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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错付-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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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梅,把宝宝带走,我晚上有应酬。″李逸海吩咐完便急匆匆地走了。晚上的客人是他们的新客户,不是本地人,之前都是刘隐山和他们接触,今天刘隐山玩失踪,秘书不得不请出李副总应急,好在合同已经签了,无非是尽尽地主之谊,走个过场罢了。
   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李逸海冷眼瞧著这位D市新贵吴老板酒桌上吐沫横飞地讲述自己发家致富的苦难史,真心佩服刘隐山能和这种目不识丁的土鳖相谈甚欢。酒过三巡,吴老板终於暴露本性,开始细数自己玩过的佳人尤物,酒桌上一众人等都觉得不堪入耳,李逸海无意扰了这粗人的″雅兴″,所以便提议换个地点继续。
一行人来到本市最新的娱乐会所,李逸海是这里的大股东,招待起来也是轻车熟路。吴老板左拥右抱地坐在包厢正中,两眼直勾勾地盯著前面表演的几个舞女,显然是吃著碗里瞧著锅里,也不怕吃不消。李逸海远远坐著,面前的饮料酒水和包装精巧的小药丸丝毫未动,也没有□□过来伺候。吴老板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恨不得自己能效仿章鱼多长几个爪子!他见李逸海不近女色又滴酒未沾,便大喊:“李老弟,你干坐著干嘛!也学你老哥我尽兴尽兴啊!”李逸海瞧他一副恨不得死在女人身上的下流模样,冷笑著摇摇头,尝过了刘隐山这等极品,看这些莺莺燕燕便是庸脂俗粉,实在没什麽兴趣。吴老板看不清李逸海的鄙夷之色,却无师自通一般继续大嗓门道:“老弟,你大哥我也是见过世面的,你要是不好这口就叫几个小白脸过来啊,咱兄弟俩谁跟谁啊!”李逸海依旧冷笑著不置可否,这可逼急了吴老板,他推开身上的两位佳人,一个箭步跨到李逸海旁边的沙发上,手舞足蹈道:“小老弟,你还见外不是!这有啥?玩男人的屁眼那才是真汉子纯爷们!大哥挺你!再说你们家不也好这口吗?” 
  李逸海转过头,沈声道:“什麽意思?” 
  吴老板眨眨眼,窃笑道:“你跟老哥装什麽糊涂!”边说边从口袋里翻出手机,献宝似的找出几张照片放到李逸海眼前。 
  李逸海怔住了,他造的孽他自然认得,只是这照片又从何而来?刘隐山怎麽会戴著氧气面罩? 
  “哟,瞧著你老弟还不知道呢!也对,这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你大舅子自然要瞒著你。啧啧,还真下得去手啊,听说从车祸现场送到医院时把医生都吓到了,你大舅子也真是命苦,摊上个这麽狠的姘头!”他显然没注意到李逸海僵硬的表情,忘我地讲道:“哎呀,你说刘总这是受虐狂?还不如找我呢,凭你大哥的功夫包准刘总欲仙欲死啊,那才是床上床下都合作啊……唉哟!你TMD干嘛动手啊!” 
  李逸海咬牙切齿地把吴老板拽起来,一脚问候了对方的小兄弟,吴老板哭天喊地倒在地上,惊得一屋人乱了手脚,李逸海单膝抵在吴老板背上,两手一扳,只听身下人杀猪似的一嚎,右臂算是脱臼了。李逸海抓著吴老板的为数不多的头发,温和道:“老弟我不胜酒力,委屈大哥去看急诊吧,做人还是公私分明的好,您要是嘴巴不放干净些,小弟就再送你补套金牙,怎麽样?”鼻青脸肿的吴老板已经懵了,只知道一个劲的点头,李逸海笑笑松开手,取了湿巾细细擦拭,语调平静地异常,仿佛与刚才的暴行无关,“时间不早了,带吴总去医院吧,等他醒了,记得把他说过的话一字不差地告诉他,要是吴总哪里不痛快,让他联系我。”语毕抬眼扫视了一圈,见那些手下各个吓破狗胆似的点头答应,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李逸海到家时正赶上安德送刘隐山进门,刘隐山神色憔悴和安德倒是有笑有答,衣服也干净笔挺,并不是李逸海想象中的落魄模样。李逸海不阴不凉地与安德客套了几句,彼此都是很不屑,但碍於面子依旧是一副文明绅士的做派。安德一走,李逸海便重重甩上门,大概是力度过大,连带著刘隐山也跟著一颤,李逸海看到了,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道:“你以後不要再和吴贵谈生意了。”刘隐山正要喝茶,闻言放下杯子,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李逸海见他不甚在意,咽了口口水,坑坑巴巴道:“他…吴贵这个孙子,不尊重你……呃,说了一些你的谣言。”刘隐山垂眼,浓密的睫毛轻颤著,不见悲喜。李逸海走过来,邀功似的说道:“你别担心,我已经教训他了,让他在医院後悔去吧。”刘隐山抬眼,神色坦然,“他不过是说了实话,又是合作夥伴。算了,改天我去看看他。”李逸海没能忽略刘隐山眼中的失望和抗拒,那一眼清楚地提醒他,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那个低俗粗鄙的吴贵,不是那个衣冠禽兽的伪君子安德,而是标榜著伸张正义的自己。
第二天,刘隐山就搬去酒店住了,李逸海眼看著刘隐山有条不紊地收拾行李,却也想不出好借口挽留。 
  “公司的事怎麽办?” 
  刘隐山头也不回地答道:“白天我在办公室。” 
  李逸海不依不饶,“要是晚上找你商量呢?” 
  刘隐山叹了口气,有些好笑道:“你也从来没有在晚上找我谈过公事。”怕让李逸海尴尬,便补充道:“我的手机保持开机状态。”他的态度太过温和坦然,让李逸海难以“指责”他是离家出走闹别扭,只好学著宝宝耍赖皮,“那你可别管我跟谁在一起。” 
  刘隐山的动作一滞,丢下一句“你随意”便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刘隐山让李逸海随意,李逸海还真的随意了!刘隐山住哪家酒店,他便往哪家酒店带人,还好死赖活要挑刘隐山隔壁,只可惜套房隔音良好,纵是他李逸海在隔壁累断了老腰,李逸海也不曾上门捉奸,完全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李逸海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妄想在例会时从刘隐山脸上找到黑眼圈红血丝的踪影。皇天不负有心人,刘隐山忍不住侧过脸打了个哈欠,只是如此一来,雪白的脖子上那个醒目的吻痕也被李逸海看去了。 
  “啪”的一声,李逸海手中的笔尖断了,墨水溅满了预算表,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刘隐山嘴角含笑地瞥了一眼李逸海,似乎不尽兴似的又加深了笑意,只用左手堪堪掩著,竟也有些媚态。李逸海被刘隐山看得十分难熬,偏生下身著了道似的很不争气,只是那一眼便要缴械投降!他面色不善地盯著後勤部部长,恨不得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买的这是什麽破笔,写个字都不能安心!後勤部长也很委屈,你李副总天生怪力干嘛找我不痛快!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部长还是满脸堆笑地向刘总和李总以及在座的与会同僚表达了深刻的自我检讨。秘书上前送了份新的预算表,这会议才算是勉勉强强继续下去。刘隐山始终是老神在在,比起李逸海这位花花公子,他反倒更像是纵欲过度,坐没坐相,惹得下属们彼此心照不宣地交换眼神。李逸海在一旁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很想在散会後对刘隐山教导一番,奈何他这个副总也不是白当的,等到他忙完,刘隐山早就走了。 
  依旧是上次的餐馆,阿武照例把信封推到刘隐山面前。刘隐山掂量了那信封的厚度,笑得有些古怪,“其实出门买份八卦杂志,上面刊登的可没你这麽含蓄,通篇读完我还能知道女方的三围家世,连哪里有纹身都写清楚了。阿武,和狗仔比,你还真是不敬业。”刘隐山边笑边起身,“辛苦你了,我先走了。” 
  阿武抓住刘隐山的左手,然後迅速收回手,脸上讪讪的。刘隐山有些纳闷,最近是怎麽了,所有人都要抓他的手?见对方有话说,他便又慢慢坐回去,好整以暇地等待阿武交代。 
  阿武不敢与他对视,鼓起勇气道:“我不想做了。” 
  刘隐山挑眉,“我刚才不过是玩笑话,你还当真了?最近工作量大,你受不了也是理所当然的,价钱你开。” 
  阿武忍不住重重放下玻璃杯,怒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样对你又什麽意义?更何况你自己也有问题!”说罢便又拿出一个信封。 
  刘隐山将信将疑地打开,只看了一张便敛了笑意,冷冷道:“你调查我?胆子倒是不小。” 
  阿武嘟哝道:“我是为你好,你这样的人是最不该酗酒成瘾的。” 
  刘隐山面无表情,只问:“谁雇你查的?” 
  阿武不作答。 
  “李逸海?是我小看了你,原来还是双料间谍。”刘隐山说完便起身,第二个信封原封不动地放回阿武面前。 
  阿武头也不抬,闷声道:“如果是李逸海,又怎麽会有第一个信封!” 
  刘隐山闻言,头也不回地走了。 
  安德接到刘隐山来电时其实已经心下了然,不过依然再正常不过地与刘隐山嘘寒问暖,刘隐山也未说什麽过分的话,只是挂断电话前补了句“不要越界。”之後安德发了信息来解释,无非是表达自己对刘隐山的关心等等,刘隐山大致扫了一眼便将手机扣在桌上。面前的酒杯不知何时又空了,刘隐山心情愉悦地为自己满上,在酒精的世界里,他终於找回了内心的平静。






☆、第五章

刘隐山回酒店时,隔壁恰巧开门,门前的侍应生彬彬有礼道:“Room service,李先生点的香槟和甜点。”开门的是个高挑的女人,松垮垮的穿著浴袍,隐约可以望到里面的秀色,加上那勾人的香水味,令人移不开眼。那女人见到隔壁门前这位冷漠禁欲的男子,抬手慢悠悠地签著名字,那双狭长的美目和弯弯的眉梢都带著风情,舌尖灵巧地在齿边划过,俨然下定决心将刘隐山变成自己的裙臣。 
  “怎麽这麽久?”李逸海从里面出来,便是看到眼前这一幕:侍应生红著耳根从女伴手中取回单子,而女伴则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一旁的刘隐山,刘隐山看了一眼李逸海,并不作停留,随即看向女伴,微微一笑,赞美道:“我不得不说,您很有魅力,差点就征服我了。”女伴嫣然一笑,回应道:“不妨下回一起出来玩玩?”刘隐山勾起嘴角,声音低沈优雅:“那可是我的荣幸。” 
  李逸海揽过女伴,宠溺道:“亲爱的,现在和你的约会的可是我。”说罢便抱起女伴进屋了。 
  那侍应生送完酒退出来见刘隐山仍在原地杵著,便忍不住问了句。刘隐山这才回过神来,他有些尴尬的扶上把手,却发现打不开门。 
  “先生……您的房卡……掉在地上了。”侍应生一边说一边上前捡起房卡小心归还到客人手上。刘隐山接过房卡,不自在地道了声谢,自言自语道:“不成,我还得再喝点。”说罢边晃悠悠地朝电梯走去。 
  那侍应生暗叹道:“都一身酒味了还喝?花钱找罪受啊。有钱人的想法真不是他能想明白的。” 
  李逸海没有固定的床伴,一个月下来床伴已经多得叫不出名字了,连八卦杂志也放弃了,然而有一天一个曾经的床伴打电话来哭诉,问李逸海是不是招惹了谁? 
  李逸海被对方一连串的询问问得莫名其妙,许久才弄明白原来曾经和他春风一度的女伴们毫无例外倒了霉,发片的被推,出道的被雪藏,女一号被换下……傻子也知道是有人刻意为之,如此大张旗鼓满城风雨,似乎只怕李逸海晚知道一刻。听到这个消息,李逸海不知怎地竟是面带笑容地忙了一天,待到晚上才一一致电那些X总Y总们,好一番安抚才算了结,有人抱怨“你们一个要贬,一个又要护著,这是那我们寻开心吗?”李逸海便好言好语许下了新戏追加投资的承诺这才堵住了对方的嘴。 
  再次见到刘隐山已经是半个月後的市政晚宴了,刘隐山作为本市优秀青年企业家,特来接受表彰。晚宴采取了自助的形式,人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交谈的内容无非是权利和金钱,还有丑闻。刘隐山和市长王信站在角落,当年刘父和王信算得上是至交好友,後来从商下海後就逐渐断了联系。刘隐山对王信其实并无话可说,他对王信的为人处世并不欣赏,但又因为是长辈,也不便擅自离开。 
  王信侧过身子拍了拍刘隐山外侧的肩膀,温柔道:“世侄啊,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出了车祸,身体恢复好了吗?”这个姿势透著暧昧,刘隐山不著痕迹地转了一下,回答地谦和有礼:“劳您挂心,只是轻伤。”王信何尝看不出刘隐山的意图,依旧强势地保持刚才的姿势,在外人看来,他们不过是感情深厚的叔侄,绝不会另作他想。 
  “世侄啊,我可是看著你长大的,你还和我闹生分?”见刘隐山不作答,他便继续说道:“年轻人嘛,玩起来也要注意身体,不要总让我担心呐。”说罢加紧了手臂的力度,逼迫刘隐山直视自己。刘隐山笑得很牵强,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王信十分满意,得寸进尺道:“周末到我的别墅来一趟,我让你伯母好好做饭,给你补补身子。”刘隐山知道,多年前王信便和夫人分居了,早就是名存实亡的婚姻,如此说辞,背後的含义也太过露骨了。他能感到那粗糙有力的手指在摩挲自己的右肩,即使隔著厚厚的衣料仍令他作呕。 
  刘隐山忍不住向外挪了一步,不料撞上了身後端酒的女适应,刘隐山被王信不动声色地扶住,那女侍应就没那麽好命了,她跌得重,手臂被满地的酒杯碎片刺破,引得众人围观私语。刘隐山上前,满怀歉意道:“抱歉,是我的错,没看到你。”那女适应闻言,缓缓抬头与他对视,两人皆是一愣。只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刘隐山几乎认不出她了。
没人看清楚那女侍应是何时捡起摔破的高脚杯,又是以怎样的速度扑上去,等众人反应过来时王信已经倒地不起了。刘隐山错愕地僵在原地,眼看著一众人将王信抬走送去抢救,还有几个彪形大汉将那女侍应从地上拖起。女子已然没有当日的风情种种,摸爬滚打的苦日子在她的脸上和手上清楚地留下痕迹,她是如此消瘦然而却力大无穷一般,几个大男人竟制不住她。 
  “刘隐山!你怎麽不去死啊!你自己管不住男人就拿我们出气吗!你知道我为了那个角色等了多久?啊?你要把我逼死才甘心是不是!你说话啊!”那女子撕心裂肺一般喊著。 
  刘隐山无言以对,众人的目光令他倍感煎熬,而那些压低嗓音的流言蜚语也一字不差入了耳。他抿著唇,惶恐地环视著四周,终於发现了姗姗来迟的李逸海。 
  李逸海来晚了,恰好遇到血人一样的王信和手忙脚乱的急救人员。而刘隐山就那样形单影只地站在中央,还有一个歇斯底里地女人,他曾经的床伴。因为不曾接到她的电话,他以为她未受牵连,其实只有她才是众多女伴中唯一与刘隐山打过照面的,以刘隐山的性子,又怎会放过她? 
  女子曾经是个模特,最近正打算转行做演员,多番打点好不容易得来一个女二号的角色,不想那次与刘隐山的见面却成了灾难的开始。非但失去了千载难逢的机会,连原本的公司也要与她解约,而且故意挑了漏子将责任划到她的身上!巨额的违约金是她早年的努力付之一炬,可怜的自尊不允许她向家人求助,市区高昂的生活成本是她不得不委曲求全做了服务员,受尽了白眼和讥讽的她本以为这辈子已没有指望,谁知天意让他撞到了刘隐山!既然再没有机会东山再起,拼个玉石俱焚又有什麽好怕的?只是没想到那个该死的老男人会替刘隐山挡下这一劫! 
  方才一句“管不住男人”无异於导火索,所有人都想起了前不久有关刘隐山的那个谣传,如今看来果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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