具双同心圆法阵相互围绕旋转，然后猛然扩大，将两人包裹，拉入。
随后，法阵消散，墙壁恢复，仿佛从没有人来过。
墙壁之后，随着法力通道进入，就是灯火通时的地下宫殿。
“锡林的地下建筑是地上的十三点五倍，所有的见不得光的东西都在地下进行。一根据我的最初规划，第一到三层是情报区间，负责各地情报运作，四到五层是研究区间，他们见不得光的东西都是在那里研究，第六层是保险区间，负责存放贵重物品。第七层是他们的最大机密，我不能去设计，所以最有可能存放希枯玛之瞳的地放，是第六层和第七层。”
“时间有限，分头行动吧。”维恩果断道，“你第六层，我去第七层。”
“好，你小心，一小时后还是在这里汇合。”
阴影君主点头。
维恩转身走向另一条岔路口。
阴影君主在空中漂浮了一下，把身体蜷缩成几乎球形的样子，悬浮在通道顶端狭窄的角落里，一队七阶骑士从它的身下经过，却谁也没有注意这个根本不能攀援的地方。
阴影君主化为一道细长的影子，进入骑士的魔法灯光下的阴影中。
做为阴影之主，他拥有出入任何阴影的权力。
而维恩天然的强大的感知能力，可以清晰分辨出所有周围的所有活人。以他的实力，基本不可能触发任何的魔法机关。
然而，就在他即将进入第七层时。整个地宫像是一个被启动的超大型魔法灯盏一样猛地大放光明，无数隐藏在角落里的超强魔灯同时发出了光芒，每一个角落都被照得亮如白昼，带着特殊护目镜的精英骑士迅速出现在每一个控制点上，锐利的目光四处扫视，寻找着一切可疑的痕迹，几个衣着醒目的魔法师也在他们的团团保护下出现在各位角落，魔法的光芒隐隐闪现。
嗯？阴影君主的天赋一但启动，就是我也难以发现，难道还有其它人进来？
维恩在行动中全力收敛气息，虽然这个身躯已经死亡不需要呼吸，大大减少了他的暴露危险，但是他活跃的灵魂还有沸腾的杀意，如果不控制好的话，同样很容易被堡内强者察觉。片刻之后他索性连眼睛也闭上了，全凭灵敏的感觉探查周围的情况。
在一个转角，他感觉到前边的一个巨大厅堂里有数十个人，但是一个个都冷漠地沉默着，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他们相对来说都很强悍最底也有八阶。
而当中的一个更是散发着英雄阶位的气势。
但是，这里没有希枯玛之瞳。
希枯玛之瞳是神之躯体，本身带有神性，而维恩是长眠者的选民，两着之间的感应百米之内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隔。
就在他思考之时，一道黑色人景影突然出现、以极高的速度向着圆厅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之快，以至于无人能够看清它到底是什么样子，但这并不妨碍无数箭矢、神圣之为、以及奥术飞弹向着黑影蜂拥而去，然而这黑影竟然仿佛拥有预言术一样，不断地变化路线和姿态，完美地避开了所有的攻击，速度丝毫不减地向着前厅而去。
随之而来是巨大的迅疾的攻击与对撞，维恩本来不想管，但却敏锐地感觉到那黑影有亡灵的气息。
虽然收敛的很好，但那种刻骨铭心的怨恨，却让身为巫妖的他感觉到一阵愉悦。
烦死了，夏拉说这种情绪食用多了会老化的很快。
不知道是哪来的亡灵，这种怨恨，比的上一位亡灵君主了。
嗖！
一只冰冷的箭锋破开空气，擦过他的指尖，撕开他伪装用的法术能量。
一时间，整个空间都安静下来。对面战斗的黑影都慢了一瞬。
！居然走神了。
维恩想了想，对面一个浑身都在黑暗袍中的刺客，一个是浑身都在板甲中的骑士，再加上自己这个浑身都在袍子里的猎人，突然有一种无力感。
“你找来的帮手不错。”浑身都在铠甲中的骑士这样对那名刺客说，他的声音平静而清亮，
听起来年纪很轻，但维恩却在一瞬间皱眉，好熟的声音。
不过巫妖的听力早就退化了，是谁他也分不清楚。
刺客没有开口。
“你每年都来，我和维恩都没有下过重手，你还是不愿放弃吗？”
刺客不语。
“那就抱歉了！”骑士说完，周围墙壁白光大作，无数的防御阵势开始全力运转。
数以千计的神光如利刃一样遍布所有空间。
维恩和刺客同时拿起弓箭。
刺客的箭光首先出现，这箭光速度极快，而且力量极强，飞行过程之中它不断分化，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后竟然化作了一百二十八道箭光组成了一阵箭雨！
维恩神色一动，虽然慢了一步，但所放手轰击出的魔法箭矢却比刺客更多，两人虽是第一次连手，但弓箭手本能对技能的熟悉却达成了完美的合作。
“请你们离开，虽然我可能无法对附你们两人连手，”骑士语调平静，“但我有权力，启动整个地宫的毁灭系统，不管你们拿什么，都不可能得到。”
维恩正要开口，突然，整个空间都震荡起来。
无数块巨石倾盘大雨一般疯狂地坠落下来那。
骑士抬在半空中的手顿时僵硬：“我……明明还没有启动……”
维恩没有多说，飞速向第七层入口移动去，一个转角就消失不见，就在他要进入时。
一道阴影拉住了他。
“什么事？”被人打扰了的止息君主不悦至极。
“那个……”阴影君主缩了缩身体，“刚刚我突然想起，我的阴影可以和地宫结界融合，然后用结界寻找神器。”
“结果呢？”
“没想到过了六百年，他们把核心的法阵公式改掉了，我一融合就引起了冲突，触发了自毁模式……”阴影君主小声道。
“找到没有？”
“没有……”
维恩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问：“知道你在我眼中和一袋垃圾有什么区别吗？”
阴影君主：“什、什么区别？”
“你没有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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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阴影席恩斯：我的心被刺伤了……苦瓜好苦……
☆、战斗
“我有错，不过，还是有机会的……”阴影急忙道，“虽然核心被改过，不过外部的整体框架还是原来的，我已经暂时停止外部法阵运转，只要我们在二十分钟内破解核心，就可以停止自毁程序。”
“什么……你……”维恩庆幸自己已经死了很久，不然就算不被他气出心脏病也会脑淤血，“现行的法力公式基本的法力符号超过七百个，就算一个最基本的自主判定公式也要九十二个法力符号……想要在二十分钟无损破解，你以为我是神灵吗？”
“可是只有这个办法……”阴影弱弱地说。
“走吧。”维恩没有多说，现在时间已经不能浪费了，“法力熔炉在哪里？”
“那时我设计水平还没么高，没有设计法力熔炉做为动力源，只有中央动力枢纽，在第四层中央。”席恩斯飞速度地飘过各个路口，在前方带路，维恩以不下于他的速度跟上去。
偶尔有几只骑士小队和他们擦肩而过，也只是多看了他们一眼，就奔向逃生通道。
虽然外围的防御法阵在阴影之王的操控下将两人视为友方，但被篡改的核心法阵则完全抛弃了魔法公式的力量，而以神力符文替代。
第四层的防御中枢是一个近千米的巨大空间，两人一踏入其中，就看到无数浓烈到实质的圣光组成的符号在空间急速闪动，如同刷屏一个瀑布而下，遍布视线，无法计数，而组成的力量，则完全可以将整个空间都毁掉。
而两人的到来，引起了法阵的全力反击。
空间正中的悬浮转动的圣洁水晶颅骨缓缓转动，无数洁净光晕从上面散发开去，源源不绝地注入整个大殿的魔法阵里面，那种力量，连他们都有一种膜拜的感觉。
一丝丝隐隐的高音从空气中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