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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穿越之太乙仙隐-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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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魂心想:“他这话也有道理,至少妙想姐姐也说过类似的话。但像这种以情为主的词曲,重要的应该是其中的意境,又怎能逐字逐句地去辨析其中的合理性?”
  他见这醉鬼身穿青衫,头戴远游冠,显然是个文士。文人自古相轻,便何况这家伙显然还喝多了,风魂自然也就懒得去跟他斗嘴,只是微笑道:“老兄既然觉得我所念的诗词烂得透顶,那你何不也作上一首?”
  “好。”这青衫文士拍着桌子,“你请我喝酒,我就作给你看。”
  风魂将他身上扫了一眼,他何等样人,就算不用术法也能看出这酒鬼根本就是身无分文,偏偏他的桌上还放着不少空酒瓶。
  敢情这家伙是个吃白食的,现在应该是酒足饭饱了,又知道自己身上没钱,所以才蹭了过来,想找借口让人请客。
  风魂心中好笑,于是说道:“好,只要你真有本事,我就连你桌上的那些酒菜钱也帮你付了。”
  青衫文士立时大叫:“取笔墨来。”
  酒楼老板对这种事显然也看得多了,马上就让人准备好笔墨和宣纸,青衫文士用毛笔沾了墨水,也不往纸上写,摇摇晃晃地就来到墙边,要往墙上涂。
  酒楼老板却将他抓住:“客人,这墙上可不能乱写。”
  “为何别人写得,我写不得?”青衫文士指着墙面大怒。风魂看去,见上面果然落着不少墨迹。
  酒楼老板笑道:“现在天下太平,读书人多,又都喜欢舞些文弄些墨,尤其是像这种建在名胜古迹之旁的庙宇酒楼,人人都想在上面留些宝墨,哪怕是写上‘到此一游’都是好的。但要是每一个来我这喝过酒的读书人都留上一句,我这酒楼早就成黑楼了,客人你说是不是?”
  青衫文士道:“我是问你为何别人写得我写不得,你扯这么多干么?”
  风魂笑着走了过来:“想必写在墙上是要收钱的吧?也罢,你如果写得好,我就帮你付钱,如果写得不好,你就自己去把它洗个干净,也省得你的‘宝墨’在这洞庭湖边遗臭万年。”
  “好。”青衫文士大约是觉得自己被人看不起了,勃然大怒,也不再去理老板,就这样往墙上写去。
  风魂也不管他,只是转头看向酒楼老板,笑道:“你这生意倒是做得好。”
  酒楼老板道:“好说好说。”
  风魂道:“只是就算收了钱,这墙还是有被人涂满的时候,到那时你不就再赚不到这份钱了?”
  “这个公子爷倒不用担心。”酒楼老板低声说道,“像这样的文人雅士大多都是来了就走,我只把其中最好的几首留下,其它的洗了就是。就算真有客人回头也不妨事,我就说其他客人嫌他写的字丑又或是作的诗差,公子试想,这世上有几个王羲之,又有几个曹子建?这些读书人最好哄弄,酒喝多时觉得自己的文章天下无双,清醒之后又觉得自己写的东西不堪入目,我这样一讲,又有几个客人敢说自己作的诗词独步天下?”
  风魂摇头失笑。
  这时,那文士已在墙上写完了,隐娘见师父正和酒楼老板说话,于是自己也走了过来,看着那青衫文士写的诗句轻声念道:“晓入瑶台露气清,坐中唯有许飞琼。尘心未尽俗缘在,十里下山空月明。”
  她念得有如黄鹂,清婉动人,风魂倒听得吓了一跳。
  许飞琼的名字怎会好端端地冒了出来?
  第二部 太乙白玉轮 第十四章 三毛抄四在唐初
  风魂看向墙面的字,见上面果然写着许飞琼的名字。而那文士对着自己写的东西摇头晃脑,突然又用笔把那句“坐中唯有许飞琼”抹去,同时喃喃道:“这句不妥,要是让许仙子知道我把她的名字泄露给凡夫俗子,她一定会拿剑劈死我。”
  只是他提着毛笔要把第二句修改重写,却又想不出别的句子来,一时怔在那里。聂隐娘见他为难,于是说道:“不如改成‘天风飞下步虚声’?”
  那文士眼睛一亮:“不错不错,这句好。”
  于是把“天风飞下步虚声”写在抹去的第二句之上,然后将笔一掷,要去摸隐娘的头:“原来也是个才女啊。”
  隐娘一闪,让他摸了个空。
  此时,风魂却是心中疑惑,心想这人怎么会知道飞琼的名字?要知道,像王妙想、许飞琼、董双成这种瑶池女仙虽然个个貌美,但她们以往在人间时基本都是潜心学道,飞升之后也很少在凡人面前出现,一般人自然不可能知道她们。
  他想要问那青衫文士,然而其它酒客也聚了过来,看着墙上诗词品头论足。
  那文士一脸得意地看着风魂:“怎么样?”
  风魂却先看向隐娘:“你觉得他这首诗作得如何?”
  “虽然好。”隐娘低声说道,“但比起师父你刚才念得那些,却还差上不少。”
  青衫文士怒道:“你个小丫头懂什么?”
  喂,你刚才还说我这女徒弟是才女来着!
  风魂刚才念给隐娘听的都是些经受时间考验的千古名句,自然不是他人轻易比得上的,但这酒鬼能够在这短短时间内作出一首还算佳作的诗词来,倒也不算是全无本事。风魂看着他,微笑道:“请问老兄大名?”
  青衫文士抬头看天:“我叫……嗯,我也姓许……”
  什么叫“也姓许”?风魂耸肩:“难不成你叫许飞琼?”
  “怎么可能?”那文士怒道,“我叫、我叫……对了,我叫许瀍。”
  你不肯说就算了,用得着临时想个名字出来么?
  风魂向他摇头道:“恐怕许兄的酒钱,得你自己付了。且不说这首诗作得虽然不差,却也不算如何出奇,偏偏其中一句还是我家这位小妹帮你想出来的。既然你这诗作得不完整,又怎好意思让我帮你出酒钱?”
  “它原本是完整的……”
  “然后被你划掉了一句。”风魂冷笑道,“且不说这句是你自己划掉的,跟别人没关系,就算没划掉,这句‘座中唯有许飞琼’又算是什么名堂?许飞琼是谁?出自哪本书籍,取自哪个典故?”
  青衫文士怔在那里:“她又不是人间女子,哪有什么书籍记载她……”
  “不是人间女子,难道还是天上仙子?”风魂继续冷笑,“既然是天上仙子,许兄又怎么会认识?”
  许飞琼当然是天上仙子。
  风魂只是对这个酒鬼的身份好奇罢了。
  其他酒客听到风魂的话,议论一阵,也都觉得风魂不该出这酒钱。既然是赌诗,那就好歹作一首完整的出来才对。
  青衫文士面红耳赤,叫道:“好,我就再作一首,这次若是语不惊人,我就跳到湖里去。不过我这人酒喝得越多,才越有诗兴,刚才只是喝得不够……”
  “跳湖倒不用,酒我也可以先帮你叫,只要你作得好,到时一并算我头上。”
  风魂替他叫了酒,这家伙酒量倒也不错,刚才看他已是醉熏熏的样子,现在连喝了几碗下去,却仍是那个样子。他摇摇晃晃地执笔走到墙边,大有一副名家气派,刷刷刷地就在墙上写了起来。
  隐娘眼睛一亮,不禁跟着他念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还。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如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她一边念一边忖道:“原来这人如此有才华,看来也是个怀才不遇的名士。”
  那些酒客也连声赞叹。
  风魂却是怔了一怔,突然跳了过去,抓住那文士的手,不让他再写。
  那文士回头:“又怎么了?”
  风魂斜眼看他,一脸鄙夷:“你竟然剽窃。”
  青衫文士大怒:“谁剽窃了?”
  “它真的是你作出来的?”
  “当然。”
  “我要是说,这首诗我也会念,你信不信?”
  “好,那你来写。”青衫文士愤怒地把笔交给他。风魂拿着毛笔要写,却又想到自己毛笔本就用得不好,就没必要在这献丑了,于是把毛笔交给隐娘:“我念给你听,你来写。”
  于是,他顺着对方未写完的句子念下去:“……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
  这首《将进酒》在二十一世纪几乎人人知道,对诗词稍有喜好的也都背得下来。隐娘替风魂把它写到墙上,一直写到最后一句“与尔同销万古愁”方才停住。
  那些酒客自然齐声赞叹,连隐娘在放下笔后都忍不住问:“师父,这诗到底是谁做的。”
  风魂一边回答一边冷笑地看着那文士:“此诗的作者姓李名白,可不是姓许。”
  那文士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那些酒客大多都是文人,虽然觉得如此佳作自己以前竟从未听闻,未免有些不可思议,却也相信风魂的话,一同谴责那人,说他不该抄袭剽窃。
  这种事本就是文人雅士的大忌。
  青衫文士见众人一脸鄙夷地看着他,怎么也放不下这个脸来,叫道:“别听这个人瞎说,这诗本就是我写的。”
  风魂冷笑:“那我又怎么会?”
  青衫文士干咳一声,道:“这首诗是我以前作的,有人听过也很正常。”
  “那怎么别人又没听过?”风魂道,“而且我分明记得,它的作者姓李,而不是姓许。”
  青衫文士咬了咬牙,道:“我就是李白。”
  “你是李白?”风魂摊手,“那我还是杜甫呢。”
  “杜甫是谁?”
  “你连杜甫都不知道,也敢自称是李白?”
  青衫文士眼中冒火:“我是不是李白,关那姓杜的什么事?”
  “跟杜甫的关系大着呢。”风魂冷哼,“跟你这姓许的倒真是没什么关系。”
  他自然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样一个落魄的酒鬼会是李白。李白当然也有落魄的时候,但像他那种名士,再落魄也该有个骨气,怎么也不会去蹭人骗吃骗喝。更何况李白素有急才,真正称得上是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而这家伙刚才自己划掉一句后,却还得让隐娘帮他补上,可见他的才气根本就不怎样。
  李白要是这个样子,估计后世那些对他无限仰望的风流才子都会捶地大哭。
  这个时候杜甫还没有出生,李白虽然是上界的太白星君,在人间也还名气未显。其他人听他们李白杜甫地扯来扯去,自然听不出什么名堂来。
  “想要我帮你付酒钱也不是不可以。”风魂很和善地看着那文士,“只要告诉我,你诗中的许飞琼是谁,你又是怎么认识她的?”
  那家伙瞪了他一阵,然后看了一会天花板。
  风魂一眼就看出他准备在心里打腹稿。
  “算了算了。”风魂叹气,拍了拍他的肩,“你的酒钱我就帮你付了吧。”
  就在这时,那酒楼老板却又走了过来,赔笑道:“公子不用操心,这客人的酒菜钱刚才已经有人帮他付了,就连他在墙上写诗的钱也结了。”
  风魂怔了一怔,却没有发现酒楼里还有什么其他人。
  “那人已经走了。”酒楼老板道,“是位端庄貌美的夫人。”
  风魂看向隐娘,见隐娘也在那里摇头。
  有一个女人来过这里,又悄然离去。
  而他们竟然都没发现。
  没过多久,那青衫文士就离开了,风魂也没有追上去找他,毕竟他只是为这个人突然写出许飞琼的名字而感到好奇,倒没有什么其它大事,就算这个人真的认识许飞琼,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于是,他带着隐娘继续前往京城长安。
  一来,虽说那袁隐居已经保证不会再暗杀聂峰,但隐娘毕竟是不太放心。二来,风魂听说红线也跟着薛仁贵到了长安,去京城的话,说不定可以找到红线。
  而且,他也很想见见那位“将军三箭定天山,战士长歌入汉关”的唐朝名将。
  风魂以为在长安可以见到红线,却不知薛红线早已离开了长安。
  她去了鉴湖。
  山阴道上行,如在镜中游。
  红线来到这片青山绿水之间,心中悲凉。
  她只觉得自己在苍梧山万年峰下睡了一觉,三百多年便已过去。如今物是人非,师父又不知所踪,她走在这片天地之中,竟是不如该做什么。
  此时,她穿的仍是那件红衣,并将紫鞘剑背在背上。现在这个时代与她出生的晋末不同,既没有战乱,也没有那么森严的等级制度,再穷苦的读书人也有机会凭着文章博取功名,路上盗匪与晋末相比少得可怜,击剑悲歌的少年游侠倒是多了不少。
  这鉴湖如今也成了文人墨客的游玩之地,它本就是制作绍兴黄酒的水湖,又有书法家王羲之在附近吟过诗写过字,自然能够吸引到不少游客。
  红线上次来这里时,是在会稽城破之后,她陪兰夫人将父亲救出城外,来到这里后便立时折回去寻师父去了。她只知道兰夫人杜兰香乃是这鉴湖水神,但到底该如何找她,却一无所知。
  “三百多年过去了,爹爹他、他应该已经不在了……”
  想到自己以前总是在和父亲作对,从来没有好好地对待过他,红线眼眶微红。
  她在湖边的草地之上坐下,就这样注视着湖面,心想如果兰姨看到我,一定会出来见我的。
  这鉴湖之上桥堤相连,渔船隐现,许多人看到一个满身是红的俏丽少女跪在湖面一动不动,自然不免多看几眼。自从五胡乱华和南北朝之后,不管是衣服着装还是风俗习惯都已改了不知多少,红线觉得自己是坐在那里,在其他人眼中看来,却在想这少女难道有什么冤屈之事?
  毕竟,唐朝虽然比明清之后开放得多,但这样一个女孩子独自抛头露面,却还是比较少见。
  于是有不少好心人前去问她,然而不管别人怎么询问怎么议论,红线却只是定在那里不说话。
  她只是懒得理这些人罢了。
  结果人却越集越多,甚至还有一些人见她可怜,给她送了不少糕点水果来。
  红线原本还想,如果兰姨没有出现的话,自己就等到天黑之后,再潜入湖底找上一番,也免得在大白天的引人注目,却没想到自己还什么事都没做,别人就已经像看猴子一样跑来围观了。
  她性子倔强,也不怎么在意他人眼光,只是心想:“反正已经惹人注目了,那就没必要再理会太多。”
  干脆站起身来,直接跃入湖中。
  旁边的人想拉她,却又怎么拉得住?
  于是惊呼与慌乱之声不绝,所有的人都以为她是在寻短见,人人焦急,几名渔夫和会水的游客也跳了下去,只是捞了许久,却连红线的影子都没看到。
  红线御着剑光在湖底寻了一遍,一无所获,心中黯然,心想莫非是兰姨已经离开这里了?还是在这三百多年里,她遭到了什么意外?难、难道是爹爹病老死去,她、她陪着爹爹殉葬去了?
  杜兰香本是螭龙,龙族虽然并非长生不死,但基本都有一两千年的寿命,绝不会那么容易死去。红线见杜兰香一直没有出现,自是担心她也出了意外。
  曾几何时,她还一心想将这个气死自己母亲的女人除去,而现在,红线却只想见她一面。
  就在这时,她的身边突然卷起涡流,她心想莫非是兰姨出来见她了?
  她定睛看去。
  一道光芒闪过,现出一个女人。然而那女人苍老难看,并不是杜兰香。
  “你这丫头。”那女人瞪着红线,“没事跑到我的地盘转悠什么?”
  红线见她一眼瞪来,立时也想反瞪回去,最好还是忍下一口气来,向那女人说道:“我想找人。”
  “找谁?”
  “杜兰香。”红线看着这奇怪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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